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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修容笑着抚摸着李思光洁的脸蛋道:“咱们家就是这样,你师傅常说不使人间造孽钱,你再咱家看到的生意,不论是杀毒药,还是棉被,晋昌坊大食堂,坊市改建,都是堂堂正正的好生意。
因此上,你在云氏的吃喝用度的花费都是干干净净的钱,你也是被妈妈从小用干净钱,干净粮食养育大的,没有一星半点的血腥气。
妈妈就想着用干净的钱粮养一个干净的小女娘,这样的孩子一定会得到上苍庇佑,一生都会平安喜乐。”
李思把脑袋从虞修容怀里抬起来,咬着一嘴的细牙道:“妈妈,我比那些乡野间的有钱人更有钱吧?”
虞修容道:“是啊,就算你手里的钱不够,你父皇,母后,太子哥哥这些年给你的钱粮,妈妈都替你收着呢,你当然比他们更加的有钱。”
李思朝虞修容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道:“我要是去了偃师,把那里所有的物资价格全部稳住,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崔瑶笑眯眯的道:“原本需要卖十亩地才能侥幸活命的人家,现在只需要卖出两亩就能度过灾荒,原本需要卖牛才能活命的人家,现在,卖掉一头驴子就够了……至于卖儿卖女的人家,或许只需要卖掉闺女就能度过灾荒。”
李思长出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下一场,我去偃师县。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去见一个人。”
崔氏笑道:“要去见谁啊?”
李思掩着嘴巴笑道:“英公。”
虞修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李思理一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拍拍她的后背道:“尊师重教,是云氏的美德,万万不可违背。”
李思重重的点点头就跑出去了。
崔瑶若有所思的对虞修容道:“云氏真的很尊师重道吗?”
虞修容道:“你在云氏都快成主人了,还说云氏不尊师重道?”
崔瑶撇撇嘴道:“我就是觉得君侯的老师李义府现在有些凄惨罢了。”
崔氏道:“李义府被关进大牢以后,君侯还打发人送去了棉被跟吃食。
还给了狱卒一些贿赂,希望他们对李义府好一些,不要虐待他。”
崔瑶冷笑道:“如果有一天我被下大狱了,不要给我送棉被,吃食,记得给我送一包最毒的毒药。”
虞修容抬手在崔瑶丰满的臀部掐了一把道:“好好的,发什么疯?”
淳于氏瞅着崔瑶被虞修容掐的胡乱跳弹,没有半分贵妇人的雍容,极为失礼,不知为何,她心中却有那么一丝丝的羡慕。
白雪落地,融化之后,一阵寒风吹来,又迅速的在大地表面结了一层薄冰。
刚刚从人群脱离出来的殷二虎跟薛长风咔嚓,咔嚓的踩破薄薄的冰壳,来到一棵几个人都抱不拢的老柳树后边避风。
薛长风羡慕的瞅着远去的人群对殷二虎道:“我喜欢这样无法无天的做事情。”
殷二虎道:“你休想。”
薛长风道:“如果你不跟着我的话,此时此地,我已经是一方豪雄。”
殷二虎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干了,相信我,这个时候,你已经死掉了,而我正在到处寻找你的尸骨,想为你修建一座坟茔。”
“以你我兄弟之才,趁乱闯出一片天地出来不难。”
“很难,而且才举旗子反叛,下一刻就被人告密,然后被害死了。”
“你想事情的时候总是太丧气了。”
“从我被家人丢到乱葬岗上喂野狗的时候起,我就对乡野之民不再抱任何信任,到时候,因为几串钱被人家出卖,或者为了一些粮食被人家出卖,显得我们兄弟一点都不值钱,最后被官家千刀万剐的时候,会被一群一群的乡民们看热闹,你知道的,他们可喜欢看杀人了,人死的越是凄惨,他们就越是快活……而且,不论是杀你,还是杀我他们都欢喜,没区别。”
薛长风咂舌道:“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领悟?”
殷二虎道:“乱葬岗上,当时有一只乌鸦落在我的脸上,想要啄食我的眼珠子,被我抓住,一边喝乌鸦血一边想出来的。”
殷二虎说着话,就一拳砸在旁边的古柳上。
古柳被这一拳砸的咕咚作响,随即,就有一阵虚弱的婴儿啼哭声从树干里传出来。
殷二虎吃了一惊,用指头点击一下古柳对同样吃惊的薛长风道:“老柳树成精了。”
薛长风却纵身跳上老柳树的树杈,然后就钻进了树洞里,片刻之后,就从树洞里抱着一个婴儿出来了。
小婴儿肥肥白白的很好看,是一个女婴,从绸缎为面的襁褓来看,这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孩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