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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了沉甸甸的重量,这袋钻石比我预估的数量还要多一些,不过这个袋子上沾了血,我多少还是要处理一下。我将袋子浸入海水洗了洗,血色淡了不少。
当我低下头清洗袋子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个更为严肃的问题,如果此人是死在六个小时前,那应该恰好是海水最高潮的时候,而现在海水却是最低潮,这令我不寒而栗,如果真的是最高潮时,这一片樵石是几乎完全淹没的,怎麽能在这里杀人,即使真的在这里杀了他,那麽也会被海水浸染,而我刚才触碰他身体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潮湿的痕迹!
我下意识地再次站起环顾四周,正以为仍是四周无人时,南面有一个背着旅行包的小伙子,正在沿着沙滩捡着贝壳,距我大概有七八百米的样子。
“这种鬼季节也有人赶海!真是见了鬼了。”
我不敢逗留,他的视线暂时还会被樵石挡住,不过大概三四百米时,我便会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我只希望贝壳能够再多一点,因为在他来之前,我有些事必须处理。
我很快回到了堤坝上,南面传来了惊恐的叫声,我知道他已经发现了尸体,不过我还得让案发现场更热闹一些。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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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讯,昨日某赶海客在xx段堤坝下沙滩发现一男性尸体,男性身上有多处刀伤,其中致命伤位于颈部。由于男性面部被严重划烂,无法通过面部辨认,只能从死者口袋发现一个黑色钱夹,里面只有现金数百,没有任何能证明死者身份的证件,由于面部过于血腥,我们实在不便公布照片,请有亲人朋友失蹤的市民速与公安机关联系以及于昨日淩晨经过xx段堤坝的市民向公安机关报案,协助侦破案件。”
“老公!你快看,就在我们家附近哎。”
“嗯?”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死人了?我们这附近还是有过抢劫案的,这次估计两人起沖突了没控制住。”
“呸,亏你还有一整个书架的推理小说,你自己看看,钱夹里的几百块都还在呢,而且面部被刀刮的面目全非,这明显是仇杀啊!”
“那兇手也实在太蠢了,仇杀怎麽能挑人流量这麽大的地方呢,每天从这里经过去市中心的人络绎不绝,哪怕是夜晚也有被发现的风险。”
“那可能,不是在这个地方杀的吧。”
“......”
“怎麽了?”她脸凑了过来,“昨天把你累着了?都快四十的人了,昨天陪我逛了这麽久的街,回来一点都不叫苦,这可不符合你的风格呀。”
看着她一脸坏笑,我也不甘示弱。
“我看是你老了吧,昨天晚上才多久你就喊停了,我看儿子灯还亮着才饶了你。”
“老不正经的!”她面色猛的潮红起来,一掌轻轻挥了过来。
我接住她的手掌,把她转了个圈搂进怀里,头靠着她的肩膀贴住她的脸。
“过几天儿子就放寒假了,我们去菲律宾旅游,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做外贸生意,邀请我去玩。”
“可是,你不是打算买辆车嘛,还是先买车了再旅游吧,旅游迟一两年也没事的,你没车上班不方便,以后也可以接儿子回家,出了这事,儿子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我当然知道她会这麽说,心头却不由得升起一阵暖意,不过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告诉她缘由。
“好啦,前年我不是要了一笔钱买基金嘛,其实我没有买基金,我听朋友的买了他公司的股票,他公司在今年接了一个大单,做的相当好,市值翻了一番多,我也跟着赚了个盆满钵满。”
“真的嘛!你怎麽能这样啊,都不跟我商量一下,要是亏了怎麽办,不过还好你有眼光。”
看着她又惊又喜的样子,我不由得感到愧疚,原来我一直以来的不作为,才是让她笑颜不展的原因,什麽人老珠黄,不过是我为自己的loser找的借口。
我看着手机锁屏上闪过的短信,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老公,昨天买了不少衣服哎,尤其是你,来接我时就换了一套全新的行头,还让我请一下午的假,我同事都被你惊到了哎,都说我一天到晚瞎抱怨,老公明明这麽会打扮,还说是个中年油腻男。”
“什麽会打扮,不过是一身名牌罢了。”
“对啊,你这几天留在公司,加班费也没有你这身衣服的一半,你还带我买了几套衣服和鞋,不是你今天告诉我买股票的事,我还以为你中彩票了。”
“何止是中彩票,头彩还差不多。”我心中暗想,“不过这彩票的风险不亚于赌博,还是拿身家性命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