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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昨晚的饮宴上,有一个从赵地来的舞姬,不论是相貌还是身材亦或是谈吐,都在他的审美上。
虞修容早早在门口迎接饮宴归来的夫君,先是瞅了一眼六肥,然后脸上就堆满了笑意,搀扶着云初的胳膊就向屋子里走。
路过中堂的时候,看到李弘正在吃早饭,云初就停下脚步,朝李弘勾勾手指。
李弘灿然一笑,随即就从中堂的兵器架子上取下两柄棒子丢给云初一柄,自己拿一柄,然后就握着棒子绕着云初转圈圈。
云初手里捏着棒球棍道:“昨夜杀戮有些过份了。”
李弘点点头道:“林玉树全家之死,并非我所愿,昨晚知晓十六个老弱妇孺死于突袭,我心里也不舒服。”
云初瞅着李弘手里的棒子道:“所以,你准备把这件事自己扛下来?”
李弘站直了身子道:“教令是我下的,他们只是执行者,中间出现了偏差,是我的错。”
说罢,李弘就挥舞着棒子朝云初扑过来,棒子带着呼啸声当头砸下。
云初挥舞棒子荡开李弘的武器,随即他手中的棒子就朝李弘的小腹捣了过去。
“一定要把手里的权力用好,一定要做到收放自如,他们只是你手中的武器,武器一定要握在你的手中,一刀下去,劈砍到什么程度,用多大的力气,都必须是按照你的心意进行。
如果收拾不住刀子,就尽量的不要全力劈砍,否则,刀子砍下去容易,想要控制砍下去的后果,就很难了。
任何打着为你好旗帜干着损害你的事情的人,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清除。”
李弘努力的向后跃,想要避开云初的棒子,谁料想,就在他自觉已经拉够了安全距离的时候,云初的脚步向前垫了一下,导致棒子重重的捣在他的肚子上。
李弘连连后退两步,站稳身形道:“陆洲是一个不错的属下。”
云初再次上前,抡起棒子就朝李弘的腰胯砸了下去,口中继续道;“这就是我说的武器有了自己的想法,这种人,还是杀了吧。”
李弘双手挥舞棒子荡开云初的武器,趁机道:“我觉得他回来分说的话很有道理,那些妇孺知晓是东宫宫卫要杀她们。”
“有道理的话一定要在命令发布之前说,一旦命令发布了,就不能更改。
否则,你的教令在以后的岁月里将会变成厕纸一般的存在,谁都可以更改,谁都可以掌控教令擦屁股力度,这是为权者的大忌。”
“要是名声坏了怎么办?”
“你以为现在你的名声就好了?堂堂的大唐太子杀某一个对自己不利的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堂堂正正杀人是在立威,背地里杀人全家那叫恐怖!
你是大唐的太子,最紧要的是要让人畏惧,而不是让人感到恐怖。
畏惧的人面对你的时候会小心从事,恐怖你的人只会远离你,你是大唐的太子,日后要成为大唐的权力中枢,所有人都该围绕在你身边,为你出谋划策,为你所用,而不是让所有人都远离你。”
“铛铛铛。”云初高举棒球棍接连用力劈下来三次,李弘用尽全身力气格挡了三次,三次之后,他的虎口已经震裂,随即丢开棒子撅起屁股道:“打几下就成了啊,不要把我打的见不了人。”
云初收住将要落下的棒子道:“跟你说的道理明白了没有?”
李弘虚虚的握着手,让血从从手掌边缘落下,看着云初道:“我以后就不能用鬼蜮伎俩了?”
云初怒道:“跟我学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明白,你,李弘,是大唐的太子,大唐权力中枢第三人,你是王者,王者行事必须正大光明,对与错,都是如此。
至于鬼蜮伎俩,只能是出自许敬宗这等小人之手,之口。”
李弘见云初似乎不打他了,就连忙朝吓得小脸煞白的李思喊道:“你是死人啊,没看见我在流血吗?”
李思嗷的回答一声,就跌跌撞撞的跑去给李弘找裹伤的药膏跟麻布去了。
云初甩手将棒子丢还兵器架子,又随便踢一脚,让李弘的棒球棍也回归到了兵器架。
师徒两个坐在青石台阶上,瞅着初升的太阳沉默不语。
良久,李弘才道;“我昨晚的行为让师傅失望了?”
云初点点头道:“有一点,我原本给你腾空场地,是为了让你除掉杀掉徐敬业在长安的人手,震慑一下他,也是为了让你跟吐蕃人碰一下,看看敌人的真实实力是啥样的。
原本林玉树这个人我以为你会将此人纳为己用,没想到却被你把全家给杀了一个干净。
李贤之所以迟迟不肯就藩,就是对你的太子位有一些想法,通过收服林玉树,可以让李贤从心里害怕你,你现在把人给杀了,以后再收纳李贤潞王府的人的时候,难度就增加了一倍不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