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1 / 2)

('奉夜看向傀儡顾青,犹豫着想:或者干脆放弃这一次机会,换回大护法?

我不需要你救。傀儡顾青难堪地把头扭到一边,仿佛被当做人质是一件比死还难以接受的奇耻大辱。

他解下腰间属于大护法的令牌丢在奉宵脚边,梗着脖子说:带着聂无双回去给尊主交差吧。告诉他顾青技不如人,有愧于尊主的栽培。让他不必挂念。

奉宵看着脚边顾青的令牌,表情又有些动容,虽然他和顾青没什么私交,也不太看得惯顾青的一些作为。但总归一同共事数百年,顾青掌管四圣堂,为尊主也做了不少事,如果他死了,对坤教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如果让他在带走聂无双和救顾青之前,他选择前者,但如果无法保证把聂无双活着带走,那倒不如救顾青来得划算。

一番权衡之后,右护法有了决断,他松开钳制着聂无双的手:放了大护法,聂无双随你带走。

顾清远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利用顾青身份用的那招以退为进已经是他最后的计策,好在总算是成功了,他松开抵在顾青后心的剑,拉起聂无双立刻开启传送。

大护法,奉宵看向顾青:你的伤

死不了,不劳费心。傀儡顾青毫不领情地躲开他,也立刻拿出传送符离开。

顾青带着聂无双传送回剑阁的住处。接着甩开聂无双朝屋内走去:师尊。聂无双紧跟上他,想解释之前的事情。

顾清远在房门前停下,拦住了要跟进来的聂无双:有事回头再说,在我出来之前,任何事,不许来烦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门砰地一声在聂无双面前关闭。

聂无双无措地看着关闭的大门。

他这是被师尊讨厌了么?讨厌了也活该,如果不是因为收了他当徒弟,师尊也不会被魔教盯上。如果不是他冒冒失失地被人三言两语蛊惑,也不会让师尊陷入那样被动的境地。

枉师尊那样费心地把他收为徒弟,教他剑意,替他挑选功法。可他却差点把师尊害死。

或许,他这样的人,就不配被人善待吧?

或许,他离开,对师尊才是最好的吧?

可他怎么舍得走呢?师尊与他,就像溺水之人的最后一块浮木。就算明知这浮木不属于自己,他却如何舍得,放手呢?

聂无双跪在顾清远门口,师尊不让他进去,他就在这里等师尊出来,无论师尊怎么罚他都好,只要师尊别不要他就行。

顾清远并不知道自己的傻徒弟此时正在门口罚跪。他一进门便咚地一声跌坐在地板上。

吃焚血丹的副作用再也压制不住,顾清远根本无法动弹,连意识都变得模糊,只有痛觉格外清晰地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像是被烈焰包裹着,全身遍布灼烧的剧痛,浑身血液如沸腾一般。

冷汗沿着顾清远发梢一滴滴往下落。顾清远疼得狠了,却也不喊,只紧咬着牙,哑着嗓子,念念有词。

系统仔细听了听,他念的是:狗宴沉,给爹等着。

第22章

宴沉此时正浑然不觉地用枝条削着骷髅,忽然没来由地心跳乱了一拍,手一歪,骷髅的鼻骨就塌了下去。

啧。宴沉雕坏了的骷髅碾成木屑,又重新砍了一截木头继续。

直到听见奉夜在门外请求拜见的声音。

进来吧。宴沉变回人形,随意把叶子变的红衣披在身上,从池子里走出来。

奉夜一进门就沉声道:任务失败了,奉夜前来领罚。

失败了?宴沉心下有些诧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顾青不同,奉夜此人行事向来周密,鲜有失手。况且这次的计划自己也安排了许多。竟然还是失败了,这让宴沉感觉到几分不寻常。

不过宴沉并不讨厌失败,有时候计划失败能比成功获得更多的信息。

先说情况。

是,奉夜说。

开始的一切都很顺利,大护法如您要求的,在冕城高调现身,清远散仙也的确上勾了。属下料到他们会选在城外红叶林比试,于是提前在场地周围布下阵法。

大护法服用焚血丹后修为的确有了极大提升,清远散仙前期完全处于劣势。只是打着打着,清远散仙竟然设计了一个机会,刺中大护法命门。反败为胜。

大护法重伤不敌,准备利用传送符逃跑,属下不得不提前现身。但那清远散仙的确厉害,竟猛一眼看破属下阵法关窍,直奔属下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属下发现了隐藏在人群里的聂无双的气息。想来是尊主在剑阁埋的钉子起了作用。属下趁机将聂无双擒获,准备带回。

但没想到大护法不甘心败给清远散仙,竟然再次出手,这一次却被清远散仙当场擒住。对峙间,清远散仙点出您应当要的是活人。放出话来,若我执意带走聂无双,他便先杀顾青,再杀聂无双。属下权衡一番,还是将聂无双交了回去,换下大护法阁下。

宴沉抬起手,用指尖捏了捏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青和那人同时出现,打斗没什么问题,应该可以排除两人为同一人的可能。只是清远是如何知道顾青的命门所在的,这个地方存疑。

最出乎他意料的还是清远散仙的实力。不是强,而是进步太快了。明明已经是散仙了,却还拥有着仿佛新人一样的成长速度。

很像他。宴沉看向房间墙壁的一角,那里挂着一幅画,上面的青年提剑伫立在冰霜封锁的擂台上,白衣染血,眼神清冷。赫然就是顾清远上次来时,看见的那副。

至于聂无双那边,的确是宴沉的计划。原本只是作为试探。他没想到聂无双真的现了身。

聂无双出现的时间不早不晚,未免太过巧合。宴沉认为聂无双当不至于这么蠢,应当是那东西出手了。

它已经醒了。那自己这边也该加快一点速度了。

顾青人现在哪里?宴沉问。

属下不知,一切结束后,他立刻用传送符离开了,他伤得很重,加上焚血丹的反噬,此刻或许躲在什么地方养伤。

奉夜说完,还是有点不放心顾青,毕竟命门被刺不是闹着玩的,焚血丹的反噬也极为霸道,调养不好,万一落下暗伤,也是问题。

需要派人去寻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必。宴沉倒不担心顾青的伤势,对方手里有自己给的乾天木温养,恢复个几天半月的,应该也就没事了。

他烧了张传讯给顾青,让对方等伤好了回来见他。

顾清远恢复意识已经是一天之后。他脱力地躺在地上,嘴唇干裂渗血,像一条快渴死的鱼。

一张传讯符从他空间里飘出来。顾清远捏住,便听见里面传出宴沉的声音:伤好了来见我。

呵。

顾清远发出一声轻笑,面色平静地任由传讯符在手里燃烧。

【你要报复他吗?】系统想起之前顾清远神志不清的时候,咬牙切齿说要宴沉等着的样子。

怎么会?我喜欢他都来不及呢。顾清远笑得温柔。

只是那句喜欢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顾清远拄着剑鞘,艰难从地上爬起,身上因为出汗,有些潮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灵力流过受伤的静脉,仿佛灼热的岩浆。剧烈地痛感让他狼狈地再次摔到在地上。

顾清远急促地呼吸着,心里把宴沉骂了一百遍。

浅淡的香气从空间里流泻出来,木骷髅输送出源源不断的灵力,温养着顾清远的身体,熨平了顾清远身上的疼痛。让他的气息一点点平静下来。

又过五天。顾清远的伤势终于恢复了个三成。总算能起来活动活动了。

顾清远将神识放出门外,打算看看自己那个不听话的逆徒这会儿在干嘛。扫到跪在门口的聂无双,动作一僵。

他就一直这样跪着?顾清远问系统。

【应该是吧?】系统不确定地说:【从你关门到现在,他的位置没变过。】白痴。

顾清远闭了闭眼睛。

房间大门骤然打开。

聂无双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过来,眼神怯怯地望着顾清远。仔细打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脸色还有苍白,唇色很淡,有些干裂,眼底泛着青色,整个人无力地陷在椅子里,显然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些天没人照顾,也不知是怎么挨过来的。

聂无双语气里掺杂着几分关心:您的伤可好些了

顾清远脸色不悦,沉声问:谁让你跪的?

我聂无双感觉到顾清远语气里隐藏的怒气,摸不准这次又做错了什么,只能老实道:我做错了事,差点害了师尊,心里难过。

顾清远觉得有些烦躁:我不开门,你就打算一直跪着?

害师傅受伤,我又帮不上忙,只能这样反省一下,心里会好受一点。聂无双小声承认。

起来说话。顾清远头疼地叹了口气。

聂无双心中一动,师尊这是肯原谅他了?

跪十天对一个修行之人来说,倒不算什么,聂无双蹭地从地上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进了房门。感受着顾清远的低气压,聂无双又不明所以地看过来:师尊你别生气。

还知道我在生气?顾清远把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膝盖上,下巴朝上抬了抬:那你说说,我在气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倒想听听,聂无双都反省了些什么东西。

我不该去找师尊的。聂无双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抬着眼睛,从下往上看他。

顾清远没来由地想起从前隔壁邻居养的那只萨摩,每次把雪白的毛毛蹭得一身泥,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主人。

顾清远不置可否:那为什么去找我?

聂无双隐去了黑影的部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每次他想提起,舌头就好像不听使唤了。所以他只讲了那卧底给他传送符的事情。

果然是宴沉指使。

顾清远想。明着让自己钓自己,其实是为了引出聂无双。看聂无双说起来吞吞吐吐地,或许还有其他隐情。

他不想说,顾清远也无意追问,聂无双是成年人了,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也正常。

聂无双讲完前因后果,又和顾清远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再擅作主张连累师尊了。

顾清远轻勾着嘴角,似乎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眼里却无半分笑意:你觉得我是因为被你连累才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聂无双连忙否认,可否认完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就是这么觉得的,师尊差点被他害死,伤养了这么久还未恢复元气,生气也是应该的。

顾清远笑得愈发灿烂,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也对,毕竟都是因为你,魔教才会盯上我,才会花这么大力气杀我。才会害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呢?

聂无双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嘴唇开开合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还是不好意思开口,要不要我帮你?顾清远单手撑着下巴,逼视着聂无双:我是不是该和你解除师徒关系了,只要和你解除了师徒关系,魔教就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聂无双沉默良久,呐呐道:师尊离开也是好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情绪像是被抽离了。世界安静地可怕。

这当然不是他的真心话,

可他能说什么呢?求师尊别走,继续当他的师尊,等着被魔教追杀?

顾清远把腿放下来,身体往前倾了倾,盯着聂无双的眼睛,仿佛想看穿他的内心:你真是这样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眼里翻滚着复杂的心绪,又被他垂下的眼帘遮盖住,他看着地板,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

是。

砰!聂无双的身体倒飞出房间,跌在门口的石板上。

是顾清远用脚踹出去的。

顾清远虽然受了伤,但那一脚全没留力,重重地踹自聂无双胸口。

顾清远还不解气,撑着身体踱出来,蹲在聂无双身边:自我牺牲意识还挺强,那你一开始来找我做什么?我费尽心思来剑阁收你,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聂无双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胸口,傻乎乎地望着顾清远,脑海一片空白,含混不清地喊:师尊

顾清远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气得一阵头痛,看文的时候他怎么没发现主角是个傻子?

顾清远掐了掐聂无双脸侧的软肉,居高临下地望着聂无双,恶狠狠的威胁: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敢说一个我不爱听的字,我就把你从这山顶上踹下去。

聂无双在迟钝,这会也明白了,师尊不是真的不想要他,甚至因为他说得那些解除师徒关系的话,生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认知让聂无双高兴起来,虽然高兴地很不合时宜,但想到师尊不是真的不要他,甚至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他就高兴地心里像要开出花来。

我不想你走,我想你留下。聂无双捏着顾清远衣角说。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后面就顺利了很多:我知道师尊留下来很危险,但我还是很自私地希望师尊留下来。我会努力修炼,努力变强的。师尊再给我一点时间,以后我来保护你

总算没蠢到无可救药。顾清远把聂无拉起来,拍了怕他背上的土:以后说话就好好说,想什么说什么,别在那里拧巴着。说一些自以为对别人好的话。

是。聂无双明明站起来比顾清远还高半头,此时却低着脑袋,格外温顺。

顾清远轻轻咳了两声,平复一下胸口翻腾的气血:魔教要杀我尽管来。我不怕你连累。但你一个金丹期修士凭什么敢去冕城,去一群魔修手里救我?无非是想着用你这条命去换罢了。是不是?

是。聂无双承认道。他当时的确是想过自己的命去换了顾清远的。在这一点上,他至今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下一次师尊遇到危险,他也是一样的选择。

顾清远看出聂无双的想法,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地蹿了上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无双,我把你的命视为珍宝,拼命护着,你凭什么自己说不要就不要?你以为自我牺牲来救我很伟大?你想过没有,要是你真的被魔修抓走或是死了,你以为我会好受?

顾清远是真的怕了聂无双下次再冲上去救他,便故意撂了狠话:我已经死过一个徒弟了,我不想再死一个,你明白么?

我明白。聂无双仍然坚持:我以后不会在没把握的情况下,贸然出头了。

顾清远点点头,心还没放下去,就又听聂无双执拗地说:可如果师尊的命和我的只能活一个的时候,我还是会选师尊。因为我也只有师尊一个亲人了。

你顾清远抬起头,对上聂无双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面不见了迷离的雾色,像刚被雨水洗过的夜空,横挂着漫天星河,也映着顾清远的影子。

顾清远感觉到被顶撞的愤怒,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细小又微妙的触动,掩盖在愤怒之下,顽皮地在他心尖跳舞,想不通,也抓不住。

顾清远背过身,不再看那双眼睛,恶声恶气道:滚去后山闭关反省,不突破金丹中期别回来烦我。

作者有话要说:顾清远:崽大不由爹。

第23章

把聂无双赶走后,顾清远回到雪之谷。他的傀儡早已灵力耗尽已经变成先前那个丑丑的雪人模样,他的面具半落不落地挂在雪人脑袋上,又被厚厚的风雪遮盖得严实。

顾清远拍散了风雪,从里面捡起自己的面具,戴回脸上:是时候该去给尊主大人复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顾清远没有直接去坤山,而是先去了一趟黑市,买了些灵材。都是品级很高,价值不菲的。

顾清远把那些材料一一处理,最后成品掺和在一起,又在特殊的灵火上烤足七日,留下一包晶莹剔透的药粉。

【这是做什么?】系统看得心惊肉跳。

顾清远把药粉包好收进空间里:没什么,给我最喜欢的魔尊殿下,准备点小礼物而已。

【礼物?】系统不信:【这明明是在配毒药吧?你给宴沉下毒,就不怕被他发现,杀了你?】你在说什么呀?顾清远露出一副不解地表情:我怎么可能给心爱的魔尊大人下毒呢?我特地为魔尊大人调制的补药。他不是最喜欢泡汤池了么?相信这副补药的效果他一定也会很喜欢的!

【真的?】系统一个字都不信。顾清远那天一副气得要杀人的模样,会好心地给聂无双送补药?

当然是真的。顾清远一脸无辜地说。

真的是补药,只不过药有一点让意识混沌的副作用而已,只不过加大了剂量和纯度,让药效强化了亿点点而已。

顾清远想:就算直接给宴沉吃下去,也不过是让他暂时性变成一个傻子。过个十年八年也就恢复了。何况只是把药倒在水里。

宴沉是个很敏锐的人,顾清远很清楚,就像他毫无根据的试探自己一样,这药一旦下到池子里,就算没被抓到把柄,宴沉也可能怀疑到自己身上,所以,他已经考虑好了,等干完这一票,他就辞职。

而趁此之前,他或许可以争取从傻掉的宴沉那里套取一点关于聂无双和圣物的秘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盘算得很好,可他没想到,当他敲开宴沉的住处,宴沉居然不在。

巨大而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棵古怪又过分高大的树木。树干与树枝都是玉石一般莹润的白,叶子是浅棕色,叶片很大,可以把人整个包裹进去。

树木的根部就扎在宴沉常泡的那个红色血池里,枝叶一直伸展到天花板。在阳光下,反射出一层浅金。

原来是你。

顾清远看看旁边堆成墙的骷髅头,又看看莹润光滑的树干,总算知道了宴沉那些木料的出处。自己那一小块木料都可以给自己提供强大的治愈能力,如果和树待在一起,只怕生死人肉白骨也没什么问题。

宴沉平时都把你藏哪了?顾清远拍拍神木的树干,不由得有些好奇,以前他来的时候,都没看见这棵树,是用什么特殊空间法器收起来了,还是用功法遮盖住了?

顾清远暗忖,难道宴沉不能离开这里的理由是因为生了什么很重的病,必须和树待在一起才能活下去这样子?

而且现在宴沉有跑哪去了?

尊主?尊主?顾清远试探地喊了两声,但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顾清远索性放开神识,还是没查到这房间里除了他和树之外的活物,倒是上次他想要的那副画,正好端端地在墙角挂着。

他把我的画像挂这里干嘛?顾清远在心里和系统嘀咕:这就是他把画要回去的理由?一边派人杀我,一边把我画像挂房间,天天看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也没法解释眼前这奇怪的现象,只能硬着头皮猜测:【可能,他是想杀的目标挂起来,提醒自己?】顾清远从画上收回目光,抓紧时间,摸出调好的药粉往血池里面抖搂:不在也好,机会难得,先把礼物给他安排上。

药粉无声地在水里化开,顾清远不打算久留,转身准备离开。

顾清远摸出传送符,可又一次失败了,这里竟然有隔绝空间的阵法,无法通过传送离开。顾清远只得朝门口走,脚还没抬起来,忽然听得身后传来奇怪的异响,像是木料相互摩擦挤压的声音。

顾清远直觉有些不对,本能地朝一侧躲避,可动作仍晚了一步。粗壮的树枝变得柔软,像一条扭曲的蟒蛇般朝他缠卷过来。

这树枝结实得可怕,顾清远用灵气根本无法挣脱。他只得唤出鬼眼罗刹刀,用刀刃劈砍。鬼眼罗刹刀在幽冥灵力的加持下腾起浅灰色的刀炎,顺着顾清远劈砍的力道冲击着神木的枝干。粗壮的树枝应声断裂,掉下来的木条咕噜噜沿着地板滚向一边,变成一截瓷白的木料。

树哥这就见外了啊,我送点礼物,你还非要回礼,这多不好意思。顾清远这样说着,动作利索地把木料捡起来揣进空间。好东西,能救命,可以雕个小玩意给自己那个傻徒弟。

神木哗啦啦地抖了抖叶子。

顾清远朝他挥挥手:不用送,不用送,帮我跟尊主带个好。我过两天再来看他

他话音未落,神木上数不清的树枝同时朝下扎过来,交错缠绕,密如蛛网。

都说了不用送了。顾清远叹了口气,下一秒便硬着头皮提刀迎上。

树枝无论是韧性还是灵力强度,都可以媲美大乘期修士。虽然攻击手段十分单一,只是挥动枝条攻击,但反而是这种毫无技巧纯粹靠力量碾压式的攻击,反而让顾清远找不到办法应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边才砍断一根,那边更多的树枝已经朝他卷了过来。那树木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似乎只是单纯想困住他。

但顾清远却不敢久留,毕竟宴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打斗间,一条树枝划过顾清远的脸侧,勾掉了顾清远脸上的面具。

面具噗通一声落入血池,砸出一个红色的水花,一寸寸沉入水里。顾清远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寸寸往水里沉。

那面具绝不能落到宴沉手里,顾清远慌忙跳下水去捡。

哗啦啦。神木抽出枝条,拦住他的去路。

走又走不掉,留下就靠他这一张和清远散仙一模一样的脸,宴沉不怀疑才

淦!该不会顾青原本就长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被宴沉见过吧!

顾清远忽然想明白宴沉怀疑他的原因。

这的确是他穿书时的疏忽了,因为顾青在里一直戴着面具,他就默认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又因为他穿过来后发现顾青的脸和自己一样,就觉得是因为穿书产生的变化,而忽略了顾青原本就长这样的可能性。

最后顶着自己的脸大摇大摆地换了个马甲招摇过市。殊不知可能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回想起来,宴沉当时给自己看清远散仙画像的行为,就显得十分顺理成章了。

不过宴沉应该还不是十分确定,所以才还选择试探,先前傀儡的那出戏或许能打消一点他的怀疑,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两个长得一样的人也可以说通?

算了,总归顾青这个马甲是不能用了,他还是赶快想办法脱身吧。

顾清远索性也不想怎么捡面具了,停下动作和神木对视。

那神木在他不跑以后,也停下的攻击。

说吧,怎么才肯放我离开?

那神木似乎听不得离开二字,激动地叶片哗啦作响,下雨一般往下落。又伸出粗壮的树枝里三层外三层地把顾清远圈起来。

看来这神木应该已经开了灵智,能听懂他的话。但对方着反应,看来他想离开,却是难了。

那我换个问题吧。顾清远反正走不了,干脆盘膝在原地坐下:你想让我留下?

哗啦啦,树枝再次抖了抖,这次倒没掉叶子。将一条比其他树枝纤细得多的树枝递到顾清远面前。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指甲盖大小的花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盯着花苞,还没搞懂是什么意思,忽见花苞一点点绽开,变成一朵硬币大小的花,血一般稠艳的鲜红色。随着枝条摆动轻轻地摇颤。

那枝条再次往前递了递,几乎杵到顾清远鼻尖。

顾清远下意识闻了闻,花朵并没什么香味,反而是枝叶上的木香比较鲜明。

顾清远看看那花,又看看神木,有些莫名。

哗啦啦,仿佛催促一般,神木摇了摇枝叶那细小的枝条绕过顾清远的小指,把他的手牵起来,掌心朝上,那一片花从树枝上脱落下来,正落在他掌心。

送我的?顾清远隐约明白了神木的意思,但又觉得更糊涂了,素不相识地,干嘛突然送自己花?

神木不会说话。哗啦啦地把叶子又蜷缩回去。只留下最外面几根,确保顾清远不会离开。

顾清远拿着花,又看看神木,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走不了,索性就在池边待下了。从屋顶投下的天光慢慢换了黑夜,复又亮起。顾清远等过一日又一日,还是无法离开大殿,那神木盯他很紧,而宴沉,竟也一直没有回来。

顾清远觉得无聊的时候就去找神木打架,但最后总以失败收场,他心里有无数计谋盘算,可对着一根木头,却无处施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右护法来过几次。但只在门口短暂地停了停,都没进来。似乎并不知道宴沉不在这里的事情。顾清远也试过找个人进来把自己带出去。可神木似乎有能力隔绝自己和外界的声音。

储物空间里的零食都被吃光了,收起来的玉符也被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实在找不到事做,便开始修炼。

顾清远甚至想,如果一直出不去,也没人进来,那他只能试着突破一下大乘期,看看能不能凭借大乘期修为打赢神木从这里逃出去。

修真无岁月,时间一晃就是十年,顾清远修炼得渐入佳境,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

在他修炼的时候,那棵困了他十年的神木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红衣的宴沉赤脚踩在血池的水面上,正面色复杂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他十年前掉在血池里的面具。

大护法怎么在这里?宴沉叫醒了凝神入定的顾清远。

顾清远睁开眼睛,望着宴沉俊美的眉眼,一时间不知是今夕何夕。

宴尊主?他一张嘴,差点把对方的名字秃噜出来,还好回神及时,纠正了过来。

您可回来了!顾清远一开口,语气里竟带上几分委屈。

莫名其妙被一棵树囚禁了十年,他没想到自己还能等到刑满释放的一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去办了点事情。宴沉不走心地敷衍了句,心里确定顾清远看来还不知道那棵树就是自己的本体,才问:你怎么在这?

顾清远一套说辞早在心里想了几百遍:尊主先前传属下回来复命,属下伤势好转后,立刻赶了过来,却没想到尊主竟不在殿中,只有一颗神木

顾清远说道这里才发现,那神木竟然已经不见了:神木呢?您把它收起来了么?

嗯,那是我养来护宅的,只有不在的时候才会把他召唤出来。宴沉顺着顾清远的话应道,又明知故问:你被他困住了?

是啊。顾清远说到这里,语气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那神木不知为何,就是不放属下离开,属下无奈之下,只能留在这里等尊主回来搭救。殿下再不来,属下以为自己要和一棵树白头偕老了呢。

宴沉的表情有些古怪起来,似乎有些想笑:不也挺好?

哪里好了?谁喜欢被关起来呀,何况是被一棵树关起来。顾清远想也不想地答道。

宴沉眼里的笑意淡下去:说得也是。那我替他,给你陪个不是。

宴沉突然这么客气,倒叫顾清远有些别扭起来:那也不用,其实他除了把我关在这里,倒也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还送了我这个。

顾清远从空间里取出那朵神木放到他手里的花,拿给宴沉看。又说:先前尊主送我的骷髅就是用的神木的木料吧?多亏有它我才能恢复得那么快。说起来我还欠了他个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宴沉扬了扬眉梢:你还被他关出感情来了?

那不能!顾清远斩钉截铁地回答。

宴沉轻笑一声,狭长的凤眼散漫地睨着顾清远:不过有件事还是提醒一下大护法的好,我先前早就立过规矩,这件屋子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大护法是不是时间太长,忘记了?

顾清远又不是真的顾青,自然不知道还有这条坑爹的规矩,只能悻悻认错:是属下一时疏忽了,请尊主责罚。

罚就不必了,被关十年,就当给你长个教训了。宴沉上下打量一番:那日任务情况,奉宵已经和我说过了,找你原本也只是想关心一下你的伤势。

多亏了神木,伤势早就痊愈了。顾清远说:没什么事属下就先告退了。

等等。宴沉却叫住顾清远,起身追到他身前,抬手把银色面具替他戴好:大护法的面具忘了。

顾清远感受着宴沉的指尖从他面颊擦过,熟悉的木香涌入鼻腔,让他微微愣神:啊。先前不小心落到池子里了,多谢尊主提醒。

下次,可别这么不小心了。宴沉似有深意地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宴沉目送顾清远离开,重新变回树形回到池子里。

宴沉想,其实顾青被关十年,完全属于自作孽。是他不守规矩闯进来,看到了自己的树形,而自己也打算用树的形态将计就计试试对方的反应。

没想到竟然亲眼目睹了他对自己下药全过程。

那的确是补药没错,宴沉一开始还在奇怪,顾清远为什么要把补药倒在自己的池子里,直到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宴沉不懂药,但也明白自己该是被顾青报复了。对方应该是在气焚血丹的事情。他交给对方的时候,的确没提过会有严重的反噬。

后面的事情他只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印象里他把顾清远当成了那个人。所以才固执地不让他离开。

至于送顾清远的那朵花,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功效,不过是一种属于树形态本能的情绪表达难过的时候会落叶,开心的时候会开花。碰见特别喜欢的人,就会开一朵花送给对方,本质相当于动物求偶。

宴沉没想到再见那人,自己竟然会开心到开出花来。

那个人宴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画的方向,又挪开了目光。眼神如枯寂的荒原,落寞又荒芜。

他没想过把顾青当成替身。不然也不会主动送对方那副面具。

至于那个出现在聂无双身边的剑修,虽然气质有些类似,但他也没想过两人会是一个。毕竟那个人啊,早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或许,他当时那么执着的离开,也是因为受不了和自己这棵树关在一起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宿主,那个】系统吞吞吐吐:【我虽然这很匪夷所思,但我怀疑宴沉就是那棵树。】自信点。顾清远勾了勾嘴角:把怀疑去掉。他就是。

【诶?】系统震惊地问:【真的吗?我只是发现他的定位和那棵树的位置是重合的,才有点怀疑,可反派怎么会是一棵神木啊,我还在想会不会是也什么巧合,比如那棵神木和宴沉有什么同生契约之类的关系】确实挺意外的,起初我也只是怀疑。顾清远把手交叉垫在脑后,仰着头看向天空:但很不巧,他给我戴面具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木香,和树干上的一样浓。如果他真的离开了十年,味道应该早就散掉了才对。

第24章

顾清远回到剑阁的时候,聂无双还在后山闭关。

《大衍心法》与旁的心法最大的不同,便在于他能包容所有功法所有属性。

大衍心法的第一章叫做融通万法。也是整个功法的基础。

如果无法悟透,就一直无法提升。天枯剑圣用了一百年时间去悟,最后还是失败放弃了。

聂无双在后山闭关十年,也同样卡在这第一步上,不得寸进。

聂无双有些焦躁。不能参透这一步,就无法继续后面的修炼,不修炼就无法突破金丹中期,无法突破中期,就不能离开后山,去见师尊。

他已经十年没见过师尊了,十年期的梯试刚刚结束不久,欧阳非和小师妹来后山找过他,但因为师傅让他闭关,他没有去参加。

就算参加,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很难通过梯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十年,他修为几乎没有任何长进。

聂无双攥着那枚录有《大衍心法》的玉符。几乎要把它捏碎一般。虽然经历了二十年无法修炼的日子,但在他迈入修真门槛后,一直都是顺风顺水,那些对于别人来说极难参悟的心法功法,他一看就会。修炼起来更是进境飞快。

哪曾碰见过眼前这种情况。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尊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到他这里却难如登天似的。是他资质太愚笨了么?他头一次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怀疑,连当年无法踏入修真门槛时,他都没这么怀疑过。

嘿嘿嘿。那黑影又冒出来了,坐在树杈上盯着聂无双笑不停。

你笑什么?聂无双面色不虞地问他。

笑你傻呀。那黑影悠哉地在树枝上悠闲地摇晃着:修炼本来就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你明明有捷径可以走,却偏偏在那里钻牛角尖。

我只是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变强。聂无双说:你不要再出来了,我不会相信你。

黑影发出嘲弄般的嗤笑:可凭你自己的实力真的能变强么?已经十年了,你连心法的门都还没摸着,再给你十年一百年,你能摸着吗?

我聂无双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也不必像现在这般心烦了。但这是师尊给他选的心法,他不能辜负师尊的期望:我会努力修炼的。

努力?修真路上谁不努力?努力要是有用,那为什么一千年都没人飞升?黑影摇着头说:枯木老头一百年都没悟出来的东西,你凭什么努力?你觉得比剑尊天赋高么?只怕等顾青迈入大乘期,你这功法,都还没入门。

顾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听见这个名字,心里的烦躁更甚。听说他上次算计师尊的时候就服用了一种提升修为的药物,把修为提升到了大乘期。如果不是师尊发现了他的命门所在,上次只怕已经凶多吉少。

他要报仇,顾青绝对是排在目标第一个的,可他现在的修为,在顾青面前却连一招都接不下。

聂无双原本运行《大衍心法》就很吃力,这一走神,经脉里的灵气更是不受控制地乱窜起来。

聂无双赶紧收敛心神勉强控制,但灵气还是逐渐溃散。

静心,你的气息乱了。聂无双耳边响起如初雪般清冷的声音。

一只手从身后搭在他的肩上,平和清正的气息灌入他的体内,压制住他身上乱窜的灵气,帮他理顺了灵力,完成一个周天的运行。

师尊!聂无双惊喜地睁开眼睛,回身看向思念许久的师尊。

顾清远与十年前并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是那身白色的道袍,纤尘不染。眉目疏离,薄唇轻抿,恍若不沾凡尘的谪仙。

聂无双没有几百年漫长的生命,十年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很长的概念,长到让他每次想起师尊的音容,思念便如蛊虫一般,在内心啃食,酸痛麻痒,五味杂陈。

他从没这么牵肠挂肚死惦记过一个人。如今见到了,便觉得像是心上的空缺被填满了,但又像是被凿开一个洞,只填上了表面,里面反而更空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够,只是看见了还不够,他想离师尊更近一点。想从师尊身上得到更多,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的情绪,他的体温

聂无双不敢往下想了,再想他的灵力又要乱撞了。

修行地如何了?顾清远收回手问。

聂无双露出几分惭愧:弟子愚笨,无法领悟《大衍剑诀》的融通万法之意,至今卡在心法入门之处。修为也没有提升。

顾清远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强行改变原文剧情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聂无双是主角,也不是把心法扔给他,自己就能学会的。

聂无双见顾清远叹气,还以为是师尊对自己失望了,他怕顾清远再离开又是十年,忙伸手去扯他衣角,央求道:都是弟子的不是,师尊别生气了行么?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顾清远早就忘记了,看着自家徒弟可怜兮兮地的模样,不禁有些自责,看自己把孩子都逼成啥样了,自己收的弟子,挑了个最难的心法让他修炼,然后扔在后山一走十年,害得人家摸不到门路还要硬着头皮练,练了十年,修为一点进步都没有。

他当时说让聂无双不到金丹中期不能离开后山,不过是一句气话,没想到聂无双真在后山待了十年,也就是聂无双性子比较沉稳,换个性子浮一点的,早撂挑子不干了。

出去办了点事,被绊住脚了。顾清远解释了一句自己十年不归的原因。又说:不是因为生气,不来看你。

聂无双这才放松下来,又可怜巴巴地和顾清远商量:那以后我如果有问题,可以去找师尊请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望着那双期盼的眼睛,良心隐隐作痛:收拾东西,跟我回前院,我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有空,可以教你。

聂无双喜出望外地窜起来,咧嘴傻笑:多谢师尊!

啧。顾清远感觉要被那灿烂的笑容灼伤了。

第二天,顾清远去了一趟剑阁的万法堂。这里储藏着成千上万的剑修功法,顾清远从里面挑了一千部品级比较高的,每部复拓一本,带回山门。

当天,顾清远先挑了一步比较初级的水行功法交给聂无双:以后白天练剑,晚上修炼心法。

是。聂无双乖乖拿着功法回去参研。

说是比较初级,倒也比他以前在东陆连的那本高深许多。

聂无双花了三天时间,又请教了顾清远几次,第一式的剑意才勉强练出个浅淡的影子。

第四日,他正准备就里面一个没有理解的地方请教顾清远,顾清远却换了另外一本火行的功法给他:那本不练了,今天换这个。

啊?聂无双有些摸不懂顾清远的意思,无措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看向顾清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那部功法连第一式都没参透,怎么就不练了?是师尊觉得那套功法不好,还是因为他练的有什么问题?

师尊,我要不再修炼两天,先把这一式吃透?之前的功法他已经有些灵感了,半途而废,总有些可惜。

但顾清远的态度很坚决:没必要。不要浪费时间。

聂无双更慌了。师尊觉得他修炼是在浪费时间么?果然是他太笨让师尊失望了,才会要求他换功法吧?

顾清远不知道聂无双脑补了些什么,看着他一副做错事的表情,无奈地揉揉额角:距离下一次梯试还有九年多的时间,我需要你在这十年把这一千部功法全部学会。

全部?聂无双有些错愕,他倒不是吃不了苦,或者怕难,只是这些都是比较精妙的剑诀,九年一共也就三千多日,相当于他每三天就要学会一部功法,这可能吗?

顾清远看出他眼里的疑惑,解释道:不需要你把每个功法练到尽善尽美,我只是要你去感受一下万法的概念。不同的剑。意,不同的属性,到底是怎么样的。

是。聂无双自然不会质疑顾清远的教法,乖乖抱着功法回去了。

之后的每过三天,顾清远都带着聂无双学习新的剑法,不管他到底领悟了多少,三天一到立刻换下一本。

这些剑法对顾清远来说也同样是初学。不过他站在小乘期的境界来领悟这些剑法,自然比聂无双金丹期领悟得容易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功法由易到难,但随着聂无双领悟的剑法越来越多,他却逐渐得心应手起来,从一开始一个剑意都悟不出来,到后面能囫囵练出个大概。

在练过一百多部功法以后,聂无双发现,即使不同属性的剑法之间,也存在着一些共通的东西,他虽然每天修炼着不同的剑法,但他对剑意的领悟却逐渐深入起来。

三年后聂无双终于理解了融通万法的意义,迈过了《大衍心法》的那重门槛,自此以后,他似一条鱼从浅滩入了江海,每一天都以恐怖地速度贪婪地吸收着灵力,修为疯狂地成长着。

而顾清远依旧雷打不动,每三日更换一部功法给他修炼。

当一千本功法修完以后,顾清远把聂无双修炼的第一本剑法再次给他:从头看。

聂无双翻开第一日修炼的功法,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功法的内容他已经很陌生了,可再次看下来,却完全没有第一次修炼的晦涩,虽然是陌生的功法,但里面的一招一式,却都能找到熟悉的关窍。

明明当初三天他只修炼了最前面的一招剑式,但现在,他竟然只看一遍,便能水到渠成地将整套剑法施展出来。

水色,水声,水形。聂无双越打越流畅,轻松将剑意突破了第二重的门槛。

之后的每一天,聂无双把先前修炼的一千本剑法重修一遍,这一次竟顺利得不可思议。

聂无双此时,才明白顾清远那句浪费时间的含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一个十年,聂无双毫无意外地通过了梯试,用时竟比小试还短,彼时聂无双的修为刚刚突破金丹后期。而其他通过梯试的弟子,无一不是元婴修为。

这一次连剑阁的峰主长老们,也关注到聂无双身上来,毕竟这是剑阁首任掌门之后,第二个成功练成《大衍心法》的人。

厉害呀聂无双!宫羽曦一脸感慨:十年前我还担心你和掌门一样,会卡在金丹前期无法突破呢,没想到你这么快,不仅修为蹿到金丹后期,还通过了梯试!

恭喜。欧阳非语气有些复杂:你比我想象中进步还快。

姚谷点点头:当年听说清远长老让你修炼《大衍心法》,其实门内一些长老峰主并不看好,觉得这是异想天开,好在你争气,真把《大衍心法》修成了,没给你师尊丢脸。

多亏了师尊教导聂无双一双眼睛全粘在顾清远身上,装着满满的濡慕之情。

我徒弟资质好。顾清远夸起徒弟来也不含糊:若不是我确定以他的资质可以做到,我也不会冒险推荐他修炼《大衍心法》。

师尊聂无双闻言耳根一热。

顾清远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从不会说一些夸奖他的话,只会教给他,应该怎么做。这样直白的夸奖,他还是头一回听到。

他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天赋,也迷惘过,自己到底能不能练成《大衍心法》,甚至担心自己完不成师尊的期待,会让师尊失望。却从不知道,他师尊一直对他坚信不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能不能也给我们透露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教会他《大衍心法》的?另一个长老凑上来好奇询问:实不相瞒,当年,我也自恃天赋不错,修炼过十几年,但一直卡在第一部分,无法领悟,最后不得不放弃了。

顾清远也没吝啬,直言道:十年静修,十年练成一千部功法剑诀。若不能明白融通万法的真意,便先将万法藏于胸中。

那长老倒吸一口冷气,看聂无双的眼神都变了,一千部剑法?十年学会?

再想想顾清远那日在交手中复刻殷长老的剑招,也就不难理解了。

随即他想:还好自己当年是放弃了。毕竟他感觉学一部功法以及挺不容易了。

何况聂无双此时才金丹期。

前途无量啊。

各位峰主,长老!一名弟子匆匆赶到剑塔前:洗剑楼发布了玄级紧急任务,需要剑阁派遣弟子参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洗剑搂是剑阁接取和发布任务的地方。剑阁一直信奉实践出真知。除了鼓励弟子切磋比试之外,也会把一些危险程度不高的工作以任务的形式发布给弟子。

发布的任务分天地玄黄四个危险等级。对应不同的弟子级别。玄级任务要求弟子至少拥有金丹中期的修为才可以接取任务。

而紧急任务和普通任务又有不同,说明是偶然发现的,需要尽快完成的,非常规任务,这样的任务比普通任务更危险,甚至可能因为信息获取不足,而出现中途难度升级导致全军覆没的情况。

说说任务情况。姚谷长老沉稳地问。虽然是紧急任务,但不过是玄级的,倒也不至于太过慌张。

是。那弟子说:情况是执行常规黄级除妖任务的弟子发现的。在西北方向,炽城一带有修真者失踪,初步判断是附近一个村庄有吸食人血的妖怪出没。

顾清远闻言,心头一跳。

等过了漫长的修真时间线,第一个剧情副本,终于来了。

第25章

【这是血妖副本!】系统也想起了书里对应的剧情:【太好了,等这个任务结束,主角就能拥有不死之体了。】嗯。顾清远应了一声,表情却并不轻松。

因为他的穿越,剧情和原书里发生了很大变化。原文里聂无双九死一生,最后凭借阴差阳错成功觉醒。现在情况变化很大,顾清远担心事情不会太顺利。

玄级任务啊,那倒是不难。姚谷长老扫视着刚通过梯试的弟子:原则上金丹中期就可以报名,不过作为紧急任务,我还是希望你们达到金丹后期再做考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去,我要去。宫羽曦跳到前面凑热闹:我都快闷死了,好不容易修为突破了金丹中期,总该让我下山转转了吧。

胡闹,你当紧急任务是去玩的吗?姚谷真人轻斥了句。

大师兄。宫羽曦不听,转头去找欧阳非撒娇:我想去嘛,你陪我呀。好不好,好不好?

我刚刚接了一个地级任务,明天就出发了。欧阳非抱歉地说。

啊。宫羽曦失望地叹了口气,转头又瞄上了聂无双,贼头贼脑地蹭过来:那,无双师兄?你能不能陪我去呀?

抱歉。我暂时没有下山的计划。聂无双斩钉截铁地拒绝。

顾清远扬了扬眉梢:看,第一个变故已经出现了。

原文里,姚谷真人身死,欧阳非和宫羽曦没接过这个任务。

聂无双因为没有之前在冕城差点被顾青抓走的经历,也不知道剑阁潜伏着魔教的卧底。他那时修炼《枯木心法》,已达到金丹巅峰,为了寻求突破元婴期的契机,他主动去洗剑阁,碰巧接下这个任务。

事关不死之体,顾清远自然不能让聂无双错过,主动道:无双,你剑法小成,该是出去闯荡一番的时候了。

可是师尊聂无双担心被魔教追杀,更担心又一次连累顾清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担心,我既然让你出去,自然会为你安排妥当。顾清远向他承诺。

那我也去!宫羽曦开心起来。

顾清远倒是不介意聂无双和宫羽曦多接触,培养一下感情。

他把聂无双收为徒弟,宫羽曦这条感情线都快被他的蝴蝶翅膀扇没了,聂无双整日粘着自己,根本不搭理人家小姑娘。

但现在不行,这次任务根本不是玄级任务,就算刨去顾青这个干扰因素,本身也九死一生,危险至极。

顾清远刚想开口拒绝,却听姚谷长老说:既然如此,欧阳非也跟着一起去吧。无双是初次任务,曦儿又是个爱惹事的性子,你多照看一下。那个地级任务,回头我帮你推了就是。

是,师尊。欧阳非欣然答应。

顾清远无奈地错开视线。

系统善解人意地替他吐槽了句:【得,一个没劝住,又搭进去一个。】姚谷长老,借一步说话。顾清远单独拉走了姚谷。

他想劝姚谷长老不要让欧阳非与宫羽曦参加任务,但没想到反被姚谷劝了过来。

不过若一切真如姚谷长老所言,那让聂无双全程与欧阳非同行,到比他一个人行动安全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欧阳非在原著里,最后可以背叛了主角,投靠魔教去了,真的可以相信他吗?】系统仍觉得十分不放心。

顾清远看了看不远处,欧阳非一脸无奈又纵容地陪着宫羽曦,笃定道:宫羽曦在,他没有背叛的理由。

半日后,聂无双准备出发,顾清远塞了一大堆仙器法器药品道具给他,又特意在里面夹带了一些这个副本能用的上的东西。

这个是上品清心丹,你带两瓶,服下以后可以暂时缓解针对精神的攻击干扰。

辰星锁灵符,专门克制那些让人灵力流失的阵法道具的。你拿一沓,用的话激活拍在身上就行。夜晚使用效果更佳。

破障香囊,专门针对幻术幻真幻境的,你挂在身上,就算不能完全破除,也能用异香提醒你。

师尊,这太多了。我不能收。聂无双手足无措地抱着顾清远给他的东西,他虽然见识不多,也知道这些都是拍卖场里价值压轴的宝物。

顾清远用不容拒绝的霸道口吻说:给你就拿着。

是。聂无双只得乖乖收下:我会妥善保管的。

顾清远:那些都不重要,你需要妥善保管的,只有你自己。

【啧啧啧,霸道师傅和他的小徒弟。】系统摇头晃脑地感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最近闲来无事,看了不少绿jj,经常会蹦出一些奇怪的词汇。

不了,我是零号。顾清远一本正经地回应。

【那清冷师尊和年小狼狗?】

聂无双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只把他当徒弟。

【那只能求而不得黑化强制爱了。】系统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发出猥琐的笑声:【铁链笼子小黑屋,嘿嘿嘿。】顾清远不理他,转头继续交代聂无双:出门凡事留心,不要轻信任何人,哪怕是没有修为,看起来弱小无害的山民村夫。

是。聂无双十分感动,顾清远平时那么惜字如金的人,此时却唠唠叨叨事无巨细地嘱咐他,明明要执行任务的人是他,师尊却显得比他还担心。

师尊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顾清远听得一阵心梗,身为主角乱立什么fg?

我不需要你保证。顾清远说:路上跟紧欧阳非,不要和他分开。

是。虽然这个叮嘱让聂无双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刚离开剑阁,宴沉就收到了消息。

聂无双接取一个紧急除妖任务,位置在炽城一带,临近虚部。清远长老并未跟去。

送来消息的右护法奉宵自荐道:尊主,这次还是我去吧,属下提前布置妥当,定能将聂无双顺利捉回。

不用。宴沉却一口拒绝了他:你不是清远长老的对手。他上一次是没料到,这一次定会对你的阵法有所防备。

可他不是并未跟去吗?右护法不解。

你不奇怪么?他那么看重的徒弟,怎么这次却放心不跟去了?宴沉修长的指尖捏着一张符纸摩挲着。

是一张传讯符,右护法心里有了计较:尊主还怀疑他和顾青是一个人?

这世上并非没有办法,可以模仿出一个自己,不是么?宴沉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白虎堂前阵子传来消息,那个躲在雪谷里研究傀儡的分堂主奎九,命盘碎了。时间是二十年前。

右护法若有所思:以傀儡替代的话,的确有可能做到。

但也只是理论上可行,功法相悖加上顾青当时还是吃了焚血丹的状态,用傀儡演戏,难度可想而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手里的传讯符燃起来:你出去吧,这次的事情我来处理。

宴沉猜得不错,顾清远之所以不和聂无双同路,就是知道宴沉会来找他。

奎九死的事情,顾清远压了一段时间,但不可能一直压着。

不过顾清远并不担心宴沉知道后的反应,只要宴沉拿不到顾青和清远的确是一个人的确凿证据,即使他再怀疑,也不会贸然杀死自己。

毕竟原文里顾青失败了那么多次,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尊主,顾清远接到传讯,出现在宴沉的寝殿:有何吩咐。

聂无双离开剑阁了。宴沉把手里的信息递到顾清远手里,嘱咐道:这次,不容有失。

是,请尊主放心。顾清远一口答应。反正承诺又不要钱。

他拿着资料正欲离开。宴沉却拉住了他。

慢着。宴沉一只手搭上顾清远的肩膀,侧过头问:你打算如何让我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指尖透着微微的凉意,划过薄薄的衣衫,贴在顾清远后颈皮肤上,捏猫儿似的捏着他:清远长老的确不好对付,万一这次再半路杀出来,你打不过,岂不是又白白浪费机会。

顾清远打了个激灵,随即用愤恨的语气说:二十年前战败之耻,属下时刻铭记于心,这二十年属下苦修,虽然境界未能突破,但已经领悟了幽冥刀域,这次如果清远那厮敢来,属下定取他狗命!

这么快连刀域都领悟了?宴沉有些讶异,不管是不是清远,这假顾青的天赋都是毋庸置疑的。放任他成长下去,或许不久以后,甚至会成长为自己的威胁。

宴沉认真思考起来:

不听话的棋子,要不要干脆杀了,以绝后患呢?

顾清远有个地方想错了,从前的顾青对宴沉来说,其实一点也不重要。不杀他,是因为他够听话,也不会对宴沉造成任何威胁。虽然不太好用,但也勉强是个合格的棋子。

而现在这颗顾青棋子不听话了,任务一次次失败,明里暗里地耍心眼,甚至当着宴沉的面给他下毒。任何一条理由都足够他痛下杀手,彻底将对方的存在从这个世界抹除。

可他又舍不得。

以前的顾青只是长得像那个人,只要面具戴好,他就完全不会把两个人混淆。可现在的顾青却连带上面具的时候,都带着那个人的影子,一样跳脱的性格,狡猾的谋算,出色的天赋。连喜欢骷髅的怪癖都惊人一致。

宴沉舍不得杀了顾清远,他怕杀了他,就找不到一个人,和那个人这么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感受着从后颈传来的阵阵战栗,他能透过宴沉微凉的指尖,察觉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意。可他别说反抗了,在对方可以散发的威压下,他连动一下都难。

顾清远感觉到宴沉的指甲变得锋利,刺破了他后脑勺的皮肤,一股霸道又陌生的灵气涌进来,带了一种眩晕般的剧痛,像是有利器在里面搅动。

唔。顾清远嘭地摔倒在宴沉脚边,面具磕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很远。有一个瞬间顾清远的大脑是空白的,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但是几秒钟后,痛感消失了。顾清远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发现自己还活着。

只是脑海里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

是我。宴沉居高临下地说,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同时在顾清远头顶和脑海里响起。

这是魔契。通过它我可以看见你所看见的,听见你所听见的。并在必要的时候,以你为媒介,降下一个大乘期的分身。

顾清远捂着后脑,脸上的愤怒完全不需要伪装,他抬头望着宴沉,眼里氤氲着水汽,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痕这纯粹是刚刚疼出来的。

尊主这是何意?顾清远问。

确保万无一失罢了。宴沉听着顾清远有些沙哑的声音,心口没来由地软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安慰了句:只是临时契约,等抓到聂无双,我会帮你解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宴沉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承诺这个,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还真把他当那个人了吗?

第26章

宴沉的承诺对顾清远来说,就跟没说一样。

如果真让聂无双被他抓住,他还玩什么?

顾清远叹了口气,想:看来宴沉的这个契约要跟自己一段时间了。

不过以为这样自己戏就没法演了吗?不过是从远程录制变成现场直播而已。

顾清远沉默着起身,捡回自己的面具扣在脸上,遮住脸上的表情,语气恭谨:顾青必不辱使命。

等着吧,这次直播一定给你看一出好戏。

宴沉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又拿出个阵盘交给顾清远:带在身上。

顾清远接过一看,是个青铜色的石盘,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有空间规则的气息在上面流动。封锁空间的阵盘。一看就是出自奉宵的手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希望再有什么利用传送阵逃跑的意外情况。宴沉说。

是。顾清远把阵盘挂在腰间。面具下的薄唇掀起一个阴险的弧度放心,我这个人也不喜欢用重复的手段。

传送符对于低阶修士来说,是十分稀有珍贵的,像平时执行历练任务,赶路还是以御剑为主。聂无双一行人抵达目的地已经是十几日后。

这次紧急任务一共有十个名额,因为听说有欧阳非带队,弟子们都抢着报名。毕竟作为剑阁首徒,欧阳非不管是能力还是威信,在弟子之中都是很足的。

欧阳非作为任务的队长,拥有挑选成员的权利,

是以此次参加任务的弟子彼此之间都十分熟稔,他们大多都来自姚谷长老和掌门座下。对于新加入的聂无双,他们也有所耳闻,听说是个潜力很大的新人。

剑阁弟子从来不会看不起新人,毕竟他们见过太多天才,最明白修炼的时间长短,甚至修为高低,都不代表实力的道理。

利剑穿云破雾,道袍飒飒作响。剑修从云间斜穿出来,落在炽城门前。

炽城的城门是明黄色的,如燃烧的焰火一般。城内各处砖墙可以如此。这并非是砖土的本色,而是因为城市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火焰阵法。阵法由太初山高人所布置,若有外敌强行潜入炽城,阵法就会启动,小乘期以下,在这阵法里,不消片刻,就会化作一阵飞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排修士早已候在城门口处,为首的是城主府的管家。

各位一路辛苦,府内收拾妥当,诸位如不嫌弃,便在府内休息一晚再走吧。

欧阳非习以为常地朝管家微微额首:有劳带路。

这是三大仙门与西陆道修范围内各城之间的默契了。

城市周围若出现守卫不能对付的妖魔,便会以任务的形式提交给三大仙门,由三大仙门派弟子帮忙解决。

当然任务是有偿的,一部分会以奖励的形式发放给领取任务的弟子,另一部分则留做门派所用。

而出任务的弟子会先来到提交任务的城市短暂地歇脚,一是为了消除赶路的疲惫,以最好的状态应对任务,二是为了从城主府获得有关任务更详细的情报。

住在城市的修士不像仙门里那般生活简朴,一心求道,他们虽然也修行,不过因为资质有限,他们对飞升并不抱什么奢望,生活方式更接近于凡人,以家族的形式延续繁衍,只是生命更加漫长得多。

街上往来的小贩叫卖着糕点瓜果,各种仙袍法器书玉符阵草药的铺子在街边林立。也有人自己在地上支个摊位,卖些自己炼制的武器灵药。修士往来如织。

宫羽曦此时一双亮晶晶的杏眼不住地往街边的店铺里瞄,这家的仙袍样式似乎是没见过的新款式,那家的储物戒指款式很漂亮

要不是前面有城主府的管家领着,身后有大师兄欧阳非盯着,她这会只怕是已经一头扎进着人流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听着纷杂吵闹的吆喝声,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东陆。他看着往来热闹的人群,既觉得新奇,又觉得怀念。

聂道友是第一次来西陆的城市吧。一个气质温和的剑修笑盈盈地同聂无双搭话。

聂无双记得对方叫齐景,二十年前他们曾在小试过后曾有过短暂地一面之缘,这次又和对方同批通过了梯试。齐景实力刚刚突破元婴,在姚谷的徒弟里排的上前三。

嗯。聂无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里想得却是路边那家点心铺闻着很香,师尊喜欢吃点心,有空或许可以买点带回去。

齐景顺着聂无双的目光看向街边商铺,以为他也是少年心性,想玩玩逛逛,便说:这次是紧急任务,任务当前,估计不会让我们在城里逗留太久,不过等任务完成以后,你若想玩,倒是可以逗留几日,在城里放松一下。

不用。聂无双果断拒绝。魔教行踪诡谲莫测,他不能在外面待太久,给师尊增加危险。

别客气。齐景误会了他的意思:小师妹向来贪玩,大师兄也宠着她,所以我们这队人都习惯了每次任务结束,在外面逗留个几日,山上清苦,也算是难得的放松。

我不想让师尊担心。聂无双解释了句。

齐景闻言笑了起来。他知道聂无双的师尊比较特殊,只有他这一个徒弟,看得紧些也能理解。宽慰他说:他们不会知道的,一次任务时间又不固定,我们不说,早几天玩几天回去,不都是一样。也不是什么破坏规矩的事儿,连大师兄都不管,你年纪轻轻的,可别这么无趣。

就是就是。一个白净清秀的包子脸剑修凑过来:你不知道,这炽城好玩的东西多着呢,这些铺子才到哪?真正有意思的都在内城,保证你们去了,都不想走。

司徒枫你又知道了?宫羽曦在身后拍了一下司徒枫的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司徒枫是在聂无双之后入门的,论年龄比聂无双还小些,做任务确实老手了。他家里在西陆是大世家,在炽城也有实力,是以虽然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但也被选进队伍带上了。

司徒枫和宫羽曦是一类人,修炼不积极,下山玩一个顶俩。不过宫羽曦下山顶多是逛街吃饭,司徒枫却是把纨绔那一套玩得明明白白,酒坊赌馆风月楼,没有一个是他不熟的。

司徒枫下巴一样:那可不是,来了这炽城,我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哪好吃哪好玩,我再熟悉不过了,等任务结束了,咱们专门去内城玩一圈,我请。

宫羽曦轻嗤一声:少来,你去的那些地方我才不敢兴趣。出门前姚谷长老还特意让大师兄看着你点,要是你敢再去哪什么风月楼,就让大师兄,打断你的腿!

一群人嘻嘻哈哈笑起来,仿佛对接下来的任务,半点也不担心似的。

聂无双抿唇不语,只希望这次任务顾青不要找来,不要再因为他连累到这些同门。

城主府内,城主已经布置好了客室,接待欧阳非一行。

城主一看见欧阳非,就热情地迎了上去,双手拉住他:欧阳贤侄,没想到这次任务,竟然能麻烦你特地来跑一趟,我这炽城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欧阳非面色不变,作为剑阁首徒,欧阳非在外执行任务,没少碰到类似巴结讨好的他人。那些人未必是在意他一个元婴期的剑修,不过是冲着剑阁首徒这块招牌而已。

他客气地点点头,不卑不亢:城主大人,任务紧急,我们还是先说情况吧。

这任务的确是有点难办,不过来的是欧阳贤侄,我就放心了。炽城城主唤来管事给剑阁的弟子讲解任务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事道:是这样的,我们城往西百里,那一带是深山,还有些小村落。

那地方先前就不太平,很多过路的低阶修士,在那一带失踪,等尸体找到时,要么是被野兽啃得只剩骨头,要么就是一具被吸干了血的干尸。

今年,有一个村落的村民送出消息来,说是在他们村子附近看到了一个吸血的妖怪,我们便猜测,或许这妖怪就是凶手。因此向剑阁申请了一个黄级除妖任务。

可没想到这些弟子进山后就杳无音信,直到前些天一个山民送出一具咬烂的尸体,说是打猎发现的,我们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进山的弟子!

那妖怪以前只狩猎筑基以下的修士,我们以为危险性不高的。没想到这次贵派金丹前期的弟子也出事了。

我们怕其他的剑阁弟子也凶多吉少,也怕那妖怪继续成长下去,变得更加不可控制,这才赶紧追加了一个玄级紧急任务。希望诸位能把此时调查清楚。

管事说完,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符交给欧阳非:这是发现妖怪的村子所在地址,之前的剑阁弟子就是朝这个方向去了。

我知道了。欧阳非接过玉符:那些弟子说不定现在还有人活着,事不宜迟,今晚大家好好恢复,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进山。

顾清远早在半个月前,就到了临近的虚宿分堂。虚宿分堂的堂主荀介是一个瘦高的魔修,脸色白得有些病态。

他对待顾清远恭敬守礼,表现得十分正常,但顾清远知道,这个虚宿的主人,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大护法,那些剑修今日已经抵达炽城了。荀介对顾清远汇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点点头,呷了口灵茶:总算来了。

大护法打算何时动手。荀介弓着腰询问,眉宇间有几分压不住的燥意。

顾清远隔着面具瞥他一眼,悠悠道:急什么,又跑不了。把人盯好了,等他们进山。

荀介动了动唇,拳头捏紧了,像是在忍耐什么,却没再劝。

关于聂无双一行的任务内容,顾清远早已从荀介手里拿到了情报。和聂无双在城主府听到的大同小异。但是顾清远通过原著却知道,事情并不是那样简单。

在原著里,那个村庄周围早就布下了三重阵法。一层让人思想麻木,一重让人失去修为,一重让人产生幻听和幻视,像捕猎者的蛛网,等待猎物落入。

那些没有修为的村民,则早被魔修买通,他们的任务就是把尽可能多的修士骗进陷阱,尽可能地拖住他们,直到他们被阵法完全控制。

而被捉住的修士,会经过一重筛选,合格的送到虚宿,抽干血液,不合格的直接丢到荒郊野岭,喂妖兽。

至于那些合格的血液,则送到宴沉那里,灌入他寝殿里那巨大的血池。

【你不会就打算这么硬拖到聂无双落入寒泉的剧情吧?宴沉可还看着呢,他不会同意的。】系统着急地催促着。顾清远在这里悠哉地待了半月,他看得都快急死了。

顾清远不痛快地撩撩眼皮,一想到现在宴沉正在脑海里监视自己,就觉得分外不爽:我管他同不同意。我又不是没给他干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原文里除了聂无双以外,同行的弟子都惨死在魔修手里,你这么拖下去,等欧阳非那些人知道了虚宿利用村庄偷取人血给宴沉泡澡的事情,我怕那些人也迟早会被灭口。】顾清远捻起一枚灵果,掀起面具塞进嘴里,用意识同系统交流:虽然宴沉是个混蛋,但我不觉得他会做出用人血泡澡的事情。既然骷髅骨墙是木头所雕,那血池里的血,自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可他们的确取了人血啊!】这一点系统还是相信原著的。

是,虚宿的确取走了人血,但怎么证明血是给宴沉的?。

【不是给他还能给谁?而且每年虚宿都专门的车运到坤山。】顾清远:这就要问荀介了。

系统有些郁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在帮宴沉说话。】我不是帮宴沉,我只是不相信原著。顾清远向后倒去,躺在软塌上,望着远处喷薄的朝阳:看着吧,好戏要开场了。

第27章

欧阳非一行第二天一早进了山。

地图上,那村庄坐落于一处峡谷之内,可欧阳非一行在山中里里外外绕了三圈,仍没发现入口所在。

随着日头升高,司徒枫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大师兄,你说会不会是那血妖发现了我们,使了什么障眼法。把进山的路封上了?

欧阳非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能说:再找找吧。

正当几人迷惑之际,瘦骨嶙峋的老者,背着一捆柴火从山上往下走来。是个没有修为的山民宫羽曦露出喜色,拍手道:应当是本地人,我去问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就蹦蹦跳跳跑了过去。

欧阳非无奈地摇摇头,示意其他人跟上。

宫羽曦跑到老者面前,拦住对方:老伯,你知道三水镇怎么走么?

那老者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宫羽曦,试探着问:您是炽城来帮忙除妖的仙人?

宫羽曦眼睛一亮:老伯你也知道血妖的事呀?

那老伯露出几分恐惧的神色,压低声音:我不仅知道,我还见过呢。

宫羽曦忙问。您在什么地方见到的?

就在三水村前不远,一片墓地,那血妖啊,经常在墓地附近出没。老伯回答。

欧阳非追上来问:那血妖长什么样子?

老伯看到欧阳非,似乎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脖子:我,我也没看清,就看见皮肤是黑色的,上半身像人,下半身像兽,身上有翅膀,獠牙有那么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看见他,他没伤害你?欧阳非又问。

老伯摇摇头:那妖怪似乎只对仙人感兴趣,我们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他不会伤害我们。

这些描述倒是和城主府给出的线索对的上。欧阳非从口袋里摸出两块中品灵石,递了过去:那麻烦您,带我们去墓地那看看吧。

灵石在西陆是硬通货,就算不修仙,也可以用它来换取食物。两颗灵石对修真者来说不算什么,对于普通山民来说,却能换几个月的口粮。

老伯欢天喜地地接过灵石,脸上笑成一朵菊花,忙不迭地点头应着:好嘞好嘞,请跟我来。

入了峡谷,一行人跟着老伯顺水而上,穿过茂密的山林,便见炊烟渺渺,田舍相连。

一条长长的石板路,从村庄中间穿过,在石板路的尽头,是座山丘。

老伯给欧阳非指路:这里就是三水村,墓地在后山上。

欧阳非:多谢。

妖怪呢?司徒枫放出神识,扫过那一小片山丘,却什么也没瞧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伯解释道:那妖怪一半夜晚才出现。不如诸位先去村里等等,我让同伴留意一下,等看见妖怪现身了就通知各位。

也好。齐景对欧阳非建议道:咱们这一队里好几个元婴期,那血妖,说不定闻见气息,不敢出来了,不如我们在村里埋伏两日,守株待兔?

欧阳非面色凝重:我们等得起,只怕那些被抓捕的弟子等不起。

宫羽曦想了想,转身叫住老伯:对了老伯,您上个月,可曾看见有人进山?

老伯想了片刻:您是想问上个月来除妖的那几个仙人吧?我虽然没见到,但听村里人提起过,那具被抬下山的尸体,就是我们村的人发现的,那人是我亲戚,就住村东头。

齐景: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过去问问。

欧阳非点点头,一群人朝着村庄走去。

忽地,聂无双闻见一股清幽的香气,脚步猛然一顿。

怎么了?欧阳非注意到他的异常,停下身问。

我们还是不要进村打扰了吧,把人叫出来在这里问,也是一样。聂无双捏住腰间的香囊,不动声色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欧阳非觉得聂无双语气有些奇怪,但他知道聂无双并不是个多事的人,虽不明白他的意图,还是配合地停下脚步:既然如此,麻烦老伯把人叫出来吧。

老伯一愣,随即笑着点点头:哎哎,那我这就去叫他。

老伯一走,聂无双立刻对欧阳非说:别进去,这村子有古怪。

这村子能有什么古怪?司徒枫奇怪地左右看看:这就一普通的凡人村庄啊。

齐景也附和道:我说,聂道友你是不是神经太紧张了。放松一点,不过是个玄阶任务,那血妖实力顶了天,也不会到元婴,我们这么多人,完全应付得来。

聂无双:师尊给了我一个可以预警幻术的香囊,它平时是完全无味的,刚刚突然散发出香气。

司徒枫闻言立即伸着脑袋凑近闻了闻:嗯,是有点香味。

又摇头晃脑,用十分羡慕的语气说:哎,你师尊对你可真好,可以示警幻术的香囊,居然说送就送?我上次在家里弄坏一株可以识别一次幻境的天目花,我爹差点把我打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欧阳非面色凝重地看着聂无双:你的意思是,这村里有幻术?

聂无双点头。

司徒枫立马一惊一乍地吆喝起来:这里怎么会有幻术,不会是那个血妖布置的吧?可金丹级别的幻术大师兄应该能识破才对啊?

齐景:倒也未必,幻术一道玄之又玄,如果利用了一些阵法道具,就更难辨认了。

宫羽曦摸着下巴:怪不得之前怎么都找不到村子入口。

大师兄,你们来了!村子里跑来一个背着剑的青年。

原师弟。欧阳非认出来人,叫原钰,正是参与上次任务的一个剑阁弟子,神情一喜,问:你怎么在这里?

来执行除妖任务啊。原钰说:我们打听到那妖怪在村子附近,就一直等在这里了。

情况如何?

原钰摇摇头:那血妖十分狡猾难缠,队长为了保护我们,被他杀掉了,我们几个不敢打不过,只能给师门发信求援。

人活着就好。欧阳非松了口气,又问他:这村子可有什么古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哦,有的。原钰像是想起来什么,说:我们每次打不过他,就逃回村子,这里似乎有什么屏障,那血妖不敢进来。

欧阳非目光一凝,与聂无双对视一眼,心想:难道那幻术不是血妖所下,反而是克制他的?

原钰上前拉住欧阳非:咱们的人都暂时住在那边的老屋里,他几个要是知道大师兄来了,一定很高兴,这下我们能完成任务回去了。

嗯。欧阳非思量片刻,还是跟着原钰走近了村子。

聂无双微微蹙眉,觉得有些奇怪,刚才那个老人不是说说什么来着?他仔细去想,又记不清楚了。

香囊的香味越发浓郁起来。聂无双捏捏香囊,压下心里的不安,跟了上去。

上次做任务的剑修,除了死去的那一个,剩下都在这里。看上去状态倒是不错。并没吃什么苦。他们一看见来支援的同门,都很高兴地围上来寒暄。

欧阳非心里惦记着任务:把你们上次的任务情况,同我说说。那血妖何时出现的,都会些什么招数?

原钰说:那血妖喜欢晚上在后山的墓地附近出现,我们上次也是在那里看见他的。招式倒没什么特别,不过是修为高些,有大师兄定然不成问题。不如在这里等一等,日落后,我们在去后山寻他?

也好。欧阳非知道同门都安然无恙,倒是没那么着急了,便答应下来,与他们一起在屋里等待日落。

顾清远又等了三天,欧阳非一行人从进入村庄,就再也没出来过。而血妖自始至终没有现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叫来虚宿分堂主,语气温和地问:那些剑修为什么进了村子这么久都不出来,大人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吗?

荀介面露难色:这,属下也是不知

一阵瓷器崩碎的声音打断了荀介的话。

顾清远仍懒洋洋地倚在软塌上,姿势都没变一下,好像刚才用灵力毁了满屋瓷器的人,不是他一样。

分堂主,我耐心不太好。同样的话,不想问两遍。

荀介被话里的杀意吓得抖了抖,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护法您就别逼我了,不是在下有意隐瞒,实在是事关尊主的秘密,属下不能透露!

哦,尊主的秘密?顾清远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在脑海里第一次尝试反向与宴沉沟通:我可以问问么?尊主?

脑海里响起宴沉低缓的笑声,听得顾清远耳根发麻。

问吧。

于是顾清远起身,手肘支在膝盖上,向前倾身,十分感兴趣地抬抬下巴:说来听听。

不,不能说。荀介跪在地上,脑袋几乎要趴到地上,可怜地发着抖:真的不能说,说了尊主会杀了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闻言笑了起来,唤出鬼眼罗刹刀,轻描淡写地往荀介脖子上一搭,用刀尖在荀介命门处点了点,威胁道: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荀介哭丧着脸:那您可千万别告诉尊主是我说的。

顾清远只回了他一个字:说。

荀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咬牙道:我实话告诉您吧。其实根本没有血妖。是尊主,尊主需要修士的鲜血,还必须是身体强健的修士,所以我才在村子里做了手脚,有买通那些山民,设计抓些修士来。抽取他们身上的血液。

他叹着气,委屈又无奈:以前尊主要的少,就抓抓路过的低阶修士,倒也还能应付,最近需求大了,没办法,才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属下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尊主需要修士的血液?我怎么没听说。顾清远挑起一边眉梢。

这事情是秘密进行的,似乎是和尊主的暗伤有关,尊主每日都需要人血泡澡,又不想被人知道,只秘密交代给了属下。而且现在坤教与仙门正处于休战期,尊主也不想闹得太大,挑起站端。荀介似乎是没了顾及,倒是越说越顺溜起来。

顾清远低眉沉思,荀介现在说的这些,倒是和原文里对的上。但逻辑经不起推敲。

宴沉要真有秘密任务,哪里轮得到荀介这么一个小喽啰来掺和,是右护法不聪明,还是左护法不可靠?

不过顾清远还是假装信了对方的话,故意用那种,十分嫌弃又努力不表现出来的勉强语气,对宴沉说:尊主,原来您池子里那些,都是人血啊。

这种拙劣的谎言宴沉原本无意辩解,但听见顾清远这么问,心口却莫名发起堵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他语气生硬地否认道:我没有这么恶心的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顾清远:啧啧啧,真脏,真不卫生。指指点点

被老婆嫌弃的宴沉超大声:我不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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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聂无双盘膝坐在小院里,沐浴在柔和的日光下,有种昏昏沉沉的倦怠感。

他望着太阳的方向,估计着现在的时间。似乎西斜了几分,再过两个时辰,应该就到日落了。

奇怪,总觉得这一日的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总也过不完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点日落吧,等日落等日落以后要做什么来着。

聂无双眼里闪过几分困惑,脑袋里像是裹了棉絮,昏昏沉沉,思路总也连不起来。

时间还早,不如睡个午觉好了。聂无双打了个哈欠,感觉一阵强烈的困意涌上来。

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他。不要睡。

聂无双用力揉了揉面颊,使自己涣散的精力集中一点。

他抬头环顾四周,附近都是剑阁的弟子。有的已经睡着了,有的在打坐,或者像他一样发呆。

欧阳非站在院子门口,仰头望着天空的方向,眼皮耷拉着,似乎也在与自己的困意做斗争。

聂无双起身,走到欧阳非旁边:大师兄,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长得过分了。

欧阳非闻言清醒了几分,歪头看向聂无双:你也有这种感觉?

聂无双听欧阳非这么说,便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神色紧张起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欧阳非眉心用力拧起,很努力地回忆着,过了片刻,他眼神清明了一些:除妖!

听他这么一说,聂无双自己也有了些印象。

他想起来了,前一批任务的同门和他们说,那血妖天黑后才出现,所以他们才会在这里一直等着落日。

聂无双回头,却发现屋里只有这次任务的十个人。

那几个人呢?聂无双问。

哪几个人,不是只有我们吗?宫羽曦听见两人的聊天声起身走过来,接着又扭头去看天空:怎么还没天黑呀?

不对劲。欧阳非沉下脸来:这地方有古怪,我们

欧阳非闻见一股浓郁的香味,猛地回想起聂无双进村前说过的话:我们可能已经中幻术了,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欧阳非把其他剑阁弟子集中起来,打算带他们立刻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走出院子,却发现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日落了。不知谁说了一句。

一只黑色的怪物自天空俯冲下来,落在他们当中,翅膀在身后微微合拢,獠牙滴答着口水,目光贪馋地扫视四周。

他的样子和传闻中的完全一样,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是血妖!宫羽曦惊叫一声。

吼!那血妖张大了嘴巴朝他们长啸一声。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第一个攻击的目标正是宫羽曦。

曦儿当心!欧阳非反应最快,长剑唰地一声抽出来,拦在宫羽曦身前,朝那血妖斩了过去。

那血妖实力并不算强,笨拙地和欧阳非过了几招,就显出劣势,几次躲闪不成,被刺个正着,虽然没伤到要害,却也留了不少血。

吼吼吼吼!那血妖似乎被激怒了,一边与欧阳非战斗,一边用力地吼叫着,攻势越发凌厉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师兄,我来帮你!齐景拔剑上前帮忙。

两人显然是经常配合,已经有了些默契,简短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后,齐景冲上前将血妖牵制住,欧阳非则默默等在一边,瞅准机会朝血妖命门刺去。

等等!一柄长剑自斜里穿出,挑开了欧阳非的致命一剑。

欧阳非看着拦在面前的聂无双,有些不解:聂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他不是血妖。聂无双语气急促地说:他是司徒枫。是幻术把我们都给影响了。

不可能啊,他明明就血妖,不然干嘛攻击我们?齐景收了剑,又看到躲在聂无双身后的血妖朝他扑过来,大声提醒道:小心背后!

聂无双迅速避过身后的致命一击,手准确抓住对方的翅膀,用力一别,把人按在地上。

聂无双不管身上的伤口,指着那血妖说:你们仔细观察,他攻击的招式和司徒枫的铜心剑式是一样的。

齐景不解:这怎么一样,一个用牙一个用剑。而且司徒枫不是在这里吗?诶,司徒枫呢?

聂无双想起离开山门前,师尊送过自己一瓶清心丹,现在用正合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也顾不上吝惜了,他摸出瓷瓶,倒了一把,自己吃了一颗,给其他人一人塞了一颗。

这是师尊给我的清心丹,可以抵抗一段时间的精神类攻击。

众人也没客气,接过丹药服下。脑袋一扫之前的昏沉,变得清明起来。

再看四周,却发现周围已经变了模样。

山村还是他们进来的山村,但时间却不是落日时刻,而是深夜。

四下里一片漆黑,好在修士靠灵识感知四周,倒不太受光线影响。

他们又看向聂无双手里的血妖,却发现那里哪有什么血妖,只有受了伤,发癔症般啊啊啊啊乱喊个不停的司徒枫。

聂无双给司徒枫也塞了颗丹药,对方被噎得咳了两声,忽然见到亲人一般扑到欧阳非身上,嚎道:呜呜呜,大师兄,吓死我了,我刚才差点被一群血妖给杀了!

一群血妖?欧阳非动作一顿,心虚地把剑收到身后。

是啊,一大群,大概八九个吧,不过大多都在周围看着,就有一只,咬得我可疼了,差一点就没命了!你看!司徒枫亮出身上的伤: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咬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徒枫是个剑修,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身上那些伤口,是一些剑伤,而并非自己刚刚看见的咬伤。

欧阳非掩饰般轻咳一声:看来我们都被人影响了,把彼此当成了血妖。多亏聂无双的提醒,还有那些丹药,才没自相残杀,酿成大祸。

所以他刚刚是被大师兄砍的?司徒枫立刻委屈起来,不是,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剑修,偏偏他成了被孤立挨揍的那个?

宫羽曦:所以刚刚我们看见的血妖都是同伴?那真正的血妖呢?

真正的血妖,或许并不存在。聂无双说。

欧阳非点点头,赞成地看向聂无双:我也这样想。

宫羽曦露出迟疑的神色,声音低下去:那,我们白天看见的同门呢?

聂无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齐景叹气道:这样厉害的幻阵里,被困那么久,只怕凶多吉少了。

欧阳非沉吟片刻:这里的情况比情报里复杂的多,寻常妖怪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这里离魔修的势力范围很近,我怀疑此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针对我们这么多人,使用精神类攻击,敌人的修为应该还在大师兄之上。齐景应道:这任务的等级显然不是玄级那么简单。甚至危险程度已经超过地级了。

欧阳非:不错,我建议我们放弃任务,立刻离开此地,向师门汇报情况,让长老们出面调查此事。

聂无双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止有幻术,还有空间法则,想出去只怕不太容易。

虽然清心丹帮他们挡下了幻境里的精神攻击,但空间法则却仍可以把他们困在阵法中,让他们怎么跑都无法离开村子。

大师兄,我身上的灵气在流失!一个在原地打坐,想恢复一下灵气的弟子惊呼道。

我也是!我也一样!

其他弟子一试,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欧阳非表情凝重:看来不只是空间限制,还有灵气吞噬。我想岔了,那困住我们的人,实力应该并不强,所以才要躲在幕后,用这些鬼蜮伎俩让我们困在这里,自相残杀,不断消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个或许可以帮忙。聂无双从空间掏出一沓辰星索灵符:师尊说,这个符贴在身上,可以防止灵气流失,夜晚使用,效果更佳。

司徒枫看着聂无双手里的一摞灵符,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这是什么绝世好师尊,还收徒弟吗?干儿子也行!

宫羽曦接过灵符的时候,也有些感慨:清远也太厉害了吧,怎么什么都提前帮你准备好了,简直料事如神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聂无双忽然想起走之前顾清远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出门凡事留心,不要轻信任何人,哪怕是没有修为,看起来弱小无害的山民村夫。】聂无双心里涌起一丝怪异的感觉。清心丹,辰星索灵符,破障香囊,再加上这段话。

当时只觉得师尊很牵挂自己,现在回想起来,却骤然发觉,一切都巧合得近乎诡异,师尊就像是能预料到他们会遇上什么一样。

顾清远听宴沉说话的语气,便相信他没有说谎。毕竟以他的身份,若是真的,也完全没有在自己面前掩盖的必要。

不过他表面还是佯装相信了荀介的话,收回鬼眼罗刹刀对荀介说:既然如此,倒也正好。其他人的事我不管,但那个叫做聂无双的剑修,是尊主要的人。你替我把他抓过来,要活的。

这个容易,包在属下身上。荀介满以为糊弄过去了,整个人都放松不少,一口答应下来。

等荀介离开后,顾清远重新躺回榻上,脑海里又传来宴沉的声音,语气听上去有些危险:我交代你的事,你就是这样完成的?

顾清远装傻:嗯?尊主觉得哪里不妥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轻笑一声:大护法还真是好清闲呢。

顾清远仗着宴沉这会儿打不到他,跳得可欢:哪里哪里,比不得尊主。

宴沉不再与他贫嘴,直接命令道:那个荀介我不放心,你跟去,亲自把聂无双带回来。

其实我也不放心。

顾清远从榻上起了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方才与尊主开玩笑的。尊主交代的任务,我哪敢假他人之手。

开玩笑么?宴沉弯了弯唇角。说起来,倒是很久没人敢同他开玩笑了。

顾清远暗中跟上荀介的人,来到三水村。在他眼里,三水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盘,层层阵法镶嵌,倒扣在山谷之中。

而那群修士就在阵法的中央,或坐或躺,他们身上带了血迹,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荀介带着手下进入阵法,本以为有幻术遮挡,不会被发现,谁知他们刚靠近,那些原本虚弱的剑阁弟子就呼啦啦从地上起来,挥着剑将他们围住。

那几个手下不过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荀介倒是有元婴后期的修为。

但他只是修为高,功法却十分稀松,一看就是那种靠外力把修为堆上去的,在擅长越级战斗的剑阁弟子围攻下,渐渐不敌,露出颓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荀介特意留这些人在阵法里消耗了三日,又安排他们自相残杀,料想这些人此时早已奄奄一息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一点事没有,刚刚那些狼狈,通通是装出来骗自己的假象!

这怎么可能!

别让他死了。跟着顾清远看戏的宴沉忽然吩咐道。

尊主让我救他?顾清远有些意外。

宴沉语气森森:荀介违背我教禁令,擅自猎杀修真者,还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就这么让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宴沉磨斧子:必须严惩!以后我看谁还敢当着我老婆面造我的谣!

第29章

欧阳非倒没打算立刻就杀死眼前的魔修,见对方逐渐不敌后,他便下令停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们困在此处?

荀介捂着伤口回答:在下荀介,是虚宿的分堂主,几位手下留情。在下其实无意和诸位为敌,更不敢招惹剑阁,实在是身在魔教,不得不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荀介不知道顾清远跟来了,正躲在暗处看着,为求活路,他把对顾清远说的那些说辞又给欧阳非一行人说了一遍。

为了进一步显示自己的无辜,荀介又补充道:在下修为粗浅,哪里能布置出此地如此精深的阵法,这里的阵法其实是魔尊的心腹右护法奉宵所布下的。

噗顾清远听得直乐,坐在山头翘着脚看戏:奉宵要是知道有人把这么粗陋浅薄的阵法栽在他头上,只怕要气得把人丢进无相灭魂阵,炼上九九八十一天。

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只听荀介又说:最近大护法说魔尊的血池需要一批新鲜血液,在下也十分为难,后来大护法便给在下出了这个主意,让我买通山民谎称此处有妖怪,诓骗剑阁弟子来除妖。骗了一队还不够,又丢出尸体做诱饵,骗来第二队。他还说如果来的弟子里有叫聂无双的,一定要活捉了给他带回去。

呵。偏偏此时脑海里还传出宴沉一声嘲讽十足的轻笑:大护法真是好计策。

顾清远瞬间炸毛:我真要想害人,还用得着给他出主意?提刀直接上难道不够快吗?

欧阳非倒没有怀疑,毕竟人血泡澡这种事,很符合他们对一个魔头的认知。而阴险狡诈手段卑鄙也很符合他们对顾青的理解。

欧阳非最关心的还是:那第一批任务的弟子,还有人活着吗?

有有有!荀介连忙点头:那取血的过程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现在除了一开始死在他们自己人手里的那个剑修,其他的都活着呢。

带我们过去,别耍小聪明。欧阳非命人把荀介灵气禁锢,这样他就不能在半路使用传送符逃遁,更不可能用技能反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荀介乖乖应了,带着剑阁弟子朝后山飞去。顾清远依旧不远不近地在后面跟着。

还不动手?宴沉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戏还没演完呢尊主。顾清远慢吞吞地拖延着,他知道荀介吸血的阵法就设在寒泉附近,而那里才是他给宴沉演戏的最佳地点。

他要在那里当着宴沉的面把聂无双踢下寒泉,让宴沉以为聂无双已经死了。等他把放在自己身上的契约解了,自己再偷偷回来接聂无双。

当然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宴沉要活着的聂无双,如果聂无双真死了,他说不定会生气,会罚自己。但这也没办法,寒泉,聂无双非下不可。

别看了,快点动手。宴沉仍在催促他,已经带上了命令的语气。

尊主在急什么?难不成前面真有一个吸人血的大阵?难道荀介说得都是真的?顾清远故意装傻地问。

心里开始怀疑,宴沉是不是知道那眼寒泉?

他让自己现在动手,或许是故意不想让他发现寒泉。

那顾清远可就更想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见顾青不应,沉下声音:顾青,我的话不管用了是么?

不好意思,那还真是不太管用。

顾清远在心里回答,嘴上说得却是:哪能啊尊主。但是你看,四圣堂由我管辖,手下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自然想调查得清楚明白了,才好着手处理不是?您总这样催我,我也很难办啊!

怕宴沉不答应,他接着又说:就算您现在不让我过去,等此间事了,我还是得过去查个清楚明白。再说您难道还信不过我吗?就算真的知道了尊主用人血泡澡,我顾青也只会看在眼里,埋在心里,绝不对外透露半字,更不会做对尊主不利的事情。

若是任务失败,我绝不轻饶。宴沉这边算是答应了。

说完沉默半晌,又语气冷硬地补了句:还有,我没拿人血泡澡。

那副怨念的语气,听得顾清远差点没笑出声来。

荀介路上倒是十分老实,把欧阳非一行人带到村子后山。

这里温度比山前低许多,剑阁弟子一挨近,便觉寒气涌来。

山雾浓得看不清五指,且似乎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在此镇压着,连神识都不能完全发散出去,只能勉强分辨近处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这里。荀介信誓旦旦地说。

欧阳非不太信任地看了看他:里面有什么?为什么神识无法探查?

荀介说:就是采血的法阵,这是尊主的秘密,自然不能让人知道。所以右护法在附近布置了隔绝探查的阵法。

还真是万能的右护法。

顾清远记得原文里提到,那寒泉蕴含的灵气极强,故而会在周围形成浓郁的灵雾。神识无法穿透。所以这里屏蔽神识的根本不是什么阵法,而是藏在雾中的那眼寒泉。

荀介见欧阳非还不信任他,晃晃手上的锁链:我都被你们捆成这样了,还能耍什么把戏?要不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去里面把人给你们带出来总行了吧?

欧阳非当然不可能让荀介自己进去,谁知道他在里面会不会借机做一些小动作,但自己的人全跟着也不妥。

欧阳非沉吟片刻,齐景,你带两个人跟他进去看看。如果有任何异动,立刻杀了他。

方心吧,大师兄。齐景扯过荀介的锁链,又点了两个弟子,一行四人朝浓雾里走去。

顾清远也跟进了浓雾里,作为小乘期巅峰的修士,灵雾对他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小心避开地上茂盛的灵植,跟着荀介四人来到灵雾中心,这里是个十几米见方的池子,咕噜噜地朝外冒着水,池水是浓稠的猩红色,味道闻起来有些甜腥,很像鲜血。也很容易让顾清远联想到宴沉大殿里的那方血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秘密在这里。顾清远心里有了计较。

在寒潭边上,的确有一个采血阵法,阵法周围有五根漆黑的立柱,上次参加任务的剑修被倒吊于其上,却不是捆覆着手脚,而是被多利刃穿破骨头,生生钉在立柱上的。

他们的血顺着立柱汩汩下流,最终汇集在阵法中央,那里有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正缓慢地吸收着血液,散发出浅金色的珠光。

这样的伤势,若是普通人,早就死了八百遍了。可这些人是修真者,死也死不了,逃也逃不掉,被阵法控制者,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只能在这里生生受着。

五行血珠。宴沉认出阵法中间的物品。

那是什么?饶是顾清远看了不少书玉,却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

血修用来提升修为的东西。宴沉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恶。

血修这个词顾清远倒是知道。血修属于魔修的一种,但就连魔修都耻于和他们为伍。他们以各种残忍的手段捕杀其他修士,吞噬其他人的血来提升修为。

后来仇恨拉得太多,以至于不管是魔修还是正道修士都对血修深恶痛绝,见到就杀。最后在大陆彻底销声匿迹了。

畜生!跟在齐景身后的两个修士,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红了。这得多疼啊!他们的同门居然在这里被折磨了这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忙不迭地冲上去,想把同门救下来,却不防从身后刺过来的利刃,直接刺穿了命门。

齐师兄?

齐景,你!

他们只来得及说出这些,就口吐鲜血萎靡地倒在地上。

看热闹的顾清远都被这个操作惊呆了。齐景是叛徒?是魔修的人?不对,他如果是魔修的人,宴沉应该会告诉自己。

那么齐景被荀介买通了?也不可能。荀介自己不过是个元婴后期,没什么前途的分堂主。齐景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了。况且他还年轻,他天赋出众,继续修炼,突破小乘希望很大,这样的人不可能被荀介收买。

齐景却只是拔出剑,漠然地转过身,替荀介解开了手上的锁链,说:外面这些人发现了这里,不能留了。

荀介活动了一下手腕,心有余悸地回忆着刚才的战斗:可我打不过他们,就算加上你也够呛。那个欧阳非和聂无双太难对付了。

这不是问题。齐景走到阵法周围,拿起那颗五行血珠:你把它吸收了,不就能打过了?

这珠子还没养好,现在用掉也太浪费了。荀介心疼地看着血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景挥挥手:珠子没了在养就是了,命都没了难道你还心疼一颗珠子?

荀介犹豫着接过珠子:我倒是有个计策。不如我们先试试,实在不行再用它。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齐景自己一个人从雾气跑了出来。他伤得很重,满身是血,脚步踉跄:大师兄不好,魔教的大护法顾青杀来了!两个师弟都已经被他杀了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我弄坏了他们采血的阵法,顾青在那里维持阵法,暂时被拖住了,但只怕也拖不了多久,我们快走!

再次背锅的顾清远:

很好,点名要我出场是吧?

与此同时,顾青收到了荀介给他发了的求救。

顾清远冷笑一声,自浓雾里现身。落在荀介身边:找我?

荀介把血珠藏进空间,恭声道:这次剑阁的弟子实力太强,属下恐难以应付。还请大护法出手相助。

顾清远眼尾扫过满口谎言的荀介,轻飘飘吐出一句:真够没用的。

荀介气血上涌,险些没绷住表情。不过当前还需要利用顾青,所以他仍咬牙陪笑:是,属下无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欧阳非并未对重伤的齐景起疑,闻言便决定立刻离开:我们跑不过顾青,稳妥起见,用传送符走吧,大家身上都有传送符吗?

我有一张。还好带了。

两张。

我没有。

聂无双望了一眼浓重的雾气,捏紧了手里的剑,顾青,又是顾青!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和对方决一死战。但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恨意,摸出顾清远给他的传送符,分了一张给说没有的剑修:我这里有多的。

可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好不甘心。宫羽曦替众人说出了心里话,其他剑修闻言,也露出几分不甘之色。

谁能甘心呢?对方抓了他们剑阁那么多弟子。他们眼看就能把事情解决,救人出来,结果却因为顾青的出现,反搭进去两条人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欧阳非把手按在宫羽曦发顶,轻声安慰:走吧。我们早点回去请长老们出马,一样有机会把人救出来。

可他们手里的传送符却并没能把他们带离。

欧阳非脸色微变:糟了。对方有隔绝空间的阵法。

于此同时,浓雾里传来一个幽冷的声音。

我让你们走了吗?

一阵劲风吹过,灵雾散开许多,露出说话之人的真容。

只见他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挎着一把鬼眼长刀,脸上覆着一个银色鬼脸面具,看不到长相。在他身前是一众剑阁同门的身体,身后是腥气浓郁的血红色池水。

作者有话要说:顾清远:就很反派。

系统:不愧是你。

第30章

再见顾青,聂无双只觉得恨意翻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青看上去比之前更强了。仅是这样面对面站着,他都能感觉到对方恐怖的威压,和两人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

大师兄!你看那儿,宫羽曦指着阵法里那几根带血的立柱,惊呼一声:是剑阁的弟子!

欧阳非顺着宫羽曦的视线看过去,便看见采血阵法中同门的惨状。指尖捏得咯吱作响,太过分了,这些魔修,他们怎么能?

阁下就是魔教大护法顾青?欧阳非努力维持着镇定。他们不是顾青的对手,此时虽然心中愤懑,却不敢随意激怒对方。他必须保持清醒,他还要带着同门活着离开这里。

坤教。顾清远纠正道,他悠闲地理着袖袍,与这边紧绷的剑阁弟子形成鲜明对比

欧阳努力克制心里的怒火,想要尽量平和地与顾清远沟通,可这恨意岂是说压就能压下去的,他说话间不自觉带上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坤教与三大仙门早有协定,彼此互不打扰,大护法此行,是要破坏协定?还是说贵教已经打算重启仙魔之战?

倒也不用一上来就急着给我扣帽子。顾清远抬起头,用面具黑洞洞的鬼脸对着欧阳非:在下无意滥开杀戒,今日来,是有两件事情要做,需要耽误诸位一点时间。

无意滥开杀戒?聂无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顾青说这话,就像狼对着羊群说他以后打算吃素一样可笑。

他一家三口,上清峰十几口人命,不都是被这人杀死的。他现在脚边还躺了两具剑阁弟子的尸体,他却在这里伪善地说什么无意蓝开杀戒?

大师兄!齐景用视线扫向顾清远脚边那具同门的身体,暗示的意味很明显:顾青不可信!

欧阳非也知道面前的人不可信,但是他打又打不过对方,若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就只能动用那件东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欧阳非正犹豫间,却听顾青笑着问了句:我不可信,难道你可信么?

还没等欧阳非想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顾青又说:欧阳非,我劝你们小心一点,你身后那人修为不怎么样,背后捅人的功夫倒是一流。

这话一出,齐景和荀介心里咯噔一声。顾清远怎么会知道这个?他难道刚刚就在场,他还看见什么了?

齐景迎上欧阳非疑惑的视线,冷了神色,语气无辜地反问:大师兄,你不会怀疑我吧?

随即齐景在欧阳非沉默的打量中露出激愤之色: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居然因为一个魔修这么拙劣的挑拨,怀疑我?他才是杀害同门的凶手!

齐景拉过聂无双:聂师弟你和顾青打过交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他的话能信么?他就是个视人命如草芥,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顾青的确不可信。聂无双说,但同时看向齐景的神色里也带了几分防备。

他想如果这是顾青的离间计的话,他的确是成功了。

毕竟刚刚进去的人有三个,只有齐景活着离开了。如果真是顾青出手,齐景应该跑不掉才对。加上现在顾青说的话,他没办法不怀疑齐景。

顾清远摸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两粒药丸,一人一颗塞到两个剑阁弟子嘴里,又用灵力托着那他们的身体,不算温柔地丢到欧阳非脚下:不信我没关系,人没死,你们可以自己问。

那两名剑阁弟子被摔在地上,闷哼一声,竟然醒转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一看见齐景就激动地从地上跳起,拔出剑对着齐景。

大师兄你让开,这个人是叛徒,他刚刚暗算我们!

没错,他和荀介是一伙的!

你们,你们怎么没死?齐景慌了手脚:刚刚明明

刚刚你明明暗中偷袭,用剑刺穿了他们的命门?顾清远替他补完没说出口的话。

不是的。齐景当然不能承认,他心念飞动,很快给自己找到一个绝佳的借口:这是顾青的诡计,他定是用什么邪术把两位师弟控制住了,他就是为了把他杀害剑阁弟子的事情嫁祸给我!

两名刚醒来的剑阁弟子这才发现魔教大护法顾青居然也在这里,吓了一跳。

不过虽然他们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刚刚捅他们的人的确是齐景没错。

就是齐景,我们没被谁控制,我们刚刚想去救人的,突然被人刺中命门,就是齐景动的手。

齐景立刻反驳:笑话,我要真刺中你们命门,你们如何现在能站在这里说话。

顾清远:当然是因为我救了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刚刚反应不及,只能在最后一刻动手护住了两人的心脉,勉强保住他们的性命。之后再以丹药,替他们恢复元气。那两颗丹药,可不是什么普通丹药,那是顾清远把木骷髅的一些精华提取出来做成的特效丹药,是他留着给自己疗伤的。

虽然有点心疼,但好歹救了两条性命也不算浪费,最重要的是,他可不能让什么阿猫阿狗,随便就把锅甩他头上来。

荀介一听,哪里还不明白,他自以为算计了顾青,却没想到顾青早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齐景还可以躲在剑阁的庇护下河顾青对峙,但等顾青空下来,自己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那个。

想到这里,荀介悄悄后撤,打算趁顾青和剑阁对峙之际溜走。谁知脚刚抬起来,就对上顾青那柄鬼眼罗刹刀上的森森鬼眼。

荀介分堂主,这是想去哪呀?顾青侧过头幽幽地问:话不说清楚就想跑?

荀介打着哆嗦赔笑脸:大护法这说得是哪里的话。

顾清远:你之前说采给尊主的血呢?

在,在这里啊。

呵,顾清远一抬袖子,把柱子上的五人放了下来,没有鲜血滋润的阵法迅速开始崩溃。

荀介脸上露出几分焦急:大护法,您这是做什么?这是尊主吩咐的,您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用刀抵住了荀介聒噪的嘴,瞥了欧阳非一眼:愣着干嘛?不救人?

欧阳非已经被这里的变故弄得有些懵了,不过听见救人还是反应很快,一边防备着顾青,一边七手八脚地把阵法里的人抬了出去。

都还活着!宫羽曦检查着弟子的伤势,送了口气,赶紧拿出些伤药给他们服下。

欧阳非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这大概是他近日以来听过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顾青救了他们剑阁的弟子?

聂无双疑惑地打量着顾青银色的面具。他突然很好奇那面具之下,究竟藏着一张怎样的面孔,为什么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注意到聂无双打量的目光,顾清远勾勾嘴角,一抬手,把荀介挂上了柱子。认他真思考着,刚才着人在战斗时,打了聂无双四下还是五下来着?数不清了,四舍五入,就算十下吧。

顾清远拔出旁边柱子上的利刃,打量着荀介,琢磨从哪里下手。

荀介被吓得不清,拼命挣扎着:大护法,您这是何意?我也不是有意要透露尊主的秘密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是虚宿的分堂主,就算任务没完成好,您也不能对我动私刑吧?

顾清远抬手把一根利刃穿入荀介的肋骨,语气温柔:放心,我今天不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荀介立刻惨叫出了声。

顾清远又拿出一把利刃,问荀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阵法是做什么的,说清楚。

就,就是采血的阵法啊。荀介痛得青筋都绷紧了,不住痛哼着。

给谁用的?

是尊主,尊主要的啊荀介叫声凄惨得不似人声。顾清远把那一把利刃全钉进了他身体里。不多不少,一共十根。

虽然荀介是剑阁弟子的敌人,但荀介此时的惨状还是让他们心底发寒。不过想想他先前对剑阁弟子还有以前那些无辜修士做的事情,又觉得有些解恨。

我给你机会了,你不说,我替你说。顾清远仍是那温和的语气:这是炼制五行血珠的阵法,对么荀介?

荀介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惨叫声戛然而止。血修的事情极为隐秘,顾青怎么会知道?

顾清远:齐景是你的同伙?你串通他害死剑阁弟子,助你练成血珠?你说的对,那村里的法阵的确不是你能布置的,你们有个组织?幕后首领是谁,该不会,是个血修吧?

是尊主,真的是尊主!荀介咬死不肯改口:那阵法是右护法布置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干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意思是尊主一个渡劫期巅峰的修士突然想不开,去改修血修?编谎话也编的稍微像一点吧?顾清远轻叹一声:尊主爱洁,可用不上这么恶心的玩意。

顾清远用功法封了荀介的修为,打算等事情处理完了再把人给宴沉带回去。

好了,现在第一件事解决了,该第二件事情了。顾清远转身看向剑阁弟子此时剑阁弟子们的心情格外复杂。如果顾青所言属实,那顾青刚刚等于是帮了他们。

欧阳非看看齐景,又看看那两个刚醒来的弟子,最终还是决定把人控制起来等回去后交给长老们决断。

聂无双一直以来对顾青的仇恨也有了一丝及细微的动摇,像是一根刺,扎在了上面。

这就好像一个被认为最大恶极的人,突然干了一件好事。让人对他的认知突然陌生了起来。

但下一秒,顾青就恢复了他熟悉的样子,他说:第二件事是关于你,聂无双,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等我杀了这里的人,再把你带走?

第31章

聂无双沉下脸色,果然,他还是不该对滥杀无辜的人抱有幻想。看了看身后已经疲惫不堪的同门,聂无双默默下定决心。

我跟你走,但你要先放他们离开。聂无双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我也不想徒增杀孽的嘛。顾清远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朝聂无双招招手:来,你站过来。我就关闭阵盘,放他们走。

聂无双抿紧唇线,俊美的脸上因为愤怒显出几分青白,他不发一言,沉默着,朝顾青迈出脚步。

不行!宫羽曦拦在聂无双身前:你不要走,你走了清远会伤心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们是剑阁的弟子,顾青不敢随便动我们。我们在拖一会儿,说不定清远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呢?他可能只是只是。

聂无双摇摇头。拨开宫羽曦拦在他身前的手:好意心领了。

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愿意留下来。不过我不需要再有人为我做无谓的牺牲了。

可是宫羽曦还想劝。

顾清远打断宫羽曦的话:有这空间阵盘在,外面的人无法探知你们的位置。拖时间等援兵什么的,我劝你还是别幻想了。

宫羽曦咬着嘴唇,愤愤地瞪着顾青。好讨厌啊这个人,可是又打不过。

聂无双朝顾清远走过去。

宫羽曦还想去追,欧阳非拉过宫羽曦,小声道:曦儿,你带其他人回山门。我留下陪着聂无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宫羽曦不答应:那怎么行,大师兄,我也要

欧阳非难得板起脸来:听话。我会把他带回去的。

宫羽曦盯着欧阳非看了几秒,知道争不过,松口道:那你自己也要平平安安。

欧阳非眼神温柔下来,替宫羽曦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嗯,放心吧。

商量好了么?顾清远佯做不耐烦地催促了句。

都走吧。欧阳非转身对其他人说。

其他弟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带着伤员离开了,人多在这个时候并不是一种优势,反而会成为拖累。

顾清远配合地打开了阵法通道。

其他剑阁弟子带着伤员离开了阵法覆盖的范围,身影消失在远处。空地上只剩下聂无双,欧阳非和顾清远三人。

你不走么?顾青看向留下来的欧阳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欧阳非摇摇头,淡笑道:我身为此次任务的队长,断没有撇下队友逃跑的道理。既然魔尊想见我这位师弟,劳烦大护法通融一下,把我一起带去。等见完了,我也好把师弟平平安安带回。

顾清远哼笑一声,欺身而上,掠至欧阳非身侧,沾血的长刀抵着对方颈窝,语气乖戾道:你以为剑阁首徒,我便不敢动了么?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滚,或者死在这儿。

那我选动手!欧阳非身形忽然一闪,原本站立的位置变成一个替身纸人,自己已经出现在三米外的地方。于此同时,顾清远脚下忽然出现一个圆圈,把他站立的地方圈在里面,他想离开,却感觉到如有千钧之重。

画地为牢,顾清远认出脚下的东西,一次性禁锢累道具,还是他亲手交给聂无双的。

于此同时,聂无双提剑朝他刺过来。

雕虫小技。顾清远不屑起嗤了一声,闪身避过聂无双刺过来的剑,鬼眼罗刹刀聚起刀气朝聂无双和欧阳非劈砍过去。两人拼命闪避,还是被刀气的余波震伤了。

呜呜呜,我崽受伤了。顾清远在脑内和系统哼哼唧唧。

【你打的。】系统冷漠地说。

都怪宴沉。顾清远毫不留情地甩锅:要不是他非跟着看,我也不用打我崽,直接一脚把他踢寒泉里就完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偏偏他正和系统嘀咕着,就听见宴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对付两个剑阁的弟子十招还没拿下,大护法就这点本事?还是说,你在放水?

当然是在放水,不过我必须不能承认。

顾清远狡辩:毕竟是尊主要的人,属下这不是怕把人给打伤打死了,有点放不开手脚嘛。

宴沉:不用收着,伤了便伤了,留口气就行。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了。顾清远闻言,瞬间灵力全开,冲破脚下的桎梏,照着提剑冲过来的聂无双就是一脚,直把人踹得倒飞出去。好巧不巧就落在正中那眼寒泉里。

聂无双!欧阳非着急地冲到寒泉旁边,刚伸了个手指进去,便感觉到一种刺骨的寒意,身上也瞬间覆盖了一层白霜。

大量灵气顺着经脉一起涌进他的身体,在里面横冲直撞,逼得欧阳非吐出一口血来。

此时欧阳非才知道,这池子里并不是修真者的鲜血,而是蕴藏着恐怖灵气的寒泉。

寒泉咕噜噜冒出大量气泡,整个泉眼恍如沸腾,打量灵气朝上方蒸腾,形成一层浓重的灵气雾。

聂无双!欧阳非扒在池边喊,心中却像是坠了铅块,不断下沉。自己只是碰了一下这灵泉,就被里面蕴藏的灵气冲伤了经脉,聂无双直接落入池水里,还能活么?

顾清远知道能,不光能,还能获得一枚金手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此时同样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紧张地落在池边,补救一般伸手下去捞。当然,什么也没捞出来,反而让寒泉把手冻伤了。

这是寒泉?这怎么会是寒泉?这不是血池么?顾清远浮又不死心地伸手。

别捞了,手不疼么。宴沉叹了口气。

我,我把聂无双杀了对不起尊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寒泉顾清远期期艾艾认着错,面具里嘴角却疯狂上扬。

嘻嘻嘻,是你说放开手脚打的,我又不知道那是寒泉。这可不能赖到我头上吧?

聂无双死了急不急呀?哼哼,急死你!

他没死。宴沉却说。

顾清远上扬的嘴角凝固了。

没死?不是,我当然知道他没死,毕竟原著里已经写过了,问题是你怎么会知道他没死?总不能你也看过原著?

宴沉:你在这里等三日,三日之后他会从寒泉里出来,到时候,你记得把人给我带回来。

可为什么?顾清远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只管等着便是。宴沉说。他不是没怀疑过顾青是故意把聂无双踢进池子里,然后谎称他死了,好借机把人放跑,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乾天木体的事情极为隐秘,顾青应该不知道才对。

系统,这里就我一个穿书的任务者吧?顾清远已经慌得在心里大声呼叫系统。

【只有宿主。】系统肯定地说。

那为什么宴沉会知道聂无双三年后从寒泉复活的事情?聂无双的乾天木体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么

顾清远问完这句话,突然不确地起来。

一连串的线索在他脑海里串连成线:

宴沉一直把自己泡在血红色的池子里,那池子里的水看起来很像鲜血,寒泉里的水也是一样。

虚宿每年据说会给宴沉秘密运送东西,那东西据说是鲜血,但也同样可以是寒泉。

最重要的,宴沉的本体是一颗树。

而聂无双身负乾天木血脉。

我知道了!顾清远大声跟系统宣布出自己的结论:这是一个带球跑的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系统听得一阵代码错乱,恶补了一段时间,系统已经能准确理解带球跑的含义了,可正是这样他才吓得不清。

系统发出灵魂三问:【谁是球?谁带球跑?带谁的球?】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顾清远说:很久以前,宴沉生下了他的孩子,聂无双。但宴沉并不知道该怎么养大这个孩子,所以把他藏在魔教圣地的。没想到却在五十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别有用心的,聂无双的养父母,把孩子偷走,带到了东陆。痛失骨肉的宴沉一气之下杀光了万魔窟一万魔修,并四处寻找他的孩子,终于在三十年前,聂无双沟通天地灵气之时,感知到他的一丝气机。

顾清远越说越兴奋,面具后的耳廓透出一丝潮红:一定是这样!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宴沉对聂无双的态度那么奇怪,说讨厌也不是,说关心又别扭。

这故事的确契合了他们现在能得到的所有线索。系统快被顾清远绕进去了,但理智让他发出一声虚弱的抗议:【道理我都懂,但宴沉是男人啊,男人怎么生孩子?】顾清远振振有词:他不是男人,他是天地间只有一棵乾天木啊!雌雄同体了解一下?他可能只是人类形象选择了男性而已。

【好有道理的样子,竟然完全无法反驳。】

不过我还是不会帮宴沉抓聂无双的。顾清远说。

系统不解:【为什么,不让他们父子团聚么?】

顾清远:看宴沉现在的态度,真把聂无双找回去了也不会善待他,说不定又把人封进往生池,一扔一千年。他现在是我的徒弟,可不能受这个委屈。

【可现在你不想抓也不行了吧?】系统想,死遁这招可都已经失效了。

顾清远淡定一笑,安心地在寒潭边坐下来:放心,和宴沉这种老狐狸过招,我怎么可能直留一张底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系统想起来了:【你是说欧阳非那个】嘘顾清远嘿嘿一笑。

刚说完,却瞥见欧阳非也跟着坐下了。

顾清远撤了阵盘,故意语气冷漠地赶人:你可以离开了。

我不走。欧阳非却说:清远长老对吾师有恩,我却没能护住他的弟子,至少我要守着他的尸骨,等清远长老来了,才好有个交代。

顾清远暗自在心里给欧阳非比了个拇指:真是个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顾清远手举扩音器:请把宴沉不是男人打在公屏上!

宴沉伸出一堆树枝把人拖走:我是不是男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此处省略一万字车尾气,节能减排从我做起。

第32章

聂无双落入寒泉之后,便感到冷,仿佛全身都已经别冻透了,失去知觉的那种冷。接着仿佛无穷无尽的的灵气涌入体内,某个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灵气飞快地破坏着他的经脉,又用更快的速度为他修复着,他感觉到一种亲切有熟悉的力量在呼唤着他。他看到泉水之上,大师兄在同顾青说着什么,但他已经无法思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不断地下沉,再下沉。

他眼前划过一些碎梦般的片段,片段里他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周围都是森森白骨,他是一棵树,很高很大,他从没见过那么大的树,仿佛是能长到天上。

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个男人。

那人长得很像他的师尊,但性格不太一样,师尊总是温和又清冷的,那青年却活泼得多,就算那里只有他一个活人,他也能找到许多乐子。

他喜欢和骷髅说话,捧着一个骷髅头骨,嘀嘀咕咕就能说很久。偶尔也同自己说,有时候会说一些修炼的心得,更多的时候是讲外面的事情。

讲什么灵兽的肉质鲜美,什么灵草适合煲汤。那个城里的茶楼曲子弹得好听,那个先生的话本,写得最有趣。

更多的时候,他就安静地在树下修行,舞剑。

他总说要离开这里,他说这里太寂寞了。

聂无双感到难过,他想陪着对方,可他不能说话,他一着急,只会哗啦啦地往下掉叶子。

聂无双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不知道那个青年最后离开了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他缓缓清醒过来。

四周仍是冰冷的寒泉,不过此时聂无双已经感觉不到寒气与灵气了。他只觉得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地好,受的伤都好了,灵力前所未有地充裕,灵识轻松地穿透上方的寒泉,感知到守在上面的顾青和欧阳非。

他闭目内视,紫府里已经结婴,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突破了元婴期。

聂无双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不过看顾青和大师兄都在,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聂无双松了口气。还好,他应该没让师尊担心。

顾清远在韩谭边打坐三日,沸腾的寒泉逐渐归于平静,片刻后又漾起细细的波纹。

一道身影从寒泉之下飞出,凌厉的剑锋直直朝顾清远刺过来。

聂无双用的是克制罗刹刀法的日轮剑,剑光乘着灼热的阳气,仿佛一轮烈日直直照在顾清远身上,顾清远甚至能感觉到那焦灼的热意如刀刃般划过皮肤。

这是剑意化刃的前兆。

聂师弟!欧阳非喜出望外,没想到聂无双居然还活着。不过接下来他却愣住了。这浩瀚的灵气,聂无双竟然在短短三日内修为又提升了?不仅如此,他还隐约有了剑气化刃的预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怕的天赋。欧阳非暗自握拳,他得更努力修炼才行,不然可要被小自己几十年的师弟超过去了。

来得好。顾清远举起鬼眼罗刹刀招架,刀刃处冥气大盛,瞬间如乌云蔽日,将聂无双的剑气完全压制住。刀与剑重重撞在一处,聂无双的灵剑应声断成两节。

聂无双被震得后退几步,武器毁坏的内伤被体内的灵气瞬间修复。这恐怖的恢复能力,让他自己都诧异不已。

于此同时,顾清远闻见聂无双身上淡淡的木香。和宴沉给他的那块木头一模一样的木香。

果然也是块木头。

顾清远更加肯定自己先前的猜测。

他收回长刀,语气恶劣地奚落道:怎么,你该不会以为,突破了元婴期,就能做我的对手了吧?

聂无双到没有那么天真,他只是想,自己突破了元婴,和顾青只差一个大境界了,或许他们之间的差距能小一点。但刚刚顾清远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怖势力让他意识到,他仍和对方差得太远了。甚至以前在金丹期,因为实力限制,他无法感觉到这种差距,现在确实感觉得更清楚了。

聂无双有些泄气,这种无论如何努力,目标却仍旧遥不可及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顾清远看着自家崽不甘又愤怒的模样,有心想安慰对方,可惜立场不允许。他只能把长刀扛到背上,抬抬下巴。孔雀开屏般语气炫耀道:同级之间,强弱也有不同,比如我,便处于小乘期的最巅峰,这不仅是境界,也是实力,甚至一些大乘初期的散修都未必是我的对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刚刚那招也不错,不愧是尊主挑中的人,短短三十年到元婴,甚至还摸到了剑意化刃的门槛。虽然你修为刚刚突破元婴,但以你现在的实力,在同境界里应该也鲜有敌手了。若是放任你成长下去,可能过不了多久,便连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来自敌人的夸奖让聂无双有些别扭,但那种无力感的确因为顾青的话减轻了不少,他握着断剑发誓:总有一天我必要杀了你。

顾清远哼笑一声:你今日就要跟我回教中了,想杀我,还是等下辈子吧。小子,天赋不能代表一切,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可能永远只是可能而已。

顾清远说完就过去抓人,这一次,欧阳非挡在了顾清远面前:你不能带走他。

让开。顾清远沉下声音:之前是看在剑阁的面子上对你留了情面,但你不会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吧?

欧阳非寸步不让:那请在带走师弟前,先阁下踏过我的尸体。

如你所愿。顾清远抬手便是一个杀招袭向欧阳非。欧阳非竟不闪不避,仿佛是要赴死一般硬接顾清远的招式。

大师兄!聂无双冲过去想救人,可他跑得哪有顾清远的刀快。

就在刀快要将欧阳非切成两截的时候,一股浩瀚的木系灵气从欧阳非胸口迸出,拦下顾清远的长刀。

木系灵气汇聚成人形,是一个提着剑的青年。青年长得斯文俊秀,气质也是温文尔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哇,真的出现了!传说中的天枯剑圣。】系统兴奋地说。

嗯。顾清远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说实话,剑圣和他想象中的差别很大,他以为会是个冷峻消瘦的人呢,没想到竟然一团和气的,像个好脾气的书生。

天枯剑圣的出现,便是顾清远给自己留的另一张底牌。当时他与姚谷长老说起聂无双被坤教盯上的事情,本意原是让欧阳非和宫羽曦不要跟去。

没想到却听姚谷长老说,历代剑阁首徒,都会拥有一块特殊玉牌,那玉牌会在遇见致命的攻击时发动,无视空间阻隔,召唤掌门现身。

和宴沉留在顾清远体内的分\\\\身能量不同,欧阳非召唤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剑圣本尊。

尊主,这顾清远用十分为难的语气问宴沉:还打么?

你打得过?宴沉毫不留情地反问。

顾清远十分虚伪地说:上次的焚血但还有剩余,在加上您的分身,或许可以一试?

没必要。宴沉说:下次。

是。顾清远心里乐得开了花,又得寸进尺道:那契约能先给我解了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怕宴沉不答应,他又说:等下次任务的时候再结也行。

我也没工夫一直盯着你。宴沉说:我会把留在你身上的一缕神识撤回,能量你且留着,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召唤我的分身。

那契约呢?顾清远问。

宴沉轻笑一声:没有什么契约,我不过是把分身能量与一缕神识打入你体内而已。

顾清远后知后觉:你骗我?

他没有等到宴沉的回答,发现脑海里多出的那缕神识,已经消失了。

【噗哈哈哈哈。】系统不客气地笑起来。想不到天天骗人的顾清远也有上当受骗的一天。

天枯上下打量了顾青一番,问:不知我剑阁首徒何处得罪于阁下,竟要让痛下杀手?

在下坤教大护法顾青,见过剑圣。顾青抱着刀给天枯见了个礼,解释道:非是在下要伤害贵派首徒欧阳非,只是在下任务在身,欧阳非却百般阻挠,在想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任务?剑圣微微侧过头,用余光向欧阳非询问。

欧阳非立刻说:回禀掌门,顾青所谓的任务,就是要将我剑阁弟子聂无双带回魔教,我作为大师兄,自然有保护师弟的责任。

天枯似这时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他目光缓缓移向聂无双,这一看,神色却是变了。

大衍心法?他轻喃一句,问聂无双:你师尊是何人?

聂无双:回掌门,是清远长老。

天枯虽然闭关多年,长老加入剑阁这么大的事情,姚谷长老还是给他送过信的。他点点头,神色间很是满意:是个好苗子,你师尊很厉害,把你教得很好。

是。聂无双真心实意地应和道。他也觉得师尊很厉害。

剑圣又问顾青:为何要抓我剑阁弟子。

因为他很可能是我教掌失散多年的儿子。

顾清远在心里念叨着,嘴里却说:是尊主的要求。

剑圣似有些诧异宴沉的要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点点头:还请剑圣行个方便。

剑圣像一个宽厚的长辈面对无理取闹的孩子,语气温和又无奈:若我不同意,你也要跟我打?

自然不敢。顾清远说着不敢,语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过剑圣救得了聂无双一次,却护不了他一世。我早晚会将他带回。

那就以后再说吧。天枯剑圣摆摆手:替我给宴沉带句话。

您说。

天枯负手望着顾清远,眼神终于有了几□□为剑圣的锐利:我剑阁无意挑动是非,但若是坤教敢欺我剑阁弟子,我剑阁上下,不死不休。

天枯剑圣说完,便带着欧阳非与聂无双离开了。

会到剑阁,欧阳非想起顾青对聂无双的所作所为,问天枯:掌门,您说过,除恶务尽,那为何不出手除掉顾青?以绝后患?

天枯剑圣:我听说魔教大护法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恶之辈,若真是如此,我出手将他除去,倒也无妨。不过,我倒觉得未必。

说到这里,天枯剑圣眼里也露出一丝疑惑:刚才并非是我不想出手,而是我的断恶剑不肯出鞘。

长剑断恶,神器谱排行第六。这柄剑有个十分特别的能力,可以断别善恶。遇到罪孽越重之人,断恶威力越盛。相反若是碰见心思纯净之辈,断恶剑威力便会大幅缩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肯出鞘的状况,天枯剑圣还是头一次遇上。若那人不是顾青,他都要以为对方是有什么普度众生的圣人了。

不肯出鞘?总不能顾青还是个大好人不成?欧阳非也觉得这事十分奇怪。

不可能。聂无双捏紧了剑。顾青是好人?难不成他的家人,他曾经的师门上下,却是该死的么?

第33章

顾清远回到宴沉住处复命,将带回来的荀介甩在地上,此时的荀介因为被封了修为,又在柱子上晾了三天,显得奄奄一息。

宴沉并不打算亲自处理一个杂鱼,他唤来掌管刑堂的左护法:这人似乎与血修有些联系,人交给你,仔细查问。

左护法奉夜今日穿了一身桃粉色的短裙,露出一截光洁笔直的长腿,她赤着脚,用脚尖踩着荀介胸口,笑得妩媚:不拘手段?

宴沉神色阴冷:擅自修炼血修功法,违背禁令屠杀正道修士,污蔑抹黑本尊,左护法别让他死的太容易就是了。

奉夜闻言,笑得更灿烂了:尊主放心,包在我身上。他知道的东西,我会一个字不落地,从他嘴里撬出来。他该受的刑罚,我也会一样不落地让他尝个遍。

嗯。宴沉捏捏眉心,显得有些懒倦:去吧。

奉夜告辞。左护法扭着婀娜的身段,拖着荀介的头发,朝殿外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也告辞了尊主。顾清远见交完了差,也打算开溜。

顾青。宴沉却叫住他。

顾清远不情愿地转过身来,倒也不是不愿意搭理宴沉,主要是宴沉找他总是没什么好事。

尊主还有什么吩咐?

宴沉抬手,将一个椅子送到顾清远身后:聊聊。

顾清远一愣,宴沉突然找他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他试探般问:尊主想聊什么?

宴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先说这次。你原本不必在那些剑修面前解释荀介的事情,但你特意在他们面前审问荀介

宴沉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说出自己的猜测:你在维护我?

顾清远其实当时他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不是自己的锅不能背,宴沉也是一样。所以就那么做了。要说维护也算维护吧。

顾清远不放过任何一个刷好感度的机会,嘴甜地说:属下只是认为尊主不该被诋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诋毁?宴沉想:那种程度便算是诋毁了么?最多就是人血泡澡有点恶心而已。

他摸着光滑的骷髅木,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大护法如何看待道魔之分。

顾清远想了想说:魔修和道修只是修炼功法上的区别,并不是人品上的区别,诚然,道修的心法更趋向于克制自己,而魔修趋向于听从本性。但克制的恶也是恶,道修里有心性不纯之人,魔修也不等于就一定邪恶堕落。

宴沉紧跟着道:但魔教杀了很多无辜之人,这是事实。很多修道之人提起魔修,便天然地恐惧与憎恶也是事实。别人传我人骨做床,人血泡澡,许多人便也不需证据就相信了,因为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一个这样的邪恶的人。

顾清远心道,不好意思,我一开始也差点信了。毕竟能用顾青、荀介、奎九这样的手下,一看您也不是什么讲究的人。

当然话还是要委婉地说。顾清远:因为在那些人眼里,您是坤教的主人,是魔修的统治者,您有能力也有责任去约束,但您没管,那便也等同于,您在作恶了。

宴沉:那你觉得我该管?

顾清远:如果您会在意这些事的话。我觉得您是在意的。

尽管宴沉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很冷漠。但看他主动与道修停战,又颁布禁令,便能看出他还是在意的。

宴沉轻笑一声:那我是不是先拿你开刀?据我所知,大护法在任务期间杀死的无辜修士成百上千。

草,大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没想到自己一不留神又把自己给绕了进去。只是那都是以前的顾青杀的,关他顾清远什么事嘛!他可是一个珍惜生命,热爱和平的新时代好青年!

正在顾清远想该怎么把宴沉这话对付过去的时候,宴沉却又恢复了之前懒散的神色:开玩笑的,别紧张。

宴沉往身后的椅背一靠,长腿在身前交叠,声音随意慵懒,说出的话在顾清远耳中却不啻于一声惊雷:我知道你不是顾青。

掉马了?!顾清远脑袋里一懵?怎么会掉马呢?

我演得哪里不好么?顾清远问系统。

【很,很好啊。】系统比顾清远还懵。宿主被原住民识破身份,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啊!

系统紧急翻找系统工作指南:【有了有了,被原住民发现不是本人的情况要怎么处理。下面的答案是】【1.死不承认。2.胡说八道.3.设法封口。】

【还有一条特殊提示,任何透露穿书和系统有关信息的行为,都将被禁止。】顾清远叹了口气。封口是不可能封口的,眼下只能试试前两条。

顾清远故作镇定地说,有试图套话:尊主为什么觉得我不是他啊?

还记得我送你这个时,宴沉拿过一个木骷髅在手里把玩着:我问你我是不是第一次给你赏赐。

顾清远面具里的眼睛微微瞪大,心里隐约有了不详的感觉,那该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低笑一声,单手托腮,眼神专注地望着顾清远:你脸上的面具,是我几百年前第一次见到顾青时,赐给他的。

淦!

顾清远听完想骂人。枉他自以为戏演得天衣无缝缝,结果居然第一次见宴沉就掉马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未必是件坏事,那么早就掉马了,但宴沉一直不发作他,说明这从宴沉看来,并不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他还能苟!

不过即使如此,顾清远也不打算这么轻易承认,他嘴硬道:我只是当时忘记了那件事。

哦,忘了。宴沉点点头,非常善解人意地说:毕竟是几百年的前的事情,忘掉也正常,不过往生池里藏得那些人你总没忘了吧?

顾清远心里咯噔一声。往生池里聂无双那些同门的身体居然被发现了?是他藏得不够严实?

宴沉的声音仿佛树藤,一圈一圈将顾清远缠绕起来:右护法是个细心的人,上次你禁地,去他便觉得有些奇怪。将往生池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了几遍,这不,就让他发现了惊喜。那些人身上的伤是你砍的,人都已经死了,却被你连肉身带生魂强行保存起来。怎么,我们向来杀人不眨眼的大护法,什么时候有了救人的心思。

我只是觉得,那些人或许以后留着,可以当成威胁聂无双的筹码。顾清远开始胡说八道。

哦。原来是为了威胁聂无双。宴沉不紧不慢地又抛出一个惊雷:那你那清远散仙的马甲,也是用来威胁聂无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慌得有些坐不住了:尊主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我怎么可能是清远?我们俩是仇人啊,我们不是还在冕城打过架吗?

是啊,是打过一架,你们谁都没事,却是远在雪之谷,擅长傀儡一道的奎宿分堂主奎九,命盘碎了。宴沉耐心地层层剥去顾清远的伪装,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眼睛愉悦地半眯着,仿佛能透过面具,看穿顾清远此刻的无措。

傀儡戏好玩么?顾青?或者我也叫你清远?

顾清远仍在负隅顽抗:奎、奎九死了?不是我杀的啊!请尊主明察,那段时间我一直在闭关,怎么可能去找奎九的麻烦。再说了,清远是剑修,我是魔修,我总不可能一人修两种功法吧?

修两种功法有什么难的。宴沉轻笑一声,身上魔气骤然散开,虽然还是穿着那身红色长袍,整个人却透出一种清润如玉,干净明澈的感觉:我知道你也能做到。

【这怎么可能,宴沉怎么也会这招!】系统抖着代码催促顾清远:【你还是快跑吧,别人聊天不要钱,宴沉聊天是真的要命啊!】顾清远的关注点却歪了。他感觉现在的宴沉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接着,顾清远脑海里闪过聂无双的身影。恍然大悟。

像,真像,虽然长得不一样,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气质,像得几乎让人分不清。

不愧是父子。

其实马甲掉干净了,顾清远反而也不觉得怕了。宴沉知道他身份以后,选择和他聊聊,而不是直接一斧头把他脑袋卸下来,就说明对方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杀了他。

既然死不了,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镇定下来,问:既然尊主早已看穿了我的身份,那为何尊主还留我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你比顾青有趣。宴沉模棱两可地说。

有趣个毛线球球。顾青想心里翻了个白眼:尊主既然都知道了,还和我聊什么?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谁,以及你的目的。宴沉变回原本的模样,往前倾了倾身体:为什么假扮顾青接近我,又为何收聂无双为徒?

顾清远不能说系统的事情,沉吟片刻,开始编故事:其实,我是为了救你们。

哦?宴沉挑眉。

清远是我的本名,我也虽然不是散仙,但曾经的确与师尊隐居山野。师尊修炼的是卜算之道,他预测到天地间将有一场很大的劫数,为了破解这个劫数,他以自己性命为代价求取破解之法。最后得以窥探天机,命数的关键之人是聂无双与尊主,所以我在东陆寻到顾青,夺舍了他。又以另外一重身份混入剑阁,将聂无双收为弟子,就是为了寻找机会化解你与他之间的矛盾。

宴沉:那你说说,我与他之间,有什么矛盾。

顾清远不好明说我已经知道聂无双是你失散多年的私生子,而且你们俩都不是人,而是树,是传说中天地间独一无二的乾天神木。

于是用江湖骗子特有的,似是而非,故弄玄虚的口吻说:天地乾坤,同血同根。

宴沉脸上的笑意因为这句似是而非的话散了大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太相信顾清远编出来的鬼话,他更愿意认为,是顾清远猜出来什么了。

聂无双的确是从他身体中分离出去的一半乾天木没错宴沉垂着眼睫,鸦羽一般遮住他黑漆漆的眼眸,也这只了里面复杂的情绪:那你打算如何化解?

顾清远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是要保护聂无双和他在乎的人。顾青此人漠视人命,滥杀无辜,虽然你派他出去或许只是为了把聂无双抓回来,但顾青是代表你去杀的人,这人命债算在他头上,也算在你头上。

顾清远说到这里,气哼哼地在心里补充了句:现在还算在我头上。

所以我先取代了顾青,又救了聂无双师门的人,尽可能地把仇恨控制在最小的范围里。毕竟只有人的死亡是不可挽回的,只要人活着,其他的矛盾就都可以坐下来谈。

至于他的家人,我想也并非是他真正的家人,他们把聂无双偷出来,导致了后续的种种,或许还把聂无双当成可供他们吸取灵气、促进修行的工具,这样的人死也便死了,倒没什么可惜的。

不滥杀无辜。宴沉点点头。其实作为一个生命接近于永恒的树,他对人命的感受是十分淡漠的。除了心里记挂的那一人外,其他人是生是死,他并不在意。这也是他明知顾青滥杀,依旧放任的原因。

不过聂无双是在人类里长大的,他没有身为树的记忆,与人的羁绊也比自己深得多。身边的人死去,自然会愤怒,会仇恨,顾青这样讲,倒是也有几分道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还有呢?

顾清远继续掰着手指大言不惭:还有就是在他成长的过程中,给他适当的引导,让他体会人世间的爱与善,不要被仇恨蒙蔽眼睛。

唔。宴沉不懂人心,也不懂爱恨,这对他完全是陌生的领域了。他只知道自己认识了一个人类,后来那个人离开了,他便觉得岁月漫长得让人发疯。

然后呢?

顾清远大手一挥:当然是开诚布公地坦诚相待,和平解决所有矛盾了。

如果还是和平地解决不了呢?宴沉不觉得聂无双知道真相后,会愿意乖乖被自己封印起来,在往生池底,睡个千千万万年。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顾清远说:要不尊主先把情况和我说说,我来帮你想办法?

和你说?宴沉笑起来:你这么聪明,不如自己猜。

顾清远:

我要是猜得出来,还用得着问你?

宴沉抬了抬手: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你要做顾青还是清远,我不管。聂无双你要护着也随你。但你的时间或许不会太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时间。顾清远一愣。

宴沉扫视过偌大的房间,说:我离开这里的时间。

顾清远:

这个原著里说好的不一样!

第34章

弯曲的藤蔓在天窗上盘旋,潮湿的水汽滴滴答答,角落的苔藓一片葱绿。冰冷的地牢里,齐景被沉重的锁链束缚着双手,不时发出一两声低咳,哪还有三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锁链有禁锢灵气的作用,他现在和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无异,地牢阴冷潮湿,虽然被喂下辟谷丹不担心饿死,但这三日被关押在这里的滋味,可并不好熬,比平日里闭关三年都更觉得漫长。

吱呀一声,牢门从外面被推开。

齐景猛地抬起头,眼里带着希冀的光芒,往前凑近两步,拉得锁链哗啦作响:是我师尊来接我了吗?

执法堂的弟子是个和齐景认识的,看着他如今落魄的模样,神色里露出几分不忍。

是掌门,传你过去问问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门?齐景一愣,他在地牢里被关着,自然不知道掌门出关的事情。

因为血修的事情,掌门今日已经出山了。大师兄和姚谷长老也在也在。那执法堂弟子还是有些心软,也不愿相信齐景会放着剑阁弟子大好的前途不要,去当什么血修: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好好解释清楚吧,相信掌门不会平白冤枉你的。

多谢提点。齐景又咳了几声,一副很虚弱的样子,踉跄地拖着沉重的锁链,跟着执法堂弟子来到执法堂的正厅。

短短三日,当然不至于把一个人折磨得这么憔悴,但齐景心知姚谷为人心软又护短,自己看上去越可怜,他就越可能帮着自己。

剑阁掌门坐在主座之上,在他旁边是执法堂长老殷寒剑,再之下是姚谷和其他几个长老。参加任务的其他九名弟子也都在场。

聂无双此时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已经回山三日了,关于这次任务,他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师尊讲,可师尊却不知所踪。

师尊去做什么了呢?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审讯开始,齐景的辩解仍和先前一样,说顾青才是凶手,那两个被救回的弟子是他做了手脚,自己没有杀人,更不可能与血修牵扯云云。

剑尊神态温和,并不像是审问犯人,反而像是平常和晚辈聊天一般:此二人人我已经查验过,并无被人控制的痕迹。

剑尊的态度让齐景放松了不少,对于剑尊的问题齐景并不意外,他早准备好了另外的借口,抖着嗓子说:那,或许是顾青对他们使用了什么邪魔外道的招数,让他们产生了幻觉,才以为是我下的杀手。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剑尊点点头,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像是在安抚剑身的躁动:只是,我的断恶剑对你反应十分强烈,这你又当如何解释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弟子不知,或许是断恶剑出错了呢?齐景噗通一声,跪在台下,声音沙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些哭腔,听上去无助又可怜:弟子清清白白,从来没有修习过血修功法,更没做过对不起剑阁的事情,掌门若是不信,可以检查弟子,我若真是血修,一摸经脉就能判断了吧?我若不是血修,我怎么可能放着剑阁的大好前程不要,去与那些人勾结,望掌门明察!

姚谷长老看着自家徒弟这番可怜的模样,顿时便心软了。若说那断恶剑的评判,的确并不能完全作准,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剑评判标准是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齐景身边,朝天枯剑圣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不忍心:师兄,齐景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我最清楚,是个再老实不过的了。他天资敏慧,修行勤勉,不久前才刚通过了梯试,若只凭那魔修顾青的几句挑拨就轻易断了他的罪,的确有些太武断了。

欧阳非是姚谷的嫡传弟子,加上他本身也与齐景私交一直不错,心里也不远相信他是血修的叛徒。至于断恶剑的反应,欧阳非想起掌门说断恶剑见到顾青不肯出鞘的事情,更认为断恶剑的评判标准许是有什么问题。

他上前一步,跪到齐景身侧,后背挺得笔直:弟子也认为此事不可听信顾青一家之言。两位师弟可能受人蒙蔽,掌门的断恶剑也不能完全作准,此事还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剑尊点点头,非常好商量的模样:血修之事我自然会彻查到底,也罢,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便先把齐景带回门中禁足,待事情查明后再做发落。

是!欧阳非面色一喜,又自荐道:弟子愿带队追查血修之事!请掌门批准。

天枯剑圣这次却没应允:血修可没你想得那么好对付,这次任务至少需要一名小乘期修士带队。

殷寒剑垂着脑袋,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听见天枯这句话,才抬起头,说: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殷长老掌管执法堂,事务繁忙,调查血修之事,清远愿意代劳。

顾清远自执法堂外走进来,他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老袍,看上去,却比在座的弟子还要年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尊!聂无双眼睛一亮,紧走几步迎上去,几乎要撞在顾清远身上,他上下仔细打量顾清远,发现他身上并不什么伤势,才暗自送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露出几分羞赧,后退两步,低着脑袋,目光不错地盯着顾清远:师尊回来了。

顾清远看得心里一阵柔软,他随意在聂无双肩上拍了拍,安慰道:临时有些事情耽搁了几天。你的情况为师已经知道了,平安就好。

聂无双心里一热,只觉得一肚子的话想和顾清远说,可惜这里并不是适合师徒叙旧的地方,他只得把话又咽了回去,木讷地嗯了一声。

顾清远心里记挂着正事,走到掌门面前:在下青石峰清远,见过掌门。

天枯剑圣点点头,饶有兴趣地把目光移向顾清远,此人气息纯净,虽然是小乘期巅峰,但竟让自己有种不能完全看透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教会了徒弟那部最难学的《大衍心法》。

想到这里,天枯剑圣不由地对顾清远产生了一些好感,很想邀请他来自己闭关之地,一起喝茶论道。

他问顾清远:你想接调查血修的任务?为何?

顾清远接这个任务的理由有两个,一个是他信不过殷寒剑。现在聂无双已经觉醒了乾天木体,随时都有被殷寒剑盯上的可能,顾清远怕他借口这件事,栽赃聂无双。

另一方面,这个秘密明明全程和原著剧情密切相关,但在原著里连半个字都没提到,让顾清远觉得很感兴趣。

他总觉得原著并非是因为完全的主角视角,才隐藏了这些他不知情的东西,反而像是被刻意隐瞒掉的。就像聂无双的身世,宴沉抓他的理由一样。一定还有什么信息,是自己不知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些理由并不方便同掌门讲,顾清远打算找个更加稳妥的。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聂无双,心里瞬间有了计划。

其一,血修淬炼血珠来提升自己的资质,越是资质出众的修士,炼出的血珠效果越好。无双的资质大家有目共睹,我的担忧掌门应该能够理解。

其二,血修在正道中遍布许多眼线,所以执行此任务的人,需少而精。在下自认实力尚可,应当能够独自应对,将血修一事查得水落石出。

你一个人去?还没等天枯剑圣发话,殷寒剑就站起身来:那隐藏的血修或许成千上万,就凭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

我只是去调查,并不与他们硬碰硬。等查明了他们藏身的地点,拿到他们埋伏在各门派卧底的名册,我自然会与掌门传讯,在商定清剿血修的计划。顾清远说到这里,故意露出几分讶异,讥讽道:难不成执法长老打算直接杀到血修藏身之处?

有何不可?殷寒剑不悦地哼了一声,故意与他唱反调:处置血修一事迫在眉睫,谁有空等你磨磨唧唧,查来查去?等我们清了血修老巢,什么卧底名册自然也能到手。

他本是一时气话,却不知他这回答正中顾清远下怀。

顾清远上前一步,目光炯炯:那敢问执法长老,血修藏身之处在何地可是已经知道了?他们藏身之处是否有大规模的转移阵法。有没有可供藏身的秘境密道?他们势力如何?究竟带多少人围剿才合适?他们与外界如何联络?还有最重要的,如果带一大批人去,如何保证在去的路上,行踪不会被泄露,让他们有机会提前逃走。

殷寒剑逞一时口舌之快,这些问题都没调查,他又不是血修卧底,自然一个也答不出来。

他张张嘴,脸色涨得通红:这些我出发之前,自然会调查清楚。

那就好,顾清远勾起嘴角,笑容极淡:清远甘为执法长老马前卒,替您把情况调查清楚,届时您在统领剑阁众修士,围剿血修,相信以执法长老的实力,此行必定万无一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似是分工愉快,其实绕了一圈,顾清远还是把这任务揽到身上了。殷寒剑气闷地瞪着顾清远,却无法反驳一句。

天枯剑圣看得好笑,没想到顾清远看似清冷淡漠的一个人,耍起手段来一套一套,三言两语就抢走了殷寒剑看中的任务,还把对方堵得哑口无言。真真是个妙人。

天枯原本也不希望由殷寒剑去接触血修。

殷寒剑卡在大乘期这些年,眼看天人五衰将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心思单纯的修士。这些年为了寻求突破之法,殷寒剑行事越发偏激起来。尤其是近几年,连断恶剑碰见殷寒剑的时候,都有了些反应,天枯真怕对方接触血修的时候一个想不开,去跟他们同流合污了。

既然这样,那便这么定了,调查的任务交给清远长老,带查明情况后,再由寒剑负责带人清剿。若是需要的人手多,可从其他各峰调派人手,一同前往。天枯剑圣一锤定音。

顾清远抱剑而立:清远领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补昨天的,十二点还有一更。

比心~

第35章

师尊真要独自去调查那些血修?

离开执法堂后,憋了一肚子话的聂无双终于忍不住开口:是为了我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听出聂无双话里情绪,脚步一顿:不想我去?

聂无双抿了抿嘴唇:我担心师尊,您没看到那些血修的手段,他们根本不配为人,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顾清远:就是这样,才需要尽快查清他们的行踪,把他们处理干净。顾清远说:这事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尤其是殷寒剑。顾清远在心里补充了句。

师尊很强我知道,但您总归是一个人,血修势力大小不明,万一您身份暴露,应付不来,我怕聂无双脑海里闪过那一日几个同门被钉在柱子上的模样,如果他师尊也遭遇这些。

聂无双光是想一想,就觉得难受地要发疯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大概真的会答应那个黑影的交易,然后不管不顾地杀了痛快吧。

顾清远感觉到聂无双的眼神有些不对,平日里那种清澈干净的神采没有了,像漆黑的漩涡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别怕。他们没那个本事。顾清远在聂无双脑袋上敲了一下,看到对方眼神逐渐恢复正常才放心下来:听说你和顾青交了手,剑被他毁了?

是。说到这个,聂无双立刻露出愧疚万分的表情。那剑是师尊给他的,他却弄坏了。

顾清远叹了口气,他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聂无双这表情是怎么回事。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没有属性的仙品长剑塞到聂无双手里:弄坏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个剑修没有剑你修什么?这种品级的剑我这里多得是,你尽管拿去用就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师尊。聂无双接过剑,情绪有些低沉。他总是在接受顾清远的馈赠,他的教导,他的帮助,却什么也给不了师尊。这让他觉得有些难受,有时候甚至想和顾清远说,让他不要对自己这么好。

可若是他真的不在乎,不关心自己了,甚至把这份温柔的偏爱给了别人,聂无双又受不了。

他也想为师尊做点什么。可他真的太弱了。他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他知道,这么说并不会让师尊开心,师尊总是在安慰他,他还年轻,他已经很厉害了,不用着急。

可是他就是着急,他贪心地想要变得更强,想要把师尊庇护在羽翼之下,想要想要什么呢?

他总觉得心底仿佛压抑着一种更隐秘也更疯狂的欲望,但连他自己都害怕去知道。

顾清远说是要去调查,但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在剑阁停留了几日,东转转,西找找。

这天更是拿了一堆玉牌回来,坐在青石峰顶的石桌边,看得入神。

师尊在看什么?聂无双端了一小碟糕点过来,捻起一块儿,递到顾清远面前。

顾清远正在看玉符,下意识地就着聂无双的手把糕点吃了:齐景这些年出任务的记录,看看他都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什么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舌\\\\尖轻轻扫去聂无双指尖的一点糕点碎屑,湿软的触感如电流一般从指尖一路冲到心脏。聂无双猛地收回手,脸颊泛起潮红。紧张地整个人如中了定身术般,动弹不得。

师尊他发现了吗?师尊会不会觉得自己逾越了?师尊会不会生气?

顾清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他也没觉得刚刚父慈子孝的画面有哪里不妥。只觉得嘴里的糕点软糯香甜,很合胃口,一边继续翻看玉符,一边头也不抬地问:这糕点很好吃,从哪弄的?

聂无双见顾清远没发现,有些劫后余生般的窃喜,又夹杂着几分莫名的失落:是我做的。

你做的?顾清远惊讶地放下玉符,抬头看看聂无双,又看了看盘子里摆成梅花形状的漂亮糕点:你怎么会做这个?

聂无双被顾清远盯着,手指紧张地捏着盘子沿:弟子见师尊喜欢,便用做任务的积分换了些做糕点的食材与方子,照着试了试。

他说完又有些忐忑,怕师尊觉得他不专心修炼,花时间琢磨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他只是太想为顾清远做点什么了,但眼下顾清远正事也用不上他,只有这些杂事上,他还能表现表现。

顾清远不知道聂无双这些错综复杂的小心思。他一脸矜持地从盘子里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然后淡定地夸奖道:谢谢,我很喜欢。

当然,这份矜持的淡定完全是他装出来的,他内心正在疯狂地对着系统炫耀:啊啊啊啊,我徒弟做的糕点也太好吃了吧。真不愧是主角,连糕点都做的这么好吃!主角亲手给我做的糕点诶,嘿嘿嘿,我也太幸福了吧!

聂无双不知道顾清远的心理活动,但能得他一句喜欢便已经觉得心满意足,哪怕这喜欢是给他做得糕点的。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顾清远,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连他嘴角沾的一点糕点屑都觉得可爱得要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尊喜欢就好,师尊还喜欢吃什么,也可以同我说,我一并做与师尊吃。

呜呜呜,这是什么二十四孝好徒弟。

顾清远在心里感动着,表面只是浅笑着点头:能有你这份心意,为师已经很开心了。

徒弟顺心,领来的任务却有些棘手,顾清远翻遍了齐景的任务记录,却没看到什么可疑的线索。

直觉告诉他,他一定还遗漏了什么地方。

可剑阁有护山阵法,弟子出入都会登记在册。齐景情况有些特殊,他父亲是上一代剑阁长老,在正魔大战里死了,他从小就被身为他父亲弟子的姚谷长老收为徒弟养在身边,所以不存在进山以前就与魔修勾结的可能。

师尊怀疑齐景,相信顾青的话?聂无双在顾清远身边坐下。这件事从他的角度看,情感上,他是更愿意相信齐景的。但是理智也让他觉得,齐景有很大的嫌疑。

顾清远心道:毕竟我就是顾青,自己总不能骗自己。

但在聂无双面前,他还是表现出对顾青应有的厌恶,毫不吝啬地批判式洗白:顾青虽然人品恶劣,但天赋不差,断无可能与血修勾结,况且以顾青行事,若真是他所为,必然不会留下齐景这个活口。

聂无双若有所思:只是齐景任务都是与欧阳非一起,按说应当没有机会勾结血修才是。

顾清远收起玉符,望着远处发呆:这也正是我疑惑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清远。宫羽曦踩着剑落在峰顶,她手里捏着张拜帖往聂无双面前一递:上次你的剑不是损坏了嘛,这是太初山的拜帖,我师尊给你的,算是梯试通过的奖励,可以在哪里定做一把仙品级的本命长剑。

聂无双摸了摸腰间的长剑,推辞道:多谢,但不必了,师尊已经赠了我一把。

清远送的剑一定是好东西。宫羽曦说:但是太初山制剑绝对是最适合你的。甚至可以发挥出接近神器的威力。机会难得,别浪费啊,对吧清远?

顾清远知道太初山符阵,炼器,炼丹,都堪称大陆最强,但他也知道,聂无双将来是要拿神器的。

原文里聂无双也在不久后得到了这张制剑的拜帖,那一趟他原本是与小师妹一起去的,欧阳非不放心小师妹,也跟去了。

太初山给聂无双设计的是一把戎石剑,铸剑需要的戎石只有一个叫做碎石渊的地方有。

那地方人烟稀少,聂无双一行去的路上也十分低调,却仍不知被谁透露了行踪,引来了大护法顾青的追杀,追杀过程中,宫羽曦为了救聂无双身死,直接导致了欧阳非的背叛,也彻底熄灭了聂无双心里仅剩不多的感情。

最后结果是聂无双并没有拿到戎石剑,反而进一步滑向黑化的深渊

戎石剑!

碎石渊!顾清远一怔,他恍然间想起来,齐景的剑也是有戎石所铸,但是铸剑的行程却并不算在任务内所以在记录上没有体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碎石渊?宫羽曦摸不着头脑地问。

顾清远问:齐景的剑也是太初山所铸吗?

是啊。宫羽曦点点头:姚谷师叔除了欧阳师兄,最疼的就是齐景师兄了。那会他还是金丹期,修为有些停滞,心情也不是太好,姚谷师叔为了鼓励他,就送了他一张拜帖,让他去太初山铸剑,顺便散心。

他是一个人去的?

嗯,他那会性子有些孤僻的。宫羽曦说:不过那趟铸剑回来以后,齐师兄修炼一下就顺利了,可能是没有心事了,人也显得开朗了很多,后面他就经常跟着欧阳师兄一起出任务,和我们也熟悉起来。

独自前往,资质提升,性格改变。顾清远心里的确定了七成,剩下的就得去现场调查一下才知道了。

谢谢你。顾清远从宫羽曦手里接过拜帖:我明日就带无双去太初山拜访。

师尊?聂无双并不想用定制的剑,他只想用师尊给他这把。

顾清远却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待宫羽曦走后,才对他解释道:我怀疑血修藏身之处可能就在碎石渊。正好用铸剑做借口,不容易引人怀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尊愿意带我一同去?聂无双脸上浮现毫不掩饰的欢喜:谢谢师尊!师尊放心,我现在已经元婴期了,自保没有问题,一定不会拖您后腿,路上有什么脏活累活跑腿的活,您都放心交给我就好。

瞧把孩子给高兴的。顾清远拒绝带人的话堵在嘴边硬是说不出口。罢了,反正宴沉那边已经掉马了,暂时带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顾清远心软地点点头:嗯,你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出发。

第36章

半个时辰后聂无双找到顾清远,准备出发,看到顾清远的装束,却是一愣。

师尊,你这是?

只见顾清远穿了一身同自己一样的弟子服,配上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倒是半点也不违和。

剑阁很可能还有血修的卧底,那些人此时应该已经知道我在调查他们,若我此时跟着你去铸剑,说不定会被他们识破意图。顾清远说:所以现在,你对外只说我是你师弟。跟着你下山长见识的。

是,师尊。聂无双迟疑着应了一声。

错了错了。顾清远轻笑着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脸色涨红起来:师弟?

后面那个字咬得又轻又短,像是怕被烫了舌头似的。

顾清远声音清冷温和,一如往常,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此时的愉悦:那走吧,师兄。

聂无双知道顾清远的事情急,打算用传送符,但顾清远却制止了他:铸剑并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我们两个普通弟子,哪来得那么多传送符可以挥霍,还是御剑比较合理。

是,师尊师弟。聂无双在顾清远的目光里,艰难地改了口。

顾清远一边从储物空间的角落里扒拉出一把和自己身份相配的低阶法器曲水剑,一边叮嘱聂无双:我现在修为是金丹前期,是前不久才拜入剑阁门下的新人,也是你的师弟。修炼的就是普通的水行功法沧行剑。要是有人问起,别露馅了。

聂无双一一记下。等顾清远御剑而起了,他却仍在原地站着。

走了,怎么还发呆。顾清远动作生疏地踩着剑,他来这个世界后一直用的是传送阵,这御剑诀,到真是头一回用。再加上还要分心把修为压制到金丹初期,倒还真像个刚拜入师门不久的新人。

师弟。聂无双低着头,不敢看顾清远的眼睛:我这趟是去铸剑的。我的剑坏了,你能载我一程吗?

他自然是故意的,他只是在听顾清远说御剑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大胆的想法。他不敢抬头,怕被师尊发现自己的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却根本没往其他地方想,反而十分高兴:咦?小伙子挺入戏的嘛,这么快就学会举一反三了!这的确是自己疏忽了,聂无双没有剑更合理一些。

顾清远:是我疏忽了,上来吧。

聂无双闻言一步跨到顾清远身后,手伸向顾清远的腰间,却又在即将抱上去的一刻,蜷缩起手指,改为捏着顾清远的衣襟。

好近。

聂无双心头鹿撞,他甚至能闻到风里送来的师尊身上的味道,像是山林之间纷纷扬扬的一场新雪,又夹杂了浅淡的松木清香。

是师尊的味道。

想抱上去,又觉得太过冒犯。他不敢。

顾清远等聂无双站稳,便直接御剑而起,因为头一次飞,又带了人,不太好找平衡,剑身不稳地摇晃了几下。

正走神的聂无双险些被晃下去,又被顾清远一把抓住。

顾清远这才注意到聂无双只抓了个衣角,他拉过聂无双的手,按在自己腰间,一本正经地命令道:扶好。我头回御剑,不太熟,别再摔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

手中那截窄细的腰身,柔软盈韧,聂无双感受着透过薄薄的袍衫传过来的体温。明明不热,却仿佛顺着掌心,把全身都点着了。烫得惊人。

火焰把理智一点点烤成灰烬,被风一吹,裸露出那个被深埋在心底连他自己都不敢探究的秘密。

他在渴望他的师尊,想看着他,想靠近他,想触碰他,想

你想睡他。突然出现的黑影点破了聂无双心里最不堪的欲望。

聂无双吓了一跳,忙去看顾清远的反应,发现他并没有察觉到黑影的存在,也没听到刚刚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才稍微放心下来。

那黑影出现在聂无双身侧。他似乎完全不受现实规则的束缚,就这么两脚悬空地浮在聂无双身边,随着他移动。

看到聂无双紧张的反应,黑影嗤笑一声:这有什么,瞧你心虚的。要我说,你们这些修道之人就是虚伪,一个个装着仙风道骨的模样,其实脑子里不定装着多少不敢见人的欲望。有欲望也正常,人嘛,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然虚度千百年岁月,又活得有什么乐趣呢?

顾清远在,聂无双不能回答黑影的话,只能用眼睛瞪他。聂无双心里并不认同黑影的话。每个人都有欲\\\\望没错,但若是这欲望会造成伤害,那便需要克制,若真是所有人全凭心意行事,那这天地间,便再无宁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别人的死活关你何事?黑影仿满不在乎地说:只要你是这天地间最强的人,那你尽可以凭喜好做事。谁说违抗你,反对你尽管杀了便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不再看黑影。任凭他在耳边说个不停。

不听,不信。

黑影说了一会,似乎也觉得没意思了,往剑尾巴上一坐:行行行,你是圣人,我是混蛋,你听不进这些,没关系。可你别说我没提醒你,这样下去,要么你一辈子藏好心思,当他的乖乖徒儿,要么就等着被他发现,然后彻底抛弃你。

哎,也不知道你这个光风霁月的好师傅,要是有天知道他徒弟,竟然对他抱着那样龌龊的心思,会作何感想?他一定会后悔自己瞎了眼,才收你做徒弟吧。

黑影说别的聂无双都不在乎,但他这几句话,的确戳到了聂无双最为恐惧的地方。

他紧抿着唇,克制自己不去与黑影争执,只是心里却忍不住去设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师尊会不会厌恶他,赶他离开,甚至后悔当初收徒的决定。

不,他一定不会让师尊知道,他会把这份心思藏得很好。聂无双想,只要师尊不知道,他们就永远是师徒。师尊很厉害,将来一定能飞升,等他报完了仇,也会努力修炼,跟随师尊的脚步。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八日后,顾清远的剑落在太初山的山门前。聂无双拿出拜帖交给守阵弟子。

聂无双手里这份是掌门给的拜帖,里面指明请器修的大师傅琉璃为聂无双制剑。守阵弟子检查过拜帖后,态度客气了许多,但还是看着聂无双身旁的顾清远,例行查问:这位是?

聂无双答道:是在下的师弟,刚拜入山门不久,跟我一起来长长见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师弟两个字不是直接对着顾清远喊,聂无双说起来还是很流畅的。

请跟我来。守阵弟子引着两人上山,又把他们交给琉璃门下的弟子。

在两个内门弟子的带领下,聂无双和顾清远来到琉璃大师工作的地方。

顾清远以为炼器大师应该是个膀大腰圆的铁匠模样,或者那种精明敦实的老先生。没想到竟然是个纤弱白净的漂亮女修。

她工作的房间里防着几个巨大的冶炼池,下面铺的是炎火之精,顾清远一进去便觉得热浪汹涌。仿佛置身火海一般。

房间四周则摆着琳琅满目的各式武器,有的已经成型,有的则只是半成品。

琉璃大师手里拎着个和她身形完全不符的巨型铁锤,正一下一下敲击着手里钩子形状的兵器,发出叮当的脆响,声音里充满清脆地节奏感。

师尊她正在炼制兵器,两位贵客稍候。那内门弟子似乎也耐不住这冶炼室的火气,抹了把汗,快走几步,把顾清远和聂无双带到隔隔壁的雅间,这里倒是四周镶嵌了辟火符,温度骤然降低了许多。

琉璃没过太久,便出现在雅间门口,目光径直落在聂无双身上:是你要炼制兵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无双下意识地朝顾清远看了看,他并不想炼制兵器,但师尊需要一个去乱石窟的借口罢了。

但稍微犹豫片刻后,他还是肯定地答道:是,掌门令弟子来太初山求取一把剑,有劳琉璃大师。

琉璃点点头,她似乎并不太擅长与人交流,简单地询问了功法修为以后,便定下了方案。

虽然这一世聂无双修行的功法不同了,但琉璃仍旧给他推荐了戎石作为铸剑原料。

戎石气息中正,坚固难催,制剑,虽不如金石锐利,但更易与剑意相合。

琉璃说起炼器相关的事情,话才显得稍微多些:戎石产于碎石窟岩壁,青灰色,呈角形。取石需寻长过一丈的石角,沿石根出整齐割下带回。并在三日之内开始冶炼为宜。

你去乱石窟取戎石吧,等戎石送至,我便为你制剑。

多谢。聂无双等的便是对方这个去取戎石的要求。

两人又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来到碎石窟。这里灵气稀薄,空中罡风凛冽,脚下地火横生,附近别说是人,就连灵兽灵植也没有半点,俨然一片不毛之地。

【顾神,那血修真的会藏在这里吗?这里看着没什么问题啊?】系统小声提问。

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顾清远顶着凛冽的罡风,朝生长着戎石的山崖飞去,俨然真是来采戎石的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日他御剑的技术已经强了许多,即使凭借金丹期的修为,也能轻松躲过罡风,把戎石采到手。

而聂无双则趁这些时间,在四处左顾右盼。

等顾清远把戎石给他的时候,他小声对顾清远说:师尊,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太对劲。

顾清远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有意考教他:说说?哪里不对劲?

太干净了。聂无双说:碎石窟虽然环境恶劣资源匮乏,但总有个别人,会像我们这样,偶尔需要来这里采集一些资源。而这里危险的罡风地火,又很容易导致伤亡,所以应该有些痕迹才对。但这里目光所及,没有血迹,没有尸体,没有骨头,甚至没有人来过的一点痕迹。就像是,被人刻意打扫过一样。

没错。顾清远的想法和聂无双不谋而合: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又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迹,只是因为清理得太干净了,反而显得异常。

聂无双:那血修真是藏在这里的话,我们该怎么找?

顾清远示意聂无双站到剑上来:不用找,等他们的人,自己把我们带进去。

长剑呼啸一声飞向远处。现在顾清远已经能御剑御得很稳了,但聂无双还是把手搭在他腰间。

只有顾清远不说,他便厚着脸皮多贪一刻是一刻。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并没有因为虚抱着师尊,便觉得快乐满足,反而越是靠近,越是空虚,越是触碰,越是渴望。

这一刻,聂无双欲念横生,贪心地想要更多。原本该甜蜜的接触,现在对他来说,反而更像是一种刑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尊,我们这是去哪?为了停止脑海里盘旋不休的念头,聂无双只能用聊天的方式暂时转移注意力。

去碎石镇。庆山赌坊。顾清远说。

赌?聂无双猜到可能和顾清远找血修的计划有关,只不过这对他来说,确是完全陌生的领域:师尊会么?

不用会,顾清远在聂无双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像只狐狸:就是要输。

第37章

碎石镇坐落于碎石窟几百里外,附近尽是碎石荒地,只有这里的一弯碎星湖孕育了一丝生机。

整个碎石镇沿湖而建,低低矮矮的灰色石楼错落有致,中间却耸立着一栋雕梁画栋的精致楼阁,鲜红的砖墙在灰色石楼的映衬想,格外显眼。

这便是庆山赌坊。

赌坊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玉宇琼楼,丝竹声声,两侧是倒悬的星瀑,中间是一方浅池,有几条肥肥的红鲤在里面游弋。

只着一层纱衣的貌美的舞姬踩着婀娜的步子在人群里穿梭,四周摆着甜美的灵酒与点心供人随意取用。

但这里的客人却并不在意那些食物与美酒,美人也不能分去他们太多的注意。他们一个个涨红着脸,兴奋地如闻到鲜血的野兽,目光不错地盯着自己眼前的赌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碎石阵与庆山赌坊都属于中立势力,但显然这里更受魔修的青睐。这里聚集的多是些金丹与元婴期的魔修,在这里,功法、灵器、灵石、甚至人命,一切都可以估值,换取赌资。

十赌九输,几乎没什么人,能平安地从赌坊全身而退,没有人知道哪些输掉的人去了哪里,但即便如此,来赌的人仍旧前赴后继。

而输了的人,也不敢在赌坊闹事,因为据说坐镇这赌坊的老板兄弟一共三人,全都是小乘期的高手。平日里他们就在那悬瀑之上的雅间里,俯瞰着赌桌上的客人。

入口响起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迎宾女侍甜美的欢迎声,赌坊里进来俊俏的白衣青年。

为首的个头高大一些,阳光俊朗,面冠如玉。在他身后的那个,则看起来更年轻些,气质清冷,目下无尘,像哪个大家族里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两人一进门就吸引了四面八方的视线,一是这两人身上的气质清雅,实在和这乌七八糟的赌坊相差太大。二是这两人的模样实在太过出众,一进来,连赌坊最有名的舞姬都瞬间显得黯然失色。

二位客人是头一次来吗。一位模样清秀的小厮上前询问。

嗯。为首的青年一边好奇地左顾右盼,一边答:出来办点事情,顺便在附近逛逛。见你们这边热闹,便好奇进来瞧瞧。这里是做什么的?

说话的正是聂无双,台词是顾清远提前与他对好的,让他只装成一个因为好奇,误入赌坊的年轻修士。

而顾清远则抱着剑,一脸防备地跟着自家师兄,高冷地表情下透出明显的不安,仿佛一只到了陌生地方的猫儿,心里怕得不行,还虚张声势地亮着爪子。

那小厮一看,心里便有了计较。这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年轻修士最好骗了,他自然不会放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厮掩唇轻笑一声:咱们这里可有趣了,吃喝玩乐样样都有。喝茶赏舞听曲也随您高兴,不过咱们小店有个规矩,您进来一次,至少需得去那边桌子上玩上两把才行。

玩什么?聂无双问。

花样可多了,却也不难,简单的无非是些摇骰子猜大小之类小厮给他说了几样容易的,又说:当然了,玩游戏需要压注,咱们这里一注最低十枚上品灵石,没有的话拿些法器丹药之类的抵押也可以。

师兄,顾清远从身后扯这聂无双的袖子往后退:这不就是赌坊么,阁中有规矩,不能沾赌,我们还是快走吧。

哎呀,什么赌不赌的。两位都已经进来了,总不能破坏小店的规矩,好歹玩个两把,不然小的也很难做啊。那小厮赶忙将人拦住,又可怜巴巴地撒娇。

聂无双似乎有些为难,看着小厮哀求地模样,与身后的青年商量:总归是我们没搞清楚状况就进来了,出门在外还是不好惹事,二十个上品灵石就当买个教训了,嗯?。

那就两把。顾清远妥协地松了手:玩过就走。

也不用那么急着走嘛。小厮一听两人妥协了,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来:反正都来了,不如好好享受一番。其实啊,这游戏都是看运气,一般咱们新来的客人啊,运气都旺,说不定您来玩一趟,不光不花钱,还能挣一笔回去呢。

他说着又举了几个年轻修士来这里玩,不光没花一分钱,反而得了心仪丹药法器回去的例子。

还能这样?聂无双似乎有些心动了。

当然。小厮把他们领到兑换筹码的地方,指着陈列柜上琳琅满目的宝物:咱们这里的好东西可多着呢,价格比拍卖场还便宜些,只要客人有本事,尽可以都赢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扫了一眼那些东西,品级比师尊给的差多了,说是好东西,也就能忽悠忽悠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散修。

那小厮也看出聂无双似是不太感兴趣,心里更确定这应应当是大门派里出来的弟子,有心套话:说起来,咱们这里其实来往的多是熟客,毕竟穷强僻壤的,也没什么人来玩,两位怎么会正好逛到咱们这里了?

铸剑。来这边采点石料。聂无双像个愣头青一般,小厮问什么就答什么。

铸剑啊,能请得动炼器大师,给自己打一把专属武器,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客人很厉害啊。小厮立刻配合地吹捧起来。

都是沾了师门的光。聂无双嘴上谦虚着,有意把话题往师门上引。

那您师门和厉害了。小厮像是猜到什么,瞪起眼睛,声音也跟着高了个八度:我说,您不会是剑阁弟子吧!我听说这三大仙门里,就剑阁弟子是最少的,但是每一个都资质不凡,我还从来没见过剑阁的弟子呢,不过看到您师兄弟倒是能想象一番了,的确是人中龙凤

聂无双和顾清远进来后原本就引得不少人明里暗里地打量,小厮这一声剑阁喊出去,立刻就像是水入油锅,沸腾起来

你,你别乱喊,我们不是什么剑阁弟子。顾清远手忙脚乱地收起剑,又凶巴巴地瞪着小厮,慌得像只炸了毛的猫:别跟人说我们来说这里,要是被师门的人知道了,会被罚的。

原本小厮只是随口一猜,毕竟是剑修的顶级门派,就算猜错了,客人也只会觉得是在夸他。但看顾清远这模样,他心里便肯定下来,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这两个的确是剑阁来的弟子。

二位先玩,我这边还有些事情。他把兑换好的筹码交到聂无双手里,转身匆匆像楼上走去。

聂无双和顾清远走到桌前,那是个最简单的猜点数大小的桌子,原本并没有几个人,但两人来了以后,周围的客人立刻多了起来,把他们围在当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只压了最小的注,他已经做好了输完就走的打算,没想到两局却是都赢了。虽然押注金额不高,却也是小赚一笔。

聂无双故意露出些意犹未尽的表情,但又在顾清远的规劝下,乖乖拿着筹码返回柜台兑换灵石。

哎呀客人这就要走么?柜台后的人从刚才的小厮换成了一个元婴修为的管事,他一张圆脸笑得十分讨喜:小店有规矩,若是连胜三局就可以挑战庄家,咱们庄家那里可有的是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

顾清远这回不等聂无双开口,就抢白道:有什么买不到的,我看你们这店里的宝贝倒也寻常。

又拉扯聂无双:师兄,走了。

小兄弟想离开是你的自由,但说我这里宝贝一般,何某却是不服。一个手持描金折扇的男人出现在顾清远身后。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顾清远,饶有兴致地说:在下何山,是这家店的三当家。小兄弟可有兴趣同我赌一局?

没有。顾清远往聂无双身后躲了躲,一只露在外面的眼睛警惕地打量何山。

别那么害怕嘛,我不是坏人。我只是个生意人。何山上前两步,嘴角噙着笑,视线如实质般一寸寸扫过顾清远身上:这样,我们只当交个朋友,赌一局,赢了,我这里的好东西随你挑,你输了,给我一滴你的血便可。

我顾清远准备在同他推拒两轮,话还没说,却听聂无双先一步答应道:我跟你赌!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聂无双怎么不按剧本出牌?这里计划的本来是让他来赌才对。

顾青能修炼到小乘巅峰,资质不可能差的了,血里灵气凝练,不怕对方不上钩。

聂无双作为主角,资质当然更佳,但他觉醒乾天木体以后,体内血液,说句生死人肉白骨都不为过。顾清远怕这血给出去,把聂无双的体质给暴露了。

不行,你不能跟他赌。顾清远拉住聂无双,警告般瞪他一眼。

聂无双暗自攥紧了拳。他知道刚刚自己太冲动了,没有按师尊的计划,但是他只是忍不住。师尊可能心思单纯,感觉不到,他却很清楚,面前这人,同他一样,对师尊抱着怎样龌龊的心思。

那可是师尊,自己连碰一下,都觉得是在亵渎,这个叫何山的人居然用那样肮脏的目光打量顾清远,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何山目光与聂无双对上,看着他眼里的怒火,心里有了计较。原来这个当师兄的喜欢自己的师弟。这可有意思了。

答应的赌局不能作废。何山把目光移向顾清远:你不让他跟我赌,那就你来。

输了只要一滴血?顾清远又不相信似的确认一遍,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点点头:好,我赌。

顾清远根本没打算赢,敷衍地应付完赌局,爽快地挤了一滴血给何山:我们可以在走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然可以。何山拿过装血的瓷瓶,深嗅一口,眼里浮现一抹兴奋地暗红,对顾清远说: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别了吧。顾清远拉着聂无双头也不回地离开赌坊。

刚刚为什么不按计划来?飞到没人的地方,顾清远问出心里的疑惑。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觉得聂无双的表现有点奇怪。

那人看师尊的眼神充满恶意。聂无双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听上去没有那么直接的词。他不敢说是看出那人对师尊有欲望,师尊那么聪明的人,他说了何山,却连自己的心思也一起暴露了。

他生气别人觊觎师尊,可他自己还不是一样。

顾清远在这方面却显得意外迟钝,完全没当回事一般:也正常吧,他自己就是血修,觊觎你我的血,眼神自然不会善良到哪去

顾清远说到这里忽然收了声,再开口时又换上先前在赌坊里的语气,气呼呼地说:师兄以后莫要再去那种地方了。

聂无双一听便知道来了情况,配合着顾清远好脾气的点点头:若早知是赌坊,我不会进的。

他们说着话,若无其事地往前飞,附近忽然出现阵法的气息,是一座元婴级别的禁空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清远御剑毫无防备地一头撞了进去,接着便不受控制地朝下坠落。

好在飞得不高,在落地前用灵气缓冲一下,当不会造成太大伤害,然而当缓冲的灵气打向地面,地面忽然裂开,露出藏在地底的一方铁笼。顾清远和聂无双齐齐掉落笼中,头顶的笼门轰然关闭。

几名修士围上前来,为首的正是刚才与顾清远赌过一局的何山。他笑盈盈地看着顾清远,他手里捏着那只装了一滴血的瓷瓶,深深地嗅闻一口,咧开嘴角,神色间尽是得意:我说过,我们很快会在见面的。

第38章

顾清远和聂无双被封住修为带回碎石窟。

穿过炎热的地火层,沿着仿佛没有尽头的的台阶一路向下走了很久,视野豁然开阔。

系统恍然:【原来在这里,难怪一直没被人发现。地火层对普通修士的伤害很大,但血修的修复能力堪称恐怖,完全可以抵消地火的伤害。】不仅如此,地火作为屏障,可以自然屏蔽上方修士的查探,又可以防止地底的俘虏逃出,可谓是,一举两得。顾清远轻叹了一口气:倒是我的疏漏了,之前只猜是附近有什么定向的传送阵隐藏着,没想到血修竟就隐藏在这碎石窟之下。

血修的住处形如一个巨大的倒置的塔,上层看起来精致华美,越往下越是阴森。

大概往下又走了十几层,押送他们的血修停下脚步,引着他们穿过一段岩洞来到一片牢房模样的地方。

守门的血修殷勤地站起身,对着押送他们的血修点头哈腰:大人,您来了。

押送的血修冷着脸,动作粗鲁地搡了顾清远一把,说这是何统领弄来的血奴,还没用过,暂时寄存在这里。你好生看管,别出什么篓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哎。那守门的拿出个印章模样的东西,在顾清远和聂无双后颈一边按了一下,顾清远感觉到一股很轻微的灵力刺了进来。

押送的血修朝两人后颈处扫过一眼,便急匆匆离开了。

那守门的血修摇响旁边的铃铛,朝里面喊:高级血奴两人,带进赤字笼关押。

头儿,赤子笼那边关满了。一个瘦的皮包骨头般的筑基血修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弓着腰背说:旁边的星字笼倒是还有几个位置

行行行,先放那边吧。反正估计也待不了多久。守门血修不耐烦地摆摆手。

筑基血修满口答应着,视线转到聂无双和顾清远身上,他抽抽鼻翼:哎呦,真好闻,我从没闻过这么香的血味

他喉咙里传来清晰的吞咽声,眼里的绿光像是被饿了三天的狼猛地看见生肉一般,往顾清远身上挨。

眼看筑基血修越挨越近,守门血修抬起脚,猛地把他踹开。守门血修鄙夷地看着那筑基血修,仿佛在看什么垃圾一样,呵斥道:何统领的东西是你能碰么?滚去干活。

那一脚似是踹得极重,筑基血修在地上扭动半天,才爬起身来,不敢再打顾清远和聂无双的主意,佝偻着身子,拖着铁链往里面挪去。

顾清远跟着筑基血修来到星字笼前,抬头却愣住了。

这里怎么都是些残缺不全的小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拢共有二十几人,看上去小的不过五六岁,大的十二三,挨挨挤挤地待在笼子里,身上都缠着锁链,听见有脚步声来,立刻害怕地缩成一团。他们共同的特点是身上都缺了些东西,有的是胳膊腿,有的是眼睛鼻子。那些伤大多还新鲜,有的还在往外流血。

筑基血修似乎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拉着把顾清远和聂无双的锁链分别挂在了不同的位置后,就准备转身离开,走之前又咽着口水,使劲打量两人几眼。

等他走远后,那些小孩纷纷松了口气,探头探脑地打量起顾清远和聂无双。

过了几秒,一个缺了右眼,黝黑瘦小的女孩弱弱地开口问:大哥哥,你们是从外面被抓进来的血奴吗?

我们的确是从外面抓进来的。顾清远有些不忍心去看小女孩空荡荡的眼眶,那里的伤痕,像是有人拿着刀,生生剜掉了她的眼睛一样。

哇,外面,小女孩仅剩的眼睛却亮的发光:那你能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么?

顾清远一愣:你没去过外面?

小女孩摇摇头:我出生起就住在这里。

顾清远沉吟片刻,问:你多大了,父母呢?

七,八岁?小女孩不确定地掰着手指头,又说:我母亲是血奴,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不过她以前给我讲了很多外面的故事。父亲不知道,我没见过他,大概也死了吧。

她说着句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很悲伤,仿佛死亡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听着她的话,却觉得心口像坠了石头,在不断地下落:那你们也是血奴吗?

不是。旁边一个缺了一只脚的男孩插话道:只有外面抓进来的才是血奴。因为他们的血是香的,好喝。

顾清远心下了然,所谓血奴,应该就是养起来给那些血修提供鲜血用的。听说确实有些不太讲究的血修会通过喝血的方式提供修为,不过更高效的方法还是淬炼血珠。

不过顾清远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他问:那你们被关在这里做什么?身上的这些伤是谁弄的?

我们是圣者的祭品。小男孩说到圣者的时候眼里明显露出了几分恐惧。

他才不是圣者。小女孩大声说:他把我的右眼扣下来吃掉了,还有他们,手、脚、耳朵、鼻子

小男孩吓得狠狠抖了一下,瞪着眼睛对小女孩说:别说了,难道你想死吗?

小女孩黑漆漆的眼眶里流出脓血:我宁可死,也不想再被他吃另一只眼睛了。

顾清远看到那个淬炼血珠的法阵时,都没像现在这样震惊与愤怒过,他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多富有同情心的好人,但这一刻他只想把那个被叫做圣者的家伙身上的零件一块一块拆下来。

顾清远对系统说:魔修里是有不少恶人,但和血修一比,他们至少还算是人。

【这些家伙实在太恶心了,不过原文里为什么一点痕迹也没有?】系统疑惑:【主角拥有不死血脉的事情,觉醒后不久就在门派传开了,那为什么血修没有盯上他?】或许已经盯过了呢?顾清远想了想说:原著里聂无双也来过碎石窟。回程的路上遇见顾青,顾青攻击聂无双却误杀了小师妹,被聂无双逃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觉得很奇怪么?这一次没有突如其来的传送阵,没有死里逃生的寒泉,聂无双就算依靠宫羽曦的牺牲拖延一时,顾青总不会蠢到不先用阵法先把人困住吧?

【是哦,所以呢?】系统问:【这和血修有什么关系?】顾清远:如果原文里攻击聂无双和宫羽曦的并不是顾青,而是几个暗中埋伏的血修,结果争斗间宫羽曦死亡,而聂无双逃脱了,是不是一切就说的通了。

【!】系统想反驳,原著应该不会出错的,但他一听,也觉得顾清远说的这种可能性更合理一点。顾青的确不该连着两次因为同样的疏忽放跑聂无双。就算他自己想不起来,宴沉也会提前把阵盘塞给他。

所以原著里让聂无双黑化的最后一根稻草可能不是顾青,而是这群血修。甚至他们还以一些手段改动了原著,把他们的痕迹彻底抹去了。

顾清远说着,联想原著里其他可能被篡改的信息:聂无双的身世,魔教圣物,这些东西之间,会不会也有什么关联。

师弟,在生气么聂无双小声唤着顾清远,他猜测顾清远的沉默可能是因为生气了,毕竟师尊是那么一个目下无尘的人,这样肮脏邪恶的事情,他怕是听都没听说过。

是啊,我现在气得想杀人。顾清远垂下眼睫,敛起眼中的杀意,并没有说出来。

在执行计划的时候,他永远是清醒又理智的。

血修一日不除,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害。他不能为了一时冲动暴露身份,导致计划功亏一篑。

不过虽然不能杀了那个狗屁圣者,但救人倒是可以先提上日程。

顾清远问小女孩:你们想出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9章

听了顾清远的问题,只有小女孩一人立刻点头,其他孩子则互相看着,面露迟疑。

他们从出生就生活在这里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他们根本无从想象,也不知道自己这副残缺的模样出去以后要怎么生存。

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那个少了一只脚的小男孩说:出去以后就能过得很好吗?

他的语气里像是已经认命了,麻木地承受着现在的苦难,甚至连改变他的勇气都失去了。

顾清远轻轻叹了口气,他看得出来,这个男孩的状态,其实更能代表这里孩子的想法。而那个小女孩的乐观,反而像是个意外。

顾清远说:我不能保证你们每个人出去之后都能活得很好,但至少可以保证在你们长大成人以前,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的身体。你们可以修炼,或者做其他喜欢的事情。等你们成年了,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这个世界很大很大,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好看的风景,你们不想去看看吗?

小男孩似乎被顾清远说得有些意动,但又随即低落下来,盯着自己脚踝处鲜血淋漓的伤口:可是我连脚都没有了,还能去哪里呢。

说到这里,其他小孩也难过起来,他们都生生被吃掉了身体的一部分,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血会凝固,伤口会愈合,但失去的身体却再也没有长出来,只有那种恐怖的疼痛和伤疤一起烙印在灵魂里,在每一夜化为梦魇找来。

来。顾清远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瓶再生丹。

那用来封锁灵力的灵器锁链对他来说,根本不起作用。他打开丹药瓶,把里面的丹药一人一颗送到这些孩子的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哇,你会法术?小女孩握着手里的丹药,眼睛却惊讶地看着顾清远:这里只有那些没被关着的人从会法术的。不过我听母亲说,她以前在外面的时候,也会很多法术,但戴上那个锁链以后,法术就不能用了。

这个是什么?小男孩两根脏兮兮的手指捏着丹药,好奇地放在唇边舔了舔。没尝出什么味道,塞进嘴里咬,却还没等要下去,那丹药就化成一股清冽甘甜的香味,沿着喉咙一路冲向丹田,又化作一股热流,涌向脚踝的断口。

啊!小男孩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失去的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顾清远:这是再生丹,可以帮你们恢复失去的身体。你们出去以后,不用担心身体的残缺,你们会和其他孩子一样健康的长大。

这丹药药性属木,十分温和,即使是没有修为的人,也可以使用。

其他小孩一听,也纷纷把手里的药塞到嘴里,很快他们失去的身体就重新变得完整起来。

小女孩流血的眼眶渐渐愈合,失明的右眼重新长了出来。

我,我右眼能看见了!小女孩激动地跳起来,扯得身后的锁链哗啦作响。晶莹的眼泪混合着血污划过脸颊,砸在她没穿鞋的黑乎乎的脚丫上。

我伤口不疼了!

我有手了!

孩子们兴奋地叽叽喳喳吵闹着,顾清没打扰,给他们一点时间消化这份欢喜。他望着欣喜若狂的孩子们,心里却并没觉得轻松。只觉得修□□比他想象里还要残酷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沉默着出了会儿神,回神时却察觉到有一道十分炽热的视线,照在自己身上。他偏过头,正对上聂无双的眼睛,那里面像是包裹着无数复杂又炽热的感情,只是在自己再去确认的时候,又变成了平时恭谨温和的模样。

顾清远以为自己眼花了,下意识地忽略了那一瞬间的异样,问:怎么?

聂无双笑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师尊在小孩子面前,特别温柔,和平时不太一样。

是么?顾清远想,那大概是自己一时太过投入,没注意维持高冷人设的缘故。

顾清远对小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甚至穿书以前,还觉得邻居家的熊孩子很吵闹。但这些小孩的遭遇太过可怜,激起了他本来不多的同情心,才想要稍微照顾一下他们而已。

而那些孩子在恢复身体以后,对顾清远的信任显然升高了许多,也燃起了对外面的期待。

顾清远和孩子们简单说了接下来的计划。

过了一会,到了吃饭时间。那狗搂着身子的筑基血修拎着一个大号的竹筒走过来,里面装着给孩子的食物。他低着头把食物挨个放进孩子的食盒里,期间并没有抬头,是以也没发现这些孩子身上的变化。

待他给孩子放完饭,顾清远主动搭讪道:刚刚在楼上,你是想喝我的血么?

血修闻言抬起头来,视线转过顾清远颈侧淡青色的血管,又想起什么,瑟缩了一下,快速地地下头,飞快地收拾起东西,一声不吭地朝外走。

顾清远再次开口:都说血修是这世上修行最捷径的路,且无视天赋高低,我很好奇,你怎么到现在还是筑基修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血修听到这句话,猛地转过身,嘴唇嗡动,似乎很激动的样子:关,关你什么事!

我不知道,所以好奇。顾清远不紧不慢地说。

那血修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低着顾清远上下打量,那眼神里带了些情绪,自卑,嫉妒又怜悯。

顾清远感觉对方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一个活着的,和他一样的人类,而不是把自己当成个行走的可以喝的血袋子。

我跟你解释什么,你修为再高,天分再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抓来这里当血奴。那血修似乎是要说服谁似的抬高了声音:我修为低怎么了,至少还能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行么?顾清远从指尖逼出几滴血:想喝么?

那血修眼里所剩不多的理智顷刻泯灭,几乎是反射般朝顾清远扑过来:给我血,给我血!

顾清远躲过他伸过来的脑袋,手里的锁链直接在那血修身上绕过一圈。勒紧他的喉咙。这个筑基血修太弱了,他制服对方甚至不需要灵力。

顾清远拉住绞紧的锁链,一手去拿那血修腰侧的钥匙串,抛给聂无双:开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手上的锁链分两头,一边扣住双手封印灵力,一边挂在墙上,限制他们的行动。这筑基血修身上的钥匙,只能解开墙上的一头的锁,和星字笼门的锁。

聂无双接过钥匙,动作利索地逐一把锁打开。

而顾清远则按住那筑基血修,开始打听这里的情况:把你知道的关于这里的信息都说出来,不然你现在就会死。

放,放开我,你们咳咳,逃不出去的!那筑基血修艰难的扯动锁链,可他用上灵力,竟然还扯不过只用了肉身力量的顾清远。

为什么逃不出去?顾清远顺着他的话问。

筑基血修感觉勒在颈间的力道放松了一些,却也不敢在反抗:你们被封着灵力,就算能打过我,到了上面,一样出不去。这里和外面,一共隔着三道关,牢门一道,顶层一道,入口一道,你们现在的实力,连牢门都出不去。

而且,你们后颈上那个印记,是奴印,只要印下这个印记,就代表你们是奴隶。你们的主人甚至一个心意就能掌控你们的生死。还有你们的血液,那些高级血修只要闻过一次,就能准确找到你们的位置。

顾清远点点头,一一记下。

血液的味道不难遮掩,他手里屏蔽气息的法宝符印要多少有多少,但是那个什么奴印,让他听起来很有些不舒服。

当然想用这东西控制他也过于天真了,如果他们真被封印了修为也就罢了,现在那奴印的主人要真想用这东西控制他们,可要做好被反噬到死的心里准备。

不值得庆幸的是,那些小孩太过孱弱,连打奴印的必要都没有,所以他们脖子后面,倒是干干净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你的提醒。顾清远又问:这笼子里的情况呢?守卫一共多少人,实力如何?

这里一共有九十九座笼,其中九个是专属字笼,九十个普通血笼。这些血笼一层九个,一共十一层。每层有十几人看守,两班轮替,实力都不到金丹。星字笼是圣者专属的笼,不过圣者不喝人血,你们俩是属于赤字笼何山统领的。

那血修说到这里很是不满,赤字笼那边不需要送饭,如果着两个人被关到赤字笼,不就没他现在的麻烦了吗?

那这些被关着的孩子要用的时候,也是你们带上去么?顾清远问。

筑基血修:我带到牢门入口,再交给那些侍奉圣者的大人。

血奴呢?

也一样。

顾清远了然,松开手里的链子:有劳你跑一趟,送我们上去。

筑基血修尖声拒绝:那不可能!被知道了,我会被上面弄死的。而且你们就算上去了也跑不掉,何必这么为难我?

我们能不能逃掉就不劳你费心了。顾清远说着拿出一枚丹药塞进筑基血修嘴里这是溶血丹,一种很厉害的毒药,发作起来,会让全身溶解为浓水,那滋味,你应该不想尝试。只要你配合,我就给你解药。

筑基血修一听就吓得面色惨白: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在这里做血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筑基血修磕磕巴巴地讲着自己的过去。

这个筑基期是个被骗进来的平民,他原本没有任何根骨,却幻想能够修仙。后来被人三言两语忽悠到了这里,给他吃了些奇怪的东西以后,他就成了现在这样。

他并没有获得哪些高层血修一样的好根骨,反而身体时时刻刻都在遭遇反噬,只要靠吸食人血才能稍微缓解。哪些血修也并不把他们当同伴,只是当做听话又好用的努力而已,高兴了,分一点血奴享用过后,剩下的没什么灵气的血肉。不高兴了,打杀也是常事。

他越讲越是难过,最后竟然哭了起来:我也不想当血修,如果有选择,谁愿意在这深不见底的地下过这样的日子。

那你更应该带我们离开了。顾清远盯着那筑基血修浑浊的眼睛:你尚未结丹,并不算真正踏入血修门槛。现在离开废去身上的修为,还来得及。

废去修为?那筑基血修瞪起眼来:那不行,我都已经这么老了,废去修为不也没几年好活了。你能不能帮我修仙?

不能。顾清远说。

【你干嘛不偏偏他,他兴许就答应带你们走了?】系统不解道:再说这不就是一颗洗髓丹的事情吗?

顾清远:没必要,答不答应他也必须带我们走。

顾清远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人说自己很可怜,做血修是没有选择,可自己给他机会在血修和普通人里选,他依然想留下。

他和出生在这里的孩子不一样,他不是没有选择。他也不值得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0章

筑基血修\ue58c听不能修仙,立刻对离开没了兴致,只\ue58c个劲地哼哼唧唧卖惨,说如果自己把他们放走,自己就死定了云云。

顾清远耐着性子听了\ue58c会,开口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指\ue58c条活路,你把上面的牢头杀死,吞噬掉,再把看守不利的事情嫁祸在他头上,既提升了修为,又躲过了惩罚,不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吗?

的语气理所当然,就像在说你渴了可以喝水\ue58c样。他说话时薄唇上挑起\ue58c个细微的弧度,眼神里却只有冰冷的算计。

聂无双有些怔忪,竟觉得此时的师尊和顾青气场有些相似,但他很快就甩开了这个念头:师尊只是在演戏而已。再说这两人都是血修,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那血修听完顾清远的话却怕的\ue58c个劲地摇头: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他可是金丹期。

顾清远拿出\ue58c张符咒交给血修:这张定身符,灵气激活,贴到对方身上即可。他那个修为被贴中,盏茶时间都动弹不得。

血修望着那张定身符,犹豫地伸出手,又害怕地瑟缩了\ue58c下:要不还是算了吧。

顾清远睨着血修:他欺骗你,奴役你,打骂你,把你\ue58c生都毁了,让你落到这么惨的境地,你就这么算了?不想出了这口气?

筑基血修红着眼睛用力点点头,咬牙切齿:想!

那就拿着。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杀,顾清远把符咒塞到血修手里:但不管你杀不杀他,我们都是要走的。区别只是你死,或者他死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筑基血修把符咒攥在手里,像是在心里下了什么艰难得决定,再抬头时,表情都绷紧了:那走吧。

他带着顾清远\ue58c行二十几人浩浩荡荡地返回牢头处,路上碰见几次其他看守,对方只是麻木地瞧他两眼,并不多问。

,\ue5ac行人畅通无阻地返回上层。

临近入口,筑基血修止住脚步说:再往前容易被发现,你们等在这里,我先过去。

又确认似的问顾清远:只要你们离开这里,就会给我解药对吧。

放心。顾清远变魔术般拿出\ue58c个瓷瓶,在筑基血修眼前晃了晃:解药就在这里。

那血修放心了,佝偻起腰,朝牢门口的看守走去。

做什么呢?看守语气不善地呵斥他:我没唤你,跑这里瞎溜达什么?

大人,楼下星字笼除了点小问题,有个那血修后面的的话声音渐渐小了。

说什么呢,大点声!看守骂骂咧咧地朝筑基血修走过来,\ue58c边撸起袖子,似乎要教训他的样子:\ue58c群没用的废物,\ue58c天到晚竟给我惹事

他话没说完,筑基血修猛地起身,他的动作从没有像这\ue58c刻这般灵敏过,看守还没来得及反应,定身符咒已经贴上他的胸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星字笼的人跑了。筑基血修裂开嘴,露出\ue58c口歪斜的牙齿:我会告诉上面的人,是你放跑的。

血修并非只是吸血,而是自己变成\ue58c团血肉,把那看守整个包裹住,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后,血修重新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只是比原先看起来年轻不少,瘦小单薄的身体上血肉变得充实,背不驼了,苍白的脸色也变得健康红润。

他打了\ue58c个满足的饱嗝,只觉得全身如脱胎换骨\ue58c般,\ue58c颗色泽鲜红的血珠,在他内府里流转。这是独属于血修金丹期的标志。

这就是变强的感觉吗?血修几乎想放声狂笑,他还以为他这辈子晋级无望了,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然让他反杀了那个把自己骗进这里的牢头,还把修为提升到了金丹。

唯\ue58c美中不足的是,他凝结的血珠上有\ue58c块黑紫色的斑痕,那是顾清远给他喂下的毒药,他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把毒排出来,只好拎着牢头这里的钥匙,反回去找顾清远。

我带你们出来了,解药可以给我了吧。

当然。顾清远示意聂无双去接对方手里的钥匙开锁,又把手里白色的瓷瓶抛给对方。

这钥匙不对,聂无双很快发现在那串钥匙背后,刻着\ue58c个赤字,他看向已经进阶的血修,说:你拿错了,这是赤字房的钥匙。

怎么会拿错呢?你们不就是赤字房的犯人吗?血修扬起\ue58c个得意的笑,全不见刚才的唯唯诺诺,语气如先前的牢头\ue58c般跋扈:我还要感谢你们给我的符咒,才让我这么轻易地打赢了我的头儿。血修从来不禁止互相吞噬,现在他把他吃了,我就是这牢房的新头儿!

你出尔反尔?聂无双没想到\ue58c个人竟然可以在实力提升后,变得完全像是另外\ue58c个人。

血修轻哼\ue58c声你们是不是当我是傻子?你们的牢房是我当值,你们跑了,我怎么可不可能逃得了干系。现在你们可打不过我了,不想吃苦头的,都乖乖给我下去待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给我下毒的账咱们也得算\ue58c算,光解药还不够,你得把你的血让我尝尝。血修\ue58c边打开手里的白色瓷瓶,\ue58c边看着顾清远,眼里露出几分贪婪。

打开的白色瓷瓶在手里轻轻扣了两下,却什么也没掉出来。血修变了脸色,用力把瓷瓶往手心上磕:解药呢,我解药呢?

他旋即像是明白过来什么,用力把瓷瓶摔得粉碎,目眦欲裂地朝顾清远冲过来:你居然骗我?

他伸手想要掐住顾清远的脖子,按说这\ue58c下绝无可能落空的,但是在他运转灵力的\ue58c瞬间,\ue58c股剧痛蔓延至五脏六腑,他脱力地跪倒在顾清远面前,口中溢出大股大股的黑血。

血修又恢复了先前佝偻的模样,强烈的求生欲占据了他全部的理智,他伸手往前爬着,想要去扒顾清远的鞋面,却怎么也够不到:解药,求你,给我解药,我不想死。

钥匙我给你!我放你们走,我错了,给我解药,求你我才刚刚修炼到金丹我不想死。

那血修的指尖渐渐开始溶解,接着是手掌,小臂,他瞪着眼睛,瞳孔里也溢出血水。

顾清远垂下眼皮,盯着地上融化的血水,神态有些倦懒,声音很轻:那个瓷瓶上面的盖子,就是解药。解药我早就给你了,

如果那血修不出尔反尔,在他拿到解药后,顾清远自然会提醒他。如果他不运转灵力,毒也不会这么快发作。

顾清远信不过血修,所以留了这\ue58c后手,但真的算计成功了,他却也并没觉得开心。

聂无双从那血修身上找到星字房的钥匙,替顾清远解开手腕上的锁链,\ue58c边轻声安慰到:说到底是他贪心不足,自寻死路。虽是可怜之人,却也可恨至极,师弟不必为这种人惋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顾清远其实并不是很需要安慰,他本身也在意刚才那人的死亡,只是觉得整件事,连通自己某个瞬间的同情,都显得挺可笑的。

事情已经结束,死\ue58c个血修和两个血修,对他后面的计划并无影响。顾清远很快整理好情绪,带着其他人继续往上走。

他找了些可以隐藏身形和气息的法器玉佩,给每个人都分了\ue58c个。\ue58c行人在中层畅通无阻。

中间的几层位置要比下面更宽敞,修建的也用心许多。这里混居着许多金丹元婴期期的血修。

顾清远从中层弄到了整个血修据点的地图,之后没有多留,继续往上。他的目标是上层的统领区。

地图显示,这里最上面\ue58c层是防御区,有\ue58c百名血修守卫把守,再往下\ue58c层是圣者的住处,和血修的圣堂。所谓圣者,就是这些血修的组织者,实力不明,当前已知信息只有爱吃小孩这\ue58c条。圣堂则是用来开会和朝拜的地方,具体拜什么也不清楚。

再往下\ue58c层是九大统领的居住区。那赌坊的三位老板,何家三兄弟就住在这里,负责通过赌坊挑选\ue58c些血液优质的血奴,绑带回来。

顾清远的目标不是他们,顾清远想调查的是防务统领和暗部统领。

前者管理据点的各大出入口,负责据点的安全布防,顾清远想要帮剑修\ue58c举攻破这里,就必须拿到他手里的防务资料。

后者负责联系卧底,掌握外界情报和发布任务。要想斩草除根地挖出血修隐藏在各个门派里的叛徒,就必须从这里人下手。

相比而言,弄清城防更为要紧\ue58c些,顾清远带着小孩子们潜入防务统领的住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防统领看上去是\ue58c个很注重享受的人,他住处的布置就像\ue58c个外界的宅院,有亭台水榭,有假山温泉,甚至还在头顶的石壁用低级幻阵模拟了天空的模样。

顾清远挑了\ue58c间放置杂物的库房,暂时把孩子安顿进去。

你们乖,这几天就待在这里,我在外面布置了阵法那些血修进不来,等我办完了事情,就带你们离开,嗯?

孩子们大概是从小被关着,倒是十分听话,各自找了地方休息。顾清远给他们喂了辟谷丹,保证他们这几日不会饿着。

小女孩小声地问顾清远:大哥哥,那个天空,外面的天空就和这里的\ue58c样吗?

不是。顾清远温和地摸摸小女孩的头发:外面的天空比这更高,更美,且充满变化。日升日落,月圆月缺,星河流转,阴晴雨雪。

哇,我好想去看看呀。小女孩喃喃地说。

顾清远笑着承诺她:会的,哥哥\ue58c定带你出去。

在女孩离开后,顾清远嘴角的弧线渐渐绷直。虽然他已经充分估计过这里的残酷,但真的进入这个地方之后,心情还是不免受到\ue58c些影响。这里居然有那么多血修,他保守估计了\ue58c些,人数应该在两三千之数。

不过当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顾清远拉过聂无双,\ue58c边凑近他后颈处,\ue58c边说:低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聂无双的皮肤上,激起\ue58c阵麻痒的战栗。血气轰然上涌。

啊?聂无双僵立在原处,仿佛也中了定身符\ue58c样。

顾清远指尖轻抚过聂无双后颈的印记:我看看这个奴印能不能解。何山修为比你高,你戴他的奴印在身上总是个麻烦。

是。聂无双上下滚了滚喉结,忍耐着这刑罚般的触碰,不敢在师尊面前暴露半分异样。

印记这种东西相当于是个刻在人身上的小型阵法,他们身上的这种其实并不复杂,如果这里有个水平不错的阵法师,很快就能解开。

可惜顾清远不是,他在修炼上的天赋并没分给阵法半分。这时候他不禁有些想念起自己在魔教的同事,右护法奉宵了。

想到奉宵,顾清远忽然灵机\ue58c动,虽然他不能解印,宴沉给他的那个奉宵做的阵盘,可以隔绝空间,只要他把阵盘挂到聂无双身上,就可以暂时隔绝咒印对他的作用。等到离开以后,再去太初山找个阵法师给他解了不就行了?

这个隔绝空间的阵盘你带在身上。顾清远把交给聂无双:你把范围开在能刚好覆盖自己的程度就好。

隔绝空间的阵盘。聂无双接过精巧的石盘摸了摸上面繁复的纹路:我记得顾青也有\ue58c个。

是么?顾清远听得心里咯噔\ue58c声。这种可以随身携带的高等级阵盘可不常见,需得有顶级的阵法师才制作的出来。但顾清远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总归自己以后以顾青的身份出现的时候,当心\ue58c点,别给主角看见阵盘的样子就是。

而此时,得到情报的防务统领正在前厅跳着脚骂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ue58c群废物!看个人都能从牢里跑出来?谁让你们把赤字笼的和圣者的人关\ue58c起了,现在倒好,人跑了,我怎么和圣者交代?

他是个看起来很魁梧阳刚的男子,\ue58c身腱子肉,乍\ue58c看像个练外家功法的体修。

不就是几个普通小孩吗?瞧给你急的。何山撇撇嘴:我那好不容易抓来的两个剑修跑了才心疼呢。

普通小孩?那些可是圣者特意挑选最好的血奴生出来的孩子,虽然没修炼过,但每\ue58c个的血肉都是极品。修士生孩子本就极为困难,现在就剩这么二十几个了。还让你弄来的人给偷了!

他气得呼哧呼哧地喘粗气:你看你抓的什么人,剑阁这种门派的弟子是那么好碰的吗?上次荀介动了剑阁的人,结果自己身份暴露,你这次抓的人更邪门,修为被封了还能逃出来!

你这人真有意思。何山慢悠悠地摇了摇手里的折扇:地牢是你的职责范围,放跑了人,倒赖到我头上来了。

防务统领说不过他,叮铃咣啷地边骂边摔东西,好\ue58c会才平静下来。他不搭理何山,揪过手下问:那两个被封了修为的人带着\ue58c大群残缺不全的小孩,怎么能跑得了呢?查清楚人是怎么跑的没有。

锁没有坏掉的痕迹,链子被丢在入口。根据其他看守提供的线索,应该是串通了当值的守卫,带他们从牢里离开的。手下说:他们返回入口处,再次拿到钥匙解开封印修为的锁链,消失无踪。

防务统领感觉这说了和没说\ue58c样,屁用没有:那两个废物看守呢?

回统领,都不见了,地上只有\ue58c滩脓血,似乎是中剧毒导致的。

防务统领沉吟片刻,以他敏锐的直接把前因后果串联起来。那两人\ue58c个金丹,\ue58c个元婴,实力不会太强,但因为出身剑阁,手里宝贝不少。他们应该是用毒药威胁了当值看守,又利用他吞噬了牢头。最后催动毒性杀死看守,逃之夭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通前因后果后立刻对情况有了估计,凭那些人的实力,根本逃不出这里,他们现在必然躲在什么地方,防务统领下令道:给我搜!封锁所以出口,加强警戒,组织搜查队,从下往上\ue58c层层给我搜,他们那么多人,不可能逃得了。另外联系暗部统领,问问他剑阁那边最近什么人出任务来过碎石窟\ue58c带。务必尽快把人给我挖出来。

是。

还有你!防务统领又把目光转向何山,催促道:你不是有他们的血液和奴印吗?快点用去找人啊?

何山闻言翻了个白眼:要能找我早找到了还用得着听你废话?我都试过了,奴印根本感应不到,血液的味道也完全消失,他们既然敢跑,想来是已经找到了应对策略。

于此同时,顾清远带着聂无双也在后院里转悠起来。顾清远不能放出神识,只能以这种方法熟悉\ue58c下附近的情况。

他正走着,忽然听见后院湖心的亭子里,传来\ue58c阵悠扬的琴声。他寻声走近,却见湖水正中坐着\ue58c个白衣女子,光是看那婀娜的背影,便让人觉得应当是个美人。

弹琴的女子似乎感觉到什么,琴声停歇,她侧过头朝顾清远站立的方向望过来,露出\ue58c张清丽绝艳的侧脸,她的长相既清纯又妩媚,是最能勾起男人欲望的那种,\ue58c双碧绿的眼眸如三月春水,像是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面对这张倾国倾城的美人脸,顾清远愣在原地。

左护法?她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了五千字,快夸我!骄傲地扑棱鸽子翅膀

第41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左护法。

不过他很快想起那时,宴沉把荀介交给左护法审问。许是左护法从荀介嘴里挖出了什么线索,顺藤摸瓜来到这里的。

左护法擅长媚术,若说她魅惑了防务统领,倒也说得通。只不知道她是通过何种办法伪装了自己血修的身份。

顾清远兀自想得入神,旁边聂无双心思却乱了起来。

师尊盯着那亭子里弹琴的女人,已经足足看了三秒。

难道师尊喜欢这样类型的女人。

可住在这里的人,应该也是血修吧?

聂无双心里胡思乱想地吃着飞醋,眉心拧成麻花,嘴上却若无其事地问:师尊可是有什么发现?

唔,顾清远没注意聂无双的异样,心里想着:想如果左护法也是来调查血修的,那他们倒不如合作一番。

于是他指着亭子里的奉夜说含混道:是个许久不见的故人,正奇怪她怎么也在这儿。

故人?他不认识的故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心里的泛起层层叠叠的酸意。是了,他和师尊之间差了几百年的岁月,师尊的过去自己从未参与,自然也不知道他有哪些故人。

师尊于自己而言是最重要的人,和自己相处的时间也最为长久,但对师尊来说,自己却只参与了他非常短的一小段人生而已。

不过出现在这里的,只能是血修了吧?此人实力聂无双看不透,只能确定是比自己强不少,许是这一层的统领,也可能是统领的家眷。

师尊发现昔日的朋友成了敌人,会觉得难过吗?这样一想,聂无双又担心起来,正组织语言,想安慰两句,却听顾清远说:看起来她来这里的时间比我们长,我们可以从她这里问问情况,倒是能省去不少功夫。

聂无双听这话里的意思,顾清远竟是丝毫没怀疑对方是敌人的可能性。聂无双心里又不舒服起来:不是许久没见了么?师尊怎么这么笃定,她会帮我们,万一她早就加入血修了呢?

不可能。顾清远笃定地说。毕竟这是魔教左护法啊,怎么可能加入血修组织。这个可能性在他脑海里一出现就立刻被否定了。

顾清远说完,瞧着聂无双的眼神有些古怪,才意识到自己的话里似乎有些漏洞,尴尬地解释道:虽然很多年没见,但我了解她的人品,她性子是散漫了些,但是绝对不会做这种违背天理的恶事,再说她天赋不差,完全用不着修什么血修功法,所以我猜测,她应该也是碰巧查到什么线索,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聂无双听完顾清远的解释,只能听到顾清远对亭中女子满满的信任,他心中越发酸涩,强挤出个笑容出来,道:师尊既然这么说,那徒儿自然是相信师尊的判断。

顾清远点点头,以为解释过去了,便散出一缕灵力,设法与左护法联络。

左护法弹琴时,便觉得似乎有人在看这边,但她扫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端起手边的茶盏,刚挨近唇边,忽然感觉手里的茶杯震动了一下。她低头查看,却见茶水在杯子底部浮现出一个图案,和大护法顾青身份牌上的完全一致。再看时,却又消失了,变成了几个常用的沟通暗号,与她约定三个时辰后,与假山后见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青,他怎么来了?左护法握着茶盏低眉凝思:他不是在跟进聂无双那边吗?

奉夜还不待细想,底下却来人通报,说是统领大人正在寻她,奉夜一口喝干了茶杯里的水,理了理衣襟,起身去迎。

奉夜来这里已经有十余日了。荀介交给她以后,她很快把对方嘴里的信息橇了个干净,不仅知道了血修藏匿的位置,还拿到了荀介练好的那颗血珠。

在右护法奉宵的帮忙下,奉夜利用这颗血珠成功伪装出元婴血修的气息。她自称是一个刚刚转修血修的新人,混入这里。

奉夜一来就盯上了防务统领章宗,原因无他,只是此人在所有统领里面最为好色。他以前就有抓一些漂亮女修做血奴的情况,院子里也养了几个姿色不错的低级血修。

当然这些人完全不能和媚术天成的奉夜相比。

奉夜只花了三天时间,就成了这间院子里唯一的女主人。把章宗哄得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不仅给她一套高级的血修功法,还买了好几颗高级血珠讨她欢心。

三个时辰后,奉夜从章宗的房间里出来,身上披着一身轻薄的纱衣到后院假山出赴约。因为位置偏僻,这里平日倒是十分冷清,有时候一日也不会有人过来。

奉夜在假山后慢悠悠地转了两圈,心里还在想着顾青怎么会来这里,忽然间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把奉夜吓了一跳。

清远长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这张脸,她在宴沉住处的画像上,可看见好些次了。

奉夜摸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下意识摆出防备的姿态,警惕地问:你怎么在这里,顾青呢?

顾清远没说话,拿出属于顾青的令牌,在奉夜面前晃了晃。

奉夜立刻瞪圆了眼睛,往后跳开一大步:你把顾青杀了!

顾清远嗤地一下笑出声来:想什么呢,我就是顾青。

你什么?!奉夜觉得这个解释比顾清远把顾青杀了更难接受:你不是剑阁长老吗?怎么可能是顾青呢?你要是顾青的话,那聂无双

事情稍微有点复杂。顾清远直接跳过了解释部分,说:尊主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也不瞒你。你来这里应该是为了调查血修的事吧,刚好我也一样,不如大家情报共享?

奉夜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你真是顾青?你怎么可能是顾青呢?那你的功法

可以转换。

之前和顾青那场打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用的傀儡。

奉夜还想再问,被顾清远打断了:别浪费时间了,我就是顾青,也是剑阁的清远长老。但不管我是谁,在对付血修这件事上,我们利益是一致。

为了表现合作的诚意,顾清远先把自己怎么来这里的经过说了,奉夜等他说完,心里总算接受了他就是顾青的事实。然后从里面提取到一个关键信息:你说聂无双也在这里?

嗯,顾清远知道这事早晚对方得知道,也没隐瞒,反而提醒奉夜:聂无双不知道我是顾青的事情,我只说你是我很久以前认识的朋友,你可别漏了陷。

奉夜不配合地做了个鬼脸:嘿,那可不好说!除非此间事了后,你肯把他带回坤山。

顾清远才不听她威胁,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那你去说吧,他听完立刻就能和我这个做师尊的反目成仇,到时候,事情闹大,咱们三个身份都得暴露,人全折在这里。

奉夜讪讪地笑了笑,用手娇嗔地在顾清远胸口锤了一下:我就开个玩笑,大护法那么认真干嘛?尊主都不管的事情,我瞎操什么心。接着说,你们被抓进这里以后呢?发生了什么。

后来顾清远说起他救下的几个小孩子,和沿路查到的线索。

奉夜听着,表情渐渐凝重起来,等顾清远全部说完,奉夜忍不住咬牙低骂了一句:真是一群畜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看见她这个反应,顾清远倒是松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修的道德水准参差不齐,且恶人居多,比如原主顾青,那就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还有他坐下的玄武堂主,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青龙堂主是个武痴,除此之外,对其他事同样不太在意。

不过还好,看来左护法在对小孩子的态度上,和他是一致的。

顾清远又说了后续计划,然后说:既然你在这里,那防务统领这边的事情就拜托你来调查吧,我会带聂无双想办法去暗部统领那里拿到卧底名单。孩子这边,万一有人来搜查,也麻烦你照顾一二。

放心。章宗现在已经被我吃的死死的。左护法正色道:那些孩子在这里很安全。

那就好。顾清远又问:你说的章宗就是防务统领?他情况如何?

说起章宗奉夜眼里闪过几分鄙夷:这个防务统领以前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资质很差,人品卑劣,在和血修搭上线以后,设计把自己门派从弟子到掌门全吞噬了,才把实力提升上来。不过他虽然修炼资质不好,在防务上倒是有些天赋,又靠着对圣者拍马逢迎,爬上了现在的统领之位。

你们逃跑的事情,他这边已经收到了消息,派人出去搜查了,不过他很自负,完全相信了你给出的误导信息,现在搜查重点集中在中下层,你们暂时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辛苦了。顾清远看着奉夜那身轻薄的纱衣,和脖子上欢爱过的痕迹,真心实意地说。

噗嗤奉夜却被顾清远的反应逗得咯咯直笑:想什么呢?这些是我自己弄出来的,你不会以为我做个任务还真陪那种人睡吧?不过是一点逍遥合欢散,加上我的独门道具和幻术罢了。他现在自己在房间里玩得正开心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抱歉。顾清远摸摸鼻子,难得感觉到一丝尴尬。都怪原著误人,一直说左护法是个放荡不堪,逮着个男人就拉来睡觉的女魔头来着。

奉夜摆摆手:没事,误会的人多了,我也无所谓什么名声。

她接着说起正事:暗部统领常年在外,这几天似乎也不在府上,你们想找名册是个机会。

顾清远:好。

奉夜:至于那个自称圣者的家伙,他是这里的领导者,心思诡谲莫测。还信奉什么天魔?说自己是天魔侍从。听说他一直在试图寻找和复活天魔。

天魔?顾清远头一次听见这个词:那是什么?

奉夜摇摇头:我也从没听说过。

顾清远暗戳戳地在心里问了系统,系统也说没有相关资料,还说:【可能就是那个圣者自己随口编出来的吧。】顾清远却莫名有些在意。

两人交换完情报,奉夜算着时间已经差不多,匆忙离开。而顾清远也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只是没走几步,他竟然发现聂无双在不远处站着。因为自己没有放出灵识的缘故,竟也一直没发现。

你怎么来了?顾清远问:不是说让你在房间等我吗?

我担心师尊,就出来看看。聂无双笑容依然和平时一样,乖巧温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站多久了?顾清远问,心里有点心虚,不过自己加了隔音屏障,他应该没听见自己说自己是顾青的事情吧?

没多久。聂无双笑着说说。可其实他早就来了,虽然听不见顾清远和那女人说了什么,但他看见两人亲密地凑在一起说说笑笑,那样的顾清远,也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师尊他,从来不会和自己那样笑。

聂无双知道自己不该奢想这些,师尊不欠自己什么,相反,他帮助自己良多,是自己对他产生了非分之念,都是他的错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嫉妒,生气,难过,忍不住想把师尊拉过来,让他不许再理那女人,只对着自己一个人笑。

当然他只是想想,这些都是他的妄念,他不会放任自己,更不会伤害师尊。

都怪黑影最近每天给他灌输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说什么只要他把师尊关起来,师尊就只属于他一个人,只能看见他,只能想到他,只能和他说话,只能对他笑。

听见的时候,聂无双承认自己也会忍不住幻想那个场景,但聂无双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做。他永远永远,不会违背师尊的意愿去伤害他。

作者有话要说:顾清远和别人说说笑笑。

聂无双吃醋中:盯

顾清远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 ̄︶ ̄:乖巧坐。

第42章

有左护法帮忙,事情比原本简单了许多。顾清远和聂无双可以专心调查暗部统领那里的卧底名单,不必再分心防务统领这边。

这几日,守卫的血修忙着在中层搜查,上层的防卫反而空虚很多。

顾清远和聂无双用三天时间,将暗部统领家里从里到外找了一遍,终于在书房后的一间密室的箱子里,翻出写有卧底名单的玉符。

顾清远拿到后,先粗略扫了一遍,齐景的名字赫然在列,除他以外其他各派几乎都有弟子在名单上,魔修数量差不多是正道修士的两倍。

每个卧底的修为门派,职位,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倒是方便了后续的核对。

顾清远把名单收起,回去和奉夜会和。

奉夜熟练地用幻境缠住章宗。

我说,人要不要杀了?奉夜一边问顾清远,一边从空间里摸出自己的巨大剪刀,在章宗脖子上来回比划,过一会儿又朝着下三路瞄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宗清醒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被欺骗的愤怒,被威胁的屈辱,和被抓住的恐惧,让他脸变得分外扭曲。

太丑了,果然还是杀了吧。奉夜拿着剪刀咔嚓咔嚓比划两下。

现在不行。好歹是防务统领,他死了,或许其他人那会受到什么示警,到时我们就不好跑了,拿上他的令牌,把人捆起来扔这里了事,几个时辰内,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便宜你了。奉夜不情愿地用束缚修为的锁链把人一捆,踢到床底下去了。

走吧,现在外面情况不比之前,出入口都有专门的探测阵法,你们先前那招可行不通了。我在后门准备好了飞行灵器,方便把孩子带出去。奉夜说。

飞行灵器在修真界,并不常见。它速度虽快,却也比不上传送符,价格又很昂贵,属于比较鸡肋的存在。

不过一般大家族,亲眷较多的,也会备上一辆,方便修为不高的家眷子女出行。章宗这辆原本就是为了在他外出的时候,带上他那些姬妾外出玩乐用的,这时倒是方便了奉夜。

顾清远带着聂无双和孩子们上了飞行灵器。

灵器内部空间很宽敞,二十几个孩子坐在里面也并不拥挤。他们身上还带着隐藏气息的法器,并不担心被人发现。

孩子们并不太害怕奉夜,上车纷纷好奇地打量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倒是在外凶名赫赫的女魔头奉夜,在一群孩子的注视下,红了一张俏脸,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偏偏这时,小女孩凑过来,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拉着她问:姐姐,你是这个哥哥的老婆吗?

一句话,问懵了车里的三个成年人。

我奉夜一脸古怪地看了看顾清远:当然不是。

顾清远也觉得有点好笑,捏捏小女孩的腮帮子:你怎么会这么想?

只有聂无双,唇线崩得很紧,一言不发。

不是吗?小女孩左右看看,困惑地挠挠头皮:可是你们都这么好看,怎么会不是夫妻呢?我听我母亲讲的故事里面,好看的姐姐都会和好看的哥哥在一起,成为夫妻。

左护法张了张嘴,撩男人的骚话她倒是可以章口就来,跟小孩子解释这些,对她来说却是有点超纲了。

故事里那些人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的。顾清远替她解释道。

喜欢?小女孩迷惑地眨眨眼睛,这个问题对自小生活在地牢的她来说,太抽象了:哥哥不喜欢这个姐姐吗?可是她真的很漂亮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和这个姐姐是朋友,和夫妻之间那种感情并不相同。

夫妻之间的喜欢,和长相,年龄,身份都没有绝对的关系。顾清远身为一个天生的同性恋,这时候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甚至哥哥和哥哥也能在一起。

那我知道了!小女孩则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指着顾清远和聂无双:所以你们俩才是一对!

噗,哈哈哈。左护法立刻笑出了声。

顾清远倒还淡定,只说:也不是,别乱猜了,快到出口了,你们安静一会儿。嗯?

哦。小女孩乖乖地不再说话。是只眼神还一个劲地在顾清远和聂无双之间来回看着,真不是吗?

听着顾清远的话,聂无双近日里纠结不定的内心里,仿佛照进一束光。

师尊是这么想的么?长相,年龄,身份,甚至性别都没有关系?那自己喜欢他,是不是也没有关系,他或许不会厌恶自己?

这样想着,聂无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或许,在报完仇以后,等他修为追上师尊的脚步,他们之间,也并非没有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行灵器在聂无双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来到三层出口。

守卫见是自家统领的飞行灵器,感觉有点奇怪,最近统领大人不是在忙着找逃犯吗?怎么还有时间带姬妾出去游玩?

守卫赔着笑,上前例行询问:统领大人,您这是要去哪?

奉夜掀开车帘,玉指夹着章宗的令牌在守卫眼前晃了晃,探出头来,朝守卫眨眨眼睛,顺手施了个魅惑心智的法术:是奴家有些私事要办,你家大人陪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守卫哥哥通融一下好么。

守卫立刻两眼发直,忙不迭地让出路来。

好厉害的媚术。顾清远感叹道:眨眼间便能夺人心智。

奉夜放下车帘,控制飞行灵器沿着台阶一路向上,嘴里与顾清远说着:倒不是我厉害,只是血修多是些心智薄弱,投机取巧之辈。原本凭他们自己的真实实力,这辈子难成大器。现在走了这歪门邪道的路子,修为是提了一些,但与同级别的修士相比,却最是禁不起诱惑。

说着奉夜又把视线挪向一直一言不发的聂无双,对这个尊主点名要找的青年,奉夜心里同样充满好奇。现在一见,模样倒是确实出色,甚至能和尊主有的一比。但他对顾清远的态度,却让奉夜有点在意。

上车以后,他已经偷看顾清远许多次了,且对自己一直保持着隐约的敌意。这如果是别人,奉夜肯定毫不怀疑地认定这人必然是对顾清远有意思。但不会吧,顾清远一个身份是他师尊,一个身份是他的仇人,要是聂无双喜欢顾清远,那乐子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奉夜眼珠一转,从空间拿出一瓶酒塞到聂无双手里:这是我自己酿的果酒,初次见面,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望着被强塞在怀里的酒,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看向顾清远。却不知道顾清远比他还摸不着头脑,用眼神瞄着奉夜问: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奉夜回了他一个暧昧的微笑,又对聂无双说:别客气,毕竟我和你师尊当年可是

顾清远听出奉夜话里的威胁,立刻和聂无双说:收下吧。

想来左护法不可能害他,最多就是搞点恶作剧,甚至奉夜的恶作剧手段顾清远都能猜得七七八八,毕竟奉夜最善媚术,用的东西也大都是和这方面有关的。回头嘱咐聂无双,别拿出来乱喝就行了。

对了嘛。奉夜见聂无双收下,满足地收回了手,又朝聂无双挤挤眼睛: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聂无双:

他现在已经不觉得奉夜会和师尊有什么感情牵扯了,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有点奇怪。

飞行灵器顺利离开三层,沿着台阶一路向上,越过二层向着一层出口前进。

布防图拿到了?顾清远很快忘了刚才的插曲,聊起正事。

当然。奉夜把玉符丢给顾清远,又说:他们这里一共有八个出口,位置都在碎石窟附近,外面覆盖着地火层以防止探查。另外还有多处传送阵,是防止万一据点暴露,用来紧急撤离的。到时候据点内的空间隔离阵法会关闭,那些血修可以趁机用传送符离开此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接过玉符查看,记下其中的关键信息:也就是说,我们和外界取得联络以后,要在第一时间,阻止阵法关闭。才能保证把这里的血修一网打尽。

差不多是这样。奉夜又问顾清远:你的名册呢。

在这里。顾清远把名册玉符交个奉夜:这些人,并没有修炼血修的功法,但是却一直在同血修合作,换取利益,我打算拿出去之后,直接通过剑阁,把名单公布出去,由各派自行处理。

也好。左护法只关心魔教的叛徒名单。

在一层临近出口的位置,飞行灵器忽然停了下来。

奉夜以为又是例行检查,拉开车帘,却微微变了神色。

窗外站着几十个血修守卫,各个修为都在元婴级别,为首的则赌坊三兄弟。

何山认出奉夜,脸上挂起似笑非笑的神情:我说我的血奴怎么藏起来到处也找不到,没想到竟然是藏在了章宗的统领府里。啧啧啧,我就说太漂亮的女人不可信,章宗不听,现在倒霉了吧?

第43章

糟糕。左护法脸色微变,转头看向顾清远:管理赌坊的那三个人全来了。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办?如果正面应敌,他们辛辛苦苦隐藏的身份也会立刻暴露。在援兵赶来以前,这里的血修就可能大规模逃离,导致任务功亏一篑。

如果继续隐藏下去,则只能束手就擒,陷入更大的被动之中

除非可以悄无声息地把这队人全部在这里除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找到援兵。

血修这边也要留人,在空间隔绝阵法附近待命,防止对方关闭阵法,利用传送离开。

顾清远心里有了主意,低声与其他两人说:奉夜,你用幻术,暂时封锁这一带不让其他人靠近。无双守在灵器附近,保护孩子们,那三个人交给我对付。

好。幻术是奉夜的长项,以前她总是和奉宵一起行动,她的幻术配上奉宵的阵法,完全可以不需要交手,就把敌人困死在里面。

但我维持幻术的时候,不能被人近身攻击。

聂无双拿出顾清远送给他的那把剑,对奉夜说:你呆在这儿就好,外面我来守着。

你一个人,能行吗?奉夜问。外面可是有几十个元婴期呢,虽然都说剑修是同级最强,但据她所知,聂无双才刚刚突破元婴,元婴初期和元婴巅峰的区别也是很大的。

聂无双看向顾清远,心潮起伏。这是他第一次同师尊并肩战斗,他绝不会让师尊失望: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他们绝不可能进入灵气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说完就随着顾清远从飞行灵器中离开。

奉夜一言难尽地看着聂无双离开的背影想:希望你以后知道了我的身份,不会为今天说过的话感到后悔。

算了,要后悔了也是先捅死顾青,实在想不通他和尊主一个抓,一个护着的,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奉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专心释放幻术。幻术顷刻间覆盖了周围的空间,而外面的人尚未察觉分毫。

奉夜朝外面的顾清远点点头,示意他幻术已经布好,便是这里打得天翻地覆外面也不会感觉到一丝异常。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顾清远和聂无双一齐迎向血修众人。

何山看着顾清远,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这就对了嘛,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吃点苦头。

顾清远不说话,安静地打量着周围,那几十个元婴期的修士不足为惧,刚好可以交个聂无双练手。别人不清楚聂无双的实力,他却是知道的,虽然只有元婴初期,但修炼大衍心法,精通上千本剑诀的聂无双实力绝对远超同修为的其他修士。更何况他还有开挂一样的不死之体。现在所欠缺的,也就是一些实战的经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自己这边。这小乘期的三兄弟,单论个体,实力也对他构不成威胁,只是三人气息融洽相合,又同为血修,只怕联起手会有一些组合招术,需要小心应付。

顾清远抽出剑,默运灵气,把聂无双护在身后。

你不会到现在了,还想着负隅顽抗吧?何山危险地眯起眼睛:我承认你们是有些手段,不仅能逃出地牢,还能隐藏血液和奴印的气息。但也到此为止了,我可是特意把我大哥二哥都找来了。就算你们手里法宝灵气再多,我不信你们一个金丹一个元婴,还能翻出天来不成。

他说着便催动了奴印,他倒想看看,这么近的距离,对方怎么躲开奴印的钳制。

但明明是站在面前的两个人,聂无双身上的奴印他却依然完全感觉不到,而顾清远,那边,他虽然和对方的奴印取得了联系,但对方奴印的情况却和他以前遇到的完全不同。

他刻下的奴印如一座堤坝,可以肆意控制其他人身上的灵力流转,但那些人的灵力或如小溪,或如江河,总还是能控制的。可他这顾清远的奴印四周感受到的却是一片浩瀚无边的灵气之海。原本是想用来钳制操控对方的灵气,却反被对方海啸般的灵气冲击的溃不成军。

奴印被毁的一瞬,何山飞快地抽离自己的意识,再晚一点或许就要被反噬成重伤,可及时这样,那种灵魂层面的震慑,依旧把他吓得不清。

何山恐惧地倒退两步,跌坐在地上,目光僵直地盯着两人: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顾清远拔出长剑,脚步缓慢地朝何山逼近,属于小乘期巅峰的威压散发出来,声音如万年玄冰般冷彻:怎么,奴印不好用了?

三弟,何山的两兄弟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警惕地看向顾清远: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剑阁弟子吗?怎么会

何山惨白着脸说:他绝对不是剑阁的普通弟子。他的实力应该还在你我之上。我听说前一阵荀介血修的身份被剑阁发现,剑阁正在着手调查此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何家两兄弟变了神色,他们心里已经隐约生了退意:那这人,不会是专门来调查血修的吧?

那怎么办,我们先撤?找圣者大人来处理?

不行,不能放他们走。何山勉强稳住心神:人是我们抓回来的,若是放跑了他们,圣者绝不会绕过我们。不如我们拼一把,只要将他们拿下,不但没有过错,反而是大功一件!

对,必须得拿下他。

那只能用那一招了。

三人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朝顾清远这边围过来。

他们手里各拿两个类似□□的东西,朝顾清远掷过来。那□□的边缘有十分锋利的刀刃,在旋转中飞速像他靠近。

顾清远飞身跃起,躲开□□的攻击。可□□的攻击接连不断,仿佛怎么也丢不完一般。

顾清远看向三人,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分散在三个方向把他围在中间,他们彼此接住对方丢来的□□,再一次向顾清远掷过来。

只是这种程度吗?

顾清远转守为攻,向何山的方向劈出一道剑气。只是剑气在飞出不远后,却像是被什么截断一般散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心下疑惑,再次举剑,却感觉到拿剑的手,微微一痛,是一个很细小的伤口。

血珠在空中凝结,沿着一条直线滑向何山手里的□□。□□在血液流入之后,灵气显得愈发充盈起来,杀气愈胜。

顾清远这时才发现,那些□□,每一次抛接,都会在空中留下灵气丝。

皮肤不小心触碰到就会被割破,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灵气丝线并不可见,因为太细,就算拿灵识去找,也很难发现。何况顾清远还要分神去躲那些飞过来的□□。

吸了血的□□似乎比刚才速度更快更锐利了,顾清远一个躲闪不及,脸颊便多了一道血痕。

师尊!聂无双心里一急,喊了出来,他很想冲过去帮忙,但现在不可以。他答应了师尊,要守着飞行灵器,和里面的人。

飞行灵器在装人的时候,无法变小收入空间。聂无双能自己赌在飞行灵器入口,应付冲上来的元婴期血修。

这大大限制了他移动范围,很多招式,只能用身体硬接。

好在这些血修虽然人多势众,皮糙肉厚,但功法修为却十分粗浅。聂无双除了挨打挨得有点多,其他倒能应付。

只是打着打着,聂无双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恢复的有些过于快了,有时身上的痛感还没完全消失,伤口却已然愈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的身体似乎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能力。聂无双后知后觉地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变化?

他想起落入寒泉那日,寒泉灵气一寸寸冲断他的经脉,又一寸寸愈合起来。

是那个时候吗?

不管怎样,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倒是件好事。聂无双索性放弃防御,把剑法换成最适合群战的火行功法,剑光扫过之处,炎火横生。竟然在几十个元婴血修的围攻下,渐渐占了上风。

顾青教出来的小徒弟挺厉害啊。奉夜坐在飞行灵器里,一边维持幻术,一边喃喃自语。

照他这个修炼速度,再过不了多久,顾青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吧?

说到顾青,奉夜担心地看向顾清远战斗的方向,那三个小乘期血修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好对付,顾青他没问题吧?

顾清远已经渐渐明白了兄弟三人的战斗思路。用□□攻击的同时,编制灵力丝。再靠丝线限制自己的移动,布置陷阱,自己无论是碰到丝线还是被□□集中,只要出血,血液就会进一步强化□□的攻击。此消彼长之下,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落败。

偏偏的细小的灵气丝却极其的柔韧,又难以辨别。

时间拖得越久,战局就对自己越发不利,最好的办法,是在一开始就打乱□□,直接攻击三名血修。但因为自己不熟悉对方的功法,早已失去了先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身上的细小伤口越发多了起来,那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何山大概自以为是稳操胜券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招叫做自投罗网,你说,是不是和你很相衬?

叮当,一个空置的瓷瓶落在地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顾清远用剑拨开□□:我倒是觉得另一个名字更合适。

顾清远挥动长剑,飞扬的剑气如龙卷风般裹挟着细密的灵气丝,向三人缠绕而去。随着风刃轮转,那□□如同毛线球般,不断被扯出更多的灵气丝,把三人裹得密密实实。

它叫做,作茧自缚。顾清远清冷地声音被风声掩盖。

细密的伤口不断在三人脸上身上腿上出现,衣衫被切成碎片,伤痕如细密的血线,积少成多,等三人好不容易控制住手里的□□,从风刃里逃出来时,都仿佛被血红的丝线缠满,全身见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但三人形容虽然狼狈,道没受太严重的伤。那些血液被武器吸收,最终还是会回到他们体内。而血修只要不损失自身血肉,其他的伤势都可以恢复。

这是这一招原本就是他们的杀招,没想到竟然被顾清远轻易给破除了。三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好看。

不好对付,这样,大哥二哥,你们两个拖住他。何山说:我去请圣者过来。

走?顾清远收起剑来,露出个遗憾的笑容说:很可惜,现在已经走不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话音刚落,三个血修应声倒在地上,口鼻出血,和之前在地下中毒的血修症状一样。

不过他们的修为高,毒性并没有立刻要了他们的性命,显然还能撑上一阵。

何家三兄弟一边压制毒性,一边不可置信地瞪着顾清远:你居然下毒?

什么时候下的?

说好的名门正派呢,居然在打架的时候用下毒这么卑劣的手段?

顾清远朝他们走进,脸上扬起一个恶意的,一点也不名门正派的笑容,用只有他们四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卑劣吗?毕竟你们,只配被这么卑劣的手段杀死。

说完,顾清远没有在看地上挣扎的兄弟三人,转身朝飞行灵器走去。

早在催动风刃的时候,顾清远就把毒药捻成粉末混了进去。这几个血修被灵气丝击中,看似没受什么实质性伤害,其实毒药早已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药量可比当初那个筑基血修服下的多多了。

等他们再次运行功法时,毒性自然发作。虽然不能顷刻间取走他们的性命,但是他们越是运功,毒性就会越严重,这毒是顾清远来之前,精心为血修挑选的,一旦进入发作期,完全无解。其他修士还能舍弃一身血肉,元婴脱离后,重塑身体。

但血修的根基就是血肉本身。这毒会融进他们体内的血珠之中。再无生还的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这边的元婴期血修也已经解决的七七八八,顾清远随手帮他料理掉最后几个。

师尊。聂无双知道顾清远喜洁,看到他的第一秒就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这才朝着顾清远靠过去。

他眼神亮晶晶地,顾清远像只摇着尾巴求摸摸的大型犬。

进步很大。顾清远忍不住在他头顶揉了一把,看着他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满足,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无奈地摇摇头,说:走吧。

聂无双依言上了飞行灵器,却发现顾清远并未跟上来。

师尊?聂无双停下动作,转身看他:你不走吗?

等会你们从外面攻入,要有人留下守住那隔绝空间的法阵,保证他们不会撤离,咱们三人之中,只能是我。顾清远摇摇头,那圣者的修为比起这些统领必然只高不低,三人之中,唯有自己,才有几分胜算。

奉夜用一个简单的幻术遮盖掉地上打斗的痕迹和尸体,看向顾清远:你当真决定留下?一旦针对血修的绞杀开始,那些血修肯定会设法撤离,你守着阵眼,需要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

撑一会儿应该还是可以的。顾清远说。他想实在不行,自己手里还有宴沉给的那个焚血丹,虽然副作用是厉害的点,不过苟住性命应该是可以的。

孩子就拜托你了,信息务必送到剑阁。顾清远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瞥了一眼左护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魔教和剑阁谁来对付血修他都是无所谓的,但如果来的是魔教的人,那左护法的身份就等于暴露了,自己也离掉马不远。

行,这次听你的。信息和人,我都会送到剑阁左护法明白顾清远话里的意思,也没和他争,对方为了这事儿,把命都豁出去了,自己要是这会儿在后面坑他,似乎有点不地道。

况且,奉夜看了看车里的孩子,虽然她自己觉得魔教待的也挺自在,但她心里明白,魔教内部并不适合小孩子成长。

顾清远放下心来,与两人道别后,隐匿起身形,朝血修圣殿行去。

纯黑色的房间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雕像,雕像的模样有些抽象,像是一个烟雾凝聚的恶兽,并没有实体,他的头上像是有很多脸挤在一起,哭泣的,愤怒的,仇恨的,绝望的,嫉妒的,贪婪的,等等

在雕像面前,跪着一个清瘦的白衣青年。

忽然,他似乎有所感应地直起了身体,如古井般平静的双眸里漾起波澜。

他来了。他仰头望向狰狞的雕塑,因为兴奋,表情开始扭曲,激动地亲吻着雕像的底座:他来了,他来了!天魔大人,您的信徒终于盼到了这一刻,我将亲手把他带到您的面前,我将亲自迎接您的降临,太久了,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所有读者小天使,新年快乐!牛年大吉!爱你们!

第44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估算着两人离开的时间。从刚才分别的地方到离开碎石窟,应该有半个时辰左右。只要他们离开出了碎石窟,就可以使用传送阵去剑阁,时间紧急,剑阁集结完弟子,应该会集体传送到碎石窟,前后用时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顾清远悄悄潜入圣者所在的第二层,这里和其他的地方很不一样。非常安静,就算用灵识去探查,也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过的声音。没有过多的建筑,四下一片空旷,中心漆黑的圣堂,便显得尤为瞩目。

顾清远小心翼翼地靠近圣堂,并尽最大能力收敛气息。他计划在圣堂外藏一会,等时间快到了,或是有什么情况,再进去,这样万一打不过那个圣者,也能最大程度拖延时间。

这样想着,顾清远在圣堂前停下脚步,一抬头,却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头发也是纯白,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像是在冰棺里睡了几千年的尸体一般,只有一双眼瞳,红的格外稠艳。在他身上,顾清远感觉不到任何修为气息,甚至连活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顾清远心里一惊,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亦或者一直都在。

圣者。能让自己完全无法察觉到一丝气息,此人的修为,应该是大乘期没错了。

但圣者只是站着,并没有任何攻击行为,反而凑近他,夸张地用力吸气,接着一双血色的眼睛溢出狂热的欣喜。

他噗通一声跪在顾清远面前: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是你,真的是你!他就在你身上!伟大的天魔大人,就在你身上。

顾清远吓了一跳,这哪里来的疯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味道?什么天魔在自己身上?顾清远听得一头雾水。他们素不相识,这人为什么这样对他说?

不会又是顾青的身份给他留下的什么坑吧?

您终于来了。圣者嘴角咧开一个向上的弧度,仰着头看向顾清远,又似乎在透过他去看别的什么:您的信徒已经恭候多时了。

顾清远单手握剑,没说话。

他有种感觉,眼前的圣者并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而是隔着自己,在和他臆想中,那个所谓的天魔说话。

贸然询问容易露馅距离剑阁赶来的时间,少说还有一个多时辰,他打不过,必须想办法,继续拖延时间才行。

来。圣者一点也不在乎顾清远的反应,一把拉住顾清远的手腕,把他往圣堂里带,自说自话的语气像个狂热的异教徒: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魔降仪式。我将亲眼见证您的降临,这将是我无上的荣耀。

握着手腕的那只手冰得像是某种冷血爬行动物。顾清远没挣扎,由着圣者把自己往里拉,反正他原本也是要进去的。

圣堂内部是和圣堂外面一样的纯黑。顾清远一眼就望见了中央那座古怪至极的雕塑,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这应该就是圣者口中那个天魔的样子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清远扫视四周,很快锁定了空间隔绝法阵阵眼的位置,就在雕塑后方,那里插着一把阵旗,颜色也是纯黑的,不仔细看,倒是不好发现。

只要把阵旗拔掉,这里的阵法就能解除。他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守着这把阵旗,绝不能被任何人碰到。

你想走?圣者发现了顾清远在看阵旗。但他这反应,明显误会了顾清远的意图。

顾清远一愣,随即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他顺着圣者的猜测,故意剧烈挣扎起来,显露出要逃跑的意图。顾清远修为虽然不比圣者,但也不弱,这番挣扎他骤然完全爆发出的力量,让圣者几乎就要抓不住他了。

圣者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脸上的肌肉神经质地抽搐着,拉着顾清远手腕的那只手也加重了力道,几乎要把顾清远骨头捏碎一般:不不不,你休想离开这里!

顾清远被握住的是拿剑的右手。他左手唤出鬼眼罗刹刀,直接朝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切了下去。

这一刀来得猝不及防,圣者来不及防备,被顾清远砍断了手。顾清远也不恋战,下一招便像阵旗砍了过去。一副拼命逃跑的架势。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圣者失态地大喊着,声音一声比一声尖利可怖。接着他似乎想起什么,一抬手,朝阵旗的方向,抛出一个巨大的锁圈,锁圈准确地套住阵旗,形成一个白色的光罩。

顾清远认出出那锁圈,竟然是神器谱上有名的神器无常锁。

无常锁锁无常。传闻无常锁可大可小,除了锁不了人,其他一切皆可锁,一经落锁,除非彻底打碎它,或者等到无常锁内的灵力耗尽,否则绝无可能开启。

顾清远看出这圣者对于天魔的事情,执着的近乎疯魔,故意用这种办法,想引他自己封闭阵眼,好省去一会自己又要应付圣者,又要小心无常锁的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也没想到对方居然疯到这种程度,直接给阵旗套个神器无常锁上去,这下倒是彻底不用担心阵眼了。

但也说明,对方对天魔降临这件事,已经狂热到一种可以不顾一切的地步。

顾清远停下动作,把视线移回雕塑身上。天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血修的圣者会认定他与天魔有关。自己真的与天魔有什么关联吗?

圣者被切掉的手并没有血液流出,反而手臂仿佛融化般向下伸长,不一会,便重新长出一只手来。

他与顾清远对峙着,血色的眸子半阖着,眼神里的疯狂散去一些,却显得更加危险,这一次他的眼睛终于对焦在顾清远身上:为什么要跑?成为天魔的载体是你的荣幸,难道你不期待天魔降世的一刻吗?

不期待,也不荣幸。毕竟天魔这种东西,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词,在想起之前圣者拿孩子的身体来祭祀,顾清远更觉得对这天魔充满了厌恶与抵触。

我应该期待?顾清远反问。试图从对方嘴里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当然!圣者激动地应道:伟大的天魔将成为世界的主宰。而我,将成为他最忠诚的仆人。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给别人的当仆人。顾清远不理解地想:这个圣者果然是个疯子。

好吧,顾清远摆出配合的样子:那我要怎么迎接天魔降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帮你的。圣者听见这句话,嘴角又诡异地勾起来,他重新拉住顾清远,拖着他朝黑色魔像走去,语气带着诱哄:来,跟我到这里来。

顾清远靠近魔像,隐约感觉到一种空间波动。他脸色微变:这里还有一个独立传送阵?

不过,这个传送阵和自己在剑阁见过的不太一样,他上面似乎有什么特殊的禁制,使阵法处于休眠状态。

天魔大人,天魔大人。圣者的语气因为兴奋而发抖,惨白的手摸上漆黑的魔像,像是在迎接什么伟大的时刻。

一秒,两秒。

顾清远站在原地,传送阵没有开启,圣堂内也没有出现其他变化。

圣者的表现从激动变成僵硬,又变成一种阴森森地愤怒。

错了错了错了!圣者神经质地重复着自己的话: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圣者突然暴走,手指夸张地拉长,变成如刀片一般锋利扁平的形状,朝顾清远劈过来,似乎要把把他肢解一般。

顾清远在用最快的速度闪身后撤,鬼眼罗刹刀与对方利刃般的手指撞在一处,这一次却没砍断,反而是他手里的刀,险些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脱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借着反冲的力道后撤开,顺便观察对方。圣者似乎可以随意变化他的身体,仿佛他的身体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团可以凭心意改变的泥土。身体无比坚硬,且恢复能力惊人。虽然没有什么招式,但力量和速度都是大乘期级别的,完全碾压自己。

想撑够时间,就只有顾清远毫不犹豫地拿出焚血丹,塞进嘴里。属于大乘期的灵力在身体里充盈起来,他收起鬼眼罗刹刀,改拿出一把剑。

枯木剑诀主生生不息,这时倒是最合适不过。随着顾清远挥剑,木属性的灵气如快速生长出的枝蔓,一波波替顾清远承受住来自圣者发疯般的攻击。

双方僵持了一会。血修圣者似乎从那种失智般的愤怒里清醒过来,他停下攻击,主动推开:那个人在哪里?你身上明明有他的气息,你为什么不是他?

气息?顾清远想起对方一见到自己,说的也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也就是说,他是通过味道判断自己是他要找的那个,可以使天魔降临的人。

可是这判断出错了,所以他要找的人不是自己。

不是自己,自己身上却有对方的味道,那只能是自己最近接触过的人不多,左护法,那些小孩,聂无双。

顾清远几乎立刻肯定,一定是聂无双。

顾清远想起最后聂无双心魔灭世的事情,终于找到被修改的剧情关键,最后毁掉世界的东西,不是聂无双的心魔,而是天魔。

所有被隐藏的剧情在这一时间,成功地串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体内的确有一只天魔,天魔很厉害,有毁灭天地的能力,宴沉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宴沉把他封印在禁地,所以聂无双丢了以后,宴沉要把他抓回,甚至那只魔,可能一开始就是被宴沉封印进去的。

而篡改剧情的,也很明显了,就是天魔自己。

自己和系统明明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

但因为他修改了原著,魔教塑造成恶面,聂无双塑造成了善面,把自己完美隐藏起来。所以按照他的剧本,自己会把宴沉当成最大的反派,不断帮聂无双逃过宴沉的抓捕,反而让他更加顺利地从聂无双体内降生。

【那我们是不是帮倒忙了?】系统自责地问。

【按照这个逻辑,其实拯救这个世界最简单的方法,是把聂无双带回宴沉那里,重新封印。】我倒不这么觉得。顾清远说宴沉封印天魔的逻辑没错,但凭什么让我徒弟牺牲?当初他没有意识就算了,他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怎么可能让他再回到那冰冷的往生池底?他欠谁了?

比起盲目地封印聂无双,更应该弄清楚的是,天魔降临需要的条件到底是什么,怎么阻止天魔降临,甚至如何彻底铲除天魔才对吧?什么时候世界的存续,需要拿无辜人的性命来买单了?

只要我活着,没人能动我的徒弟,就算什么狗屁天魔也不行。顾清远刚对系统放完狠话,忽地身子一软,朝地上跌去。

遭了,焚血丹时间到了。

灼烧般的剧烈疼痛蔓延至全身,一点点吞噬顾清远的理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亡fg真的不能乱立,顾清远意识模糊地想,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

师尊!一道熟悉的声音自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圣者正准备刺穿顾清远心脏的手僵在原地,随即狂喜地抬起头。来了,这次是真的!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身上属于天魔的气息,那气息让他几乎动弹不得。看来天魔已经离降临只差一步之遥了!

师尊。聂无双顾不上理会圣者,用小刀划开自己的手臂,把血喂进顾清远嘴里:师尊,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45章

聂无双与顾清远分开后,很快离开了碎石窟的地界。

他以为奉夜会与自己一同返回剑阁,却没想到对方却朝自己挥了挥手:后会有期。

大姐姐,你要走了吗?小孩子倒是很舍不得这个照顾了他们几天的漂亮姐姐。

现在就走?聂无双奇怪地问,事情还未结束,等通知完剑阁,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师尊也还困在血修的据点没能出来,对方为何走的这么仓促?是不想去剑阁?

奉夜当然不想去剑阁,聂无双不认得她,不代表剑阁的其他人不认得她,去了简直是自投罗网。虽然剑阁和坤教当前属于休战期,但总归是敌对势力,还是不要乱串门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尊坐镇,事情应该不会再生枝节。我还有其他事情,就此别过了。

聂无双听奉夜这么说,也没有留她。用传送符把孩子们带回剑阁。暂时安顿在自己的住处,接着马不停蹄地拿着师尊的信物去求见掌门。

小师妹宫羽曦今天恰好在山上,看见聂无双,惊讶道:你不是去铸剑了吗?已经铸好了吗?什么样的,快拿给我看看。

聂无双见是宫羽曦,立马上前询问:掌门在哪?我有急事要见他。

宫羽曦眨眨眼睛:见掌门?什么事啊?

聂无双没时间与她闲谈,冷着脸说:师尊有危险。

清远有危险?宫羽曦觑着聂无双黑成锅底的脸色,咽下一肚子的问题,乖乖指路:掌门就在山后的灵植园里。

聂无双听罢,头也不回地朝灵植园赶去。

天枯剑圣在灵植园的照顾他的灵植,察觉到聂无双的气息后,转过身来,他还记得眼前的弟子,是能修炼《大衍心法》的好苗子,此时看起来,却魂不守舍地。

剑圣挑起眉梢:什么事,这么慌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紧迫,聂无双连语速都比平日里快了几分:师尊猜到血修据点可能在碎石窟一带,便以陪我借铸剑为借口,前往碎石窟调查血修。师尊果然发现了血修的据点,就在碎石窟之下。我们用了三天时间成功拿到血修据点的基本情况、布防图和卧底名单。

聂无双说着把相关的玉符递了过去:只是我们离开时,被几个小乘期血修发现,师尊虽然解决了他们,但是也留下了暴露身份的隐患。为了防止血修提前察觉,趁机逃跑,师尊亲自守着内部的空间阵法,让弟子回来报信。请求掌门立刻带人去碎石窟支援,围剿血修。

清远长老的效率倒是高。剑圣没想到顾清远竟然这么短时间已经查出血修的据点所在,并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潜入进去了。

他看过玉符,发现里面提到过血修的首领,被人称为圣者,剑圣有些在意的问:关于这个圣者,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聂无双说:我们并没有见到他,只知道此人修为很高,极大可能是大乘期修士,而且他有个特殊的癖好,他养了一堆小孩,把他们的身体器官割下来吃,还说是做祭品。那些孩子已经被师尊救出来了,我把他们暂时安置在住处。

他越说心里越着急,顾不得礼数,又催促一遍:那血修据点人数过千,血修圣者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还请剑圣尽快出发,我担心师尊会有危险。

好在剑圣并未与他计较,很快在剑阁发布了召集令,又问:你刚刚说到祭品?那些血修可是信奉什么?

是天魔。听说血修还专门为天魔修了一个圣堂。聂无双答道。这个细节因为说得仓促,被他下意识地略过了,毕竟无论是他,还是师尊,都没人知道天魔到底是什么。甚至怀疑是那圣者自己脑子里杜撰出来的东西。

谁知他说完,天枯却瞬间变了脸色:天魔?是他?

您知道天魔?聂无双没想到居然还真有这么一个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魔是存在的,或者说曾经存在。天枯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若我所料没错,你口中的圣者,千年前就是大乘期,若碰上他,你师尊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闻言,聂无双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各峰的峰主长老带着弟子在传送阵集合,除了少数弟子留守外,尽数传送到碎石窟。

天枯剑圣按照布防图给各峰分配了攻击任务,八个入口同时发起进攻。

但下一刻,这里却升起一层坚固的结界,给整个碎石窟蒙上一层血色。

都住手。天枯剑圣的声音传遍整个碎石窟。

姚谷师叔,为什么不打了?宫羽曦茫然地停下动作。她已经从聂无双那里听说了,清远就困在这里面,和一大堆血修在一起,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是血结界。姚谷长老声音艰涩地说。他也很想救人,但血结界是献祭修士,以其生命力作为代价凝成的结界。这个修士的范围并不包括血修自己。

之前聂无双送回来的信息说,这里有大量血奴,姚谷想那被献祭的,只能是这些作为血奴的修士了。

他们所有对结界造成的伤害,都会由这些人共同承受,直到这些人死亡,血结界才会被打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暴力突破,去请太初山的掌门过来,看看能不能解开这个结界。剑圣下令道。

太初山的掌门倒是来得很快,但解阵是个漫长的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聂无双心急如焚。

你想救他。聂无双身体里的黑影突然冒了出来:我可以帮你。

我不会把身体给你。聂无双说。如果他的死可以救师尊一命,他当然愿意,但他信不过黑影。

嗤,瞧你紧张的。黑影这次被拒绝后,没有半分恼怒,反而笑起来。他飘到血结界前面,朝聂无双勾了勾手,说:这次是真的帮你,我可以为你打开血结界,不过进去以后,能不能救他,就要看你自己了。当然,你要是想我出手也可以,但代价你也该知道。

说完他又强调了一遍:只能是你一个人。

聂无双疑心他是为了让自己和师尊一同陷入险境,无奈之下与黑影交易。但此时已经顾及不了太多。他走到黑影旁边,竟真的畅通无阻地进入血结界之中。

血修此时大多聚集在各个入口。聂无双用顾清远给他的法宝隐藏起身形,一路向下,竟也畅通无阻地来到二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一进入二层,便听见激烈的打斗声从中间的圣堂传出来。

聂无双立即向圣堂急奔而去,推开门却看见顾清远脱力地倒在地上,一个全身白衣的人正用尖利如刀的手指刺向他的心口。

聂无双下意识地拦上去。他想起自己从寒泉出来后,自愈里变得意外强大,便用刀划破胳膊,试着把血喂个顾清远,希望能用这种方法治好他。

没想到竟然真的管用,顾清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过来。

灼烧的疼痛逐渐散去,刚才打斗中受的伤也尽数恢复。顾清远睁开眼睛看向聂无双,又看了看身后,却一个人也没看见。

他脸色微变:你自己来的?

是。

顾清远问:其他人呢?剑阁弟子呢?天枯剑尊呢?

怎么就聂无双来了,这个圣者比自己都厉害,聂无双来这里不是等于送人头么?

血修在外面布下血结界,他们不敢贸然破阵。聂无双解释道。

顾清远: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聂无双正犹豫要不要和师尊坦白黑影的事情,他下意识感觉,那东西的存在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血修圣者上前一步,激动地替他答道:当然是天魔大人的意志,引导他来到这里。

聂无双听着血修圣者的话,觉得莫名其妙,刚想否认,却忽然灵光闪过。

那个黑影,它的身份莫非就是血修圣者口中的天魔?

可天魔,怎么会跑到自己身上来呢?

嘻嘻,嘻嘻嘻,你是不是猜到了?黑影阴森森地笑起来,同时肯定了聂无双的猜测:没错,我就是天魔。

圣者看不见天魔,但他能感觉到天魔的气息比刚才浓郁了不止百倍,他激动地跪在聂无双面前:天魔大人,我终于等到您了,我拖着这残躯体,苦等千年,便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能侍奉您。您就是我全部的信仰,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您等我,我现在就为您举行魔降仪式!他说完手便化作两根绳索一般,扯住聂无双,往雕像处拖。

雕像上的特殊传送阵被打开了。聂无双猝不及防被拖了进去。

这下顾清远彻底确定,天魔的确在聂无双身上。他也连忙跟上。穿过传送阵,顾清远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巨大宫殿里。聂无双和圣者并不和自己在一处。

顾清远放出灵识四下寻找,终于在宫殿的一处发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聂无双紧闭双目,坐在祭坛中央,一动不动,似乎被什么魇住了。而圣者,则跪在祭坛之下,眼神热切地抬头望着。像在等等什么奇迹的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些他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不幸,都在梦境里反反复复。

在梦里,他一遍遍看见家人的死亡,上清峰众人的死亡,甚至是剑阁弟子和顾清远也惨死在顾青的屠刀之下。

他们流着血泪质问自己,为什么不给他们报仇。

顾青在面具下发出尖利的笑声,说: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乖乖被我抓走,不就好了?

聂无双喃喃地争辩着什么,忽然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无双,无双,醒醒。

聂无双睁开眼睛,脑海里依旧昏昏沉沉的,不过他已经认出了面前的容貌清俊的人:师尊?

顾清远笑着理了理他的鬓发,温柔地说:你醒了,是做噩梦了吗?可有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恍惚地想,师尊笑起来可真好看。平时要是多笑一笑就好了。

奇怪,师尊平时不爱笑吗?

他一思考,头又开始昏沉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生病了,忘了很多事情。顾清远的声音适时响起,让人安心:别怕,师尊会陪着你,帮你慢慢想起来的。

聂无双懵懵懂懂地点头。

无双,无双醒了吗?一声熟悉的呼喊响起。

接着一个漂亮的女人的出现,跑进屋里,一把将他抱住:真让为娘担心死了。

母亲?聂无双喊了一声,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他感觉有点别扭,但看到来人的一刻,他确实记起这是自己的家人。

家人?聂无双又感觉到一丝异样,可他仔细一想又感觉不到哪里有问题。他的确有家人,父亲母亲和哥哥,他们都很爱自己。在自己来西陆以后,也把他们接了过来,让他们在剑阁山下的城市里安了家。

接下来的一个月,聂无双都恍恍惚惚,如在梦里。不过记忆倒是恢复不少。

他想起他儿时和哥哥一起修炼,后来被上清峰掌门看中,收入上清峰做弟子,之后又被剑阁挑中来到西陆,拜入顾清远门下。他天赋极佳,修行一直很顺遂,百年时间,已经突破大乘,和师尊修为相当了。

在修炼过程中,他喜欢上了对他温柔关心的师尊,很幸运地,他的师尊也喜欢他,他们决定于下个月进行双修大典。

作者有话要说:别想了,你就是在做梦。

第46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神态间难得地露出几分紧张,今日是他同师尊的双修大典,按说这应该是他人生里最幸福的日子,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聂无双走到他与顾清远的婚房,今日的师尊,难得换上了身红衣,描金的绣线衬着瓷白的皮肤,紧束的腰封描摹着纤细的身段。顾清远在盛装之下,清俊的容貌也露出艳色。

聂无双看得喉结紧,上前两步:师尊。

顾清远却笑着摇摇头:都马上结契了,怎么还叫师尊?

清,清远。聂无双羞涩地喊出顾清远的名字,将他拢入怀中,眼神里有些迷茫:我总觉得现在的切,就像做梦一样,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那你看,我可是真实的?顾清远仰起头,在他下巴处落下吻,触感温热柔软。

聂无双顷刻间涨红了脸,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几分,把怀中人紧紧拥住,那充实的感觉让他安心了几分。

他叹息着说:你当然是真的。

双修大典,宾客云集,周围坐满了亲朋好友,他的家人,以前和现在的师兄弟都在此列。

聂无双身鲜红的盛装,挽着顾清远的手走向祭坛。过了今日,师尊就是他的道侣了。

聂无双,你愿意永远留在这里陪我吗?顾清远在祭坛上笑着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愿意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聂无双滚了滚喉结,他当然愿意的,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呢?这里的切,正如他所期望的样圆满。爱人的陪伴,家人的祝福,亲朋好友都在,修炼也很顺利,这不就是他所期望的人生吗?

无双?仿佛催促般,顾清远又轻轻唤了他的名字,眼神里似有些担忧:你不舒服吗,无双?

师尊,我聂无双对着顾清远的脸,语气迟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迟疑些什么,只是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好像现在拥有的切,都是假的,是偷来的。好像自己不该得到这样的幸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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