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野是你手下的?”
听赖嬷嬷如此问,赖大无奈地一摇头:
“我哪有那么体面的手下?
他是老爷手下头一号清客詹光请来的老先生,京城里的达官贵人要做园子都请他给筹划。
每回他来,老爷都是待如上宾,张口闭口称他‘老先生’‘老明公’的。”
赖嬷嬷长出一口气:
“既然不是你的人,你慌什么?
你只要咬死了口,来个不承认,贾琏能把你怎么样?
说不得你还要到老太太、老爷、太太那里反咬他一口,说是他故意栽赃陷害,只要老太太、老爷、太太信了你,一个贾琏能反了天?”
赖大见母亲不知个中厉害,便耐着性子说道:
“妈呀,这回可麻烦了。
贾琏这个断子绝孙的小畜生,竟然让手下人把山子野给捆了送去县衙门,正式报官立案了。”
“什么?
去县衙门报官了?
这不是家丑外扬了?
贾琏这是不要贾家老祖宗的脸面了?”
赖嬷嬷也觉出不对味儿了。
“贾家人最看重体面,他家可一向都是要脸不要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