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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血压有点高。
“别生气,听我说完啊。”周璟抱住兀自收拾被子的他,“学长,她肯定暗戳戳引诱你好多次了,如果不是我,你可能就被算计了。”
宁迟非姑且是信了,这话也有迹可循,佟臻偶尔会审视他,打量他有没有反应。
可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想,硬撑了几天,没想到正是该放松一点的时刻,反而感觉到不适感增加了。
他想推开抱着他的人,周璟大狗似的粘着他,“我就是来照顾你的,我会好好负起责任的。”
宁迟非脑海里闪过俩字:可别。
“要吃这个吗?”周璟下床拿了封存好的五仁小麻花,麻溜跑回来,像推销假药的贩子,“包治百病。”
暗示的意味明显。
既然是两个逻格斯的“竞争”,就要有胜负了。
败者已经注定,还是他亲手送进局子的。
宁迟非沉了口气,“来吧,我吃。”
……
吃到中途就没有意识了,不太记得吃了多少,只觉得眼皮很重,浑身都用不上力气,还倒向了一个怀抱。
客厅里的宁欣等了好久没有动静,父母都睡了,她没开灯,盯着哥哥的卧室。
门缝透出的光在变暗,是有人在调整床头灯的亮度。
宁欣跳下凳子,跑到卧室门口小心推开门。
站在床边的周璟听到了动静却没回头,专心整理被角。
宁欣认识周璟时间不长,第一印象是个不受约束的随性人,可她看到灯罩透出朦胧的光,照在周璟表情柔和的脸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样的目光看哥哥。
因为哥哥实在是个任谁看上去都不需要被保护的人,年纪很小就会做很多事,帮父母照顾她。所以当哥哥提出要去住宿制的军校时,全家都很放心,只有她特别难过。
宁欣走到床边,哥哥侧躺着睡得很沉,她看到周璟的手轻轻摸了哥哥的头发。
“嫂子?”
周璟手一抖,被这麽叫瞬间还有点出戏。
他说:“我们走吧。”
周璟向客厅走的时候感觉到一股斜向上戳他脊梁骨的视线,宁欣回头看哥哥,关上门后拉住他:“我哥哥怎麽了?他睡觉很轻的。”
“人生病了都会这样的。”周璟意有所指,“你要早点习惯,要知道心疼哥哥。”
这女孩儿还不服管,还在审视他,就怕哥哥出什麽问题。
不愧是一家人,一个倔样儿。
周璟把宁欣带到吃晚饭用的饭桌前,几个小时前这里有五个人,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宛如舞台上的剪影般对坐着。
远远看上去还挺有戏剧效果。
宁欣:“我们要怎麽做?”
周璟:“家里有没有你以前吃过的酸的东西?”
半分钟后,两人停在冰箱前,宁欣打开下层抽出收纳,拿出了几根棒冰。
粉的,绿的,黄的,水果酸奶味的。
桌前準备了一个浅碟,周璟用剪刀剪开棒冰的塑料外壳,它一离开冰箱就加速融化了,粉色也褪去很多,边缘成了冰原本的透明颜色。
给小孩子的指令很简单。
周璟:“吃。”
宁欣拿起勺子把成块的冰切开,自己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周璟:“不如以前酸了,对吗?”
宁欣如实点头。
“好。”周璟端起碟子放在掌心,“现在继续。”
……
……
宁迟非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门是反锁的,早上隐约听到妈妈叫过自己吃早饭,他忘了是怎麽回答的,也可能不是他回答的,总之门没开。
胃早就空了,感冒的症状也比昨晚轻了些。
又想到周璟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是吃了逻格斯的东西转好了,还是感冒药起作用了。
在被子里挪动了几下,宁迟非把手臂拿了出来,他没法回身,身后抱着他的人把他整个都环住了。
宁迟非刚挪了一下。
周璟呢喃:“学长我好困……”
“你几点睡的?”宁迟非不由得想自己睡了以后这人在干什麽。他睡得太死了,昏天黑地的。
莫不是刷通讯器到半夜。
“学长,你不要乱动好不好,我都不困了。”
周璟说着,勒住他的腰让两人的身体贴紧,宁迟非清晰感觉到了一个二十岁的男生清晨的身体变化。
艹,狗东西。
宁迟非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烧好像退了些呢。”周璟摸他的额头。
他回来的这几天,周璟顺理成章在家里住下了,父母平时嫌家里冷清,多了一次完全不在意,关键是周璟嘴很甜,轻易就把下班回来的两人逗笑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