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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陛下要传召妇人过去。”
凤枝知道太傅一直是个不好相与的,离他几丈远,已经看到太傅的脸色不善,这再走进一些,就连太傅身上的冷意也让人寒意顿生。
可陛下都吩咐下来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走吧,本官和你一起过去见陛下。”
太傅知道今天出现这麽个意外,绝对是他的失职。可言语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自制。
貌似太傅难看的脸色,只是一种错觉。
“出事了,出事了。”
那边厢,玄翼也早就听到了动静,悄咪咪的去查探了一番,了解状况之后连忙回到了越人国太子的马车里。
“让我喝口水先。”
玄翼觉得一定还是女帝这次出门的动静搞得实在太大了,这不都开始天怒人怨了。
照君身子骨弱,虽然马车上软褥垫子整了一车子,可坐着马车一路颠簸而来,还是感觉整个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
正在想着这具身子骨如此之弱,该如何整治才会让自己舒坦些。
不想玄翼一下子就沖进了马车,让他一慌神,不由得又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我进来一下下,你就咳成这样。”
玄翼摇头,这般破身子,还折腾什麽哦。
“说吧,发生什麽事情了?”
照君知道是有事,可女帝出门,不仅仪仗大,京畿护卫营更是全程守护女帝身旁,应该不会遇见刺客什麽的。
“刚才有个衣着褴褛的妇人,声色凄厉的拦住了女帝的凤撵。”
照君就那样眉眼静静的看着玄翼,让玄翼的喉咙里咕隆了一下。
哎呦,面无表情的照君,有点瘆人。
“那太傅连忙差人去问明情况,据那妇人说,她家相公和村子里的男丁都从去年冬天开始就被征召去修缮云麓园,到现在都还没归家。她为了寻找自家相公,一路乞讨至云麓园,发现哪里早已经修缮好了,可她的相公好像失蹤了,甚至就连修缮云麓园的其他男丁也都不见了……”
涟漪起,心已殇
“那妇人选择春祭之日来拦凤撵,是要让女帝帮她寻找相公和村里的那些男丁。”
“想来这女帝也是可怜,这刚祭拜完祖先风调雨顺,物阜民熙,这就马上被打脸。”
玄翼虽然言语里有可惜之意,可脸上得意的表情,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
“一国之君哪有那麽好做。大凤国虽然地大物博,可有富裕之人,总也有困苦之人,想要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不是那麽简单的。”
照君知道世间之事除了天命,更有祸乱,哪是人力可以完全改变的。
无论多富饶之地,总有一块是属于贫瘠潦倒的地方。
照君想到这,不由得蹙眉,心生叹息。
凡间疾苦,哪怕他是神君,也无力去改变分毫,何况只是凡间一女帝。
可凡间之人又大都喜欢粉饰太平,大凤之春祭,又是举国之盛事,哪会容许不堪之事出现?
所以眼下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一个妇人,怕是有人故意为之。连忙扬眉叮嘱玄翼去保护女帝,他怕晚点会出事。
“玄翼,你快去守着女帝,有情况,立马传信过来。”
说话一急,他又开始拼命咳嗽,只能伸手捂住自己胸口缓解一些。
“在大凤国,女帝最大,你瞎操个什麽心。”
玄翼见照君这幅模样,不由得开始嘟嘟囔囔,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走出了马车……
“陛下,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呀。”
衣衫褴褛的妇人此刻跪在女帝的凤撵前,和女帝阐明了前因后果,这时候使劲的磕头,想让女帝为她寻找她的相公。
民间女子向来以夫为天,这家里少了男子,怕是以后日子会更加艰难。
对于民间的困苦,女帝月华知道只让户部拨款,根本治标不治本。
一定要让大凤的女子学有所长,都有一技傍身才会有些许的出路。
可这样的思路和想法,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推行的。
女帝明亮的眼眸里此刻有些暗淡,想来自己要做那千古明君,也不是容易之事。
“凤依,拿些银子给那妇人送去,让她先好生回家,她的相公,孤会帮她找回来的。”
“陛下,民妇要跟着陛下,一起去找民妇的相公。”
凤依把一袋银子都送到了那妇人的手里,可那妇人根本不接,只是对着女帝一再叩首,只为了要亲自去寻找自家的相公。
“果然是民间妇人,忒不懂事。”
“春祭历来是大凤国的一大盛世,这妇人这般强求,就是不懂事了。”
“是啊,也是我们陛下耐心好,不然谁会理这路边的妇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