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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逐渐贴紧,周璟见他不拒绝,就在他背后磨蹭。
宁迟非想回头瞪周璟一眼。
周璟这次学聪明了,脑袋歪在他肩上,压根没有看向他的意思,还喃喃说:“学长你让我抱会儿,好不容易从那个笼子里出来了,我是在充电。”
宁迟非:“……”
笼子?
就算寄宿制的亚利是笼子,你也没在里面安生过一天。
周璟笑说:“你身上越来越烫了,好热。”
那你还抱着——
宁迟非差一点说出口,又咳嗽了几声,“离我远点,给你传染了。”
周璟埋起的头擡了起来,额前的头发乱了,“你担心我?”
这一次宁迟非选择不和对方对上眼神,他大抵知道周璟的表情,敷衍说:“倒时候你赖我,又要在医务室躺着。”
周璟撇撇嘴,唔了一声,把桌上放了许久的药盒挤出药片,“你又忘了。”
卧室里堆了些杂物,但看起来很整洁,一直有人收拾的样子。宁迟非从前住在家里时的东西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后来不在了,屋子也放了些短时间不用又不丢的东西,爸爸的旧椅子,妈妈的梳妆匣,妹妹的作业本……
宁迟非看着周璟手里的药,忽然说了句:“以我现在的情况,还能撑到拿完推免毕业那天吗。”
屋里的灯不算暗,但光照的面积不大,落在宁迟非脸上留下了一道阴影。
第一次看到宁迟非这样,周璟轻声问:“怎麽了?”
宁迟非面色凝重:“我的病情好像加重了。”
或许是接触佟臻的缘故,或许是到了一定的阶段,宁迟非想来,他是最早得病的一批人,能撑到现在才出问题,已经是素日来锻炼身体的福报了。
虽说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备,感冒的那一刻,还是有了些负面情绪。
宁迟非向来不表露,时间久了,也不太会表现出痛苦。
他没打算向周璟说这件事的,一方面是周璟刚才的表现让他暂时放下了芥蒂,另一方面比较真实,他也实在没有能说这话的人了。
三年多了,生病的事,有他刻意隐瞒的成分,就算不隐瞒,也没有谁能真正感同身受。
当然,眼前的周璟,因为味失症蔓延在他区享受福利的逻格斯,其实也不该成为他倾诉的对象。
“嗯……”周璟沉吟片刻,“虽然我很想看到学长心如死灰然后扑到我怀里求安慰呢,不过,你这好像就是普通的感冒吧。”
宁迟非擡起眼,他和周璟在床上对坐着,周璟笃定地点了点头。
“为什麽?”
治疗
*
味失症有潜伏期, 长短因人而异,目前只能知道,身体状态好的人不管是潜伏期还是病情进展的情况都要乐观。
周璟在戊鎏区见多了被并发症折磨的人, 所以第一次见到宁迟非时,就知道这绝对是个很会管理自己的人。
当然, 从身材倒也能看出来。
宁迟非问:“你怎麽知道是普通的感冒?”
“不是因为在佟臻的车里吹了冷气?”周璟把宁迟非手里的册子放到一边, 凑近些, 眼珠向上擡,他喜欢用这个角度看宁迟非, “好吧, 如果我没猜错, 是她车里的空调有问题,我进去的时候,闻到了特别香的香味。”
宁迟非几乎想不起来。
要说香味,他在佟臻身边闻得太多了,一开始感觉鼻子里不太舒服, 时间久了就习惯到快闻不到的地步了。
周璟一提醒,他想起自己从身后抱住佟臻的时候, 佟臻擡手打开了冷气。
就是那个时候……
“是吸引学长‘就範’的手段吧。”周璟笑说, “还没等到发作,就被学长反将一军了呢。”
但是等等,这实在没有道理。
宁迟非:“所谓的就範难道是让我感冒吗?”
周璟轻轻摇头,还有点自豪:“因为学长有吃我给的东西呀, 短暂地属于过我呢。佟臻的异能不弱的, 和我的力量在学长的身体里——”
他说着就扫过宁迟非的腹肌, 继续说:“竞争,抢夺这个身体的掌控权。”
宁迟非一把抓住那只手, 用力去捏:“行了,我知道了,说到底就是你害的,对吧。”
“我也担心学长背着我‘偷吃’呢。”周璟那双瞳孔像波斯猫般绮丽,咧开嘴笑道,“但你是瞒不过我的,如果你也吃了她的东西,你就会生病。反正也是被搞,生点小病而已,两害取其轻,赚了。”
以及,“学长,我的手好痛。”
要不是在家里,宁迟非準要把这个暗地里耍心眼的狗崽子拖出去打一顿。
唯一的好事是他的病情还没有恶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