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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随即冲着云初喊道:“刚才这首曲子是谁写的?”
云初瞅一下激动地钟馗,再看看温柔,立即坚决的道:“钟馗写的。”
温柔逼问道:“在哪里写的?”
云初皱眉道:“自然是在西域的时候写的,那一次啊,这家伙在戈壁上喝的大醉,你不是也在吗?”
温柔点点头道:“我说了,他不信。”
钟馗看看云初,再看看温柔半信半疑的道:“真的是我写的?”
狄仁杰笑道:“云初又不学道,这明显是一首道家的曲子,豪迈,慷慨唱之让人断肠,应该是你写的。”
有这三人背书,钟馗也觉得应该是自己写的,朝乐师讨来工尺谱看了片刻,就对云初道:“终究是喝醉之作,用词不甚讲究。”
云初笑道:“那就重新填词便是了。”
钟馗摇摇头道:“今时今日,不是彼时彼日,心境不同,道心不同,不可更改。”
说罢,钟馗自己从乐师手中取过一把琵琶,略微调弦之后,就用琵琶将云初刚刚唱过的整首曲子完整的复述了一遍,听不出有何生涩之处。
演奏两遍之后,钟馗开唱,虽然他的声音如同破锣,然而,这嗓音正好演绎这首曲子。
尤其是在演唱下半部分的时候,多了一些云初没有的悲怆之意。
……旧日江山为什么变成了血海滔滔
故园路怎么是不归路
旧日江山为什么变成了血海滔滔
故园路怎么是不归路
问人间到底道在那里找……
看着钟馗一遍又一遍的演唱,一次比一次投入,云初就把头凑到温柔身边道:“多少有些无礼啊。”
温柔冷笑道:“反正你的东西多,随时随地就能出来,帮助钟馗重归正道也算是物尽其用,这家伙学道学偏了,你听听,他还在为自己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感到悲愤呢。”
对于这首曲子的归属,云初毫不在意,钟馗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被三言两语就蒙骗过去,只不过,他从自己三人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朋友的真诚,继而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而已。
至于将来怎么回报,钟馗有自己的想法。
“你教出来了一头毒龙啊……”温柔面色有些沉重。
云初知道温柔说的不是钟馗。
“启夏门边上的德安坊的一个大院子里死了六十三个人,而且是鸡犬不留。
德明门边上的义安坊一户读书人家里,死了三十九人,同样的鸡犬不留。
延平门边上的崇化坊,八十七名吐蕃人死无全尸,其中半数死于陌刀之下。”
云初沉吟片刻道:“都是些什么人?”
温柔皱眉道:“德安坊死的人到底是谁的属下,目前还不知晓,不过,义安坊的读书人以前是潞王的侍读,至于吐蕃人,我判断应该跟贺兰敏之有关。”
云初道:“现场如何收拾的?”
温柔道:“东宫宫卫清扫了一且。”
云初叹口气道:“到底是少年人啊,一点亏都不肯吃,这样下去不成啊,他还要忍耐很多年的……”
第六十三章 复盘
一夜之间,一百八十九个人死了,在这一百八十九个人中间,吐蕃人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是在剩余的一百零二人中间,有老人,有妇人,也有幼童……
云初早上打着哈欠从花家里出来的时候,心有些累,温柔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自己养出来了一条毒龙。
云初总觉得族人杀族人之前,多少应该怀有一些悲悯之心的,虽然这样做有可能养虎为患,可是呢,当大家都这样做的话,对每一个本族群的人来说都是公平的。
族灭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事情,在云初的认知中,除非这一部分人的生存危及到了全族的安危,才能执行这种残酷的刑罚,否则,就该以事论事。
动辄杀人全家,并不是威权的表现,而是绝对懦弱,王霸之气尽可在广袤的大唐疆域以外发动,在国内,有罪者刑,才应该是常理。
六肥昨晚睡得很好,所以她早上醒来之后就显得极为精神,离开花家里的时候,她还问老鸨子要了两瓶杀毒药配百花蜜,如今抱在怀里显得很得意。
大唐饮宴一般都是通宵达旦的,虽然最后男人们都跟歌姬舞姬们滚成了一团,却不及乱。
主要原因是云初不肯乱,钟馗也不肯乱,剩下的四个大唐土著淫贼们也就不好胡乱来了。
云初不肯乱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一向呼噜震天响的六肥,这一晚睡得极为安静,没有打呼噜不说,连响屁都没有。
云初当然不肯承认这一点,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已经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对妻子的爱莫难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