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神奇,醒来时身上的疲惫和疼痛全部消失,沉甸甸压在心头的巨石,也不知被丢在哪个角落。
透过窗帘缝隙能看见外面灰暗的天空,撑着身体坐起,扶住睡了一天还有些昏沉的头。
塞维斯惊奇地发现,他此刻没有一丝恐惧,就像这双手从未沾染血迹,捅进别人体内。
他坐在床边,掌心按揉床褥,视线从身前地板一直移动到头顶天花板。
之后拿起床头柜一小面镜子。
镜中短发干净利落分在额头两边,只是微微有些凌乱。眼睛被睡眠滋润恢复清澈,憔悴和疲惫感也从他脸庞消失。
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男孩的脸,尚且青涩无辜,虽然仍死气沉沉没有表情。
塞维斯张开嘴,用手指拉扯嘴角,做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然后闭上眼,再睁开,镜子里的人脸,眉眼舒展,缓慢勾起唇角,做出一个笑脸。
推开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客厅的灯亮着,明亮而温馨,厨房有饭菜的香气飘来。菲尔德靠在沙发,翻阅书页,见他出来说道:“留了饭给你,在厨房。”
平静得像他本就是家里的一员。
咀嚼淋满酱汁的牛排,手背托住下巴,叉子上酱汁抵在盘子边缘。
他想要维持这个‘家’的平静,他想留住在他心底滋生力量的菲尔德。
这大概是活到现在,塞维斯仅有的想要争取的东西。
眼前闪过里斯的尸体,咀嚼动作停下,塞维斯闭上眼睛,让片段在脑海里模糊消失。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抬起头,科顿从餐桌旁经过,审视的目光与他对上。
眼角颤动几下,塞维斯抿唇,放下刀叉,坐直身体,回应科顿的视线,露出灿烂笑容。
他再也不要当可以被随意践踏的垃圾。
赫特一回到学校,就听见里斯失踪的消息,警察堵在校门口询问,视线随意在过往学生身上扫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头走进去,打听事情始末,得知学校发现里斯不见,又找不到人,只好报警寻找。
他没有回到班级,而是趁无人注意时前往校医室。这里一切原封不动,赫特视线在床上凌乱稍作停留,而后看向水杯。
看样子里斯成功了,但哪里出现意外?
巡视后匆匆离去,在校内等待塞维斯出现。
塞维斯自然也在校门口看见警察,视线随意一瞥,面色如常走进校内。
只是衣兜里的手心攥紧。
学校才发现里斯不见,科顿已经将尸体处理干净,就算他们现在寻找,也不会找到他头上。
塞维斯身体逐渐放松,进入楼内后,被在窗户旁守着的赫特堵住。
赫特只是扯动嘴角,塞维斯面无表情注视他几秒,跟在赫特身后走向那天的活动室。
昏暗空间让塞维斯想起里斯家逼仄的储物间,恍惚血腥气扑面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定了定神,看向赫特背影。
他面朝微弱光线,开门见山。“里斯呢?”
“为什么问我?”
赫特身体未动,偏过头,光线在他脸庞扭动。“你和他不是很要好吗?他失踪你一点都不知情?”
“他是老师,我是学生。”塞维斯从容应对。
赫特转过身,那双阴沉的眉眼,如今已经能平静回应他的对视。
他带着些许赞扬地打量塞维斯的身体。“事已至此,我也不和你浪费口舌。”
“我让他做的。”轻率的语气说出,像是在邀功一样。
纵使塞维斯猜测有赫特从中作梗,但亲耳听到时,仍忍不住怒火燃起。
捏紧拳头又松开,眉心舒展,“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继续装下去没意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塞维斯转身,手放在把手上。“没人会相信霸凌者栽赃陷害的话。”
脚步声逐渐远去。
赫特维持身形不动,许久后才面色阴沉地锤在墙面。
里斯不是失踪,而是遇害了。
他很确定,塞维斯无事发生的模样回到学校足以证明他的猜想。
只可惜正如他所说,没人会相信他这个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毕竟,谁会怀疑一只楚楚可怜的兔子。
让赫特犹疑的是,处决里斯的人是收留塞维斯的那个人,还是他自己?
他抚摸嘴唇,笑容像是醉酒之人的迷蒙姿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是塞维斯杀了里斯,那么也算是得偿所愿地让他堕落。
亲手杀人的滋味,你会在每个夜晚悄然回味吗?
我可怜的,试图从牢笼里逃出的蓝眼兔子。
禁闭门的活动室内,传来捂住嘴唇憋闷的连续笑声。
他要把他拉下去,拉下去。直到深不见底的地狱里,与他一起在硫磺味的岩浆里被焚烧。
赫特平静得有些异常,走廊里遇见时,也只是挂着以往那种令人生厌的笑容看着他。
不过遇见他的次数太多,就像在故意提醒他什么。
塞维斯确定没有遗留对他不利的线索,但赫特的存在本身就让他感到不安。
这个家伙就像一个自燃的炸弹,即使不去碰触,它也会滚动到你脚边爆炸。
放学走出校门,赫特提着包慢悠悠跟在他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要亲眼看一看带走塞维斯的人是谁。
塞维斯忍耐身后让他不适的眼神,仿佛对方贴近,手指在他身上游走。
手伸进裤兜,触碰匕首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已经惹了不小麻烦,不能再劳烦先生处理。
塞维斯看向一旁交错的房屋,加快脚步走进巷子内。
赫特在身后紧追不舍,塞维斯经常被人追着堵在巷子里,对错综复杂的路段十分熟悉。
而他偶尔会跟在塞维斯身后,目睹他回去那栋充满臭味的家。
因此,他同样熟悉道路,总能踩着塞维斯的影子紧紧跟在身后。
前方是一处路口,塞维斯向右侧走去,拐过弯小跑起来,想借此甩开赫特。
却迎面撞上两个人,穿着松弛不得体的衣服,脸上有着清晰可见的疤痕,笑起来有些狰狞。
两人身形高大,钳制住塞维斯双臂,在他未反应过来前,就将带有异味的手帕捂住他的口鼻。任他如何挣扎,也只能渐渐失去意识,身体一软被两人托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抓错吧。”其中一个问。
“没有,老东西给的照片就是他。”
男人吐了一口唾沫,“就这么个崽子能值多少钱?”
另一人掰过塞维斯的脸,“长得还可以,让他卖几年屁股,说不定能还清欠下的钱。”
两人拖着塞维斯向外走,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时对视一眼。
“怎么又来一个?”
赫特走出路口,突兀出现在眼前的场景让他顿住脚步,视线在昏厥的塞维斯身上停留。
他没有再安排人找塞维斯的麻烦。
看着两人带伤疤的脸,赫特眯起眼睛。“赌场?”
塞维斯离开那个家后,他当然不会去关注克里.拉威尔那个老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失去塞维斯每周打工得到的钱,看来他已经输得压上一切。
一人抚摸右脸嘴角的疤痕,扯着衣领松弛筋骨。“小子,有些事不是你可以管的。”
赫特皱眉,语气放软,指着塞维斯。“他爹欠了多少钱,我把他买回来。”
挺直脊背,包被他丢在脚边。他不在塞维斯面前释放阴暗一面时,看上去只是一位五官张扬,笑容过于灿烂的青涩男孩。
实则,他现在咬住口中软肉,拼命忍耐心底翻涌的情绪。
买下塞维斯,他就彻底属于他。
就算是收留塞维斯的那个男人,也不能再从他手中抢走塞维斯。
他会把他安排在一栋小房子里,为他戴上精美的项圈,教会他如何做一只只会讨主人开心的宠物。
男人冷笑,“小鬼,你以为我们是做生意的吗?”
“老板的东西,只有老板能确定他的归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抓住塞维斯头发抬起他的脸。“想买这个‘货物’就来天使赌场。”
赫特上前一步,男人拉开衣服露出半支手枪,赫特停下脚步,目视他们离开。
赫特抓住额发,烦躁地揉搓脸庞。他不能去赌场,如果‘父亲’知道他去赌场...
只能让其他人买回塞维斯。
仰头看着天空,不算灰暗,只是蓝色逐渐加深,提醒夜晚将要到来。
也许可以等上几天,等到他在里面被彻底摧毁,漂亮的眼珠碎裂,永远不敢再反抗他。
只有拔掉他长出的刺,只有让他一同堕落,变得和他一样。
...
赫特才有勇气...抓住塞维斯的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菲尔德第三次看向表,外面天色已晚,虫鸣嘈杂响个不停,微凉的夜风也吹不散心底的烦闷。
以往出现在街口的身影,迟迟未来。
菲尔德开门下车,倚住车身凝视街口。看来他捡回来的孩子又遇到了麻烦。不知道是命运特别‘眷顾’,还是魔鬼这么钟情将他拉进地狱。
他叹了一口气,中途离开斯泰兹,不知道科顿调查结果怎么样。
坐回车内,开回家。货已经离开海岸,科顿又去酒馆守着。
菲尔德将他叫回,并命令帮内人寻找塞维斯的下落。
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让身体先打起寒战,意识才转为清醒。
发丝像香蕉皮贴在脸颊脑后,脸上淅沥沥下着水滴。他被激得脸色发青,在晃眼的刺目灯光下蜷缩身体发抖。
湿润的衣服紧贴皮肤,又让他回想起被海水包裹的情形,短暂窒息后,大口喘息咳出呛进鼻子里的冷水。
塞维斯抬起脸,水滴从眼睫滴落。
这是一处明亮的方厅,头顶挂着累赘的水晶灯,光线层层叠叠像是笼罩的渔网。四方墙壁每隔一段距离有一盏壁灯,交错的光线让他被晃得眯起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绑他过来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塞维斯身前,也不去看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被随意丢在地毯上,被冷水激醒后撑起身体。
塞维斯识相得没有开口询问,放低视线打量屋内环境。
过于奢靡的装潢,以及像是打手的两个男人,都让塞维斯心底有了猜测。
身后的门被推开,脚步声接近,从他身边走过。
“老板!”两个男人低头喊道。
米尔顿坐进椅子,跷起腿,撑着下巴斜睨面前狼狈的塞维斯。
这么个瘦弱的小孩引不起他的兴趣,随意打量几眼后,他问道:“知道为什么被绑过来吗?”
塞维斯抱住双臂,感觉体温被冷水带走热度,让他止不住颤抖。
“...知道。”
米尔顿挑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父亲是个老赌鬼,他欠了多少钱?”
米尔顿看向一旁男人,他高声说道:“五千英镑。”
塞维斯闭上眼睛,指甲陷进肉里,火辣的刺痛抵不过心底涌上的强烈恨意。
斯泰兹是个寂静安宁的小镇,虽有港口船只来来往往。但每年也只不过会热闹一小段时间,算不上多么繁华。
家中老旧的房子用不上一千英镑就能买下。
五千英镑就算他辍学,日日夜夜在糖果店打工,也需要几十年才能还上。
“他将你抵押给赌场,从今天起努力还债,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替自己赎身。”米尔顿说:“抬起头。”
塞维斯抬头,入目是金灿灿的发丝和眼瞳,俯视他卑微的姿态。
像是在评估他有几分价值。
他弓腰,手臂压在腿上。“一副任人蹂躏的模样。”
米尔顿换一条腿跷起。“赌场有不少富裕的客人,运气好只要跟一两个人,就能赚到让你赎身的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想着逃跑,也别犯傻找死。父债子还,还完钱立刻恢复自由。”
“但是...”他说:“你要是找死让我亏钱,我让你生不如死。”
米尔顿抬手,右侧打手走出去,过一会拖拽着一个鬼哭狼嚎的男人进来。
克里.拉威尔被拉扯着摔在地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急忙捂住嘴,惊惧地左右观察。
看见塞维斯,眼睛亮起。磨蹭着爬过去拽住塞维斯的手臂。
“你得帮帮我。”
“我赢了好多钱,好多钱。只不过运气短暂从我手里溜走。”
“你放心,你留在老板这里好好干,我很快就会赢回来赎你的钱。”克里拍着胸膛保证,熬夜在赌场赌了一夜,眼睛血红睁大,血丝仿佛红色的小虫在眼白中游动。
他身上传来难闻的酒气,说话的间隙,塞维斯盯着他抽搐的脸庞。
“你这样的混蛋,怎么不去死。”
松开手,克里挺起身体,笨拙的肥肉在他身上乱颤,像是一头肥肉堆积几层的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他本能想要发怒,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扭过头讨好地冲米尔顿一笑,指着塞维斯露出尴尬的又无奈的苦笑。
仿佛他是一个多么会为儿子着想的模范父亲。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克里侧着身体,仰视塞维斯的脸。“这段时间你不在家,我几次出去找你,就怕你出事。”
“现在我只是遇见一点点小困难,只要你能帮我,我很快就会翻身。”激动地抓住塞维斯双臂摇晃,克里不在意放低姿态乞求他。他的儿子马上就会进入赌场,这里到处都是有钱人,只要有一个人看上塞维斯,他即刻就能翻身。
塞维斯顺着力度摆动,脖颈仰起,头顶的光形成一片光斑,他突然笑了。
抬起腿用力踹在克里腹部,后者没有防备,呼吸一窒,后仰摔倒。手臂挥舞翻不过身,疼得捂着肚子嚎叫。
塞维斯扑过去,压住他的身体,双手用力掐住克里咽喉。
里斯的尸体已经被处理,赫特短时间内也不会贸然找他麻烦。
他本应该度过一段平静的生活,直到彻底忘记那段记忆。
这个该死的老东西,为什么一定要携带过往不堪的记忆,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偏偏要把他从温暖的假象中拖拽出来,让他直面无法摆脱的泥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上越发用力,克里喉咙发出鸡一样的声音,脸颊两团绯红,眼睛凸起。
先生说过,不能做会留下对自己不利的痕迹的事。
塞维斯缓慢吐气,松开手从克里身上起来,摇晃身体伫立在蒸腾的光晕中。
先生...会来救他吗?
还会带他回家吗?
仰起嘴角发笑,肩膀抖动,反手掐住自己脖颈,直到嘴唇变紫,艰涩到无法发出声音。
他像是在惩罚自己,又像是在报复某种未知看不到的力量。
米尔顿饶有兴致地观望,似乎看见一根写满仇恨的蜡烛将要点燃。
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他可以留下这个人干一些别的事,让他成为某个男人的玩物,好像有一点可惜。
他正要开口,门外传来喧闹声,几个手下走进来,为难地看向米尔顿。
身后有人推开他们肩膀走出,是科顿。他侧身抬手,菲尔德走出,迈步到塞维斯身旁握住他的手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兀的温热唤醒塞维斯,他松开手回望对方无可奈何的视线,声音嘶哑干裂。
“...先生。”
“真没礼貌,随随便便就闯进我的赌场。”
菲尔德脱下外套披在塞维斯身上,正如海边那日场景重现。
他再一次将他从窒息的海水中带回。
米尔顿站起身,兴奋地绕着菲尔德打量。“不过能见到你,还算是一件令我愉快的事。”
米尔顿身高与菲尔德差不多,此刻平视他的眼睛,欣赏映出的自己。
“你知道的,科顿把你当做骨头一样守在自己窝里,想见你一面真难。”
他继续说:“难得你主动找我。”眼神瞥向塞维斯,“最近四处在传你捡到一个孩子,躲在屋里过着养父般的生活。”
抬起手,疑惑地指着塞维斯,眼睛却亮晶晶地凝视菲尔德,恍若抓到他的把柄。
“不会就是这个小鬼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猛地拍手,遗憾没有从菲尔德脸上看出令他满意的表情。
“真可惜,我也看中他了。”
“他欠着我的钱,要还。”
“多少?”菲尔德从容不迫的姿态,衬托他像个笑话。
米尔顿笑容消失。
“五千英镑,我知道对于你不算什么,可我不打算把他卖给你。”
米尔顿走回椅子旁坐下,悠闲地跷着长腿。
菲尔德轻笑,他笑时眼睛自然眯起,睫毛会盖住眼睛。慵懒随意又像是轻视不屑。
他向米尔顿走去,双手放在他肩膀,俯身低下头。
“在斯泰兹,我给你的,才是海鸥能乞讨到的饵料。”
他在笑,怎么听都是心情愉悦的样子,米尔顿却绷紧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在乎你想搞什么小动作,明面上你开你的赌场,我开我的酒馆。”
“偶尔还能合作。”
“别忘了,你当初怎么来到斯泰兹,又怎么乖乖地学会听话。”
手掌滑动到脖后轻轻掐住又松开。
转身拉着塞维斯向外走。
“能不能把他带走。”目光看向缩着身体的克里.拉威尔。
菲尔德向科顿看去,而后与塞维斯走出方厅。
科顿从怀里掏出几卷捆绑好的英镑,丢在米尔顿脚边。
身后跟着的人,上前拽起克里一同离开。
米尔顿一动不动,直到关门声音响起,他阴沉的脸色才消失,笑着叫他们滚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抚摸脖后残留的触感,陶醉地喘息几声。
没想到回来后还能看到这么有趣的戏码,菲尔德那家伙竟然扮起慈父来了。
这不得不让米尔顿对塞维斯产生兴趣。
如果能把这个小鬼拉到他的阵营,菲尔德那张常年不变的笑脸,会露出其他表情吗?
骨节抵住眉心按揉,有些疲惫地放松身体。
最近生意越发不好做,货想要运进来难,运出去更难。
该去科顿那里好好排解一下。
这条狗刚才看着他的眼神真有趣,是嫉妒菲尔德靠近他?
把眉头锁得那么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送塞维斯坐到副驾驶,开车回到家中,让他先去浴室洗澡,更换衣服。
等他穿着睡衣走出,菲尔德递过来一杯温水。
“你想怎么做?”进去时,菲尔德就注意到克里.拉威尔脖颈通红的掐痕。塞维斯不会无缘无故地将他带回。
“先生,不论我做什么都可以吗?”塞维斯抬头问道。
擦干净的发丝,像炸毛的松针,他的眼神带着忧郁,期许而依赖地注视菲尔德。
仿佛在他的指引下,才能找到心灵迷宫的出口。
“当然。”菲尔德按住他的肩膀,低着头目光柔和,他不像是在看塞维斯,更像是透过他看心底深处一个迷茫的小孩。
“人只有出生那一刻是纯粹的。”他说:“随着长大而牵连一条条锁链,有些自愿,有些无法摆脱。”
“现在看来,这条锁链让你太过痛苦,你想扯断他谁又有资格指责你呢?”
塞维斯抬起手定住,眼瞳移动,僵硬的脸庞像冬雪融化,上扬灿烂乖顺的弧度。
他的一生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就是遇见菲尔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指责我因痛苦而升起的罪恶念头,如同切实明白我内心所有不堪回首的过往,所造成的愤怒与憎恨。
他只是一直这样温柔地教导,以及解决他遇到的麻烦。
如果...能永远留在先生身边,那些痛苦就再也不会吞没他了吧?
“我想杀了他,”
“先生。”
菲尔德收回手插进兜里,挺直身体,只是手臂放松,恣意懒散。
他笑道:“去吧。”
“科顿会处理好一切。”
菲尔德看着塞维斯走出去,躺回沙发,仍是那副什么事都不会惊扰他的模样。
科顿站在院中,见塞维斯出来也没有意外,不耐地移开目光。
“房子后面有一座废弃车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塞维斯点点头,跟在他们身后。
克里.拉威尔的头被套上黑色布袋,一路稀里糊涂被拉扯着走进一处空旷的场地,他听见卷帘门打开关闭的声音。
以及数人的脚步声,虽然长期饮酒让他思维麻痹。闯进来带走他们的人,依旧让克里明白,他的儿子榜上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脖颈处掐痕仍传来火辣的疼痛感,嗓子发出的音节闷声闷气。
可一身臭气的老克里相信,既然他的儿子走的时候没有忘记带走他。
那么他亲爱的,可敬的塞维斯,一定会给他一笔钱,让他去赌场赢回输掉的钱。也许以后的生活再也不同,他会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
头上黑布被拽掉,甩了甩头,突然接触头顶电灯昏暗的光线,克里紧闭眼睛,好一会才睁开看清身旁几人。
他的儿子就站在身前几米外,似乎不愿接近他。
“塞维斯我就知道你是个厉害的小子。”他的声音刺耳难听,压着嗓音不敢大声喊,不时抬眼看向面无表情的科顿。
塞维斯不回应他喋喋不休的话语,从裤兜里掏出匕首。
科顿看见,咬紧后槽牙。“先生没养过宠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着肩膀,紧致的背脊撑起衣服。
“难免把握不好分寸。”
拔出匕首,银色刀身映出塞维斯眉眼。
他看向科顿。“宠物只想要主人的宠爱。”
塞维斯微笑:“科顿先生没有养过宠物,应该不会理解。”
“不装了?”科顿整理袖口,嘴角下沉。
塞维斯向克里走去,手中刀刃让克里不安,他仓皇挣扎,被人用力按住双臂压下身体。
哆嗦着惨叫哀嚎。
塞维斯停在克里身前,“我从来没有度过平静的人生,直到遇见先生。”
握紧刀柄,背对科顿,他的眼神没有情感,看着克里也没有恨意,仿佛他面前什么都不存在。
“我想永远留在先生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些拖累他的家伙都应该消失。
刀尖顶住克里胸口,在他声嘶力竭的求饶声中,缓慢捅进心脏,血液顺着匕首滴落,他的手沾上新鲜滚烫的血液。
他生父的血也带着一股臭味。
克里喉咙发出车轮滚动似的声音,像是要从里面吐出几个轱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