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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上校,停手吧,停手饶恕他吧.......”

阿兰哭声犹在,跪在哈吉面前,反复磕着头。

“他或许不过只是图好玩,抽了一支烟,请上校饶恕他吧,我来替他承担一切罪责.......”

他爬到红拂跟前,将他从地上搀到怀里,两人抱在雪里,血色哭声揉作一体。

“鉴于李红拂之前的种种叛逆行为,我今天必须代表主教,行剃度之刑,以示惩戒。”

哈吉面无表情地行了一记修士礼,从修士手上拿过准备好的剃刀,一步一步走向前去。

“上校.......求上校开恩......剃了红拂的头发,那会要了他的命!”

阿兰将人卷在怀中,跪爬向前,这让我很难把那个不久之前站在台阶上、穿着华丽礼服宣读圣经的漂亮男孩联系到一起。

不知为何,我竟也有种下跪的冲动,但又想到,我与红拂相识不过一晚,实在没有到为他求情的地步。

雪越下越大,有些孩子受不了冻,钻回到廊下远远看着。

只有大小豆丁、黑鬼、火罐、猹猹还有我,陪红拂待在院子里,事出我们寝室,除了火罐猹猹隔岸观火,其余人都脱不开关系。

红拂被打得不省人事,靠在阿兰怀中,红裙被染得更红。

哈吉举着剃刀一点点靠近,阿兰牢护住红拂,又不可避免地被修士给强行拉开。

失去阿兰倚靠的红拂如一块落地的丝绸,滑溜溜地软在了地上,仿佛要与身下那片猩红融为一体。

哈吉走到红拂面前,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露出齐整的发际线。

剃刀严丝合缝地比在他鬓角,刀光油亮,不出百下,就能割下他那满头乌发。

我死咬住唇,不敢直视这割发之刑,索性闭上眼,把头别了过去。

岂知耳畔盈盈响起哈吉那满是狡黠的余音,他将剃刀递到我手上,微笑着说,“克里斯,你来。”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今晚六点,笔芯。感谢在2022-07-12 09:43:41~2022-07-13 11:51: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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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酷刑

◎他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

“还愣着做什么,克里斯?”哈吉略不耐烦地将半空中的手往前递进了一步,剃刀在雪光下,剔透如冰晶。

我用尽生平最大的勇气,反抗道:“我不想......”

我的确不想,不想这样。

哈吉摇了摇头,不出所料的失望,“你当真远不及你父亲。”

父亲,我心头一寒,隐痛在胸腔内蔓延。

“你知道吗?我和你父亲曾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哈吉暂放下剃刀,走到我面前,双手负后,俨然一副训斥新兵的姿态,“你的父亲,安德烈斯上尉,他在你这般大时,就已经学会用枪指着敌人的脑瓜了。”

十六岁,指着脑瓜,用枪。

不愧是我的父亲。

“足足五十多口人,半小时,只用了半个小时.......”哈吉望向远处,晦而一笑,“你父亲当年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洗劫了大半个村庄。”

风雪更盛几分,几近就要掩去眉间胆颤。

哈吉又说:“为什么到了你,安德烈斯一脉就变得如此庸懦,你是德意志的子民,为什么连捏死一只老鼠都如此犹豫?”

“正因为我姓安德烈斯,所以......绝不能伤及无辜。”

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可辩驳的话,然其生硬薄弱之程度,仿佛一出口就要碎在地上。

哈吉冷笑一声,看着我的眼睛,仿佛刚正和慈悲是一种令人鄙屑的品质,“现在我终于知道,你父亲让我代他好好管教你,是出于何种目的了。”

“父亲......”我不大甘心地抬起脸,“他也会在意我吗?”

“当然,上尉很在意你。”哈吉拍了拍我的肩,好像他与我是同盟,“一个声名狼藉、被驱逐在外的流落之子,无论如何,他尊享一生的军功荣耀,都因你而沾上了污点。他怎能不在意?”

见我不说话,他走到红拂身边,象征性地踢了一脚。

“该死了吧?”他问。不知是对谁。

“唔......”红拂恹恹然撩开被血染透的刘海,在雪地里翻了个身,满是血渍的手颤巍着指了指我。

“别逼他.......”

他好像在说,我没听清。

“别逼他.......”

他固执地重复着,好似临死前的最后叮嘱。

一旁的阿兰泣不成声。

“上校,我剃。”

我抓紧拳头,攒足勇气踏出一步。

“只是有个条件.......请上校饶恕红拂,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哈吉不置可否。

“认真的,上校,我说真的。”

我信誓旦旦地起手立誓,一把拿过他手上的剃刀,以表忠心。

“克里斯.......”大豆丁护住小豆丁,腾出一只手来挡住我靠近红拂。这已是他能做的全部。

红拂半昏半醒在一旁,死寂如一座活死人墓,满园风雪戚戚。

“抱歉,红拂。”我说,后半句在心里-------

抱歉,我们还没来得及做朋友,就先要以这样的方式,认识彼此。

哈吉略微示意,下面的修士不言自明,将阿兰从红拂身旁拖开,以便我为他剃发。

我抓紧剃刀,哆嗦着蹲下身,不敢正眼看身下人。

“克里斯.......不要.......”红拂憋着哭腔,脸上不知是血是泪,“我不要......克里斯.....。求求你别剪我头发.......克里斯.......”

“非常抱歉,红拂,我是说......真的抱歉.......”

除了抱歉,我想不到其他可以说的话。

“我不要......”

他紧紧护住自己的头,那一头乱发,即便沾了碎雪与血渍,也透着一股古木长青的气息。

“克里斯!”阿兰抻出脖颈,撕心地喊:“别这样,克里斯!那会要了他的命的!会要了红拂的命!”

“还不塞住他的嘴?”哈吉甩过一个眼色,修士立刻将一块碎布塞进阿兰嘴里,连拖带拽将他带了下去。

有些胆小的孩子开始隐隐啜泣,但更多的面孔上写着冷冽与麻木。这样的事,似乎天天都能看见。每个孩子都可能成为今天的红拂,这就是这个世界。

一丝一缕的头发如羽毛般飘落在地,剃刀有条不紊地收割着,红拂像是真的死去了一样,瞪大眼睛望着天空。

他那两只眼睛,像是两面空镜,硕大的眼珠啪嗒啪嗒滑落两颧,啪嗒啪嗒,滑在我炙热的指缝里。

“够了。”

剃到一半,哈吉打住节奏。

一位年轻修士小步跑进。

他附在哈吉上校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哈吉便又做了个打停的手势,我方放下剃刀。

哈吉说:“今天到这里就够了,等会汉密尔斯上将要来,我可不想让他看见这院子里的血。”顿了顿,又补充:“还有这晦气东西。”

“上校,这算怎么回事?”

火罐不大满足地嚷嚷着出列,毫无同情地看着地上的红拂,“这剃头剃一半,可是没有的讲究。这在我们那儿,叫什么?叫阴阳头,要我说,要剃就剃全,不然像个老妖怪,晚上起夜撒尿可是要被吓死。”

话没说完,他便带头嘎嘎坏笑,他身后的小跟班,除了猹猹,也都一一笑出了声。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哈吉重新戴上皮手套,往屋内走,刚要进屋前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火罐说:“有件事我正想同你讲,等汉密尔斯先生走后,记得来找我。”

“是的,尊敬的上校。”火罐毕恭毕敬地半鞠了个躬,活像条训练有素的贵宾犬。

红拂一动不动地侧躺在血泊中,因挣扎,他的铁青色头皮上血迹斑驳,全是剃刀划拉出的新鲜伤口,还有些露出了粉色的息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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