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劫草春生 > 第9章 变质

第9章 变质(2 / 2)

在走廊抽烟的间隙,叶文锦给所有认识的人都打了电话。大部分人听到他要借钱,态度瞬间就冷淡下来;三四个人勉强答应借给他一千;只有闫浩和白清晏答应借给他的最多,闫浩主动要送给他一万,白清晏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却答应借给他五千。

"叶文锦,你未来可是我大舅哥。"闫浩笑道,"我未来岳父生病住院,本来我就因为办案太忙而无暇看望,现在岂有不给钱的理?你放心,老闫有钱得很,你不用还了。"

叶文锦无言地听着好哥们儿那疲惫却温和的声音,想到老闫是个两袖清风的刑警,他的钱也不多,心里便内疚得无以复加。

"闫浩……"叶文锦没哭,却吸了吸鼻子,"我欠你的。"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闫浩爽朗地笑笑,"我不在小钰身边,你是她哥哥,多安慰安慰她……我最近实在走不开,又多了一起杀人案,我跟我爸每天熬得都快疯了。"

“嗯。”叶文锦低声应道。

现在算起来,至少已经凑够5万了。

叶文锦冷静下来,独自盘算着剩下的5万该怎么办。他又点了一根烟,默默站在床边吞云吐雾,正苦苦思考着,突然灵光一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

循声望去,他看见叶文钧从走廊对面走来,便下意识地把香烟怼在大理石窗台上,火焰倏然熄灭。

叶文钧看见了他在抽烟,这次却并没阻止,“哥……要花多少钱?还差多少?我可以打电话问李斌去借。”

哦,对了。叶文锦想起,李斌是副厂长家亲戚,当初还跟叶文钧一起玩过,两人关系不错。

“对了,对了……”叶文锦突然着了魔似的抓住弟弟的双臂,“钧儿,在厂里上班是不是有大病补贴?是不是?”

“我记得是有这么回事……”叶文钧被他哥这疯狂的模样吓了一跳,“我现在就去找副厂长问问。”

叶文钧迅速掏出手机给副厂长打电话,对面一直不接;他干脆飞似的冲出了医院,叫了辆车,一溜烟就往工厂去了。

叶文锦闭上眼,双膝无力地跪在地上。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他痛苦地冲着天空磕头作揖。

“副厂长,副厂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站在办公室外面,急促地敲着门。

“别敲啦。”旁边的扫地大婶走出来制止,“文钧呐,副厂长早就不在厂里了,都一个月没回来过了。”

“阿姨,”叶文钧带着哭腔,“我爸突发脑溢血,现在需要钱手术,不是说厂里能给大病补贴吗?副厂长不在,我怎么填申报表啊?我真的急需用钱啊!”

“孩子,你跟我哭也没用啊。”大婶同情地拉住他的手,让他看自己右手的断指,“你看,这是婶子十年前被工厂爆炸弄伤的,已经索赔很久了,没下文啊。”

叶文钧无助地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胳膊里,低声哭起来。

“爸给厂子打了那么多年工……为什么现在生病了连补贴都拿不到……为什么……”

“孩子,你起来,你起来。”大婶好心地想扶起他,叶文钧却一把将她甩开,飞快地朝车间跑去。

“叔叔阿姨们,我求你们了,借点钱吧,救救我爸!”

叶文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含泪将额头贴在地面上。

“这是谁啊?谁家的孩子?”工人们议论纷纷。

“老叶家小儿子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个老叶?做钳工的老叶?”

“对啊,今天刚脑溢血被同事抬去医院了……”

“死了老婆那个?一个人带仨孩子?”

“厄运专挑苦命人啊……”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却全无一人上前。

“哎!干什么呢你?”保卫科的科长急眼了,看见叶文钧在那跪着,旁边围了一堆工人,大家活都不干了,只顾看热闹,这要是被上司发现,自己的奖金就没了。

“救救我爸……救救我爸……”

叶文钧声音嘶哑地恳求道,但依然没有人上前靠近他。

“叶文钧,你不是刚辞职吗?来厂里捣什么乱,又想来这儿放火烧树,是吧?”保卫科科长使了个眼色,好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同时一拥而上,将他牢牢架住。

“放开我!”叶文钧徒劳地挣扎道,“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和我爸在厂里做了这么久,我们俩还拿过先进个人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你们不配!”

“轰出去!外来人员不得进厂,这是规矩!”保卫科的两眼瞪的溜圆,“再来影响工人上班,送你进派出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尽管能打,但怎么都没法应付那么多人,他撕心裂肺地吼着,却仍然阻拦不住他们撵自己出去的步伐。

叶文钧被一脚踢出了工厂大门。

他躺在地上,满身的泥沙,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毒辣的太阳,却丝毫感觉不到眼睛被灼痛。

“发光有什么用,你往下掉火啊……”

叶文钧直视着那滚烫的黄色火球。

“你往下掉火啊!烧死我啊!”

他哑着嗓子,崩溃地喊道。

叶文钧一瘸一拐地赶回医院时,却发现叶文锦不在。

他赶忙朝重症监护室跑去,只见叶文钰神色呆滞地坐在门口,浑身颤抖,缩成一团。

“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水,走到她身边坐下。

“……哥去哪了?你看见他了吗?”叶文钧抓住姐姐的手腕,急切地问。

叶文钰神色漠然,呆呆地摇了摇头。

“姐……姐……”叶文钧不顾一切地把对方拉进怀里搂着,“你别怕,你放心,我们会筹到钱的,爸会没事的,你别哭,你别哭啊……”

话音刚落,叶文钧自己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他赶忙伸手擦了擦,拿起手机,快速逃离姐姐身边,跑到走廊尽头,就去给叶文锦打电话,刚按亮屏幕,叶文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吓了一跳,赶快去接。

“钧儿,别怕,哥弄到钱了。”叶文锦的声音满是疲惫,似乎还在急促地喘气,“哥现在就回医院交费,你好好陪着你姐,不要到处乱跑。爸的手术可以做了。”

“……啊?真的吗,哥,真的吗,”叶文钧带着哭腔,“你从哪弄来的钱,你——”

“现在不说这些。”叶文锦声音冷冷的,“我还有十分钟到医院,坐好,等我。”

说罢,对面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手术进行得不算很成功,叶诚保住了命,但半身不遂。静养了一段时间后,他的思维回归正常,语言表达也清晰很多,但唯独右腿行动不畅,需要拄拐前行。毫无疑问,他在工厂的工作是肯定做不成了,因此,全家便丧失了一个重要的经济来源。

"来,爸,喝口水。"叶文钰端着一碗水,送到他嘴边。

叶诚盯着那碗水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把嘴凑过去,吸溜了一口。

叶文钰看见爸爸这样,心里一酸,转过身去,偷偷抹了几滴眼泪。

叶诚突然又不喝了,挪动着身体,颤颤巍巍地想下床。

"爸,你干嘛?"叶文钧忙过去扶他。

"上厕所,我要上……上厕所。"叶诚呆呆地重复着。

"我陪你去,别摔倒了。"叶文钧把父亲的胳膊抬在肩上,一步一挪,带他进了卫生间。

叶文锦冷着脸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父亲那狼狈的模样,眼神在白墙上漫无目的游弋。

"早就说让他交医保。"他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下傻了吧?自己高血压,还从来都不按时吃降压药,我只能说,他有今天,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还要我们陪着遭罪!"

叶文钰刚想开口,一想到手术费都是哥哥凑来的,便又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难过地低下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叶文钰低声道,"你回去上班吧。你已经凑了手术费,很辛苦了,就别在这儿照顾爸了。让钧儿也回去休息吧,今天我一个人在就可以的。"

"算了。"叶文锦不舍得把脏活累活推给柔弱的妹妹,面无表情道,"小钰,你先回去上课。钧儿这个假期正好没什么事做,就他来负责照顾爸,我要是有空,就来接他的班。不然你一个女孩儿,照顾爸也不方便。"

叶文钰迟疑了一下,只得站起身来。

"哥……"她走到哥哥旁边,心疼地把叶文锦搂进怀里。

叶文钰身高也就165,对比起哥哥180的身高,更显得十分娇小,可她却像个温柔慈爱的母亲,对待弟弟如此,对待哥哥亦如是。

叶文锦被妹妹抱得一愣,只得伸出手,拍了拍妹妹的背。

"哥没事,哥没事啊。"叶文锦勉强笑笑,"小钰,你别管我,你知道的,你哥我这人,冷静淡定,什么事儿都打不败我。"

叶文钰听到这话,更心疼了,抬头捏了捏叶文锦的脸。

"干嘛?兔崽子。"叶文锦笑道。"占你哥便宜啊?"

"哥!"叶文钰突然郑重其事道,"我真的好崇拜你。"

"哟呵,这话我爱听。"叶文锦十分受用,"说说你都崇拜我什么?好让我膨胀膨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你看你,"叶文钰掰起手指头,"个子高,长得帅,成绩好,事业有成,有魅力,聪明,大方,温柔,冷静……"她越说越来劲,随后跳起来,两臂勾着哥哥的脖子,"我真崇拜你,从小到大,你都是我的偶像。"

叶文锦哑然失笑,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优点,小钰对他的滤镜比墙还厚。

"哎!"叶文钰抱着哥哥,喟叹道,"不知道以后什么人才配做我的嫂子。"

"哎——打住打住。"叶文锦心里不适起来,推开妹妹,"你是不是该去上课了?"

"行吧。"叶文钰瞥他一眼,拿起书包,开门走了。

叶文钧搀着叶诚出来,叶文锦上前帮忙,把老爸抬到床上躺好,又捋了一下卷得乱七八糟的输液管。叶诚在床上躺得倒是老实,不一会儿就睡过去。

"哥,你回去吧。"叶文钧无精打采地推了叶文锦一把,"有我在就行了。"

"不用了,我早就跟公司请了假。"叶文锦也疲倦地揉揉眉心,"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照顾爸呢,那你多累啊。"

叶文钧看着哥哥面色苍白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明天就去找个地方打打零工。"他轻声道,"爸没工作了,又要付药钱……我尽量多挣些,不能让你负担太重。"

叶文锦默然地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钧儿,"他苦涩道,"哥真没用啊,但凡多挣一点……"

"哥!"叶文钧拉住哥哥的手,"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做了太多了,怎么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说到这里,他想到叶文锦以极快的速度筹了十万,不禁犹豫了一下,想问他这钱是从哪来的。

叶文锦似乎看穿了他的疑问,抬起头来,笑了笑,"你想问我是怎么筹的钱,对吧?"

叶文钧点点头。

"……高利贷。"叶文锦叹了口气。

"啊?"叶文钧的手指倏然握紧又松开。

"那……那……"他结结巴巴起来,"要还多少?"

"年利率百分之三十。"叶文锦捂住脸。

叶文钧低下头,脸上的神色表明他显然濒临崩溃。

"别告诉你姐,就说是我跟朋友借的。"叶文锦伸手去兜里摸烟,然而一根都没摸到,略显烦躁地甩了一下手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叶文钧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紧紧握住。

"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实话。"他慢慢将自己的额头同他的靠在一起,闭上眼,温柔说道,"没事……我们一起还,砸锅卖铁也得还上,大不了这个学……我就不上了。"

"什么?"叶文锦怒了,一把甩开弟弟,"叶文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疯了?"

"我没疯。"叶文钧低声道,"现在家里只有你一个劳动力,我不可能让你把所有压力都承担在自己身上。"

"你脑子不正常!"叶文锦火冒三丈,"谁说要你不上大学了?你拼命学了那么多年,现在跟我说你不读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叶文钧无言以对,不去看他,只沉默地望向窗外。

"叶文钧,"叶文锦腾地站起身,气得胸膛上下起伏,耳钉上反射的银光都开始乱晃上了,"你想去打零工,可以,但你的目标不是陪我还贷款,而是挣你自己的学费。还贷款的事你不要管了,你哥我能还得上!"

说罢,他起身就走。

"哥,你去哪啊?"叶文钧惊了一下,赶忙问他。

"厕所!"叶文锦没好气地答道。

叶文锦重新买了包烟,迫不及待地打开就抽,厕所被他弄得烟雾缭绕。他皱着眉拨打出了一个电话号码,随后把烟夹在手里,半靠着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有没有活儿,我要接。"他开门见山地说。

"哟,这不是大学生吗?"对面的声音戏谑道,"怎么,又开始搞我们这勾当啦?"

"早就不是大学生了。"叶文锦笑道。

"给我来几个钱多的,"他声音一沉,"越多越好。"

叶文钧左等右等,不见哥哥回来,正想出去找他,谁知刚打开门,叶文锦就跟他撞个正着。

"哥。"他欲言又止地望向对方,"我……"

"钧儿,"叶文锦低声唤他,伸手抱住叶文钧,"哥刚才态度不好……跟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叶文钧善解人意地回抱住他,"我知道你是恨铁不成钢,你是为了我好,想让我有更好的前途,我都懂。"

叶文锦伤感极了,把头埋进弟弟的颈窝,嗅着那独属于对方的温热气息——这是独属于他的,最温暖的地方。

"钧儿,答应我,好好上学。"叶文锦牢牢攥住弟弟的手指,似乎怕下一秒叶文钧就要飞了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叶文钧低声应着。

他哥刚才去厕所都干了些什么,叶文钧不用问,都再清楚不过了。他哥绝对是又要重蹈覆辙,为了赚钱,继续踏进那个黑暗的无底洞,而作为他的弟弟,作为他深爱的、又深爱着他的人,叶文钧痛苦地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哥……哥……"

叶文钧双膝软软地跪下,肝肠寸断,跪在叶文锦面前。

"钧儿,你干嘛?你起来!"叶文锦吓了一跳,慌忙扯着弟弟的手,想将他搀扶起来,"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叫人?"

谁知,叶文钧竟抱住他哥的腿,死活不动地方。

"哥……"他紧紧抓着哥哥的裤腿。

"我一定要,一定要保护你,"他咬着牙说,"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受伤害……一定。"

"……好,我相信你,你起来,好不好?"叶文锦被吓得结结巴巴,口不择言地哄着他,"钧儿,你起来,哥没事。"

弟弟红着眼圈爬起来,叶文锦心疼坏了,搂着他就往怀里拉,"别伤心了啊,钧儿,都会过去的,哥在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亲去世的时候,叶文锦也是这么抱着叶文钰,温柔地安慰着妹妹。那时他才6岁,怎么就如此平和冷静了呢?

哎,都是被逼出来的。

叶文锦颓唐地望着天,轻轻叹了口气。

叶文钧本该快乐度过的暑假,就这样随着父亲的意外而打了水漂。叶文锦周一到周五都要上班,所以叶文钧在这一整个月里都守在父亲的病床旁边,寸步不离;只有到了周末,叶文锦才会回来,带一些水果来看他俩,陪叶文钧说说话来解闷。叶文钰又去接了份新的家教工作,累得每天上课都打瞌睡,只为了多给他们一点钱付医药费。

他们仨,真是有够命苦的。

叶文锦每每想到这儿,就格外恨父亲、恨母亲,恨为什么他们俩要生下他们兄弟姊妹三个,你们俩倒是生爽了,生完不带负责的啊!你们把我生下来,经过我的同意了吗?他愤愤不平地胡思乱想,想完了又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偷偷骂父母,后悔完了又继续骂,骂完了父母又骂自己。每次看到小钰和钧儿那两张苍白没血色的脸,他就再次在心里把这个流程重复一遍,感觉都快把自己逼到精神分裂了。

某天周末,他如往常一样来到病房,陪弟弟照顾父亲,就在此时,门被打开,闫浩和白清晏提着水果、抱着花,出现在叶家三人面前。

"浩哥!小白!"叶文钧惊喜道,"你们俩怎么来了?"

"稀客啊。"叶文锦笑道,"二位请坐。"说罢将凳子让给两人。白清晏腼腆地笑着没动,闫浩则大摇大摆,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挥手示意叶文锦别给自己挡路。

"我们闫老板大气。"叶文锦拍了好哥们肩膀一把,被闫浩嫌弃地躲开,"我老丈人怎么样了?今天好不容易休息,老子赶紧从刑警队撒丫子开溜,生怕被我爸逮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浩,是你呀。"叶诚乐呵呵地笑道,"我没事。"

"浩哥,你可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人家叶文钰还没跟你结婚呢,怎么就叫叶叔老丈人了?"白清晏揶揄他。

"哎,小白,话不能这么说。"叶诚躺在床上,拍拍身旁闫浩的肩膀,"我可喜欢小浩了,早就认他做女婿了。"

闫浩得意洋洋地瞟了一眼白清晏,"打脸不?"

"切。"白清晏撇撇嘴。

"没事儿,小白。"闫浩大大咧咧把手一挥,"我能理解你嫉妒我的心理,因为你还没有女朋友,哈哈——"

"闫浩!"温文尔雅的白清晏恼怒起来,"你个狗贼。"

"来打我呀?"闫浩嬉皮笑脸地跟他闹起来。

"差不多得了,"叶文锦推开他俩,"别碰到输液管。"

"小白找不到女朋友~"闫浩故意开始犯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找到的!我会找到女朋友的!"白清晏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怒道,"我会的!"

"好了,你们别取笑小白了。"叶文钧笑道,"他上初中的时候跟我关系还行,是我当时在班里唯一说得上话的同学,他初中时就说自己一定会找到女朋友,结果到现在都没找到。"

白清晏又羞又恼,不吭声了,只在哪里咕哝,"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我这辈子还找不到个女朋友了?"

众人看着他那恼羞成怒的可爱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小白。"叶文锦打起了圆场,"我们都相信你能找到女朋友,你看你,长得那么清秀帅气,说话还斯文。"

白清晏也好哄,叶文锦说两句好话,气就消了。

病房里的五个人气氛融洽地闲聊了一会儿,突然闫浩出去接了个电话,登时面色凝重,回来时忙不迭地喊白清晏一起离开,说刑警队又发现新线索了,要回去盘查。

"叶叔,那您好好养着,我们俩先走了。"闫浩跟病房里的人尽数告别,白清晏跟在他身后,随他出了门去。

"拜拜,小浩。"叶诚颤颤巍巍地挥手,"刑警队真忙啊。"

"等一下,"叶文锦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起身追上去,"闫浩,就占用你五分钟,借一步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有些奇怪,瞟了一眼哥哥和闫浩两人,刚想也凑上去,谁知叶诚的点滴瓶打完了,他只得叫护士来换。

"什么事?叶文锦。"

闫浩被好朋友连拖带扯地拉进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脸纳闷儿地瞅着对方。

"我问你,"叶文锦面色发白,声音颤抖,"长青山那个杀人抛尸案,你们的进度怎么样了?"

"这……"闫浩面露难色,小声道,"不太好透露。"

"我是目击者,这也不能透露吗?"他有些焦急地问,"都好几个月了,你们的进展怎么样?有没有挖出新的东西?"

"……有倒是有。"闫浩沉吟片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目前法医鉴定,死者是名年轻女性。"闫浩低声道,"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凶手把被害者大卸八块,分了好多个袋子,你上次在长青山看到的,只是一部分人体组织。"

叶文锦只觉得一阵反胃,捂住嘴巴,低下头去。闫浩赶忙扶住对方,轻轻顺了顺朋友的后背。

"你是没去现场勘查,现场那更有冲击力。"闫浩无精打采地回忆着,"当时看完,老子三天没吃下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什么信息?"叶文锦忍着恶心问,"这个被害者的身份确定了吗?"

"妈的,"闫浩烦躁地揉着头发,"别提了,说到这儿我都想杀人……我告诉你,"他再次警惕地看看周围,凑近叶文锦的耳朵,"那个被杀的女孩,是老闫同事的小女儿。"

叶文锦登时震惊得无以复加。

"什么?"他张口结舌,"那帮凶手胆子这么大?!"

"我他妈也气的要死。"闫浩眸色一冷,眼神透出跟他爸一模一样的匪气,"这些狗玩意儿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爸说,他们选择在这儿抛尸,就是为了挑衅警方!"

"这还有没有王法啊?"叶文锦咬牙切齿。

"算了,不跟你说了。"闫浩疲惫地穿上警服外套,"叶文锦,你们平时多加小心……我天天都告诉小钰,最近不太平,让她不要到处乱跑,可她也没办法,总要去医院实习的,有时候甚至加班到很晚才回住处,我担心死了。"

"好,你也保重。"叶文锦担忧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闫浩不以为然,笑着吹了个口哨。

"放心,叶文锦。"他爽朗笑道,"你既然把小钰托付给我,要是有人想伤小钰,就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你他妈说什么呢!你有病吧!"叶文锦怒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闫浩!"叶文锦大声喊道,"你给我小心点!我还等着喝你和小钰的喜酒,你要是敢胡来,我杀了你。"

"拜拜啦,大舅哥。"闫浩哈哈大笑,下楼离开。

两周后,叶诚总算出了院,而叶文钧今天就开学了,他收拾好了准备带去工大报到的东西,一脸兴奋地坐在行李箱上转着圈儿。

"钧儿这么开心呀?"叶文钰看见弟弟那副可爱的模样就喜欢得不行,又捧着他脸亲了亲,"没想到我们家钧儿也要上大学啦!"

"姐——"叶文钧185的大个子,又长了张英气成熟的脸,声音却违和地拖得很长,对他姐撒着娇,"等我上了大学,就不能每周都在家了,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想姐姐了就给姐姐打电话呀~"叶文钰拉着弟弟的手笑道,"或者姐姐去找你玩!"

"恶心。"叶文锦站在旁边,一脸冷漠。

"哥,你就是嫉妒我和钧儿关系好。"叶文钰做了个鬼脸,"你要是想加入也可以呀,过来一起抱抱——"

"我才不。"叶文锦冷冷道,转身就走。

"锦,记得把你弟送到宿舍楼下,再帮他搬一下行李——他刚上大学,东西太多了。"叶诚叮嘱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叶文锦格外高冷,"两位祖宗,抱够了没?亲够了没?可以出发了不?"

"出发!"叶文钧兴致勃勃,大声喊道。

叶文钰留在家照顾爸爸,叶文锦和叶文钧如愿以偿地避开了家人,坐上通往工大的大巴车。

"哥,你怎么看着不太开心。"叶文钧凑过去盯着叶文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可怜巴巴地问。

"小钰怎么那么喜欢亲你?"叶文锦愤愤不平,"巴不得每天都抱着你啃,跟妈妈对儿子似的溺爱。"

"不是吧,哥,你还吃我姐的醋?"叶文钧大跌眼镜,"等一下,你的重点到底是不想我被她亲,还是你想被她亲?"

"都有吧。"叶文锦诚实地回答。

"那就好办了。"叶文钧笑道,随即把脸往哥哥的脸颊上一贴,"亲吻转移——"

"你干嘛!"叶文锦愠怒地看他,"车上那么多人。"

"贴一下就给你把姐的吻传送过去了!"叶文钧根本不在乎,只笑吟吟地搂着哥哥,"不信你拿手指蹭蹭脸,上面还有姐唇膏的香味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真服了。"叶文锦嫌弃地蹭掉,眼睛不自觉地四下张望,看见周围的乘客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这里,瞬间害臊得无地自容。

虽然对弟弟的感情没那么害怕慌张了,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动作,自己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叶文钧的手却不老实,像只虫似的滑来扭去,在自己手指旁边挪动。叶文锦威胁地瞪了弟弟一眼,警告他别乱来。

"我偏不听。"叶文钧挑衅地舔了舔嘴唇,伸手去摸哥哥的前胸,叶文锦被他这大胆的举动吓得浑身一抖。

"祖宗!饶了我吧。"他低声道,"你折磨我干什么?"

"那你跟我拉手。"叶文钧得逞地笑道。

叶文锦犹豫了一下,没理他。自家弟弟却更放肆起来,手掌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滑,直接溜进了自己的腰间。

"……行行行,拉手就拉手,行了吧!"

叶文锦无奈地低声道,在两个车座的间隙里,悄悄与自己的亲弟弟十指相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叶文钧正常报到入学,叶文锦陪他把所有手续办好,看着他家钧儿站在宿舍楼上冲他挥手告别,甚是欣慰,连负债累累的苦恼都消了一大半。

"按时吃饭!注意你的胃。"叶文钧大喊大叫。

"回屋去!"叶文锦冲他摆摆手。

不是有手机吗?干嘛非得大张旗鼓地这么喊。叶文锦无语地想着,拐了个弯,走向工大校门。

熟悉的景致和楼栋在他眼前掠过,在路过实验楼时,叶文锦突然鼻子一酸,满脑子都是当初和闫浩一起吵吵闹闹去上课的样子。那狗东西是个刺儿头,特别喜欢在做实验时捣乱,故意跟老师作对;而自己也没多规矩,之前踢足球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教学楼玻璃砸了,撒丫子溜的比谁都快,被秃顶老教授从两米高的楼层上喷了一脸唾沫。

如今,闫浩已经久经沙场,成长为刚毅勇敢的刑警;自己却被生活的苦楚压得直不起腰,神色里又添了几分漠然,为了还清巨额债务,不得不重操旧业,做起非法药品蛇头的勾当。

人生的道路就是无数个分岔口。叶文锦觉得,他早已和朋友渐行渐远——即使未来的亲缘关系很可能实现,但一切终究都回不到过去,他和闫浩早已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叶文锦不敢去再看工大的一草一木,他心中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名校毕业的他,本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叱咤风云,如今却只能生吞下命运的苦果,随波逐流。他不知道在这24年来自己做错了什么,似乎每个节点都事出有因,自己每一步都没有做错选择,但结果总是令他难以接受。

手机铃声响起,将他从无边无际的遐想中拽回现实。

"大学生,"对面的声音油腻恶心,带着调笑意味,"今天有个大单,你不会忘了吧?五点来库房找我。"

真他妈烦死了。叶文锦厌恶地皱起了眉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对面的人是非法制药上游的供应商,叶文锦之前合作的上家被警察一锅端了,现在合作的对象就换成了他。这人叫黄凡,也是学化工的,初中就参加了化学竞赛还拿了金奖,实验技术相当之高,奈何脑袋瓜子没用到正地方上,成天琢磨些违法犯罪的勾当,制些低成本、效果歪门邪道的药来赚钱。

不过,一个人有优势,就必然有劣势。黄凡其人,相貌猥琐,全部的衣衫家当就只有件白大褂和几套秋衣秋裤,成天泡在阴暗的实验室里不见天日——如此是必不可能把做好的药卖出去的,叶文锦这英俊潇洒、人脉广泛的帅哥就起到了一个桥梁作用。二人把赚来的钱平分,彼此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别他妈恶心我。"叶文锦烦得要命,"我马上到,十二点照常拿药,晚上去跟团体客户接头。"

说罢,他便果断地挂了电话。

正午时分,叶文锦按时到达黄凡所说的"库房"。所谓的库房不过是个阴暗狭窄的廉租间,里面堆放了大量的实验器材,试管、三脚架、酒精灯什么的都有一堆,杂乱地扔在发霉的纸箱里;整箱整箱的欢乐丸、听话水、爽身粉,都是黄凡用高超的实验手段高度提纯的,比黑市上任何一家成本都低,因此很容易通过价格战取胜。他俩销售这些商品都是成箱成箱的卖,出一次货就能每人血赚至少五百,赶上大单子就能赚一两千,这在2000年左右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他们一次赚的钱,就能赶上工厂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了。

"这次是什么订单?"叶文锦不耐烦地抱着臂。他实在不愿意跟这位合伙人交流,他有厌丑症。

"急什么?"黄凡露出那口黄牙,阴阴笑道,"大学生,这次我研究出来的可是款加强版的听话水,纯度简直恐怖,我先告诉你,到时跟那帮人谈判,你必须给我坐地起价。"

"看看药。"叶文锦伸出手去,"样品给我。"

黄凡那指甲又长又黑,递给叶文锦样品瓶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摸了他手背一下,把叶文锦恶心得差点吐了。

"闻的,还是喝的?"叶文锦问。

"喝的闻的都可以。"黄凡推了推那副断了腿的眼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锦警惕地拧开瓶盖,专业地摁住一个鼻孔,离得八丈远,用扇闻法微不可见地吸了一些进鼻子里。

"……挺纯。"他冷着脸赞许道,"抬价,我试试吧。"

"别抬太过分了就行。"黄凡阴恻恻地笑了笑,"不然你这张好看的俊脸,被糟蹋了可咋办。"

"我去你妈的!"叶文锦彻底被他激怒了,但又碍于赚钱心切,不好跟他动手,只得忍下来。

"药呢。"叶文锦把样品瓶往兜里一揣。

"窗口边那三箱。"黄凡指了指。

"行了,赶紧滚吧。"叶文锦冷冷道,"我自己搬。"

他打了个电话给二人共同雇佣的那个司机,随后俯身抬起箱子,吃力地走下楼去。他喜悦地掂了掂这三个箱子的重量——这一单要是卖出去了,自己至少能拿两千,若是坐地起价,两千五、三千都有可能,真爽翻了。

交易时间是晚上十点,地点在城郊的偏僻农村边缘。

叶文锦随着司机下了车,哼着歌,把手机一关,揣进兜里——这是黑药交易的规矩,任何人不能开通讯设备。

叶文钧不会挑在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吧。他侥幸地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点一到,羊肠小道上沙尘四起,刮得叶文锦睁不开眼,心想这帮钱多人傻的蠢货可算是来了。一辆破破烂烂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花裤衩的中年男子和两三个秃顶纹身打手。

"来了?先看看啥样。"中年男人勾勾手指。

"好嘞。"叶文锦笑道,招呼司机往下搬箱子。

"我这儿有样品,不放心的话老板您可以自己从箱子里选。"叶文锦神态老练,"精心研制,超高纯度,童叟无欺。"

中年男子满腹狐疑,用刀划开箱子,轻轻取出一瓶来,打开了瓶盖,略略闻了一下。

"还行。"他肯定道,"出个价吧。"

叶文锦伸出五个手指头来。

"不行,太贵。"花裤衩皱皱眉,"便宜点儿。"

"老板,我们都是小生意人,真不容易啊。"叶文锦笑道,"这样吧,看您相貌堂堂,有帝王之相,给您打个九折,四千五,不能再少了。"

中年男显然十分受用,却仍保持着自己的原则,"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坏了,今天这人不太好糊弄。叶文锦不悦地皱起眉。

"那您说多少钱?"他问。

中年男毫不犹豫,"三千。"

"那可不行。"叶文锦不高兴了,"老板,做生意讲究的是物价对标,我们这药本来就比别人家便宜,纯度又高,您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花裤衩这人蛮不讲理,对旁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大汉就要上去揍叶文锦。叶文锦倒退几步,冷笑一声。

"老板,我看您是不想好好跟我做买卖了?"

"三千!"花裤衩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去你妈的三千。叶文锦怒了,心想自己宁可不卖,也不能赔本,既然这大叔想玩硬的,那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就陪你好好刚到底。

"来啊。"叶文锦挑衅道,"我今天还就不卖给你了。"

他难以察觉地绷紧了手腕——上面的腕带是自己设计的玻璃空心圈,只要有人敢靠近他,就会被里面的腐蚀性强酸喷一脸,直接落个毁容残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拨人正剑拔弩张,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

"我操,你他妈还叫警察?"花裤衩面如土色,"你疯了吧,有你这么玩的?"

叶文锦莫名其妙,"不是我叫的啊!我还以为是你。"

"不买了,走人!"花裤衩被唬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上了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溜烟没了影。

"蠢货,现在出门当靶子吗。"叶文锦冷笑一声,点了根烟,悠然自得地上了车,看着花裤衩开的车顺着马路往前走,便选了个相反的方向离开。

"真扫兴。"他讪讪地对司机抱怨道,"也没拿到钱。"

"低头。"司机命令道,"警察在前面。"

叶文锦听话地埋下头去。

就在这一瞬间,呼啸的警车从车窗外擦肩而过——叶文锦甚至感受到了那警车里传来的淡淡檀木味儿。

檀木味?他反应过来,心脏猛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闫浩开的车里,不就放着瓶檀木味的香水吗?

他不敢抬头,呆呆地在那儿愣住。不会那么巧吧?闫浩不是在勘查杀人案吗?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偏僻的村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闫浩!他震惊地捂住脸。

"浩哥,老闫咋这么放心让你来这儿啊。"白清晏开着车,一脸不解,"他不是一直把你当个宝一样的,生怕你独自出任务碰到啥事儿……"

"可能哥现在长成了一个真男人吧。"闫浩慵懒地甩着警帽,"小白,你开车认真点,别说话。"

"遵命遵命。"白清晏格外崇拜这个比自己大6岁的大哥。闫浩这人热心肠又耿直,对待同事真诚善良,几乎没人不爱他,大家都觉得他是老闫的完美接班人。

"我靠。"闫浩被白清晏猛然的一个转向甩到车门上,"小白,你怎么回事儿,车都不会开。"

"不怪我啊!"白清晏辩解道,"刚才那条路太窄了,只能容纳一辆车过去,有一辆破车先开过去的,我就让了一下!"

"什么破车……"闫浩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那辆车里,一个脑袋虚虚地埋在车窗下面。

"等一下……这人怎么那么像叶文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回到住处已经是大半夜了,叶文锦这才想起手机一直关着,赶紧把它打开。这一开不要紧,屏幕上赫然蹦出十七个未接来电,把他吓得魂不守舍,还以为叶诚又脑溢血了,慌忙点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坏菜了,彻底坏菜了。十个叶文钧的,五个闫浩的,两个叶文钰的——不是,这几个人是要干嘛啊?几个小时联系不上就夺命连环call,不知道还以为是追债的呢。

叶文锦盯着手机屏幕上五个"闫浩"的小字,额头冒起一层细汗。

刚才那辆车里的人,不会真是闫浩吧?

他静静思考片刻,随后先给弟弟回了个电话。

叶文钧接电话的时候,显然是被他吵醒的,声音有些迷糊,问他在干什么,怎么刚才不接自己电话,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把自己急的要命。

"我没事。"叶文锦笑笑,"你睡吧。"

叶文锦其实心里也有数。叶文钧知道他在干嘛,但又没有阻止,而是默许了哥哥为了还债继续倒卖药品的行为——刚才打那么多电话过来,估计只是担心自己,下次自己交易之前,得先跟他说一声。

"哥……注意安全。"叶文钧疲惫地说完这句话,倒头就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他又给叶文钰打电话,她没接,估计也睡了。

叶文锦心里打鼓,看着闫浩的那五个未接来电,思考着该怎么回,跟他又该说什么。正琢磨着如何把他糊弄过去,手机突然嗡嗡一顿振动,闫浩好死不死的又打过来了。

叶文锦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叶文锦?"闫浩试探地问道。

"闫浩你有毛病吧,大晚上的我都睡了。"叶文锦装出一副恼火的样子,"你最好有事找我,不然我杀了你!"

"你在睡觉?"闫浩的声音满是怀疑。

"不然呢?我不睡觉,睡你吗?"叶文锦喊道。

"去你妈的。"闫浩骂道,"我跟你说,小钰找你来着,说是要给你钱,你不是在制药公司上班吗,下次回家顺便给你爸买那个口服液喝,你个孙子一直不接电话,我俩都以为你死了。"

"知道了,这点破事儿,你大半夜找我。"叶文锦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叶文锦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刚才那辆车里的,还真是闫浩。

他不是在调查杀人案吗?难道杀人案发生在那个村子?为什么又要大半夜的去调查?刚才打电话给自己,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是想试探自己的行踪吗?要是被闫浩发现了自己在倒卖药品,那就死翘翘了啊。

叶文锦铁青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左耳的耳钉。这是他想克制情绪时的习惯性动作,身边的每个人几乎都清楚。那个弓箭形耳钉被他搓得圆滑发光,可见叶文锦摸了这耳钉多少次。自打跟叶文钧在一起后,这耳钉他就没再换过,每次摸上它,就好像叶文钧在自己身旁。

"回来了?"闫必信从报纸里抬起头。

"嗯。"闫浩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新的那个杀人案有点儿苗头了,我和小白昨晚在村子边上蹲了一宿,抓住一个作案团伙的小头头,目前已经招供了。"

"不错。"闫必信赞赏地竖了个大拇指。

"那人说,"闫浩急不可耐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仰头就往嘴里灌,"他们也只是个作案分支,小巢确实就在这个村子边缘,负责进货一些迷药,作为作案辅助手段。"

"没蹲到交易现场?"闫必信问。

"没蹲到。"闫浩叹了口气,"药贩子非常贼,反侦察意识极强,而且我本来想打进他们老巢的,今天也没注意他们交易了没有……"

"行了,有进展可以了。"闫必信拍拍儿子的肩膀,一副很为儿子骄傲的模样,"我家浩就是办事儿利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闫浩却像有什么心事,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咋,困了?"

"有点。"闫浩的声音疲倦,"爸,我先休息下。"说完便回了卧室,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刚才他犹豫了半天,却终究没有告诉父亲,自己在车上看到了什么。他怀疑自己当初看见的就是叶文锦,但夜里的画面又不清楚,而且自己也只看见了对方的头发和眼睛;可那双眼睛、那个眼神,实在太熟悉了,叶文锦眼睛的形状本就很有特点,眼神这种东西凭感觉,他也难以形容,如果非要描述的话,那就是沉静下面藏着恐怖的野性。

"叶文锦……你怎么回事?"

闫浩喃喃自语,手指划过床头柜上当初与他的合照。

照片里,两人勾肩搭背,左边稍高一些的是他自己,浓眉大眼,抱着胳膊,完全没做好表情管理,一脸僵硬;右边白一些的是叶文锦,穿着白色的衬衫外套,里面搭一件黑的工字背心,俯视着镜头,温和却傲气地扬着嘴角。

闫浩想去拿那张裱在框里的相片,伸手去摸,不料手一滑,相片被他摔在地上,一声脆响,玻璃碎裂。

他呆呆地抬起手,看到指尖被划破,流出一丝鲜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叶文钧下了课,便收到了姐姐的来电。

"姐,你声音怎么不对劲?你和浩哥吵架了?"他听见叶文钰抽抽噎噎的声音,紧张起来。

叶文钰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像是刚哭过,"你别跟哥说……他本来到我实习医院附近的住处来找我,结果我俩大闹了一场,他就走了。"

叶文钧听着姐姐那委屈的动静,瞬间气不打一处来,"闫浩欺负你了?"

"没有……"叶文钰哑着嗓子,擤了一下鼻子,"哎,我怎么跟你聊到这事儿上去了,本来刚打电话的时候只想说让你今天来姐这儿,姐做了好多菜,顺便给你点儿钱。"

叶文钧心里不是滋味,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好插手姐姐和闫浩的事儿,但听见叶文钰那么伤心,自己自然对闫浩心生不满,难不成我姐和你谈恋爱是为了哭的吗。

"好,我现在就过去。"他沉声道。

闫浩这该死的东西——他皱起眉,狠狠咬了咬牙。

叶文钧向来是个帮亲不帮理的,遇到这种事儿,他知道自己该去问原因,但他不想问。自从上次被工厂保卫科撵出来后,他的内心产生了些许奇妙的转变,那就是除了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外人都不足以信赖。叶文锦之前给他看过自己打的欠条,他知道自家欠闫浩一万,于是这段时间拼了老命地在外面打零工、做家教,只想先把欠闫浩的钱还上,否则他觉得姐姐在闫浩面前都低人一等。

叶文钧虽然身材高大、五官冷厉,但内心深处却并不算很有安全感。他仍抱有对他人的不信任和怀疑,这种想法大概由缺爱的童年造成。在叶文锦面前,他是心怀尊重、坦诚直接、温柔体贴的兄弟和爱人;在叶文钰面前,他很爱撒娇,又像弟弟又像儿子,但在外人面前,他就又是另一副面孔了。

叶文锦最近一直在忙,肯定是又搞起投机倒把了——他心里清楚得很,但不想干涉,因为放高利贷的那帮人实在是没有底线,若是还不上款,还不一定会对自己家人做出什么事。叶文钧一边寻着门路赚钱,一边费尽心思地成天关注叶文锦的动向,生怕他浪得太离谱,把自己作死。

"到底什么时候能还完债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钧下了车,走在路上,懊恼地回忆着自己存折上可怜的余额。他的叶文锦真是太苦了,全部压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自己虽然尽力想帮忙,却碍于生活阅历没他多,一直作用不大。

"哪儿能有赚钱的门路呢……"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为了快点走到姐姐的住处,叶文钧抄了一条近路。这条路阴暗狭窄,远离街巷,连路灯都没有,换做是女孩子肯定不敢走这里,但他倒不在乎,也不怕。

叶文钧思索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却一个趔趄,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蹲下来一看,是张被石头压住的海报,上面写着一些关于赌博的东西。

他自觉无趣,正想继续走开,却被上面的某几个字吸引了眼球。他拿起那张海报,环顾四周无人,便揣进兜里。

"钧儿,来啦?"叶文钰笑着给弟弟开门,手里还端着砂锅,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叶文钧仔细地盯着姐姐的脸看了半天,见她眼皮肿得老高,鼻翼都是红的,一看就哭的不轻,瞬间又恼火起来。他都不舍得让姐姐掉一滴眼泪,闫浩这家伙真该死。

"姐,"叶文钧心疼地摸摸她的脸,"怎么哭成这样?"

"没事,没事。"叶文钰心虚地躲开弟弟,"没哭。"

叶文钧不吭声,见姐姐避而不谈,只得坐到饭桌旁。

"……哥最近在忙什么啊?"叶文钰摆好饭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直在上班吧,挺累的。"叶文钧撒谎道。

"啊……是吗,"叶文钰沉默了一下,"经常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呢……"

叶文钧心里猛然一震,瞬间感觉不太对劲。

姐姐之前在电话里说,不要把她和闫浩吵架的事告诉叶文锦;现在又刚来就问叶文锦的事,还很关注他每天都在干什么;姐不承认自己哭的事实,对吵架的原因闭口不谈。

姐姐与闫浩吵架、哭的原因,该不会就是叶文锦吧?

姐又问叶文锦最近在忙什么——若没有对哥哥产生怀疑,怎么会如此问?该不会是发现他违法的端倪了?而姐又是怎么发现的呢?闫浩是刑警,难不成是闫浩告诉她的?

杂乱的思绪交织在一起,叶文钧沉默着,舀了一勺汤。

"钧儿,"叶文钰忍不了了,伸手拉住弟弟的手腕,"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哥最近在干嘛?你告诉姐……"

叶文钧被对方这一拽,弄得不知怎么反应。

"我……"他扯开了姐姐的手,"我不知道。"

他低着头,夹起一块青菜,塞进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怎么可能说?告诉姐姐事实,然后送哥去坐牢吗?自己能力不足,目前还赚不到什么钱,难不成任凭高利贷债主来住处羞辱家人吗?

"钧儿……"叶文钰痛苦无奈地盯着弟弟,"姐求你了。"

叶文钰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过这种表情,即使在幼年时自己闯了大祸,姐姐依然没有如此绝望和痛苦过。她的眉毛皱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离流下来只差一个眨眼。

"姐……"叶文钧低声道,"我……我真不知道,哥怎么了?"

叶文钰双手捂住脸,长叹一口气。

"算了,吃饭吧。"

她似乎权衡着什么,最终欲言又止、百般纠结地说出了今晚的最后一句话。

叶文钧没有收姐姐给自己的几百块钱,他在临走时,又悄悄把用纸包着的钱塞到了姐姐枕头底下。其实他来的时候也给姐姐带了钱,但姐姐也默默把钱塞回了弟弟裤兜里,装作无事发生——叶家的人就是有某种默契。

他对着路灯,重新研究起那份海报,眯着眼慢慢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掠过一阵狂喜:这下,还债的钱有着落了。

正高兴着,他突然又想起,自己今天还没给叶文锦打电话,正好也提醒一下他被闫浩盯上的事,让他多加小心。于是,便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sorry……"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锦告诉过自己,交易的时间通常是晚上十点,现在才刚八点,按理来说不应该听不到电话。叶文钧猛然警觉起来,快速思考了一下,发现今天的日子是8号。

"妈的!"他狠狠骂了一句,飞身冲出暗巷。

每个月的8号,是高利贷债主讨债的日子。

"这个月咋回事?"纹身大汉握着棍子,猛地打向叶文锦。

叶文锦被揍得倒退几步,手勉强扶住墙,低低喘着粗气。

"这个月不是只差一千了吗?"叶文锦疼痛难忍,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角,这才发现全是血。

"差一块钱都不行。"大汉挽着袖子,把叶文锦的领子拎起来,"帅哥,当初可说好了,每个月一分钱都不能少,不然你就得挨揍,你是听不懂中国话吗?"

叶文锦被揍得头脑发昏,只感觉口里冒血,于是生涩地猛吞下去,嗓子里全是浓浓的腥气,像是塞了条海鱼。

"放开他!剩下的钱我给你们!"

叶文钧猛地踹开大门,"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怒火中烧,气息不稳地喘着,显然是刚拼命跑过来,中间连一秒钟都不带停的那种。叶文锦忍着痛楚抬起头,见他弟那个大高个笔直地站在门口,宽肩窄腰,神色阴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谁啊?"大汉纳闷道,"你来凑啥热闹?"

"你走!"叶文锦抓着掉在地上的文件夹就丢向他弟,"我不认识你,你谁啊?"

"我是他弟。"叶文钧气冲冲地迎着那几个人就上去,掏出兜里的一千块钱,往地上一扔。纸币纷纷扬扬,撒了一地,红的、紫的、蓝的、黄的,甚至还有绿的,可以看出,这是他呕心沥血一点点攒的钱,像一堆五颜六色的花瓣似的就这么掉下来,叶文锦抬头看着那些钱,心如刀绞,却仍忍着一声不吭,只躺在地上,牢牢抓住他弟的脚腕。

"自己数去!"他带着哭腔喊道。

叶文钧蹲下来,看着哥哥遍体鳞伤的模样,整颗心都快被撕裂了,拉了他的手就搭在自己肩上,"哥……起来……"

"我不认识这个人,"叶文锦不去瞧对方,推开他,坚持道,"你们把钱还给他,这个月的一千块我会想办法。"

"行了,别在那一副大义凛然的臭德行了。"纹身大汉一边嘲讽,一边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叶文锦,他跟你长得那么像,你当我们傻呢?"

"收工。"大汉手一挥,叫那几个手下跟他出门,正要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不怀好意地靠近叶文钧身旁。

"干嘛?"叶文钧的神色冷得吓人。

"你是——他弟。"大汉笑道,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

"那以后你哥没钱还了,我们就找你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文锦听了,立时浑身紧绷,用尽全力挣扎着起来。

"别碰他!"他怒吼道。

"以后你们先来找我。"叶文钧冷静道。

门被啪地甩上,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叶文锦面无表情,靠着墙壁坐下,抹了抹脸上的血迹。

"哥……"

叶文钧难受得想哭,凑到他面前,低头握住他的手。

"是我的错,"叶文钧伸手擦去哥哥手上的血,"我来晚了……"

为什么他哥会这么苦啊?叶文钧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疼得撕开了,往日里那个又聪明又皮、通达可爱还臭屁的叶文锦为什么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戏弄他们?

叶文锦不吭声,只是呆滞地望着对面的墙壁。

叶文钧按着哥哥的脑袋,把他抱进怀里。一周不见他,叶文锦又瘦了,轻飘飘的骨架外面都没挂着多少肉,稍微搂一下就硌得胳膊疼。他喜欢穿的素色衣服已经被血迹染得斑驳,混杂着腥气,就像是只洁白的鸽子被一枪打中,掉在污泥里,抛却了对天空的渴望,只能同深渊妥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自己曾说过,要好好保护对方,不会让他再受一点伤害,可他这次又没有做到。

突然,怀里的人身体猛烈地颤抖起来,叶文钧以为哥哥要哭了,心如刀割,正准备抚着他的背安慰一下——殊不知,叶文锦是在兴奋地颤抖。

"钧儿。"怀里的人突然开了腔,声调平淡冷静。

"哥,我在呢。"叶文钧赶忙轻轻道。

"从今往后,"对方似乎咬紧了牙关,又冷笑了一声。

"我不可能,再让你们过这样的日子。"

叶文锦声音冷厉,一字一句,每个音节都包含疯狂的恨意。叶文钧被吓了一跳,他看见对方眼神狂乱地抬起头,凝视窗外灰暗的夜空,脸上分明浮现了一丝狞笑,是他从没见过的恐怖表情——叶文锦从小到大都是以表面的五好青年自居,任何时候都淡定从容,唯有这次,他癫狂的眼神里闪着愤怒的火光。

但这表情,叶文钧却在某个人脸上也见过。

火光一闪,烈焰乍起;深藏在三年前的回忆,破土重生。

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

最新小说: 秘闻(公媳1v1) 不要让疯子进副本!「无限」 AI 三世书 之 五百年的爱恨情仇 野生蔷薇(现言1V1 H) 夫君是狐狸假扮的(1v2) 越界(百合abo) 第3者关系【出轨合集】 没有意义的事情 你就是暗恋我(1V1) 月落归林(古代h 1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