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正常进行,风平浪静。
周五贺知深来接别墨下班,说明天晚上去他家吃饭,别墨的父母也在。时间正好是休息日,别墨没法拒绝。而且她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也就答应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对老友商量好的,贺知深父母家和别墨父母家离得并不远,只隔了一个小区。两人从市中心驱车到城郊的家时,别墨父母已经到了贺知深家坐着喝上茶了。
似乎是听见了车声,一个高个子粉色头发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出来迎接他们。
哥你回来啦!漂亮姐姐在哪里?你带回来了没有?
别墨一下车就听见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这个就是贺知深的妹妹贺知乔了。
贺知深关上车门,无奈地看着自家妹妹:带回来了。
别墨主动上前问好:你好。
贺知乔眼里亮晶晶地朝她伸出了手:姐姐好姐姐好!我叫贺知乔。我觉得你比我哥说的还要好看!
闻言,别墨回头看了贺知深一眼,又微笑着对贺知乔说:知乔你好,我叫别墨。
贺知乔握住别墨的手摇了摇:那就叫墨姐姐。
松手。贺知深在妹妹头上敲了一下,来拿东西。
哥你不要敲我头!长不高的!贺知乔气道。
贺知深乜眼看她:你这染的什么鬼颜色,考完高考就放飞自我了?
你管我!好看就行了!
贺知深:
臭小鬼
略略略略~
别墨忍俊不禁,凑到贺知深旁边低声问他:漂亮姐姐是怎么回事?
贺知深低头看她:难道你不是吗?
哦。别墨心情很好地点点头,那就是吧。
贺铭转头看向门口的兄妹和别墨:哟,回来了!
别墨乖巧地和长辈问了好,然后就在父母旁边坐下了。贺知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和妹妹一起坐在了别墨的正对面。
这是别墨第二次来贺知深家。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刚搬家不久的时候跟着父母一起过来拜年。那时贺知深和贺知乔都不在家,据他父母说是姥姥家过年了。而贺知深父母待人和善,尤其是贺铭,还颇有风趣,所以别墨对夫妇俩有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别墨一边听着几位长辈聊天一边吃着水果。不时问到她,她就乖乖回答几句,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不说话的。
因为她和贺知深谈恋爱的事她还没告诉父母。像今天这样两家一起吃饭,其实并不在别墨的意料之中。她以为一般只有过年才会两家见面。再加上两人刚在一起不久,也没来得及说。
于是她全程都在和贺知深装不熟。好几次贺知深想和她说话她都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专心吃水果,看起来两人真的就只是顺道一起回来的样子。贺知深试图搭话失败几次之后,见别墨没搭理他,也就没再继续了。
晚饭是贺知深的妈妈李丽做的,色香味俱全,摆了满满一大桌,光是闻味道别墨都觉得要流口水了。等长辈落座之后,别墨便挨着父母坐下,悄悄打量桌面上的菜,开始想等会儿第一筷要夹什么吃。
你坐这边。贺知深对着别墨旁边的贺知乔说。
啊?为什么?我想和墨姐姐坐一块儿
换一下。
两人僵持了几秒,贺知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乖乖地把位置换给了贺知深。男人高大的身形让别墨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棵大树挡住,无形的压迫感让人略感不安。
直觉告诉她,贺知深想搞事。
桌上的长辈看贺知深主动和别墨坐到一起,不知道多开心,特别是李丽和她的妈妈赖云香,两人乐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赖云香看着别墨和贺知深:这就对了嘛,孩子们年龄相近,就该坐到一起多聊聊嘛。
李丽拍拍赖云香的手:云香说得对。
别墨:我心好塞,可是我还要微笑。
贺铭招呼道:别光坐着不动呀,咱们边吃边聊!
哎,好好好
桌上的大人们很快聊了开来。别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认真地吃饭。吃了几口,发现这菜做得确实很棒,而且那道凉拌的味道她还挺熟悉。如果没猜错的话,贺知深的菜应该是和李丽学的。
她吃完一口还想再夹一块黄瓜,结果赖云香正好夹菜,手从她面前直直地伸过,别墨就只好转了个方向朝那碟清蒸虾伸去。转念一想吃起来好像有点麻烦,于是又缩回手夹了面前的排骨。
她低头咬了一口。
嗯!
排骨也好好吃
她的排骨才刚吃完,一双筷子突然往她碗里放了只剥好的沾了酱的虾。别墨偏头,发现是贺知深给她剥的。
别墨将虾夹入口中,咽下后往贺知深那边凑近了一点,温声说:谢谢,我自己剥就好了。
然而贺知深看了她一眼,却没理会她的话,又给她剥了好几只虾才拿过湿巾来擦手。
没事,你吃。不够我再剥。他的声音没有像别墨一样刻意压低,但在这张仅坐了六人的餐桌上已足够清晰。
别墨抬头,果然看见了众人朝他俩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试图解释:呃,那个他
贺知深抢先一步:我和墨墨其实在谈恋爱。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只剩墙上的指针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反应过来的众人忽然乐开了锅,看着他俩的眼神都是哦怪不得。
贺铭惊讶道:啊?是吗?
赖云香放下筷子:别墨你怎么不告诉爸爸妈妈?
啊?真的吗哥!贺知乔兴奋地晃了晃贺知深的手臂。
别墨的表情突然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常色。
她抬头微笑着说:刚谈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说呢。
李丽恍然大悟:我就说前段时间阿深怎么突然跟我学做饭,说是要给别人一个惊喜。看来是为了追墨墨学的吧?
哇,哥,我记得你就只会给我煮汤面来着
哟,臭小子你还挺有一套的嘛!贺铭爽朗地笑着,不愧是咱们老贺家的男人。
贺知深淡淡的说:应该的。
别墨悄悄地打量他,视线却被他的捉了个正着,干脆大方地朝他微笑了一下又继续低头吃饭。
因为有一个很会做饭的妈妈,所以贺知深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什么做饭的机会。偶尔父母外出,他也就只是给自己和妹妹做个面,并且一做就是十几年都不变样。
有一次父母外出一周,前两天他就每顿都做汤面。后面被妹妹吐槽,他又问了妈妈炒面和拌面怎么做。到第四天时,他在书房里捉住了悄悄给爸妈告状哥哥要毒死我了的妹妹之后,就只好拿准备买新球鞋的钱带妹妹外出吃火锅去了。从那以后贺知乔每次听到爸妈出门就会和爸妈撒娇要钱出外面吃饭,称我再也不想吃哥哥做的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