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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大片的黑色,面前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女人,和一个拿着皮带的男人。

他坐在地板上,看到女人紧紧抱着他,皮带一下又一下落在她背上,她肩上的痣红的似血。

只这一个画面就持续了很久,随后,画面如潮水般褪去,安生猛然惊醒。

宁朔皱眉。

虽然看不清被安生关起来的女人长相是什麽样,但是……

那个身形,怎麽看着疑似梦里、像是安生母亲的人呢?

……

安生回到自己那栋房子,路过关着那女人的房间时,安生步子一顿:“今天怎麽样?”

佣人道:“先生,老样子。”

安生应了声,走了进去,问:“你不吃饭,难受的只有你。”

女人问:“……为什麽?”

安生知道她问的是为什麽把她关起来。

安生皱了皱眉,只觉得纷杂的记忆揉成一团,搅的他分不清理不顺。

他不由自主问:“你说出我母亲在哪儿,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虽然把人囚起来不是他的性格,但有时候为了某些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安生正準备离开,却发现手脚不听使唤。

宁朔竭尽全力地控制着安生去掀开被子,同时还承受着灵魂被梦境主人硬生生剥离排出的痛苦。

被子掀开那一瞬间,灵魂被剥离的痛停止了。

第19章 造梦主的烦恼(8)

被被子盖住的肩头上,赫然是一枚红色的痣。

宁朔只觉头皮发麻。

他终于知道为什麽这次安生的记忆没出问题了。

或者说出了问题,但只是让他的记忆变得混乱,大概的因果还是知道的。

这次主要被扰乱的不是记忆。

是女人的脸和这段梦的时空。

梦常常是无序且错乱的,时空错乱一些,梦境之主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受梦境之主“这记忆是正确的”的影响,宁朔也一时间没发现时空与记忆的出入。

而且,做梦经常看不清脸,或者看到也会忘记,因此女人的脸上一直覆着迷雾。

果不其然,看到那枚痣,安生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

他惊慌失措地去撩开女人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头发,寄宿在他身上的宁朔看到那层雾随着安生的动作散开。

女人长的瘦削,却依旧能看出安生跟她长的无比相似的眉眼。

安生跪坐在女人床前,清晰地听到女人的嘴一张一合:“我想死。”

错乱的时空重叠,十年前被安生的父亲关起来的女人出现在了十年后,实施关押的不是安生的父亲,变成了安生。

当年被母亲护着的男孩长成了上位者,却跟他父亲一样利用更强的力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欺压弱者。

弱肉强食,刺眼又现实。

……

安生察觉不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他出不去,宁朔一样会被困在这个梦境里。

宁朔皱眉。

从安生的反应找不出在他原来的故事里,他的母亲怎麽样了。

——你说出我母亲在哪儿,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宁朔略一思索,轻舒了口气。

原来是小安生找妈妈。

根据这个催眠实验的尿性,宁朔有点反应过来离开这个梦的破绽在哪里了。

安生跪坐在地上,甚至不敢看女人的脸,突然,他不受控制地扑在女人身上。

安生听到自己突然痛哭:“妈!你原谅我!”

宁朔心里暗道抱歉,在下是真的没做过这种后悔祈求原谅的活,只能学一学电视剧了。

安生做了多年的上位者,谨慎还是有的,可就在他意识到自己被人控制之前,另一个事实猝不及防地袭击了他——

他趴在母亲身上,却并没有听到心跳。

安生一怔,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段他这十几年来刻意不去想的记忆。

……

安生的母亲景瑜很早就被家暴致死了。

最绝望的是,安生的父亲有权有势,把景瑜的死僞装成景瑜跟其他人偷/情,结果对方太暴力导致景瑜死亡。

安生看着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安排着景瑜的罪名。

这十年,为了让自己成为安父眼中完美又理智的继承人,他甚至没去看过景瑜的墓。

每次安生拒绝去看安父口中那个“淫/贱的女人”时,安父总会夸奖他理智的残忍,像他。

每次被这麽夸奖,安生都会淡定地点头,道我是你的儿子,不像你像谁。

回房间后,安生看着被他紧锁的柜子,敛眉去学习。

十年后,安生以父亲出现精神疾病把他安排进了精神病院。

安父道我是你父亲,你至少给我一个痛快,安生则冷漠道:“如出一辙的残忍,这是你说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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