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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李愔的左拳已经冲着云初的脸砸了下来。
云初闪身避开,瞅着李愔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李愔目眦欲裂的大吼道:“李治那颗软蛋命你来杀孤王,孤王岂能不知。”
云初笑道:“所以,你就刻意来找死是吗?”
李愔大叫道:“孤王乃是太宗血脉,岂能苟且偷生,既然要杀我,那就来啊,孤王若是皱皱眉头就不算是太宗子嗣。”
瞅着李愔那张癫狂的脸,云初笑道:“我不杀太宗子嗣。”
说罢,就抬手推开李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张东海不解的道:“为啥啊。”
云初道:“屠龙有瘾头,还是莫要开这个先例比较好。”
李愔见云初对他不理不睬,狂性大发,却不敢继续招惹云初,挥舞着马鞭就没头没脸的抽向自己的部属。
云初端起酒杯笑吟吟的看着李愔发狂,张东海却有些着急了,几次起身,又被云初的目光给吓得坐下来了。
与此同时,长安军中所有人都见场面诡异,也就学云初的样子喝酒,谈笑,似乎对涪陵王愔殴打自己的下属的场面看不见。
“你个狗球攮的下贱胚子,平日里孤王忍让你三分,你却不看老爷的恩遇,只管一个劲的向李治告老爷的黑状……今日打死你,看谁敢阻拦……”
李愔骂的更凶了,手底下也越发的凶狠,眼看着那个长史就要被李愔活活打死了,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突然怪叫一声拦腰抱住李愔,凶狠的将他扑倒在地上,可能真的是被打急了,口中发出一阵阵类似野狗呜咽的吼叫,一张嘴竟然凶狠的咬在李愔的胳膊上。
云初举起酒杯回头对自己的部下们道:“以后办事情的时候多用用脑子,你看看现在的场面,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任何的苟且,都将换来他们难以承受的严重后果。”
众将一起举杯道:“大帅说的是。”
说罢,这些将官们就一起把怜悯的目光落在了被打的很惨的涪陵王的属官们身上。
另一个身穿红袍的王府属官凄惨的大叫一声,飞身扑过去,牢牢地压住已经翻身的涪陵王愔,手里捏着的筷子已经刺进了李愔的眼睛。
“杀了他……”一个绿袍年轻官员扑了上去。
“杀了他,我们才能活。”又一个黑衣王府侍卫扑了上去……
眼看着帐篷里施展不开,云初就带着自己的部下离开了那个血肉战场,耳听着涪陵王愔的惨叫声,云初对张东海道:“这种烂事别往我的身上揽。”
第六章 总有拖后腿的
张东海道:“一场功劳呢。”
云初踢了张东海一脚道:“滚你娘的蛋的功劳,老子要是杀了你一个犯错的兄弟,你高兴不?”
张东海皱眉道:“最多哀伤一些。”
云初道:“你这样的狗东西都觉得哀伤,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无论如何,在我大唐杀了王,不论这个王如何的该死,皇帝杀得,我们杀不得。
长孙无忌弄死了吴王恪,弄死了高阳公主,还在他们的尸体上踩上了一万只脚,结果呢,长孙无忌被活活吊死的时候,皇帝已经给吴王恪平反了,还封赠郁林王。
我觉得过上若干年,长孙无忌估计也会被平反,当初弄死长孙无忌的人估计又会被清算一顿。
所以说啊,一时的便宜不要沾,沾了呢,后患无穷。”
这一番话不是说给张东海一个人听的,云初也希望自己的麾下的这些折冲都尉们能够听进去。
皇帝,皇后,太子的权力争夺,即将蔓延到军中,这是云初自己感受到的,李治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对于大局的掌控也难免出现一些漏洞。
此次西南之争选择自己做主将,还把关中三十六州的精锐府兵交给他统带,皇帝也有让这些大唐精锐们远离政治风波的意思在里面。
本来今天与涪陵王愔的会面,没必要带这些折冲都尉们,云初考虑到这些军中的中层人物也应该见识一下所谓的政治斗争,这才带他们出来见识一下。
涪陵王愔是一个身体强壮的家伙,众人都看到他将血肉模糊的上半身从帐篷里探出来,还伸手向帐篷外的云初求救。
云初他们自然不会理睬,所以,他又被无数只手给拖回去了。
云初指着地上残留的十道深深的抓痕对部将们道:“何其的凄惨也。”
乾封二年,十月十三日,涪陵王愔——薨。
涪陵王府长史上奏说是暴病而亡。
这可不是一个好听的死因,只有那些被无数人诅咒过的人,才会暴病而亡,与好听的无疾而终是两个极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