('
更令叶长洲心惊胆战的是,当触摸到叶仲卿背部的伤口,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骇然发现,伤口中溢出的血液竟然呈现出诡异的黑色。
“军医!”叶长洲抱着叶仲卿大喊。
军医立即前来替叶仲卿治伤。慌乱之间,薛淩云迅速冷静下来,大喝一声:“将游夏人拦下!”
栾清平及士兵们听令,瞬间将刚离开明月亭的杜淩霄、杜沧澜等人拦截并控制住。
军医小心翼翼地将叶仲卿背部的箭矢取出,仔细包扎好伤口。他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捧着那支带血的箭禀报:“啓禀王爷,此箭上淬有剧毒!属下医术有限,必须尽快返回益阳城进行救治!”
叶长洲无暇顾及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杜淩霄和杜沧澜,眼中怒火熊熊,狼狈地站起身来,大声命令:“栾清平,立即护送珩亲王回益阳城,不得有误!”
“诺!”栾清平高声应诺,立刻率领百名精锐士兵,护送叶仲卿策马疾驰返回益阳城。
叶长洲满手都是叶仲卿的鲜血,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盯着跪在面前的杜家兄弟,怒火中烧厉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杜淩霄和杜沧澜面对叶长洲的两万铁骑,心中惶恐不安,只得连连磕头求饶:“求昭亲王息怒,我们冤枉啊!”
杜淩霄惶恐不安地道:“我们真心诚意投靠殿下,怎敢放冷箭加害?即便我们有所隐瞒,也绝不会愚蠢到此刻动手啊!”
叶长洲满脑子都是叶仲卿中箭的样子,满眼都是那黑色的血。他震惊,愤怒,双手都在颤抖。他震惊于叶仲卿竟然会奋不顾身替自己挡箭,愤怒于杜家兄弟竟敢放冷箭暗算自己。
叶长洲安然无恙,薛淩云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他注意到叶长洲双眼赤红,双手微颤,凑近叶长洲耳边,轻声劝慰道:“冷静。既然你二皇兄已经受伤,何不借此机会提要求,抑制游夏骑兵,别让你二皇兄的血白流。”
叶长洲听罢,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指着杜氏兄弟,声音冷厉地说道:“本王不管那麽多!今日我定要血洗万灵城,为二皇兄报仇!”
杜氏兄弟闻言惊恐万分,连连磕头求饶。杜淩霄颤声道:“求昭亲王殿下开恩,我们一定全力缉拿兇手,亲自押到益阳城领罪!还请殿下看在游夏百姓无辜的份上,给我们一条生路!您有什麽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竭尽所能满足!”
叶长洲沉声道:“好,本王就给你们一个机会。限你们兄弟二人五日内抓住兇手,交予本王处置!另外,鑒于你们游夏人的狡诈,本王决定罚你们每年额外进贡五百匹战马给本王!”
游夏的战马虽然威猛,但産量稀少。若每年再向叶长洲进贡五百匹战马,游夏想要重建骑兵力量将变得异常艰难。
杜淩霄和杜沧澜听闻此言,面露难色,但在叶长洲大军压境的威势下,只得低头应承:“是!”
回去的路上,叶长洲一直心不在焉。虽然兵不血刃便收複了流番洲,还令游夏人臣服于脚下,可叶仲卿却受了箭伤中了毒,叶长洲心里跟压一块大石头似的。
他下令薛振宇将随军所携军粮悉数分发给龙吟山下的百姓,并在此地设立官署,留下银两协助百姓开垦荒地,重建家园。此外,于龙吟关设立关卡,重兵驻守,彻底根除游夏之患。如此,叶长洲才率领大军返回益阳城。
叶仲卿已经昏迷三天,童若谦衣不解带在云梦庄救治他。
屋子里没点灯,残阳洒落在孤枕之上,叶长洲在小榻上醒来,朦胧间似梦非梦,只觉四周空寂无声,唯有自己一人独守这方天地。
窗外鸟鸣渐稀,虫声亦隐,天地间仿佛只余下这缕残阳与叶长洲。他心头空落落的,莫名的落寞。
缓缓起身,披上外衣,步履沉重地走出屋外。斜阳如血,洒在空旷的庭院,一片寂寥。微风中花朵摇曳,夕阳下草木萧瑟。
举目四望,空无一人。
“杨不易!”叶长洲高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蕩。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寂静,他注意到杨不易的屋子紧闭着门扉,门上还挂着锁。
杨不易去了何处?
“罢了。”叶长洲轻轻叹息,拢紧身上的衣衫,转身向院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差点与急匆匆赶来的薛淩云撞个满怀。
“景纯?”叶长洲擡头望去,见薛淩云额头微有汗珠,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急匆匆做什麽?”
“坞原传来急讯。”薛淩云脸色凝重,一把拉住叶长洲,声音低沉而急迫,“我们收複流番洲、降服游夏人的捷报已传入京城,叶伯崇下了太子令,召你即刻回京複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