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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解说的非常清楚,没有任何保留,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一个干净,生怕老奴有疑惑,还给老奴留下来了三个专门的人才,供老奴驱使。”
李治抬脚踢了一下呼呼大睡的花熊,瞅着左春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说力有不逮?”
左春道:“启禀陛下,棉纺织作坊与老奴所知的作坊有天差地别之分,甚至堪称精妙。
老奴若是从头学起,定能弄清楚其中的各项道理,只是老奴已经兼任百骑司,若是对这个作坊投入太多精力,将会影响百骑司。
因此,老奴斗胆恳请陛下另选贤能入主棉纺织作坊,唯有如此,方能不耽误陛下交代的要务。”
李治对于左春非常的熟悉,也知晓此人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以前办过无数棘手的事情,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纺织作坊,妇人们的行当,竟让他起了退缩之心。
“很难吗?”
“说不上难,只能说很精妙,老奴以为,整个作坊相当于一条奔流的河,遇到浅滩是一个模样,遇到狭窄处又是一个模样,遇到拐弯处,平静处,都有专门的应对之法,并非是一个一成不变的普通作坊。”
李治疑惑地看了左春一眼道:“如此说来,是朕小看了这家工坊?”
左春连忙道:“老奴不敢。”
李治咳嗽一声道:“这座作坊的盈利之处,便是你经营百骑司的费用所在。”
左春大吃一惊,立刻趴在地上叩头道:“老奴这就回到作坊,哪怕不眠不休也要弄清楚其中的道理,然后尽快让工坊有盈余,好扩大百骑司。”
李治轻笑一声,再次踢了巨熊一脚,就在无数隐藏在暗处的宫人,宦官,武士的簇拥下回寝宫去了。
总体上,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第一百六十章 忠臣从不做选择
云家的棉花也有很多。
全部来自于灞上。
刘义过于嚣张,被云初打发去灞上种棉花了,只要家里没有重要的事情,他就只能待在灞上看棉花。
现在棉花已经全部收回来了,放在曲江坊的小工坊里交给崔氏之后,他才能回到家里来。
很不错,在灞上待了大半年之后,终于学会了收敛跟低调,现在,整个人非常的平和,见到谁都笑,按照温柔的评价,这人现在已经有了他家管家的一半风采。
其实对长安勋贵家的管家们最具有教育意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初。
自从他一刀砍掉了丘行恭家管家的人头之后,勋贵之家的管家们,就被集体教育了一次。
云家的棉花从来都没有打算纺织成棉布,依旧制作成棉被,棉褥子,坐垫,蒲团,崔氏甚至开始尝试用棉垫子来装饰马车,根据崔氏说,可以很好地隔绝外边的噪音,还不会因为突然出现的颠簸碰坏主人家的身体。
说起来很可笑,对云家生产的这些棉制品需求量最大的却是平康坊,云初不得不承认,任何时代出现的新东西,第一个使用的基本上都是娱乐业。
娱乐业永远是一个求新,求变,求奇的行业,他们对于新东西的接受程度远超过古板的勋贵,大户,以及贫穷的百姓。
刘仁轨现在做的事情非常的丢人。
自家养了好多好多鸡不说,还有两个巨大的蚯蚓池子,堂堂的给事中家中整日里臭气熏天不说,坊间传闻,他家的鸡都跳到灶台上啄食夫人留给刘仁轨的晚餐了。
不过,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云初都不得不承认,刘仁轨家的鸡是真的多。
也就是说,刘仁轨家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鸡窝。
墙上,树上,屋顶,到处都是鸡,每当刘仁轨让仆人们把蚯蚓挖出来剁碎拌上米糠喂鸡的时候,他们家的鸡就铺天盖地从各个地方飞出来,真的堪称遮云蔽日。
云初,温柔,狄仁杰三个人看的目瞪口呆,而刘仁轨却看的如痴如醉的难以自拔。
“老夫只依靠少量的米糠配上蚯蚓,半年时间就成此伟业,你们三个以为如何?”
云初看看三人身上葱绿色的官袍,以及插在腰上的洁白的象牙笏板,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好像有些不大对。
身着大红官袍的官员勇猛的冲进鸡群里,徒手捕捉到一只鸡,单手抓着鸡的两只脚,任凭这只倒霉的鸡胡乱扑腾,举到三人面前道:“五十文钱!”
温柔惊骇的用笏板护住自己的脸连连后退,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刘仁轨今日郑重其事的邀约他们三人去他家喝酒,结果却看到了一大群鸡。
三人中唯有云初比较了解刘仁轨的心思,就笑着抓过那只鸡,揣摩一下肥瘦,惊讶的对刘仁轨道:“这只小鸡很肥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