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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璟开始摸索背包,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包透明蓝色的薄荷糖。
吕戚警惕:“你……”
“嘘。”周璟把食指放在唇边,“别担心,我是他男朋友,不会害他的。”
吕戚:“男、男朋友?”
“是呀。”
周璟又看向他身后被关着的人,“先别放他们出来。等警察叔叔来了再放他们吧,要保护第一现场哦。”
周璟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他拿在手里的糖早就被那些人觊觎了。
除了已经吃饱的吕戚,这里没有人不眼馋他手里的东西。
但周璟倏然看向了宁迟非。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宁迟非染了血丝的双眼盯着他、手里的那包糖。
显然,宁迟非还在抗拒本能的侵蚀。
手指嵌进沙土。
坐着的地方抓住两个坑洼。
“来呀酷哥哥,别客气。”
周璟有意将自己的身体遮住宁迟非,他拆掉包装纸,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薄荷糖,塞到宁迟非唇边,挤压。
宁迟非还没有就範的意思。
周璟这会儿相当有耐心,猝不及防掰开宁迟非的下巴,把那颗糖推进了嘴里——
手迅速拿出来,生怕被咬上一口。
宁迟非正垂着头,汗水顺着额角从发丝滑落。
一路打过来没有喝过一滴水,加上天气炎热,嘴里甚至分泌不出唾液去融化那颗糖。
但它的味道毋庸置疑。
宁迟非好不容易把它送向齿间。
想把它咬碎咽下去,但上下牙床磕磕绊绊在打颤,完全咬不动。
周璟一言不发地看着。
期间,还看到了宁迟非脸颊和手臂的淤青。
这一幕的确令周璟感到兴奋,但兴奋之外,又有一种完全相反的心情在胸腔萌生,略微酸涩的感觉很陌生。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
周璟很快找回了自己平时的状态。
“怎麽了?咬不动吗?”
他轻声试探。
明知故问,宁迟非还在试图用牙齿将它碾碎,始终没成功。后知后觉刚才超出身体负荷太多了。
人在紧张的时候感知力下降,一旦停下来,疲累就全都找来了。
“……”
周璟从来没见过能对抗欲望那麽久的人。
味觉失忆症,本就是会摧毁人类意识的一种病。
虽说宁迟非患病的时间不长,以后会怎麽样还难以预测,但周璟忽然觉得,如果这样的人沦为逻格斯的奴隶,将会是一件无比痛心的事。
“当然。和我在一起就是另当别论了。”
周璟捧住宁迟非的脸。
他的手指能隔着脸部的皮肤清楚感觉到宁迟非的咬肌在用力。
以及,宁迟非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走远点。”
滴答。
远处的水龙头落下了一滴水。
吕戚一个激灵,他回过头去,看到那个如沐春风的漂亮青年脸上浮现出明豔的笑容。
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反差大到让人惊愕。
宁迟非隐约感觉到了落在脸上的阴影,他想把人推开,这一回,他伸出去的手被捉住了手腕,砰的一声,手臂连同后背撞向墙壁。
中途他还挣了一下,被推挤得更加紧实。
“现在我想看看。”
“你还能再给我一拳吗?”
周璟擡眼,吻上了没有血色的嘴唇。
“唔——!”
周璟从小就是爱找刺激的人。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的感官也不过如此了。
这一次却意外到爽翻了,恨不得生出触手把人卷进怀里死死缠住。
被关在仓库里的味失症患者把手臂伸出铁栅栏。
他们在逻格斯们的看管下很安分,这一刻却因为空气中的薄荷味道蠢蠢欲动。
吕戚看愣了。
完全挪不开目光,他又想说我还小啊。
周璟是不会管这些的,他的认知里,这里已经只有他和宁迟非两个活人了。
他刻意加重了撕咬下唇的力道,想把人咬痛。
说是救人。
他却是不称职的施救者。
怎的自己却像是被满足了的那个。
周璟三秒就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到脑后,他把宁迟非拉到怀里躺着,掰开那人的下巴,看到发红的口腔和舌头,手指胡乱拨弄几下,再次俯下身去。
警车的鸣笛声从巷道外传来。
周璟看了眼意识模糊的宁迟非,把人往肩上一扛,出门翻过了院墙。
……
……
宁迟非仍有一点意识,他隐约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一个漆黑的房间,是镇上的民宿,屋里的灯没开,是把他带来的人刻意为之。
房间的窗帘原本是拉开的,也在一声刺耳的金属声后遮得严丝合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