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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离失所的人多了去了,就她稀罕的厉害。”
挨着女帝凤撵近的官属家眷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大多都是唾弃之言。
一向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和夫人,哪里懂得民间的疾苦。
太傅这时候唤来了暗卫了解情况,有了这个妇人的出现,前面的路要更加慎重起来。
听了暗卫的报告,太傅发现了可疑的地方,这妇人在暗卫窥探路况的时候还不曾出现,为何暗卫前脚离开,后脚就出现了?
每年春祭,这去往云麓园的路上都有重兵把守,所以这妇人到底是如何混进来的?
太傅神色複杂的看了眼此刻匍匐在地上的妇人,用最卑微的姿态恳求着女帝,这种胆量也不是一般妇人所能拥有的。
“这位妇人,本官是大凤的太傅,有事尽管和本官说,随本官这边来。”
太傅面色不显的想扶起那妇人,只要离开了女帝的视线,一切也就好办了。
可那妇人似乎有一身的蛮力,他还没靠近那妇人,就被她使命一推搡,让他不由得连退了几步。
“太傅算什麽东西,民妇只信我们大凤的陛下。陛下就让民妇跟着陛下的凤撵走吧。”
那民妇声色俱厉的一吼完,又伸手开始去攀爬女帝的凤撵,一眨眼的速度,那妇人已经攀爬上了凤撵底下的支柱上。
“保护陛下。”
随着人群里的一声大喊,女帝的凤撵旁围满了影卫和护卫,一时人挤人都往凤撵上挤,把女帝的凤撵都要挤翻倒的模样。
眼看凤撵马上要倒塌,女帝月华想飞身离开,可下摆偌大的裙摆被凤撵勾住了,让她一下动弹不得。
女帝月华的心里在当下不由一慌。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马上要坠入地面,还是那种脸面着地的那种。
这一摔,不止摔的是她的人。
还有她身为女帝的威严……
女帝月华甚至已经在想,晚些她是不是要杀一些人,才能挽回一些自己失去的脸面。
脸面的疼痛感不曾传来,鼻尖闻到的是一股清新无比的兰花香味。
就连接触到的也是温暖之极的怀抱。
那种感觉,似乎似曾相识。
女帝月华心里疑虑顿生,脸色更是如调色盘一样的变幻莫测。
当她再次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张如玉的容颜,那白净无暇的脸上,竟然还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那清浅的笑容,如微风一般的,吹进了她的心坎里。
涟漪起,心已殇
上过一次当。
原来还可以再来一次。
女帝月华为心里冒出来的想法感到悲哀之极。
自己女帝的威严是保住了。
可是她自己的威严貌似再次被践踏的一文不值。
“孤,不要你救。”
只要远离眼前这人,她可以什麽都不要。
她使尽了所有的力气,只为了推开那个人。
“你可知,推开了我,陛下可就要,魂归地府了。”
对于女帝的决绝,照君不曾松开分毫。
只是低着眸,静静地看着眼前那睫毛弯弯,如泣如诉,又如星光流转的眼眸,终是轻叹了一声。
冤家宜解不宜结!
这麽深有智慧的言语,为什麽有些人就是不明白呢?
他到底要拿这女帝如何是好呢?
“只要没有你,地府对于孤来说,也如极乐世界一般。”
清朗的嗓音一如其人那般地蛊惑人心,女帝月华知道自己一定要拼尽全力去抵挡,才能让自己不会深陷其中。
她怕自己一时的迷恋,会让自己从此后,再次万劫不複……
原来再来一次,她还是想一心找死呢
“陛下既然如此想看地府,那照君就带你去好好瞧瞧吧。”
也许直面死亡,也是一种解脱死亡恐惧的办法。
照君本来很是温和地搂着女帝,这时候被女帝气的脸色都有些发青,箍着女帝的双手在某刻更是加深了力道。
他所有的记忆都只记得自己作为神君在天界潜心修行。
清心寡欲惯了,实在不擅长哄人。
对于女帝嘴里说的地府是极乐世界的说法,也不能茍同。
死亡百态,从来是这世间最悲戚无奈之事。
女帝月华一直在推搡照君,可她越推,让那人靠自己越近,这时候更是对上了照君那双明亮无比的凤眸,他的眼睫毛又黑又长,尾脚处还有些微微卷曲,黑白分明的眼珠里印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如娇似嗔。
娇嗔满面的模样,她似乎很久没看到了。
那模样一点都不像是生气,更是像是在撒娇。
女帝月华不由轻笑出声。
原来再来一次,她还是想一心找死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