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的良人,在写出那首《静夜思》之后,终于将她心头最后的一点点的遗憾给补全了。
看着虞修容春情勃发的模样,云初真的很希望可以干点啥,可惜,粗壮的崔氏站在门口,一阵紧似一阵地咳嗽,让他只能望洋兴叹。
李治似乎很喜欢走在晋昌坊青石板铺成的巷道里,而且手贱的毛病一点都没有改,一阵功夫,他手上就多出来一根垂柳,一朵原本开得正艳的月季,以及一个晋昌坊工匠刻意雕刻的一个石头钓鱼翁,这个钓鱼翁原本好好在一处小型水景的巨石上钓鱼呢,这就被李治一把抓走了。
自从李弘第一次来晋昌坊,照看这孩子的任务就落在了云初的身上,以前是抱着,现在则是拖着。
说来也怪,这孩子一路上把自己的手抓得紧紧的,就算是手心全是汗水,也绝不放开。
李治又开始拔竹子了,只是这一次的竹子根茎扎得很深,他没有鲁智深的那两下子,很难撼动这些胳膊粗的巨竹。
然后,云初就看到,武昭仪看了一眼身后雄壮如熊的巨汉,这个家伙立刻就凑过来,双手抓着竹子,只听卡啦一声响,那棵胳膊粗的竹子,竟然真得被他被拔下来了。
随即,云初就听李治怒道:“你这蛮牛,朕只是想看看这些竹子是不是新栽种的,你把好好的竹子拔下来干什么?”
武昭仪在一旁娇笑道:“拔下来看得更加真切,你说是不是啊,云卿?”
云初听得愣了一下,起初还以为是武昭仪叫错了自己的名字,马上,他就醒悟过来,这个云卿指的就是自己。
“回禀昭仪,以前,晋昌坊里闷热不堪,微臣就想多栽种一些竹子,也好多一些阴凉,结果,三年过去了,昔日可以为坊民遮阴的竹子,已经变成祸害了。
从今年起,已经在着手更换树种了。”
李治问道:“竹子为何成了祸患?”
云初叹口气道:“微臣没办法测度竹子的根会往哪里长,这两年,随着竹子疯长,它们的根系上长出来的竹笋,已经摧毁了不少的墙壁。
就连坊民家中的客厅,卧房里也有竹笋顶开砖石出来了。”
李治瞅着云初,没有理睬他的回答,而是径直问道:“英国公为何要举荐你来当万年县县尉?”
第三十七章 古怪的一家子
“回禀陛下,是微臣求来的。”
李治看着云初道:“你求来的?既然能求动英公,为何不求一个更大的官职呢?”
“因为微臣刚刚从太学苦学三年,又有幸参与大比,侥幸得中,再加上微臣昔日有微功于国,自认为做一个七品县尉,还是可以胜任的。”
“你可知,你刚刚写完卷子,你的卷子上就被李义府与褚遂良圈阅了一个大大的九字?
你觉得你配得上这个九字吗?”李治说到这里还向前踏进了一步,几乎是盯着云初的眼睛看。
云初恭顺地退后一步道:“若李义府不是微臣的恩师,微臣的卷子应该排进前三的。”
“哦?你真得有如此雄才吗?”
云初低头看着李弘乌溜溜的眼睛道:“晋昌坊能让陛下多次来访,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就算微臣在四方馆答复的那张卷子不好。
陛下以为您眼前这座名叫晋昌坊的卷子,回答得如何呢?”
李治看着云初半天才道:“大胆!朕来问你,悬吊于东市荷花池上的两具腐尸,是你所为吗?”
云初施礼道:“正是。”
李治怒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为何要做下这等天怒人怨之事?”
云初再次后退一步施礼道:“屯监冯忠,吞没蛤蟆陵改造盐碱地的专项款项共计两百贯,胥吏赵三郎,以冒领,涂名等手段,贪墨万年县十七名府兵的辅助购马款项一百三十三贯。
臣在清查万年县钱库,粮库,以及六曹账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问题。
勒令两人在两日之内补齐被他们贪渎的款项,结果,给这两人将功赎罪的机会了,他们却在当夜悬梁自尽。
臣以为,人死了,贪墨的钱粮必须归公,也为了震慑后来者,悬尸惩处,微臣自认为没有任何的不妥。”
李治听了云初的话,回头瞅瞅一个拿着笔的,随时记录的官员,那个秘书丞微微点点头,表示云初说的话都是有据可查的。
“即便是如此,你大可以用其他方式,怎么在长安用了这等粗暴的手段?”
云初再次施礼道:“因为微臣是在西域长大的,还没有学会更多可以震慑人心的好法子,而且,微臣以为,没有比悬尸更好的法子了。”
李治想了一下道:“哦,既然是公事,自然要公办,朕赦你无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