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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得让人不知如何应对。
郁微故作听不懂:“再说两次又如何?”
书卷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 江砚行揽过她的腰, 埋首在她脖颈之间, 僵冷的声势霎时柔和下来, 说话时声音很闷:“那我就当没听到。”
郁微指尖勾缠着他的长发, 问:“你这是做什麽?不知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善妒。”
他就着这样的姿势擡眼看她, 连这样的话也说得认真, 眸子清亮,像是连年的风雪。他唇角上扬一个弧度, 无端透出一丝狠意, “听不得你说那些话。”
郁微不明意味地笑:“善妒是大忌, 要被休的。”
“被休之前应当是你先给我名分,然后才有后来的话。”江砚行义正辞严地反驳纠正, 别过脸去,“我不想与你争这个了,要怪只能怪公主府的门槛高, 瞧不上我……”
郁微轻挑眉, 道:“门槛高吗?也不尽然吧。”
说罢, 她从书摞中熟稔地抽出一卷, 递给江砚行看,道:“陆照方才来过, 送了几卷我求而不得的古籍, 顺手讨走了我的一幅藏画,说邀友品赏之后再还回来。”
陆照登门, 言行举止无一不得体之处。
其实郁微也猜得出他的意思,不过是看她无心与徐家的婚约,还想来试探她的心意罢了。
“哪个陆照……”
这段时日,江砚行一直都住在公主府,也就今日才离开了片刻,便有人登门拜访?
后知后觉,江砚行问:“那个探花?”
郁微应声:“是啊,就是那个陆探花。别的不说,探花郎的模样倒是周正好看,比那一衆的……”
话还没说完,江砚行打断,半笑不笑地问:“公主府的门槛,难不成是单为我一人所设?你说他模样周正好看……有我好看吗?”
他迫近前来,几乎与她抵额,连问出口的话都是咬着牙克制,恨不得将眼前这薄情冷心之人咬碎了咽下去。
“你们不大相同,不能这麽比较。”
“我不畏惧比较。”
江砚行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脖颈,分明温热,却也危险,“你喜欢谁?”
一个人若温和久了,这等愠怒竟也带着些勾魂摄魄的意味。郁微想,或许还是这盛名满天下的江氏少公子要更动人一些……
久听不到回答,江砚行要放弃时,郁微的拇指从他的衣襟往下滑,不轻不重地拽近一些,仰面吻了上去。
唇舌温软,让他筋骨酥麻。
郁微不常主动,可这偶尔的主动如同初化了冰的溪水一般,清澈而灵动,使他整颗心都漂浮在春日的软风里。
那点低沉的情绪轻易溶在其中。
病了这麽久以来,二人鲜少有亲密之举,今时一触碰却勾起了些久违的渴望。
他将她抱高,任由她低头来吻耳垂,进而游移至雪白的襟口,感受洪水决堤一般的情意。
或许心上人身上的香气尤为特殊,他总是能闻到,且为此癡迷沉浸。
他们之间重重阻碍,何止一个陆照。
如今一切皆如偷来的一般,没有名分不见天光,只是在阴翳处缠Ι绵之至,诉说衷肠。任意波澜仿佛皆能击碎这镜花水月的相拥相吻。
他做梦都在畏惧,畏惧哪一日郁微真的厌倦了这样的日子,再也不愿见他。
正是太珍视,江砚行才不能在小事上出错,哪怕只是一个久未见面的表妹。
“殿下……”
拂雪推门而入。
看清这场景之后,拂雪当即退回了步子,冷静地把门带上,而后重新敲门:“殿下。”
江砚行大约也只是在没人之处从容不迫,这等被人撞破亲吻,耳尖还是悄然泛起了血色。郁微细细地喘息着,手还搭在他的肩侧。
冷静下来之后她才问:“何事?”
“徐公子送了礼物来。”
“知道了。”
才说完陆照,又来一个徐闻朝。
江砚行竟冷笑一声:“今日是什麽好日子?我前脚刚从公主府搬出去,这些人后脚便一个接一个送礼物来。”
“唔,大概……”
江砚行不听她说:“看来这名分是等不来的。”
大约是得靠抢。
“江府还是让给表妹暂时落脚吧,我要搬回你这儿。”
*
陈太后的咳疾愈发严重了。
她一向身子很好,这些年太医来请平安脉,也常说她养护得当。
今年入冬却不同了。
药汤一碗碗地灌下去,竟一点成效也不见,反而愈发严重。
“何兴。”
“奴婢在。”
陈太后扶着他的手站起了身,问:“濯儿好久没来过紫安宫了,他都在忙什麽?”
她病中不便出门,而一向孝顺的儿子竟一连半月未曾出现过。若非今日何兴亲自来送闵州新上贡的绸缎,她连何兴的面也难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