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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台下的高级官员座位区响起了议论声。
常方印毫无情绪的目光转向一旁:“徐部长从哪里看出我高兴了?”
“和常管理长认识这麽久了,别人看不出来,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徐部长说道。
“方栩予有今天的成绩,常管理长也该高兴了。”
常方印淡淡地看了他一会,收回目光。
“我监护他也就两三年时间。他那性子哪里服管,当初把我折腾得够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好不容易摆脱监护任务,我才真是高兴呢。”
常方印说道。
“我管高危任务区,和他也就偶尔有些工作上的交集,其他时候他做什麽都和我没关系。”
“不熟。”
徐部长笑着摇摇头,没再多说。
“不过,没想到方栩予会为了一个B区哨兵这麽大费周章。”
“调来A区就不容易了,现在直接让他成为A区籍,这可不是容易的事啊……也不知道方栩予用什麽条件做交换,真是舍得。”
常方印没有回答。
“那个哨兵会被人议论不是没有道理的。看着那麽瘦弱,明显就不是作战队员的料子,倒是挺白净的……单说脸蛋,也算是好看的。”
徐部长自顾自往下说道。
“只是站在方栩予边上,看着就不太合适了,好像两个人有什麽……”
“有什麽不合适的,不是挺合适吗?”
常方印打断了他。
“我是说他这副需要时常照顾的样子,被质疑能力也很正常嘛。要是换个跟方栩予一样强壮的,就不会被议论了。”
常方印的神情松弛了一些。
“B区那个环境,谁去都得瘦弱,何况他执行了那麽多次高危任务。”
“A区空气好,胶囊里多泡泡,吃的补补,过两年就好了。”
徐部长点点头。
“不过,也没想到他刚才敢在台上说那样的话,B区人对A区不是都唯唯诺诺的麽?”
“人不可貌相啊。”
“什麽样的人带什麽样的队,方栩予挑的,你指望他是什麽逆来顺受的人?”
常方印“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冷笑,但眼底分明有些暖意。
“都一样的德性。”
他回想起方栩予当初求他的场景。
- “我看你就是一时昏了头了……你们才认识多久,就要做到这样?”
常方印说道。
- “老常,话可不能这麽说。”
方栩予回答道。
“有些人相处十几年,依然像陌生人一样。有些人认识几天,就像认识了半辈子。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对他就有这种感觉:我们一定是同路人。”
- “那为什麽非要让他加入A区籍?你知不知道要想上面答应这事,你要付出什麽代价?”
- “如果他还是B区籍,可能永远没法真正安心。我不希望他每一次出任务,都带着‘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赶回去’的心理。”
“我想让他知道,我是认可他,不是利用他。”
“还有……”
方栩予短暂地垂下目光,接着又看向了别处。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这样保护他,他也不会被随意处置。他会受A区的法律保护,好好留在这里。”
- “怎麽,你是觉得自己有天会不想干了?”
- “哪能呢!我随口说说,这样保险嘛!”
方栩予又恢複了寻常的神情。
常方印翻了个白眼。
- “我忙着呢,你出去吧,别耽误我工作……”
……
***
「方栩予:」
睡着了吗?
面板上冷不防地跳出一条消息,吓得唐泽一个激灵。
当时在台上脑子一抽说话的回忆又浮现在他脑海里。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在胶囊里一个人待到天荒地老,永远不要见人。
「唐泽:」
睡着了。
「方栩予:」
我在门外。不过既然你睡着了,就不打扰你了。
唐泽关掉面板,打算假装自己已经睡死过去,明天再说。
他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几分钟后,又把被子掀开,起身去开门。
开门前的一瞬间,他想,方栩予应该回屋了吧?
下一秒,门刚开啓一条缝,就被一只手推开了。
方栩予靠在边上,一副就等着他来开门的样子。
“哟,睡着了?衣服倒是换挺快嘛。”
唐泽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穿着常服,眼神一飘。
“……队长。”
“怎麽,不方便我进去说吗?”
唐泽低着头往旁边一让,方栩予就大剌剌地走了进去。
他很自然地坐在了自己曾经房间里新搭的床上,然后招呼唐泽坐在他边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