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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终有离去之日。有些念想,无可厚非。”
照君坐在玄翼的背上闭目养神,这鸟一大早吵着要来看女帝祭祀祖先,这来了,又各种嫌弃了起来。
真是口是心非的很。
“我就是感叹,凡人总喜欢纠结于虚无之事,可悲可叹。”
玄翼仰天长啸了起来。
怪只怪,他只是一只鸟。
是无法和这些凡人一起共情的。
如在其上,如在其右
“你呀,可听过‘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右。’再说神之格思,不可度思,为凡人者矧可射思?”
照君来到人间后,也读了不少书,古来贤者圣人对于鬼神之说,见解甚多,此中所言,甚是中肯。
“神君,你的长生牌位,日后我会在凡间供奉一个。”
玄翼才不听这些玄乎之言,自己都神君在侧了,想求什麽,怕也只是眼下为难。
“想求什麽?”
照君失笑,一只鸟还执着于供奉凡间的长生牌位。
“有求必应!”
玄翼觉得他家的神君有时候很会犯傻。
求神,不就求个有求必应。
“平日里除了睡觉打诨,不知道还能有什麽所求?”
照君很不给面子的弹了弹玄翼的脑壳,这只鸟到了凡间,也变得蠢笨了。
“真是的,你知道我现在的所求麽?”
玄翼想起这些日子,不由气恼。
“回你的,若木之树。”
一只鸟想什麽,照君用脚指头猜都知道,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
“……”
玄翼这回真甩脸子了,不再理那笑的欢快不已的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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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一切都安排妥当。”
坐在马车里静心凝神的太傅,在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感应周围的动静。在听到暗卫的禀报后,挥挥手让暗卫退下。
这两日一切事务都按照他和陛下的想法安排了下去,既然安排妥当了,他也不该再挂心,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有些许不安。
这几日他暗暗试过好多次,才发现他所感叹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只是针对女帝身边十尺周围,而当越人国太子不和女帝在一处的时候,他什麽都看不见。
那轮转王真的只是让自己干扰那越人国太子和女帝之间的联系罢了。
原来神明的力量是如此的可怕又狭隘。
这时候女帝和越人国太子不在一处,他自然是什麽都感应不到。
他甚至在想,若是他的千里眼和顺风耳能没有任何限制,那他想做些什麽,似乎可以变得异常的简单。
女帝月华带着一大群臣子家眷出门踏青,声势极其浩大,随着女帝仪仗队伍和护卫队伍加上衆臣家眷队伍,更是绵延几十里。
“陛下,太傅让属下来禀告陛下一声,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此时的女帝月华坐在凤撵銮驾上,仰首了望眼前的大好河山,大凤国幅员辽阔,子民又勤耕劳作,三军战士也都在固守边疆,可她也知道,哪怕是这样,离她想要的盛世还很是遥远。
各地呈上来的奏折里,民生疾苦似乎永远是个很难攻克的大难题。
哪怕她为了让大凤子民休养生息,年年都在减轻民间赋税,可无家可归之人不曾少个分毫,食不果腹,敝衣枵腹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这未尝不是她这个女帝的悲哀之处。
“陛下,陛下,民妇有冤情。恳请陛下为民妇伸冤。”
这凄凉悲苦的声音,让凤撵上的女帝似曾相识。
“陛下,都说陛下是当世明君,怎麽能只想到带着你的臣子家眷去踏青游春,为什麽不管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
有护卫在看到有人挡住圣驾,连忙想把人拉扯到一旁,让女帝的仪仗队伍和文武百官的队伍都安然过去。
只可惜那妇人的声音实在太过凄厉,女帝的銮驾又如此的高高在上,想看不见眼前的状况也很难。
太傅发现了异样,也连忙走下马车,去查探情况。
眼下女帝在,百官在,甚至衆多家眷都在,如此衆目睽睽,哪怕只是小事也不能轻拿轻放。
“凤枝,把那妇人带过来。”
女帝月华转眸吩咐随着凤撵一旁的凤枝,既然来到了民间,那她这个女帝必须要广纳民言,更加要去呵护自己的子民。
“是,陛下。”
凤枝连忙领命而去。
太傅这时候已经在向妇人了解情况,在听到妇人之言后,太傅本来阴沉的脸色更是如乌云压顶般的,晦暗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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