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孩,书杰让我给她做一些心理辅导,不会突然精神失常做出伤害举动的。」
因为没有马上得到允许,青年的「耳朵」和「尾巴」垂了下来,「这个确实是令人担心的一点,但是我比较担心的是别的。」
「别的?」江礼文露出了兴趣,抬头的时候,有只手伸了过来,在他嘴边抹了一下,青年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江礼文看到他的手指上粘了一点奶酪。
青年很自然地用嘴嘬去手指上的奶酪,「因为医生有时候太好心了,好心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医生藏起来一个人独享。」
「你也有这样的想法?」
青年很老实的点头,「我每天都在乞求世界和平,世上每个人都幸福安康,这样医生就独属于我一个人了……」
「你难道不希望和其他人一样幸福安康没有烦恼?」
「我只要有医生就够了。」青年说完,又用着那种清澈干净底下却又燃着炽热地眼神看着江礼文。
仿佛是对着恋人的表白,让人心里不由为之一动,江礼文将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将话题扯了开来,「针对你刚才说的那些,下周我会单独安排一天好好为你做一下心理诊疗,我觉得这也许是你就业压力太大导致的。」
如果自己只是普通人,对于这样的言语自己只当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听过就算了,但青年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却依然用着这么认真的表情说出这种带着暧昧的话来,不免让江礼文心里生出几分别扭,他感谢青年理解自己的性向,但他不喜欢这样被拿来玩笑,无论青年是真心的也好,无意的也罢。
「医生我……」青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吞了下去,默默咬着吐司,耷拉着耳朵和尾巴的大狗一样。
江礼文起身往自己房里走去,「快点吃,十分钟后出门。」
青年接收到指令,仿佛身体某处被按下了开关那样,整个人「哔」地一下来了精神,嘴角愉悦地向上弯起着,三口两口赶紧解决了手里的吐司。
按照地址,黄书杰这次让江礼文帮忙提供心理辅导的小朋友就住在相隔江礼文的公寓两条街的地方。
「是一宗家庭暴力事件……」
两人选择步行过去,因为是周末,时间也还早,路上都没什么人,江礼文一边走,一边和何夏讲述了对方的情况,「小女孩叫郑嘉璇,今年十三岁,父亲是一名货运司机,脾气暴躁,警方那里有他酒后和人斗殴的不良记录,她的母亲没有工作,一直待业在家,据周围邻居说,由于男主人脾气不好,又爱喝酒,喝醉了就把气撒在女主人身上,时常可以从他们家听到争执打骂的声音。」
青年听到这里,微微敛下眼眸,像是想到了什么。
江礼文继续往下说道,「上个月二十号的晚上,隔壁邻居再次听到他们家传出争吵的声音,似乎因为现在市场不景气,男人在公司受了点气,心里本就窝着火,当晚小女孩的学校有联欢活动,女人作为家长出席,男人回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也没有替他准备好晚饭,一怒之下一个人跑出去又喝多了,到了晚上等女人带着小女孩回家,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便和女人吵了起来,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外累死累活,回了家女人还不好好伺候他,除了吃以外一无是处……争吵一直持续到半夜,小女孩一直在哭,中间邻居还去敲门劝了两句,到了后半夜就安静了下来。」
「后来呢?」
「后来是二十一号的早晨,邻居没有听到对方动静,以为男人已经出门工作了,而女人则送小女孩上学去了,然后是二十二号,二十三号,直到二十四号,邻居才觉得不对,因为这几天他们进出都没有碰到这个女人,以往总会碰到女人接送小女孩上下学,或是去买菜,或者出来丢垃圾,但是这几天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邻居担心之下报了警,你猜发生了什么事?」
江礼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手指指对面的商店街,示意自己要去买点东西。
「男人和女人吵得太激烈,男人一冲动,杀了女人,误伤了孩子?」青年想了想,给出自己的猜测。
江礼文从便利店货架上拿了巧克力、棉花糖、还有果冻等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拿起一样就交给身旁的青年,青年手长脚长,一会儿怀里就抱满了吃的,还有一些文具用品,走到柜台。
江礼文结账,青年则将东西一一装进袋子里,江礼文接过收银员找给他的零钱,正往口袋里装的时候,动作一停,从已经装好的袋子里挑出一块黑巧克力,「这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