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这么没有眼色?!
峰主恍然,往前走了两步。
伏夏已经越过他走到内室,把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了。
如果说之前念寒宗突然出现了一个重伤的虚昭涵的时候,大家是慌张的。慌张之余还觉得可以解决。
但是现在又多了三个重伤之人,还有一个是宗主大弟子,一个是尘琅阁二小姐,另一个是魔族女尊的时候。
大家就是面如土色:怎会如此?
素念现在看到这四个人,心里着急又慌张,揉了揉眉心,把事情快速说明白:我在黎城郊外找到的,以她为中心,方圆五里寸草不留。素渺和宁榕是走了,但是没逃开,受到了冲击。
丹药峰峰主已经快速地看了宁榕和素渺的伤了,现在拧着眉,严肃地看着宗主:伤很重,
顿了顿又说:但是有一股力量
峰主好像在犹豫要怎么说。
素念就从素渺的衣袖里拿出一颗珠子:渊玉石,我发现的时候就在她们身边。
她就拿起来一瞬,很快就又放回到素渺身边了。
伏夏一直在仔细看着宁榕,但是现在也没有放过众人惊诧的表情。她想到自己乾坤袋里的玉髓,着急问:很有用吗?
宗主现在坐在虚昭涵身边,给虚昭涵喂药。
闻言快速给她解释:生白骨活死人,很有用。但是很难得
一句难得刚刚说完,伏夏就着急地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什么小玩意。
老鼠一样,肚子大大的还带着细长的尾巴。
宗主用余光看了一眼,没在意,又转过去把虚昭涵嘴角留下来的药擦干了。
却听见伏夏说:玉髓是不是比玉好用?
什么玉髓?
不对,她刚刚拿出了一个什么?
宗主又看了一眼。
这时候,房间里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伏夏。
伏夏捏着那个玉髓,好像只是捏着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耗子一样。她还是看着宁榕,但是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就举起那个玉髓:怎么用?
玉髓吓得要死,张张嘴哇的一声又哭了。
泪珠子掉在了地上,啪啦啦的变成了玉珠子。
所有人一时都愣住了。
伏夏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总是愣住,为什么反应好像慢慢的。她很是烦躁:怎么用啊?没人知道吗?
素念迈了一步,接过伏夏手里的玉髓,随即张罗着要布一个阵法。
伏夏坐在宁榕身边,想接着看着她。
但是房间里所有人都在忙着布置阵法,伏夏坐在这里着实碍事。
她一点点被挤到了最角落里。
本来觉得已经没有办法了,就算是喂很多丹药救回来了,筋骨断成这样以后也不能修炼,甚至以后身子都会落下病根,寿元早折。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宝贝。
大家欣喜若狂,房间里气氛热火朝天。
只有角落里这一角。
伏夏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动静的小靠山,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面对着墙壁,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这得多疼啊。
伏夏踢了一脚墙壁,又胡乱地把自己刚刚撸到后面的头发扒拉到前面。
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
就算她是自己的小靠山,就算她很靠谱,就算她很厉害。
现在她现在也只是念寒宗最小的一辈,才二十几岁,才刚刚金丹。
自己怎么就这么放心地让她自己下山,不仅没有跟着,没有给她防身的法宝,甚至都没有给一个符咒时刻关注着她的动静?
自己要是跟着,她还会这样吗?
伏夏二十几岁的时候受了不知道多少伤,多少次死里逃生。
她不长记性,也不愿意长记性。最开始怎么挨打的,后来还是会怎么挑衅前辈接着挨打。
但是现在看着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宁榕,却无比懊悔。
为什么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要保护师姐,而是一定要师姐受这么大的伤,自己才会长记性呢?
这个代价好大啊。
伏夏嘶嘶抽着气,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完好的、根本没有受过伤的腰,现在也开始疼了。
好像是从心脏那里拉过去的一根筋,跟着每一次心脏的跳动,要人命的疼。
伏夏意识到这点疼,不知为何突然想,小靠山身上的伤是不是也是这么疼?
除了这点腰疼,伏夏其实很久没有受过多重的伤了。
所以,这个疼,应该没有筋骨寸断更疼了吧?
伏夏就觉得自己更疼了。
她捂住腰,蹲在了角落里。
好不容易等到阵法结束。众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宗主这才看到缩在角落里的伏夏。
她弓着背,还是光着脚,一只手按在后腰的方向,露出来的后脖子上满是汗水。
丹药峰峰主过去拉她:怎么了?是不是难受啊?
伏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阵法已经成了。
她就站起来,脸色苍白,但是还是没有感情地笑了笑:没事。
宗主皱眉:你快去休息吧。
伏夏走到宁榕身边坐下,摇头:我今晚照看她们。
当然不可能就只让伏夏照看她们啊。
晚上,宗主、素念、各峰主基本都还留在慕青峰。
各峰主看着骨玉,愁得脑袋都大了:魔族女尊要怎么办啊?!
其实名门正道和魔族的关系很微妙,并不是简单的一句死敌可以概括的虽然年轻一辈的后辈大多都觉得魔族作恶多端,自诩正义一心斩妖除魔。
但是年长了的就会知道权衡之术。
魔族其实就和人族一样,也是生命,天道没有灭绝魔族。那魔族就不可能完全消失。
既然不能消失,那就想怎么在这种情况下维护自己最大的利益。
骨玉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尊了。
她等级很高,能力也抢,最重要的是,在她的管理下,魔族过得不错。
过得不错就不会专门跑到人界去杀人作恶了。
如果骨玉死了,再找一个骨玉这样的魔尊也就很难了。而且现在骨玉死了,魔族大乱,人界也是受罪。
但是正道名门的,去救一个魔族,也确实不合适。
大家愁得头发哗哗掉。
而这时候,不是念寒宗长老也不是念寒宗弟子的素念,看看自己妹妹。瞥到妹妹衣袖里的渊玉石珠子后,突然想到这珠子是怎么来的了。
那个玉髓哭出来的
发现妹妹安全了,素念微微眯眼,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最开始看到素渺的时候,就看到了素渺身边的珠子。
她最开始都不敢相信那是渊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