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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泽低着头慢慢走过去,刚坐下,眼前就“啪”地黑了。
方栩予把灯关了。
黑暗中,唐泽感觉方栩予的手在床上摸索。
紧接着,他的手就被方栩予抓住了。
唐泽:???!!!
“队、队长……”
方栩予没有说话,空气静的可怕。
唐泽又想起自己在台上说的话,一种尴尬传遍了他的全身。他浑身僵硬,连呼吸声都似乎变得刺耳起来。
可在这种情况下,方栩予手掌的温度还一阵阵传过来。
如果现在开着灯,一定会看到同样炽热的目光盯着他。
唐泽尴尬得快要把头埋进腿上了,试图悄悄抽出自己被紧攥着的手。
“等等。”
方栩予按住了他。
过了一会。
“哎……亮起来了!你看到了的吧,星星!”
“呃……嗯。”
唐泽擡起头,看到那片已经变得熟悉的星空,心情松弛了一些。
“以前我就喜欢关了灯,坐在这里看星星,能看好久。”
方栩予说道。
“特意留给你的,怎麽样,喜欢吗?”
“嗯……喜欢。”
听到方栩予一如往常的语气,唐泽慢慢放松下来。
他擡起头,看着那片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星河,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坐着。
方栩予突然开了口。
“今天会议上……你是在维护我吗?”
唐泽身体一僵,那种刚说完就后悔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队长,是……是我多此一举了。”
要不是被方栩予拉着手,他早就把床单抠出洞来了。
黑暗中,他听到了方栩予的笑声。
“正常人听到别人轻视自己,不都是维护自己的尊严麽?”
“你倒好,关心他们把我想成什麽人。”
唐泽尴尬得脸都烫了。
审判来了……社死审判来了!
他拼命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被方栩予更用力地拉住了。
“我很开心,真的。”
方栩予认真地说道。
“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维护过我。”
“……队长?”
“一直以来,我都习惯去当别人的依靠,去尽力保护我在意的人。为此,要变得足够强大,要不停往前走。”
“这感觉挺奇怪的……我带过很多队伍,从十几人到几十人不等。大家明明都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沖锋陷阵,但有时候又感觉我是自己在走。”
“我必须一个人站在前面,向一面旗一样,他们才会安心。”
方栩予轻轻摩挲了一下唐泽的手指。
“可是现在好像……有人和我站在一起了。”
“特动队的每个人都和你站在一起,队长。”
唐泽说道。
方栩予又笑了一声,声音柔和了起来。
“我知道。”
“但你不一样。”
唐泽还想说什麽,方栩予又自顾自打断了这个话题。
“不说了。”
唐泽心想,既然方栩予自己提起来过去的事,不如就顺着问下去。
“队长在A区有什麽亲近的人吗?”
“嗯?为什麽这麽问?”
“不是……只是听说队长服役的时间比较长,应该认识很多人吧。”
“哦。”
方栩予松开他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成功定位到了唐泽的后脑勺,按下去揉了揉。
“怎麽突然好奇起来了?”
“我只是随便问问……不是窥探队长的隐私。”
“有什麽关系。想知道就问,又不是什麽难以啓齿的事情。”
“本来我们作为搭档就要互相了解的,这样才会配合得好。”
方栩予拍了拍他。
“你服役时间短,经历我基本都清楚。倒是你从没问过我,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
之前也确实不太在意。唐泽心想。
“说到亲近的人……服役以后是老常一直带我,他就算是我的亲人了吧。”
唐泽眨了眨眼睛。
他想起会议室那个部长说的“暗地里护着他的常家”,看样子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老常是A区真正的老人,我进来之前他就已经服役很多年了。”
“他的大名带个‘方’字,说是他母方的姓氏,所以姓方的都和他有点血缘关系。”
方栩予说道。
“我刚进A区的时候,他下来巡视新人。看我年纪小,加上和他有些渊源,就叫我有什麽需要帮衬的问题可以去找他。”
“我那时心想:我才不需要谁帮忙呢,我能靠自己的本事把想要的东西挣了。”
“结果没过多长时间,我就靠本事惹出了一堆乱子,弄得他焦头烂额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