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2 / 2)

仿佛是在印证这种猜测,面前的顾清远忽然如融化般,血顺着鲜红的喜服洇开,顺着祭坛像四周蔓延,仿佛流不完样。

你不愿意。顾清远抬起头,声音阴森而诡异,他清澈温暖的眼眸不见了,只留下双流着血的,黑漆漆的窟窿对着聂无双。

周围的人也变成了同样的样子,动作诡异地朝祭坛爬上来。他们脸色苍白,手脚冰凉,身上的伤口裂开,流着血。他们声音凄厉地质问聂无双:为什么,不给我们报仇?为什么?

聂无双在这瞬间,想起了现实里的切。

他想起来了,他早就没有了家人,没有了师友。他的切,都被个叫顾青的人毁了。他的师尊现在也身陷危险之中,而他只有元婴期的修为,他救不了师尊,也报不了仇,他什么都做不了。

心防溃散的瞬间,聂无双感觉到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但同时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意识渐渐飘远,他感觉到深深的疲惫和困倦。

【警报警报,发现主角聂无双意识正在溃散。意识完全溃散后,任务将判定失败!】系统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愣,他和聂无双也就是前后脚进入的,怎么这么短时间,聂无双意识就开始溃散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无双。顾清远喊了声祭坛上的青年。他看见青年抬起头,眼神却无比陌生。

没有了亲近与濡慕,聂无双的眼神里只剩下冷冰冰的杀意。他看着自己,嘴角勾引抹残忍的笑,他从下往上地打量着自己,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刀。

这不是聂无双。顾清远肯定地想。

天魔大人!天魔大人!圣者匍匐着跪在地上,竟是哭了出来:我终于见到您了。

做的不错。聂无双淡淡瞥他眼,下刻却猝不及防地挥剑。明明是清正平和的剑,此时却满溢着杀戮之力。剑锋切开血修圣者的头颅,像切个西瓜那样容易。

你可以去死了。

圣者通红的眼睛睁得很圆,被砍掉的头颅努力和断肢融合,血修生命力强韧,这伤势对他来说尚不致命。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他这么拼命地召唤出天魔,衷心耿耿地祭拜对方,为何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地杀戮?

顾清远也被聂无双的这个举动吓了跳,随即心里有了猜测。在原著里,聂无双黑化后,迎来了灭世结局。圣者称聂无双体内这东西为天魔,看来这东西并不具备什么人性,虽然能像人一样思考,甚至利用信徒布局,复活自己,但本质上他是个纯粹只知道杀戮的魔。

对他好,他不会感激,对他不好,他也不会嫉恨,杀戮是他的天性,他会杀掉他所见到的切。

顾清远握着剑,拦在聂无双身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跑吗?】系统抖着代码问。

聂无双的意识还没溃散对吧?顾清远问系统。

【是的,但是他此刻已经失控了。】系统说。

顾清远目光坚定地望着聂无双:我得叫醒他。

【你疯了?他砍圣者都一剑个,你有几条命给他砍啊!】我必须叫醒他。顾清远却觉得自己现在脑海里非常清醒,甚至不觉得恐惧:你刚刚说了,聂无双的意识正在溃散,如果现在不叫醒他,放任他被天魔侵占身体,再过阵,他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旦任务失败,这世界上的人都会死,包括我。

系统知道顾清远说得没错:【可这怎么叫,你连他现在一剑都接不下来吧?】顾清远:那倒也不会,我刚刚喝了聂无双的血,现在身体的恢复能力,应该不比那边那个满地找头的家伙弱才对。

顾清远正说着,聂无双突然开了口:你是聂无双的师尊,我知道你。

顾清远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不过这是个套话的机会,顾清远问:你是天魔?你直在聂无双身体里?

没错。我是看着聂无双长大的,我了解他的切。他对这个世界绝望了,所以把身体给了我。聂无双眯起眼睛:我会替他毁了这个世界。

替他?还是替你自己?顾清远边问,边思绪飞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天魔真的是看着聂无双长大的,那他是不是在更早以前就已经拥有意识了。

那在那之前呢?在聂无双被宴沉封印在往生池的时候,那对伪装成聂无双父母,把他从禁地偷出来的魔修,会不会也是天魔的人?或者说被天魔用某种手段蛊惑了?甚至是通过血修,传达了他的意志?

那他为什么不当时就控制聂无双呢,是不想,还是不能?天魔降世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天魔为什么在这里和自己废话,而不是像杀圣者样,干脆剑砍了自己?

或许是因为他做不到。因为聂无双不想杀自己。

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只要回顾原著就能发现,聂无双是在黑化以后,才被心魔控制了身体。

天魔或许一直在处心积虑地制造仇恨。

就像天魔早知道那人不是聂无双的亲生父母,却不告诉聂无双样,他在利用聂无双的仇恨,攻破他的心防,好替他毁掉这个世界。

这也是天魔的束缚,只有聂无双憎恨的人,天魔才可以杀死,而当憎恨的对象是整个世界时,天魔就能真正夺走聂无双的身体,降临到这个世界。

反过来,聂无双在意的珍惜的东西,天魔就不能杀。所以他可以杀死自己的信徒,却不敢动自己。

所谓的魔降仪式里,可能准备了什么类似幻境的东西,让聂无双大受刺激,心神失守之下,对身体短暂地失去控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魔和自己聊天,不是因为不想杀自己,而是因为不能,他怕刺激到聂无双,让他从崩溃的边缘清醒过来。

天魔在拖延时间,等待聂无双的意识彻底崩溃的刻。

想通这点的顾清远主动朝天魔走过去。

你干什么?天魔戒备地后退几步。他能感觉到,仅仅是这个人的靠近,都让聂无双的意识变得活跃起来。

无双。顾清远看到天魔的反应,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朝聂无双喊道:聂无双,你不是要亲手报仇吗?你不是说以后要变得比我更强吗?不是说要保护我吗?那你醒过来啊。聂无双!如果你就这么放弃了,我会失望的。

够了!天魔能感觉到体内的聂无双越来越强烈挣扎的意识,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都怪那个废物,天魔恨恨地看向角落里正把头接在身上的圣者,要是他早早把顾清远杀了,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了吗?

自己辛苦谋划许久的复活,怎么甘心就这么失败?天魔举剑挥向血修圣者没想到他剑刚举起来,顾清远竟然自己往上撞。剑从胸口将顾清远刺了个对穿,温热血溅了他满身。

师尊!聂无双大叫着松开剑,眼神迷离地像是刚从噩梦里清醒。他像个迷路的小孩,疯疯癫癫地问顾清远:你是真的师尊吗,你还活着?你怎么出了这么多血?

没事,伤不碍事的,你醒了就好。顾清远松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的伤口在愈合,其实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他撞上去之前早就计算好了位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我对不对?聂无双却像是明白了什么,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他用力把顾清远抱紧,嘴里遍遍道着歉:对不起师尊,我把你弄伤了。

没事,都过去了。顾清远安慰这聂无双,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接近,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血修圣者的攻击从身后鬼魅般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顾清远:他要杀我!

聂无双:你给我住手!

天魔:我不是,我没有,这怎么还带碰瓷的?

第47章

师尊小心!聂无双拉着顾清远在地上一滚,狼狈地躲开了血修圣者的攻击。

顾清远抬头观察圣者,他虽然把头按上了,但断口处还在出血,攻击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灵力也大幅削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刚刚天魔砍下他脑袋的那一刀,对他伤害很大。

顾清远握着剑准备趁机拿下圣者,却被聂无双按住了肩膀:师尊受了伤,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你顾清远拿不准现在聂无双的状态,他看似已经清醒了,属于天魔的气息仍残存在他体内。但聂无双的目光很执着,顾清远没有拦他,只说了句:不要勉强。

师尊放心。聂无双提着剑朝圣者走去。

血修圣者捂着自己断裂的脖颈,指缝里仍不断有血渗出来。那是天魔留下的伤口,那剑刃砍下他脑袋的感觉,他现在还能清楚地回忆起来。这就是他忠心耿耿信奉了几百年的天魔。

他痴迷于天魔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没想到,这力量即使被召唤出来,也不会属于他。

你难道不好奇吗?关于天魔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圣者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就算计划失败,他仍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血修,他仍拥有整个血修组织的力量。他想活下去,只要再拖延一会时间,他强大的自愈能力就能让脖颈的断裂出重新愈合。

聂无双抿了抿唇,关于天魔的事情他当然想知道。那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自己过去的经历和它有什么关系,甚至魔修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聂无双毫不留情地挥剑,剑刃刺穿圣者的心脏,正是刚才圣者伤到顾清远的位置。

这一剑是替我师尊还的。聂无双面无表情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他又砍断圣者的手、脚,挖掉他的眼睛,耳朵,鼻子

这些,是替那些被你关在地牢的孩子还的。

每一次受伤并不会直接让圣者失去性命,却会不断削弱他的身体。到最后,圣者全身流血地躺在地上,恢复的速度已经很慢了。

圣者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修炼血修功法的他,内心早已扭曲。

你说地牢里那些小孩?他们原本就不存在,是我选中了他们的父母,让他们降生在这个世上,是我把他们养大的,我为什么不能吃他们?

就像凡人养鸡养鸭一样。我只不过是吃法挑剔了些,不喜欢像其他血修一样囫囵吞下,只挑每个人身上我最喜欢的部分,就着他们的痛苦和恐惧吃掉他们的身体,觉得这样比较美味而已。我有什么错?

他们是人。聂无双割掉了圣者的脑袋,这一次,没有给对方愈合的机会,他直接用剑气把对方的脑袋粉碎了。

回过身,聂无双从发现顾清远正在身后看着自己,而他此时满身都是血污。想起自己刚刚凶残暴戾的手段,聂无双不安地把剑擦了擦,又有净身术弄掉身上的血污。

师尊,我觉得这个太可恨了,一时没忍住,下手重了些,我不是不是什么呢?不是凶残暴戾,嗜杀成性的恶人?

可真的不是吗?如果自己不是产生了,把这个世界彻底毁掉,让一切结束的念头,天魔也没机会占据自己的身体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做得没错。一只修长的手扶过聂无双的发顶。顾清远的声音如平日一般清冷,但目光确实温和的。

这个世界没有法律,但人心里应该有善恶的评断。圣者的罪行罄竹难书,还差点让天魔占据聂无双的身体,聂无双对他下手再重,都不为过。

顾清远原本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如果聂无双轻描淡写地放过血修圣者,他反而要觉得失望呢。

天魔之前就在你身上吗?他和你交流过吗?趁着没人,顾清远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聂无双闻言露出几分愧疚之色:对不起师尊,我不该瞒着你,那个天魔,的确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一直在蛊惑我,企图控制我,我差一点就被他控制了。

人心皆有弱点,你能守住自己,已经极为不易。顾清远由衷地说。

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原著里好了很多,聂无双能控制自己,不被天魔控制,而他已经知道了天魔的身份,接下来,只要弄清宴沉和天魔的关系,找到消灭或者重新封印天魔的办法就好了。

顾清远关心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天魔还在你身体里吗?

聂无双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以前也只有他主动出现时,才能感知到他的存在,他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影子,同我说话,但其他人都看不见他。我猜他应当还在,只是躲起来了,或许当我什么时候失去理智,他便会再一次卷土重来。我怕到时候我真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来

别怕。顾清远的语气里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我会陪着你。天魔存在之事你暂时不要同任何人说,专心修炼,其他的交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

这里有个传送阵!两人身后传来宫羽曦的声音,他从传送阵外走进来,看见顾清远和聂无双,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原来你们在这里!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聂无双你刚才去哪啦,突然就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他来找我了。顾清远大概能猜到前因后果,剑阁的人因为什么原因无法进入,聂无双先进来大概是因为天魔利用他对自己的担心,动了手脚,让他先进来,好趁这个时间差占据聂无双的身体。

顾清远有意替聂无双打掩护,随即开始胡编乱造:我有一个成对的传送符,可以无视空间规则,直接传送到彼此身边。只能用一次,本来是留着给他保命的,他刚刚急着来救我,用掉了那个传送符。

聂无双听得顾清远的解释,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甜意。

师尊为了袒护他,不惜对同门说了谎。

原来是这样,难怪突然就不见了。宫羽曦不疑有他,转头于两人说起未免的情况。

我们被那个什么血结界拦住后没多久,魔教的人突然出现了,把咱们剑阁这边的弟子吓了一跳,差点和他们打起来。

魔教的人来了?聂无双的眉心拧成川字,沉声问:那顾青也来了?

那倒没有,这次来的是右护法。宫羽曦摆摆手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右护法,聂无双想起在冕城,顾青和师尊约战,这个右护法用阵法埋伏在暗处,又用自己威胁师尊,差点还师尊遇到危险。在他印象里,右护法虽然不如顾青那样仇恨拉满,但也绝对在仇人名单拥有一席之地。聂无双语气不善地问:他来做什么?

说来我也没想到,这些魔修居然是来帮忙的。多亏了那个右护法出现,才帮我们顺利解开血修的结界。宫羽曦说完,还有些疑惑地感叹了一句:不过好奇怪啊,他们怎么知道血修的据点在这里。

顾清远心里咯噔一声。还能怎么知道的,肯定是左护法回去后与宴沉汇报,宴沉派过来帮忙的呗。

他们回去了吗?顾清远心虚地问,左护法知道自己是顾青后,右护法肯定也会知道,还是躲着点为好。

宫羽曦:他们没进来,只帮忙破开结界,就离开了。

顾清远这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看来这一次马甲还是艰难地保住了。

因为有顾清远实现提供的情报,这次剑阁顺利将碎石窟下数千血修尽数铲除,救出了被关在地牢里的一大批修士。同时那份血修在各个门派的卧底名单也公布开来,魔修之中的最多,剑阁的最少,只有齐景一人。在执法堂的盘问下,齐景吐出了实情。

当年他修为遇见瓶颈期,在铸剑途中于碎石窟被血修抓进了地牢。血修给了他两条路,要么以血为契,成为血修在剑阁的眼线,与血修里应外合。要么成为血奴,被关在地牢里等死。

我有什么办法,那样的情况下,我不想死,只能配合他们。都怪师尊,他当时为什么要我去铸剑,如果我没去铸剑,如果铸剑需要的材料不在碎石窟,我也不会

姚谷听着齐景这样的话,只觉得心如刀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够了。欧阳非上前打断了他的话,他看着这位昔日同门,此时只觉得无比陌生:你想活着,别人就不想活着了吗?被你害死的同门,尸骨未寒,对着他们,你真能问心无愧地说,你没有错么?师尊让你去铸剑散心也是好意,他怎么能料到血修在碎石窟里?

你又懂什么?齐景却红着眼睛瞪向欧阳非:你是大师兄,是剑阁首席,你生来就万事顺遂,师尊宠着你,掌门纵着你,连全师门都喜欢的小师妹,也天天跟在你身边。你什么都有。

哦,你还不知道吧?说到这里,齐景忽然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大师兄,你说我牺牲同门,却不知道你这条命,其实也是小师妹

闭嘴。姚谷长老脸上罕见地浮现怒色,一掌拍晕了齐景,对殷寒剑说:殷长老,齐景背叛剑阁,出卖同门,该怎么罚,便怎么罚,我只当,没收过这个徒弟。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只留下欧阳非一脸茫然:师尊,他刚刚说,我的命,是曦儿拿什么换呢?

他胡说的。姚谷长老绷着脸说:没有的事,你和曦儿不是都好好的么?

可欧阳非直觉里面有什么隐情,否则师尊刚刚不会故意拍晕了齐景。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信了?姚谷长老拉下脸来:一个两个的是要把我气死?

弟子不敢。欧阳非连忙认错,不敢再问。

姚谷长老气哼哼地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欧阳非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发呆。

他相信师尊为人正直,不会害他,也不会伤害曦儿。可是,事关宫羽曦,他没办法当没听见,他必须要弄个究竟。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在欧阳非身后。

欧阳非意外地转过身:殷长老?

第48章

殷寒剑将欧阳非带到执法堂后的一处别院,亲自给他斟了一杯灵茶:你该记得吧,宫羽曦进山那年,难得出山的掌门,亲自点了她做弟子。掌门那一脉你是了解的,他虽然不爱教导弟子,可挑弟子的眼光确是顶尖的,除非因为闭关,错过了弟子大会,否则当年天赋最好的弟子,一定会在他门下。

您是说小师妹原本天赋极佳,只是后来因为我,失去了她的天赋?欧阳非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其实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小师妹在梯试中的成绩年年垫底,修为进境也算不上快,别说是掌门弟子了,就拿剑阁收徒的标准来看,她都是不及格的。

欧阳非一直以为是小师妹性子惫懒,疏于修炼所致。但或许她曾经的确有极佳的天赋,只是后来因为什么失去了,才用咸鱼做借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错。

可我为何对此全无半点印象?

姚谷怕这段记忆对你道心有损,封印了它。殷寒剑抬起手点在欧阳非眉心,随着一道灵力输入,封印如云雾般散开,往昔的记忆逐渐清晰地在欧阳非脑海里浮现。

欧阳非记起那是宫羽曦拜入师门的第二年,自己去山下执行任务,宫羽曦也在队伍里,当时他们并不熟悉。不过宫羽曦天性善良又活泼,像清晨的阳光般让人想要亲近。队伍里没人不喜欢这个可爱开朗的小师妹。

任务是调查一种吃了会毁掉灵根的毒丹药。那丹药原本的作用是用了提升修为的,在很多丹药店铺都有出售,但吃完后,很多人却因此毁了灵根,只从此再无法修炼,只能靠吃丹药来维持体内的灵力。

他们顺着这种丹药一直查到一个小门派。这种丹药就是他们炼制的,他们明知道这种丹药的丹毒带有巨大的副作用,却利欲熏心地隐瞒了此事。

做丹药的人发现了前来调查的剑阁弟子,为了杀人灭口,他们放出门派里饲养的大批噬灵蝶。

噬灵蝶擅长吞噬修士的灵力,对它们来说,灵根越是敏慧,灵力越是美味。剑阁弟子措手不及,被蜂拥而至的噬灵蝶围住,几个弟子的灵力顷刻间被吸干,灵力枯竭而死。

最后只剩下欧阳非、齐景,宫羽曦三人。

噬灵兽蝶将三人团团围住,打算一个一个享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一个办法。危急时刻宫羽曦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对噬灵蝶来说,上乘的灵力是美味,吃完了会增加他们的修为,但相反,下等的灵力是毒药,如果吃到驳杂污浊的灵力,他们自身实力也会大幅削弱。

可我们这里没有谁的灵力是驳杂污浊的啊?齐景急得团团转。

可我们不是有这里的人炼制的丹药么?这种丹药里带着大量丹毒,如果一次性吃下去,再让噬灵蝶吞噬我的灵力,里面的毒性足以杀死它们。宫羽曦拿出一个药葫芦,里面装的正是那有毒的劣质丹药,这么多一起吃下去,灵力里的毒性,足够毒死这些噬灵蝶的。

但与此同时,吃丹药的人也会因此彻底根骨尽毁。

宫羽曦能想到的方法,欧阳非同样也想到了,只要他们三人之中,一人愿意以毁去自身灵根为代价,就能让三人脱困。

可灵根的伤害不可逆转,他们都是天之骄子,怎么甘心放弃修真的一片坦途,自此堕入泥中,沦为灵根污浊的庸人。

这个选择对他们而言,并不比死亡更轻松。

欧阳非作为剑阁首徒,他的目标是超越现任掌门,攀登剑道巅峰。他想去那剑塔的顶端,看看剑域之上的风景。这是他的野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他同时也是队伍里的大师兄,他理应保护比自己更弱小的师弟师妹,这是他的责任。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欧阳非这样说着,但心里同样涌起一种无力感。还有什么办法呢?噬灵蝶所在的区域,连空气中的灵气也尽数被吞噬殆尽。他们无法使用任何法宝,符阵,体内的灵力也是用一点少一点。

正当欧阳非犹豫之时,宫羽曦御剑而起,体内爆发出灵力,把噬灵蝶引向远处。

宫羽曦吞下了一整瓶提升修为的丹药。丹药驳杂蛮狠的灵力远超宫羽曦能承受的范畴,反噬之力毁掉了她的灵根,在她身体里残存下大量的丹毒。

她撤开防身的剑气,任由噬灵蝶群把她吞没,噬灵蝶吞噬了丹药提供的灵力,也同时吸走了宫羽曦身上的丹毒。

等欧阳非和齐景找过去时,宫羽曦虚弱地躺在地上,身上尽是噬灵蝶咬出的伤口,在她周围,散落着大量中毒死去的噬灵蝶。

宫羽曦!欧阳非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为了同门做到这种程度。明明她的天赋并不比自己差,他们当时并不算熟悉,她却为了救他们,放弃了自己的未来。

你怎么这么傻?他把宫羽曦抱进怀里,第一次发现这个贪吃又爱玩的女孩,轻得仿佛一片羽毛,风一吹就会随着晨光一道飘走。

宫羽曦却说:这下可以理直气壮地不修炼了。大师兄,你以后可得好好修炼,成为最厉害、最厉害的人。我以后就跟着你混啦。

她咧着嘴笑起来,阳光散落在她脸上,不见一丝阴霾,仿佛她真的一点都不难过似的。

但欧阳非却自此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他无法原谅当时懦弱的自己。事后一直觉得愧疚万分,每一次修炼,眼前都会浮现出宫羽曦被噬灵蝶咬得遍体鳞伤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他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宫羽曦拿自己的天赋换来的。他内心充满罪恶感,几乎生出心魔,修为也一度停滞下来。

姚谷长老没想到这件事对欧阳非的伤害这么大,剑阁已经失去宫羽曦这一个天赋卓然的弟子了,不能连着欧阳非也失去。所以姚谷长老在得到宫羽曦的同意之后,封印了欧阳非的记忆。

再次回忆起一切的欧阳非脸色惨白。

难怪师尊在那段时间以后,总是对宫羽曦格外关心,还总让自己带着她,原来小师妹竟为自己做出过这么大的牺牲。

现在的欧阳非已经对宫羽曦产生了爱慕之情,便更没法原谅自己当初的让宫羽曦做出的牺牲。

曦儿,对不起。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欧阳非想起自己以往督促宫羽曦修炼,说她性子太过惫懒,说她白白浪费天赋。

那时她总是不在意地笑着说:我有大师兄就足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自己如何配得上她这一句大师兄?

欧阳非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一无所知地活着,自负是剑阁最出色的弟子。却连面对自己过错的勇气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欧阳非的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低声问:她现在,情况恢复些了吗?

殷寒剑知道他想问的是宫羽曦的情况:掌门闭关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仿佛,恢复宫羽曦的灵根,但是他尝试很多办法,却也无法完全让宫羽曦的灵根恢复如初,她现在可以继续修炼了,但是终其一生,最多也就止步元婴。

元婴吗?欧阳非握紧了拳头。他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了,这个级别对于底层修士来说,或许也算得上厉害,但对于真正想要攀登巅峰的人来说,不过是刚刚来到山脚。可宫羽曦的修仙之路,至此已经到尽头了。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宫羽曦的灵根恢复如初。殷寒剑眯起眼睛。

欧阳非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萍,眼里含着希冀,急促地问:什么办法?

见鱼儿上勾,殷寒剑嘴角向上扬起: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乾天秘境?

欧阳非一愣,老实地摇摇头。他只听说过天地间有一颗独一无二的神木,名叫乾天木,不过听说很久以前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它在哪,至于乾天秘境,更是从未听说。

乾天秘境是乾天木最初孕育生长的地方,也是大陆与神界灵气交汇之处。殷寒剑说起乾天秘境,一向冷漠的声音里,有些轻微地颤抖,似是压制不住的兴奋与激动:传闻那里便是天地之初,万物根本。浩荡的神力滋养一方生灵,使死者得以生,愚者得以智,甚至有传说只要在那里修炼,就能悟道飞升。

真的存在这样厉害的地方吗?若是有,为何从没听人提起?欧阳非半信半疑,若是平时,他是定然不会相信的,但现在,他却希望殷长老说的地方存在,这样,他才有机会弥补宫羽曦的遗憾。

当然是真的。殷寒剑十分笃定地说:我已从百商盟买到了准确情报,魔尊宴沉,就是从乾天秘境里出来的。

宴沉?欧阳非变了脸色。宴沉极少在外露面,但作为大陆上唯一已知的渡劫期修士,这修真界少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令人称奇的是,宴沉此人来历极其神秘,没人知道他从哪出生,在何处修炼,师从何人。他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一样,而且一出现,就已经是渡劫期巅峰的修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商盟作为大陆第一的情报组织,卖出的信息还从没出过错。联想到刚刚殷长老说的话,欧阳非喃喃道:总不会他那一身修为,就是在秘境里养出来的吧。

殷寒剑:不排除这个可能。所以只要找到乾天秘境的入口,你就有希望帮宫羽曦恢复修为。

欧阳非点点头,忙问:那我们要如何寻找这个秘境入口呢?

说来也巧。殷寒剑朝欧阳非幽幽道:我最近在一个身上,发现了乾天木的气息。

欧阳非眼睛一亮:谁?

殷寒剑:聂无双。

第49章

那些被顾清远带回来的孩子,一部分父母还活着,就在被救的血奴之中,被救出后直接送到父母身边团聚,也有几个已经失去了父母。便照个人意愿,送去一些世家和门派修炼。

聂无双整理随身物品时,从储物空间翻出了左护法送他的果酒,他拧开盖子闻了闻,味道清润,是上好的果酒。

但他和师尊都不好酒,未免浪费,他想了想,用果酒做了一盘子酒酿点心与顾清远送去。

聂无双在青石峰绕了一圈,没见到师尊,散开灵识才发现师尊在后山山崖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找来是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顾清远静立于青石峰峰顶,脚下就是断崖,今日山中没有雾气,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山风在林间穿行,卷起他的衣角与袖摆。隔着宽大的道袍勾勒出他清瘦的腰身。

他看起来仿佛随时要乘风而去,从此杳无影踪。聂无双想起自己寒潭里做过的那个荒唐的梦,没来由地害怕起来,他怕师尊也如梦里那人一样,一去不返,他遍寻天地再也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他迫不及待地想与顾清远说点什么,想听他的声音,好驱散那个可怕的联想。

师尊是在想那些孩子吗?聂无双问。

只是有点放心不下,他们自小困于囚牢,出来以后可能会不太适应。顾清远说。

师尊不放心的话,为何不把人留在山上?聂无双不解地问。以顾清远长老的身份,破例把这些孩子收为记名弟子,等他们金丹期后,再转为正式弟子也是可以的,或者他不想教徒弟的话,也可以把这些孩子抚养成人再送他们下山。

自己虽然不愿与旁人分享师尊,倒也不至于小气到跟几个孩子吃醋。

没这个必要。顾清远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

顾清远不想和这个世界产生太多羁绊。接触主角是任务所迫,其他人便没有必要了。

毕竟在他心里,这个世界始终不是他的归宿,他是外来之人,甚至连身体都是鸠占鹊巢。他想,自己终归是要回到原本的世界,在任务完成以后。

他俯视着山下的方向,视线飘得很远,说:我不可能永远陪着他们,他们总要学会自己长大的。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安顺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心里莫名一阵窒闷,明明师尊说的是那些孩子,他却不自觉地对号入座了。他低喃着问:为什么不能永远?

嗯?顾清远没明白聂无双的意思,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聂无双掩饰般咽下没说完的话,他又有什么资格要师尊承诺他呢?

他故意岔开话题:师尊,我方才想起,那天魔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曾说过一句话。他说,魔尊宴沉要抓我,是想得到我身体里的力量,而他可以帮我释放这种力量。

他是这么说的?顾清远转过身来,从崖边往回走。这句话和他先前得到的线索完全能对上,只有一点不同。

顾清远一直认为,天魔降临时,聂无双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是属于天魔的,照天魔这么说,这力量原本就属于聂无双,只是被他释放出来。

当然不排除天魔在说谎的可能。但如果不是的话,隐藏在聂无双身体里的这股力量,又是从何处来的呢?

或许只有宴沉才知道答案。

嗯,聂无双垂下眼睛,表情有些难过:如果天魔真的会借用我身体里的力量伤害师尊,我希望师尊可以杀了我。

别胡思乱想,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顾清远按了按聂无双的肩膀:倒是我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及时清醒过来,我只怕已经成了天魔刀下亡魂。

可是聂无双想说,这一次是他及时醒过来了,万一下一次醒不过来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曾与顾清远说起他自己在幻境里的经历,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愿回忆的东西。

天魔先给他一场美梦,再亲手把他打碎,徒留一地狼藉的鲜血给他,那时他内心的恨意于绝望,简直能把自己逼疯。

再来一次,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从那种崩溃的绝望里醒转过来。

别怕,我会尽快查清天魔之事的原委,想办法彻底解决天魔。你现在只管安心修炼,再过二十年就是剑阁的梯试大比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把剑意化刃彻底领悟。顾清远温声安慰,同时在心里打定主意,尽快找时间与宴沉谈谈。

是。收到顾清远布置的任务,反倒让聂无双觉得安心了许多。好像只要他能达到师尊的要求,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一般。

顾清远注意到聂无双手里还端着一盘点心,眼睛不自觉地亮起来,声音也向上扬了扬:这是给我做的么?

嗯。聂无双把托盘往前送了送,光顾着跟顾清远说话,倒差点忘了自己是来送点心的。

顾清远捻了一块送进嘴里,点心入口即化,酥脆的表皮包裹着软糯鲜甜的果酱。还有种说不出的奇妙异香。

很好吃。顾清远又拿起一个填进嘴里:你加了什么,味道很特别,好像还带点酒香?

聂无双诚实地回答:是在马车上,师尊朋友给的那瓶果酒,我闻着味道不错,便用在点心上了。

顾清远拿点心的手猛然僵住,是奉夜给的那瓶果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他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忽然感觉身上有些燥热,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而且和焚血丹那种全身血液都如火焰在燃烧疼痛不同,他只觉得痒,像是骨头缝里有小虫子在爬一样地痒,又觉得渴,仿佛在沙漠里被太阳炙烤着,一寸寸皮肤都快晒成了灰。

他脑海里被旖色的念头塞满,素日浅淡的欲,从未有过地猛烈燃烧起来。

聂无双见顾清远脸上浮现血色,低着脑袋,似乎在忍耐很大的痛苦,心里咯噔一声:师尊,你怎么了?可是点心有什么问题?

那酒,快扔了。顾清远一边努力运功压制,一边想,这媚毒实在可怕,自己只吃两块酒酿的点心就已经这样了,聂无双还是别乱碰地好。

酒?莫非是酒里有毒?聂无双不解,这不是顾远清的朋友送的吗?那女人看上去也不像要害他的样子,为何要送他一瓶毒酒?

顾清远抬头,只觉得心里烦乱地不行,没什么气势地,凶巴巴地瞪聂无双一眼,胡乱地朝他发火:我让你扔了。

聂无双却被顾清远瞪得心神一荡。此时的顾清远眼尾带着红晕,眼中有水光浮现,嘴角不高兴地紧抿着,似难受,似委屈,往日的清冷尽数散去,反有种说不清的媚态。那声音也软软的,不像是骂人,倒像是在撒娇。

聂无双控制不住地朝师尊看了一眼,又一眼。

喉结耐不住地上下滚了滚,师尊这个样子,可真好看,不似他平时那般清冷寡欲,倒像极了幻境中,与自己举行双修大典时羞怯妩媚的情态。

想到这里,聂无双灵光一闪,猜到了酒里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尊,可是这酒里掺了媚毒?

师尊的朋友不会下毒害他,但那女人一身媚术,若是随身带些辅助的媚毒,却也说的通。她性格古怪,或许只是想与自己开个玩笑。

虽然现在看来这玩笑的确有些过分了,这媚毒的药性霸道地可怕。

呜顾清远已经被药性烧得快要失去理智了,根本不知道聂无双在说什么。这药似乎和自己给血修下毒的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越使用灵力,药性就散发的越快,他方才使用灵力压制,没想到却反而让自己更难受了。

聂无双见顾清远快摔到了,连忙上前搀扶,却没想到,顾清远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攀到了自己身上。

闻着近在咫尺的冷香,聂无双感觉,自己才是中了毒的那个。不然为何心里燃起的欲,刹那间仿佛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想和师尊做完那幻境里双修大典后应该完成的洞房花烛,想把师尊从里到外打上自己的标记,想彻彻底底地占有他。他想打破师尊清冷的外表,想看到他更多的情感,想和他一寸寸贴在一起,抵死缠绵,永不分离。就是想想,没有真的做。qaq

嗯哼顾清远难受地哼唧了一声。

聂无双从自己的幻想里回神。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生出了一些类似木藤的东西,他们正按照自己的意愿,掀开顾清远的道袍,朝里面探去。

木藤缠绕上顾清远劲瘦的腰身,聂无双甚至能感觉到那滑腻柔韧的感觉。就扶了一下腰没干别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聂无双吓了一跳,脑袋渐渐清醒过来。

你在干嘛?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聂无双脑海响起,不是属于天魔的那道黑影,这声音听着有些慵懒散漫,像是一个久居高位养尊处优的家伙,还有一丝让聂无双觉得莫名的熟悉感。

我聂无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的情况:你是谁?

你以后会知道的。

于此同时,聂无双身上的木藤如潮水般退回他的身体里,好像从来不曾出现一样。

笨蛋。那声音不知道在说谁,又对聂无双命令道:给他喂点你的血。

哦。这倒是提醒了聂无双,他的血能治伤,也能解毒。对于顾清远现在这种状态,应该也能解决。可这个声音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血能解毒?

你不该喜欢他。聂无双喂血的时候,又听见那声音说。不过也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要说:宴沉强行上线。

第50章

顾清远喝下聂无双的血,脸上的红晕渐渐消退,但方才的克制还是让他的精神极度疲惫,现在骤然松懈下来,便不自觉陷入昏睡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修真之人对睡眠的需求很低,平时就算是休息也会对周围保持一定程度的警觉,一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清醒过来,像这样失去意识一般的昏睡实在少有。

聂无双把顾清远打横抱起,送回卧房中。把人放下的时候,他盯着那浅粉的唇瓣,忍了又忍,最后轻轻在顾清远额头落下极为珍重的一吻。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违背你的意愿去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他守在顾清远床头,想起上一次看见这样的师尊还是在选徒大会师尊受伤的时候。

那时他对师尊只是抱有一种朦胧的好感,远没想到在几十年后,这种好感会长成一只令人心惊的怪物。

想到怪物,聂无双抬起自己的手,朝掌心的方向看了看。刚刚他好像真的变成了怪物,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树藤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个和自己说话的声音,又是从何而来?

聂无双回忆着刚才树藤出现时的感觉,却无法再将树藤召唤出来,他试着在心里呼唤那个声音,也如泥牛入海一般,完全得不到应答。

顾清远醒来时,屋里已经点了灯。

聂无双盘膝坐在床下的垫子上修炼心法,听见床上的响动,立刻起身上前:师尊,你醒了,身体可好些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顾清远眨眨眼睛,昏睡前的记忆渐渐回归。他想起自己稀里糊涂吃了带媚毒的点心,还趴到自己徒弟身上,上下齐手地占人家便宜,差点把聂无双给就地正法了。

想起自己当时□□熏心的模样,顾清远表情僵住,用手遮住眼睛,完全不想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丢人了,还能不能保持单纯的师徒关系了?虽然聂无双长得的确很好看,身材也咳咳,但是天地良心,自己一直对他都保持着单纯的师徒之情啊。

我没事了,你先出去。顾清远冷淡地说。

在他把那段记忆从脑海里彻删除以前,他暂时不太想见到聂无双。

是。聂无双表情暗了暗:醒神的灵茶我放在桌子上了,师尊记得喝。

知道了。顾清远敷衍地应了一声,等聂无双关上房门后才睁开眼睛。

唔啊啊啊!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顾清远把枕头按在脸上,在宽大的床板上来回滚了半天,回想起先前的画面仍仍旧尴尬地脚趾蜷缩。

顾清远虚弱地睁开眼睛,摆出一副被□□过的凄惨表情,自暴自弃道:小零零,我不干净了。

谁知系统听完反应比他还大:【啥!宿主你难道和主角已经睡过了?!你在上面还是下面?第一次的感觉怎么样咳,我是说,主角他原来不是直男吗?】???顾清远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懵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和聂无双睡过了。但是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自己似乎只是在聂无双身上摸了两把,应该没有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他茫然地瞪着天花板:没有啊,你在说什么呢?

【你们没睡?】系统一愣。

我你不是能知道我周围发生的事情吗?顾清远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隐私保护啊,你往聂无双怀里一倒,我满屏的马赛克,连声音屏蔽了,什么也看不到。】系统嘟嘟囔囔:【白激动了半天,我还以为你和聂无双睡了呢。】你这失望的语气是几个意思顾清远头痛地捏了捏眉心,经过系统这一通搅和,顾清远倒觉得没有刚醒来是那么尴尬了。

顾清远想想也是,他们又不是真了做了什么。聂无双把掺了料的点心给自己吃,导致自己不小心摸了他两下,应该也不能怪自己什么吧。

再说聂无双一个直男,说不定压根就不会往那方面想。刚才他看聂无双说话的态度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应该问题不大。自己就当无事发生就好。

做好心理建设,顾清远翻坐起身来。他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甘冽的茶汤让脑海里的混沌为之一清,同时有几个画面从脑海里快速闪了过去。

画面中,聂无双身体里伸出的一条条树藤,紧紧缠绕着自己的四肢,躯干,把自己拉向空中,树藤如蛇一般在自己身上盘踞,将挑起衣襟,蹭过腰间的皮肤,留下粗糙冰冷的触感。

顾清远握着茶杯的手一抖,杯子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无事发生个鬼啊!那触手怪一样的树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上去和宴沉的树藤长得一毛一样啊!还有那蹭来蹭去的动作,为什么感觉那么色啊,淦!

师尊!聂无双离开之后并未走远,听到茶杯摔落的声音,又不敢乱闯,不放心地敲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屋里没有回应,聂无双等了一会儿,正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门被顾清远从里面拉开了。

进来吧,我正好有事想问你。

是。聂无双乖乖跟着顾清远进了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我中毒的时候,好像看见了树藤?顾清远单刀直入地问。

是。该来的总是躲不掉,聂无双想过师尊或许会问起他这件事来,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时弟子见师尊中毒,心里一时着急,不知怎么地,身上便长出许多树藤来,不仅如此,树藤出现的时候,我还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同我说话。

顾清远:他和你说什么?

提醒我喂血给师尊解毒。聂无双说:自寒泉里出来以后,我的的自愈能力就提升了很多,身体也变得百毒不侵,上次我在血修圣堂里找到师尊,试着给师尊喂过我的血,的确能治伤,也能解毒,只是这事情我从未同任何人说起,不知道那声音的主人为何会知道我血液的特异之处的。

聂无双拥有乾天木体,血液能疗伤解毒,这个顾清远早就知道。但原文里可没有他变出树藤的描写。

想起聂无双和宴沉之间的关联,顾清远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声音该不会是宴沉的吧?那树藤会不会也是宴沉搞的鬼?

顾清远想起宴沉墙上挂着自己的画像。越发怀疑宴沉对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顾清远送走聂无双后,躺在椅子上呼唤系统:小零,我有一个大胆地猜测。

【什么猜测?】系统激动地问。一般顾清远这么说的时候,都有很重要的发现,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顾清远又找到了什么重要隐藏剧情?

顾清远一脸深沉地回答:我觉得宴沉可能暗恋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感觉自己的一腔热情终究是错付了。

我打算去找宴沉问问。顾清远说。

【问什么?】系统吓了一跳。

放心,当然不是问他暗不暗恋我的。顾清远正色道:那个树藤我只在宴沉身上见过,聂无双身上树藤出现,很可能与宴沉有关,我怀疑那个说话声就是宴沉的。只是,就算是父子,宴沉也不应该能够直接控制聂无双身上的树藤吧?再说他们两人都没见过面,宴沉为什么会忽然在聂无双意识里与他说话。这太奇怪了。

还有魔教禁地和天魔的关联,天魔为什么在聂无双体内。宴沉隐瞒了太多的事情。

系统听见顾清远说正事,才放下心来。至少在正事上,系统认为顾清远还是很靠谱的:【确实,这些事情宴沉应该知道,但是就算你去问他,他也未必会告诉你吧。】他不说不要紧,根据他的反应,至少可以猜测出大概的情况。

顾清远算盘打得很好,但没想到这次却没能见到宴沉。

右护法守在宴沉门口,直接用阵法封锁了入口,对他说:尊主近日闭关,不见任何人。大护法请回吧。

闭关?顾清远露出关心的神色,问道:尊主怎么突然闭关了,可是修炼出了什么情况?

不知。右护法冷漠地回答。

奉宵城府极深,顾清远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什么蛛丝马迹,只好悻悻告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离开以后,宴沉住处的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正在闭关的宴沉出现在门口:他走了?

是。右护法不明白尊主为何要躲着大护法,甚至还要自己编出闭关这样的借口来。不过他从来不会问多余的话,他相信尊主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

宴沉望着顾清远离开的背影,眉宇间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地烦乱,他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害怕见到一个人,甚至这个人的身份,还是他自己的手下。

但顾清远太聪明了,他凭借现在的线索,估计已经猜出了很多东西,他今日来找自己,应该是试探些线索出来。

他选择了帮聂无双。再放任他参与下去,只会破坏自己的计划。宴沉也继续和他接触,自己会舍不得对他动手,毕竟他和那个人,真的太像了。

可宴沉知道,自己想找的那个人不在这里,他永远也不会回来的。

你不该喜欢他。

宴沉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却不知这句话是说给谁的。

血修的事情调查的如何了?宴沉把右护法叫入屋里询问。

回尊主,血修存在与碎石窟已经有七百多年的时间,具体于何时建立据点,却无法确定。血修功法的具体来源不明,其他血修的功法都是从血修圣者手中拿到的。他们与圣者之间之间有从属契约,他们吸取血液获得能力的时候,其中十分之一的能量会被圣者吸收,这也是圣者为什么能够悄无声息间修为成长的到大乘期的原因。

右护法说完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圣者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惜他已经死了,线索也都断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断了?倒也未必。宴沉手指在虚空中一划,灵力勾勒出碎石窟一带的地图,他修长的指尖点指着太初山的位置:太初山乃天下第一术士门派,符道,阵道,炼器都是当世顶尖,碎石窟离太初山这么近,还出产炼器的重要石料。

血修在这里安然无恙地存在了七百年,肆无忌惮地抓捕修士,养血奴,他们竟然一无所知。宴沉嘴角挑起一个乖戾的弧度:这可能吗?

尊主怀疑太初山有人参与此事?右护法提到太初山时,眼里露出几分异样的情绪。很少有人知道,魔教大名鼎鼎的右护法,魔道第一阵法师,奉夜大人,本名叫做南离,曾经是太初山阵道最出色的弟子,后来却被同门捏碎了元婴,险些丧命。

他被路过的宴沉捡走。宴沉凭借乾天木的灵气,治愈了他的伤势,但毁掉的元婴无法修复,奉宵的修为止步元婴巅峰,不然凭借他的天赋,修为或许还在大护法顾青之上。

第51章

顾清远刚从魔尊那边回来,就听聂无双说,姚谷长老突然来青石峰拜访说是有事寻他。

顾清远来到山前的会客室,却发现几日不见,姚谷长老看起来憔悴了许多,想来许是因为齐景的事情有些伤神。

姚谷长老见顾清远来了,笑着与他点点头,只是那笑容看着总有些勉强,他说:太初山掌门邀请三大门派的高层,共同商讨清除血修的后续事宜。

要我也参加吗?顾清远问。

姚谷长老点点头:你和无双是这次围剿血修的功臣,关于血修的具体情况也了解最多,所以这次太初山掌门特别提到,希望你能带着无双一同参加。

好,何时出发。这个邀请倒是正中顾清远下怀,他本意是去找宴沉套些情报,现在见不到宴沉,听听其他门派的说法,或许也能有新的发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来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三大仙门里的另外两个,他还没怎么打过交道。

约定的时间是明日午时从门派的传送阵集体传送。届时我也会带上欧阳非一道过去。姚谷长老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开。

姚谷长老,齐景之事顾清远有心想安慰两句,可他并不擅长安慰人。他想说齐景之事本为他咎由自取,不值得别人为他伤怀,又觉得姚谷长老,作为抚养齐景长大的人,应该不会想听见这样的话。

姚谷勉强地笑了笑,倒是反过来安慰顾清远:齐景自己走偏了路,我知道,以后便只当没收过这个弟子便是。只是毕竟这么多年的师徒情分,一时割舍不下,倒叫清远担心了。

顾清远:姚谷长老自己能想通便好,莫为了这样的人,气伤了身子。欧阳非他们见到你这番憔悴,定也会为你担心的。

姚谷听完顾清远的话,眉间的郁色却没散去半分,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三大仙门的高层齐聚太初山,也算是一场难得一见的盛会。剑阁参会的十二名长老,各自都带了几名得意弟子参加,也算是给弟子一点见世面的机会。

参加太初山大会的剑阁掌门、长老加弟子,人数超过百人,却仍是三个门派里最少的。太初山自己门派弟子上万,自不用说。无极门来参会的人加起来也有八百多。

顾清远视线扫过两大门派,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只能通过系统,把两派掌门和几个书里提过的人对上号。

太初山的掌门南巫,同时也是太初山阵道的掌教,他身量消瘦,面容清苦,看上去像个苦修的道士一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云淮倒是没因为这不客气的拒绝感到尴尬,笑容不变:虽然冒昧,但事关天魔,淮不得不问。敢问魔尊大人屡次遣大护法顾青抓捕聂无双,可是因为聂无双乃乾天木所化,体内封印着天魔?

宴沉眼皮一掀:不是。

云淮:那是为何?

宴沉笑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吐出四个字:与你何干?

云淮张了张嘴,的确,如果魔尊抓捕聂无双与天魔之事无关,那他确实没有盘问的理由。

不可能!无极门副掌门闫远刚治好肩上的伤口,就又蹭地站起身来,盯着魔尊,咄咄逼人道:一定是这个原因,不然你堂堂魔尊,干嘛非要和一个小小的剑修弟子过不去?更何况你刚对聂无双动手之时,聂无双还远在东陆。

宴沉看向闫远,声线压低:你当真想知道原因?

他一边问一边威胁地用指尖慢慢蹭过开天斧的斧刃,大有一种闫远敢点头就把斧头再丢过去的意思。

远儿。一直沉默不语的无极门掌门伸手拉住了闫远,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你坐下。

闫远眼里满写着不甘,慢吞吞地坐回原处。

剑圣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顾清远与聂无双师徒,说:我相信以清远长老的为人,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现在既然魔尊也说天魔不在聂无双身上,那应该的确是不在的。毕竟天魔是正魔两道,不,是全大陆共同的敌人,相信在这件事上,魔尊应该不至于说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巫:但就算魔尊不为此事,我认为聂无双的嫌疑也并不能排除,保险起见不如将他关押起来,以我太初山定阵看守,就算天魔当真降临,也无法轻易从中逃脱。

我反对。顾清远毫不犹豫地站起来:无双没犯错,相反,他在这次消灭血修的事情上出力不少,凭什么要被人像关犯人一样关起来?

但他身上有封印嫌疑。云淮语气温和地说:我知道,清远长老作为师尊,定然心疼自家弟子,但此时关乎全大陆的安危,还请清远长老能够顾全大局。

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嘛,别说这些人没证据,就算他们能证明,聂无双身上真封印着天魔,顾清远也不允许任何人把他给关起来。

照这些人所说,他身上封印天魔,已经是在给大陆做贡献了,他每日压制自己的欲望,摆脱天魔的诱惑不辛苦吗?这些人倒好,一个个在这里火上浇油,知道的是他们怕天魔降临,不知道以为他们给天魔打助攻呢。

嫌疑?顾清远声音清冷:照云淮掌教的意思,是不是谁有与天魔相关的嫌疑,都要这么被关起来。毕竟你们并不是在针对聂无双,而是为了整个大陆的安危,对么?

云淮点头:正是此意,清远长老能理解,真是太

他话没说完,就被顾清远打断了:既然如此,我倒是要问了,血修据点就在碎石窟,属于太初山所辖地域,可血修在碎石窟盘踞已有数百年,期间抓捕杀戮的修士成千上万,太初山却对此一无所知,照这么说,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诸位,有嫌疑与天魔勾结,并助他培植血修党羽?

还有无极门的各位,当年血修的功法当初已经尽数销毁,只有最后一份被封禁在无极门禁术录中,现在泄露出来,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无极门能接触禁术录的高层里,藏有天魔的内鬼?

既然如此,那干脆大家一起坐在太初山的神阵里,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我好了。

顾清远一张嘴就把三大仙门里的两个给算了进去,两个门派的高层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偏偏顾清远说得都是实话,倒教他们无处辩解。现场只剩下尴尬的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噗嗤。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声尤为突兀地响起。

宴沉拍了拍手:我倒不知道,原来剑阁的清远长老,是这般妙人。这个提议有意思,我第一个支持。

哦,差点把魔尊大人忘了。顾清远倒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宴沉,面无表情道:血修里魔修占的人数远多于正道修士,这么说来,您魔教的嫌疑可也不小。况且现在三大仙门关起来两个,留魔教在外面也不安全,不如您屈尊也一起来阵法里待着,别推辞,咱们可都是为了大陆的安危。

宴沉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了,他仿佛听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笑了很久才停下来,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不无讽刺地说:满口天下苍生向来是你们正道修士的专利,我们魔修惯喜欢自私自利,可不会为了别人,把自己送进笼子。

作者有话要说:宴沉:没错,我就是来给我媳妇站场子来的。

清远:我洗脱不了我徒弟的嫌疑,但我可以拉所有人下水。

云淮,好惨一男的。被宴沉和顾清远这对狗男男合起伙来怼。我愿将之命名为,夫夫双怼\ue121手动狗头

第53章

在顾清远的搅和之下,会议不欢而散。另外两个门派的人,没能如愿把聂无双关押起来,顾清远能看清他们其中一些人脸上未来得及收起的不甘。

顾清远所说的怀疑并非只为了赌这两个门派的嘴,事实上他当真怀疑这两个门派的高层里存在卧底,不是血修卧底,而是直接受天魔控制的卧底。

但这些人隐藏在两大门派里,并不是那么好找。吆喝着要关押聂无双的人,或许是真的因为畏惧天魔,想要寻求一个稳妥的方式解决此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些卧底,正是利用其它人这样的心里,鼓动挑唆他们关押聂无双,他们再趁机,对聂无双下手。

让顾清远最摸不清的,反而是宴沉的态度,他先前说是在闭关,现在又出现在这里。这种自相矛盾的事情可不像是宴沉这种老谋深算的家伙会做的。

而且宴沉今天看上去,倒像是来帮自己的。可他为何帮自己,是因为他也不希望聂无双被关押在阵法里?还是还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原因。

师尊?师尊?顾清远想事情想得出神,直到聂无双来叫他,才发现会场的人已经快走光了。

原本他解决了血修,是人人吹捧的对象。可他刚刚舌战群儒似的,一口气得罪了两个顶尖仙门,现在那两个门派的人,倒是没有敢来与他套近乎的了。

走吧,我们先回住处。顾清远说。

这次盛会原本准备的要开三日,今日没商讨出结果,明日还有继续商议对付天魔的计划。他预感无极门和太初山的人不会被他三言两语一说,就放弃囚禁聂无双,明后天他们肯定还会在想别的办法,甚至用一些强硬的手段。

顾清远想,这或许也是他的机会,以聂无双为诱饵吸引对方的注意,趁机在太初山调查,看看到底是那些人有勾结天魔的嫌疑。

但想查探太初山,单凭他自己的力量不行,太初山遍地符阵,他需要宴沉和右护法奉宵的帮助。顾清远料想宴沉不会这么快离开,有心想去找宴沉谈谈。

要去找宴沉就要设法避开聂无双,但现在这种情况放任聂无双一个人待着,顾清远又怕他被其他门派的人给抢走了。

思来想去,顾清远想到了天枯剑圣,当下这种情况,他倒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这样想着,脚下方向一变,向着天枯剑圣住处走去。

师尊有事要去见掌门?聂无双发现路线变了,他敏锐地察觉,这许是因为自己:师尊是想托掌门保护我么?

顾清远点点头,解释道:我有些事情要去调查,独放你一个人在房间不放心。现在太初山和无极门对你虎视眈眈,何况魔尊宴沉也来了。

他说罢便往前走,步履有些匆忙,他要赶在明天之前做很多事,必须抓紧时间。

走吧。顾清远拉着他找到天枯剑圣。

天枯剑圣答应了顾清远的要求,他看着顾清远,仿佛能猜到他的心思:就把他放在这里吧,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多谢掌门。

顾清远把聂无双安置在天枯剑圣住处的客室内,便准备离开。

聂无双从身后拉住顾清远的衣袖,直直盯着他,神色有些复杂:其实我不是很明白,师尊明知道,他们的怀疑没有错,天魔就在我身体里,为何还要这般偏袒我?

你有权利享受自由。你不是犯人。顾清远语气温和而坚定地说:你是我徒弟。

聂无双垂下眼眸似乎有些挣扎犹豫,良久,他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我愿意被关起来,不为了苍生,只是天魔太危险了,我想你平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会成为天魔,我知道。顾清远语气笃定地拉住聂无双的手。要说这个世界,他相处时间最长的人,一定是就是他的徒弟聂无双了。

他不是那个被天魔控制,被仇恨支配的聂无双,他是自己的徒弟。他虽然依旧心怀仇恨,不太开朗,有时候显得心事重重,敏感多思。但他仍对这个世界抱有极大的善意。

他会在为了保护队友,独自面对顾青;他会给自己烤喜欢的点心,也努力地在修炼;他为了救自己,敢孤身面对血修圣者,就算被天魔控制,也努力清醒过来。

这样的聂无双不会被天魔夺取理智,何况他本身的乾天木体对于天魔也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聂无双愣愣地瞪着眼睛,眼里星辰明灭,心跳声如擂鼓。这一刻他感知不到周围的世界,连仇恨都变得渺远,所想所念,只剩下眼前的人,和他手心传来的体温。

他张了张口唤了一声:师尊

他矛盾地无比庆幸自己是他的徒弟,但偶尔也,排斥这个身份这一刻他更想叫他的名字。

接着,师尊的影子在他眼瞳里放大。两人挨近到一个很近的距离,他能感觉到师尊呼吸的温度。

顾清远低声耳语:我怀疑太初山中有人与天魔勾结,需要出去查探情况,你在天枯剑圣这里,可以替我吸引一些注意力,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明白吗?

是。聂无双乖乖答应,又嘱咐道:师尊也要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了。顾清远温和地应了一声。

又听聂无双半开玩笑似的说:如果师尊出了什么事,我可能真的会失控,放任天魔毁掉这里。

别胡说。顾清远拍了他一下,像是真的只把这句话当成一个玩笑似的。

转身离开时,顾清远眼里却多了几分凝重,其实他看到了,聂无双藏在眼底的偏执。他能理解,毕竟自己出现在聂无双最孤独绝望的时刻,又霸占了师尊这一重要身份。聂无双对他有些雏鸟情节也能理解。

但这并不是个好事情,顾青的这重身份对他来说是个定时炸弹,聂无双对他这个师尊越是在意,到时候受到的情绪波动就越大。

算了,还是在天魔的事情解决前,努力捂好马甲吧。

顾清远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股奇怪力量牵扯住自己。

是我。宴沉的声音清晰起传入顾清远脑海。

顾清远没想到,他还没去找宴沉,宴沉倒是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了。他放松身体,任由那股力量扯住自己,下一刻,他竟然出现在魔尊的住处之中。宴沉就坐在他那高高的座椅上,左右护法守在他两侧。

顾清远惊讶地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他先前已经试过,太初山也有隔绝空间的阵法,按说应该是无法离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不是真实的坤山,是我的领域。宴沉出声替他解惑。

领域?顾清远听说过剑圣能够凝聚剑域,也听说很多功法登峰造极后,能够形成各自的领域。每个领域根据修炼功法的不同,各自的功能也各不相同。

顾清远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真实的领域,这里看着倒是平平无奇,不过既然是宴沉的领域,想来应该拥有不错的能力。

不过他这次来的目的可不是研究领域,顾清远迅速把话题转到正事上:尊主,我希望能开诚布公地与您谈谈。前些天,我去坤山寻过您,但右护法说,您在闭关?

是我的意思,当时的确有些不方便见你。宴沉并不打算解释之前的事情,他身体前倾,双手在身前交叉: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在这之前,先告诉我,你调查到哪一步了?。

五十年前,禁地丢失的圣物,就是聂无双,往生池水封印了他的时间,让他一直保持婴儿形态,而他体内封印着天魔。对么?

宴沉对顾清远说出的信息并不意外:除此之外呢?

顾清远抿抿唇,斟酌着自己该不该往下说,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既然说开诚布公,那他自己要先拿出诚意:我知道,你也是乾天木体。按说乾天木只有天地间唯一一株,就算化人也只有一个,但事实上,你和聂无双都是乾天木。区别只在于天魔在他身上。

顾清远说:起初我很疑惑,这独一无二的血脉怎么会有两个,甚至怀疑过,聂无双可能是你的私生子。

说到这里,顾清远想起自己脑补那些带球跑的爱恨情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随着天魔的事情出现,我觉得事情并非如此。天魔会不断侵蚀人的意志力,我猜测在你化形以后,在天魔的蛊惑下坚持了上千年,也渐渐感觉疲惫,所以你用某种我不知道的方法,制作了聂无双,是为了转移天魔的封印。你这些年追捕聂无双,也是为了防止天魔破除封印,重新降临人间。

宴沉扬了扬眉梢,顾清远比他想象中,知道的还多。居然连自己也是乾天木的事情,都知道了。更顺藤摸瓜地猜到了自己抓捕聂无双的原因。

他指尖轻敲着桌台:既然猜到了原因,为何你还在维护聂无双?你该知道,与其让他陷入正道那些心思不明的人手里,把他交给我,最为妥当。我可以帮他在往生池地永远地沉睡,再不必理会人世间的诸多烦恼。

人世间不只有烦恼,他也不想被你封印。顾清远说:我以为,我们今天开诚布公的前提,是你放弃了继续抓捕聂无双。

宴沉:我的确放弃了,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顾清远一愣:什么来不及?

你看到那日的树藤了吧。宴沉说着,手心伸出几支相同的藤蔓:这是我的能力,聂无双那日却用了出来。同化开始了。

同化是,什么意思?顾清远艰难地问。

意思是,宴沉笑起来,带着几分自嘲说:我们原本是一个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清远:啊?

第54章

关于宴沉和聂无双的关系,顾清远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当然也想过聂无双有没有可能是宴沉的分身之类的,毕竟都说乾天木独一无二。

但他熟悉原著剧情,很快否定了这个可能,毕竟如果宴沉和聂无双是一个人的话,宴沉没理由把聂无双虐到这个份上,最终逼着聂无双反杀了自己吧?

况且他们长相气质性格各不相同,相比之下,聂无双更像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而宴沉则更像一个拥有漫长生命,漠视生命情感的异族。

但现在宴沉居然说,他和聂无双,是一个人?

那为什么顾清远不明白。如果是一个人,那为什么两个人要像宿敌一样对抗,或者说,宴沉要单方面对聂无双施加了很多不幸,他明知道聂无双体内有天魔,为何还这么刺激他?如果让聂无双像普通人一样生活顺遂,他或许根本不会被天魔蛊惑,不是么?

为了赶时间。宴沉说。所以不得不采取最简单粗暴的手段。

你已经猜到了,我就是当年那株乾天木的本体,那你也该知道,天魔最初是被封锁在我身体里的。

乾天木主生,我的本体,的确能够封印天魔。但宴沉的视线飘远。但他爱上了一个人。

由爱生痴,他拥有了人类的情感,甚至比寻常人类更为偏执。但他只是一棵树,他只能看着那个人,不能回应,不能碰触。所以他开始努力化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那人是天才,只要他想离开,这天地根本困不住他,他很快就引来雷劫,飞升上界。

宴沉化出了形,却永远永远也得不到那个人,这样又生出了恨。恨他自己为什么是乾天木,他联系着这个世界的生机,他永远不能离开。

拥有了爱恨的乾天木便也滋生了负面情绪,被封印的天魔苏醒了,以他体内的负面情绪为食,不断生长。

当然对着一张酷似那个人的脸,宴沉并不想提起他对那个人的感情。他只说:我化形以后,便有了人的情感,时间长了,天魔不断蚕食我体内的负面情绪,封印松动。我意识到,这样下去,天魔终有一日会破开封印,到时候,连我也无法再镇住他,所以我分化了自己。

天魔与情感相连,我从身体上切下大部分的七情六欲,连带天魔,一起封印在分化出的身体之中,将他以人类婴儿的形态,封印在往生池水里。他醒来之前,无法感觉到时间流逝,也不会对外界有任何感知。他没有负面情绪,天魔也就不会再有任何成长的养料。

我严令任何人不许靠近往生池,并派遣数万魔将驻守,时间久了,那些人便将那片地方,传为魔教禁地。

顾清远点点头,原来宴沉分裂聂无双是为了防止天魔吸食他体内的负面情绪,增强自己。他顺着宴沉的思路往下理:但你没想到,有一股势力一直在试图复活天魔。以前天魔在你体内时,他们无法查探,但天魔别分开封印后,却被这些人发现了踪迹。你留下的上万魔将,被他们用特殊的手段控制了,他们借此偷走了聂无双,并悄悄把他养大?

宴沉却摇摇头:是有一股势力一直在试图复活天魔,但在血修的事情之前,他们并不知道天魔的确切位置是在聂无双身上。

顾清远疑惑地眨眨眼:不是他们?

不是,偷走天魔的,是天魔自己。宴沉说:这是我的疏忽,天魔在我体内的时候是被完全封印的,但聂无双体内乾天木的神力未被完全激活之前,虽然本身很虚弱,不能提供给天魔吸食的负面情绪,但却能让天魔感知到附近拥有负面情绪的人,并对他们进行蛊惑。

顾清远:他蛊惑了聂无双的父母兄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他蛊惑了那一万魔修。

顾清远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怪不得当时宴沉大开杀戒,一万魔修血染坤山。不过能蛊惑一万人,这天魔的能力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被蛊惑的魔修守卫放水,而那对被天魔特意挑选的魔修夫妇带着孩子和聂无双逃离东陆。他们依靠聂无双的天赋,把自己原本资质平庸的孩子变成天才,可惜偷来的天赋并不长久,聂无双最终在远离他们之后,还是踏入了修真门槛。

顾清远回想着这一段剧情,露出一丝恍然:是所以天魔故意控制那对夫妇,偷走聂无双的天赋,让他无法修炼,因为他一旦开始修炼,他的气息,就会被你感知到?

没错。宴沉说:毕竟他是我分化出来的,我能够大致感应到他的气息,一开始会很弱,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感知不断增强,这就是同化。天地间只能有一株乾天木,这是规则,所以,同化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会回归本体,与我合二为一。

但那又会让问题回到原点,不,比那更糟,我想分化对你的消耗也是很大的对吧?顾清远看着宴沉过分苍白的皮肤:所以你这些年甚至不能离开住处,需要时常泡在寒泉里修复身体。如果一旦同化结束,你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进行第二次分化,而天魔离脱离封印,却已经很近了。

是的,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聂无双并且抹消他的意识,把他送回往生池在同化开始之前。宴沉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这些秘密埋藏在他心里,也从没对任何人讲过,就连左右护法,也是因为他们是计划的参与者才知道部分情况。

但现在他竟然毫无保留地对顾清远说了,或许真的是被从聂无双那里同化来的情感影响了,他现在看着顾清远,就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他,亲近他,喜欢他。他甚至无法拒绝顾清远的请求,哪怕是说出自己最重要的秘密。

他排斥这种情况,他不想把眼前的顾清远和当初的那个人混淆,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不属于他的感情,这是聂无双的。

但分得清又有什么意义呢,聂无双就是他,等同化结束,他们的情感会重新融合。聂无双的感情,也会成为他的一部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顾清远问。

有一个办法可以彻底封印天魔。宴沉盯着顾清远的眼睛说:只要在同化结束后,我恢复树形,抹除自己作为人的记忆和情感。天魔永远无法从一棵树身上汲取到他需要的负面情绪。

你要抹消自己记忆和情感?顾清远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宴沉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的。

他有些不理解,毕竟天魔一直对人类的态度都很疏离,这样的他,如他之前在三大仙门的会议上所说,是不会为了苍生牺牲自我的。

宴沉看懂了顾清远眼里的情绪:怎么,是觉得我不会这么做是么?因为苍生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顾清远诚实地点点头。他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苍生确实不重要。宴沉笑起来,狭长的眼睛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勾起的薄唇更添几分妖冶,他笑得像个肆无忌惮的妖精,偏偏眼里却装进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他看着顾清远,又像是透过他在回忆别的什么人:但我不想让他失望。

顾清远识趣地没有问那个人是谁。宴沉把他藏得很深,想来应该是不会说的。

果然宴沉很快压下了眼里的情绪,仿佛刚才的深情只是顾清远眼花产生的幻觉。他的语气冷漠而残忍:不过在这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要先找出并杀掉那些与天魔勾结的人类。你今天分析的不错,我也怀疑那些人就藏在太初山和无极门中,尤其是太初山阵法一道的修士,绝对与天魔脱不了干系。

顾清远认同地点点头:我也打算先调查他们。不过我不通晓阵法,所以还需要尊主和右护法相助。

在两个门派,诸多分支里,他也觉得太初山阵道修士嫌疑最大。血修据点无论是用来与外界隔绝空间的法阵,还是圣堂里的传送阵,都十分精妙,更不要说最后用来防御剑修的血结界。这些可不是随便看几本阵法书就能研究地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今日原本就计划,在于宴沉沟通之后,先去太初山阵道那边调查情况。

但顾清远没想过宴沉居然为了封印天魔,打算牺牲自己。也不知道宴沉和聂无双居然是一个人。这绕来绕去,岂不还是要牺牲他的宝贝徒弟?宴沉牺牲自己他不管,牺牲他徒弟可不行。

顾清远思索片刻,抬起头,用十分郑重的语气说:另外,关于尊主要抹消情感记忆的事情,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宴沉听得一愣,随即哼笑一声。笑声轻而短促,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

听听这嚣张的口气,自己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他来同意,他以为自己是聂无双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徒弟吗?

我不觉得自己做什么,需要你来同意。宴沉黑沉沉的眼眸盯着顾清远,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而且不这么做,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顾清远不闪不避地回视回去:如果我说,我有别的计划解决天魔呢?

什么计划?

顾清远弯起嘴角,语气危险而锋利:彻底抹杀天魔的计划。

第55章

彻底抹杀天魔?宴沉心绪泛起波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很多人上千年一直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眼前的人竟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但莫名地,宴沉竟想要信他。

你想怎么做?宴沉一向冷漠的声音里带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期待。

真是疯了,自己竟然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乘期修士,真的能彻底灭杀天魔,完成连那个人到没能做到的事情。

先查清天魔诞生的真相。顾清远自信满满地说。

宴沉喉结上下滑动,紧跟着问:然后?

顾清远眼里略过几分狡黠,眨眨眼睛说:然后看看真相是什么,再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宴沉:

这就是你说的计划?宴沉被气笑了,好样的,居然在这种事上,寻自己开心?

要是以前的顾青给自己上报一个这样的计划,他能把对方丢进寒泉,让他清醒个三天三夜。

顾清远无奈地一摊手:没办法,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总得先摸清楚情况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盯着顾清远的眼睛:如果那时候你仍没有彻底杀死天魔的办法,我会按照我自己的计划行事。

顾清远不甘示弱地回望,像一个龇牙逞凶的小兽:我一定会彻底消灭天魔的。

眼前人说话的样子与记忆中的影子渐渐重叠。宴沉一阵恍惚。

为什么要为聂无双做到这种地步?你喜欢他?

喜欢?顾清远一愣,随即否认地摇摇头,嘴角勾着一抹淡笑,温和,又疏离:他是我徒弟,我自当护他。

宴沉扬起眉梢:是因为他是你徒弟,你护他,还是你为了护他,收他当徒弟?即便是为人师,也少有你这般拼命维护弟子的。

这不干你事。顾清远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有些慌张地转过身:走吧,我们得抓紧时间调查了。

为什么是聂无双?顾清远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回想这个问题,一开始是因为那本书,聂无双是主角,命运凄惨,又不服输似的一直抗争,可最终也没有得一个好结局。他心疼聂无双。

正好穿书的任务是要保护聂无双,他又刚好有能力,便把对方理所当然地庇护在羽翼下。

可现在,弄清楚真相的顾清远早已明白,宴沉所说的办法才是最容易帮他通关的,而且这个办法里,他甚至不需要在冒什么风险,更不用想尽办法去找一个可能根本找不到的计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还要护着他呢?

或许是因为他做的糕点格外合自己口味吧。又或者是在血修圣堂的时候,他也不顾性命地冲进来救过自己。或者更久以前,当聂无双第一次满心信任依赖地喊自己师尊。

他在这个世界度过了远比现实更加漫长得多的时间,不知不觉间,聂无双对他的意义,已经比生命更重要了。

可,这喜欢么?顾清远茫然地想,他把聂无双当徒弟,当家人,到从没往男女之事上想过,虽然聂无双长得很好看,但其实宴沉更符合他挑对象的口味。当然他也不至于只看脸了,要说性格的话顾清远脑袋越发混乱。

接着他猛然想起,宴沉不是说,他和聂无双其实算是同一个人么?那,他问这话不就等于在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恋啊!

顾清远撇撇嘴,把这个问题坚决地拋向脑后,他才不要喜欢宴沉,再说,宴沉应该有喜欢的人吧。他能感觉到,宴沉虽然时常会用很奇怪的目光看自己,但那不是喜欢,更像是,透过自己的影子,去思念什么人

烦死了,他可爱的小徒弟,干嘛和宴沉这家伙是一个人。

顾清远兀自想着心事,在前面走得越来越快,几乎要撞到领域边界的大门上。

宴沉撤去领域,眼神幽暗地跟在顾清远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右护法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太初山阵道修行的地方叫做无回谷。位于太初山下的山谷内,这里阵法层层相扣,定阵,幻阵,灭阵,层层相扣,防不胜防。但右护法却仿佛在逛坤山一般熟悉惬意,轻松地带他们避开所有阵法,悄无声息地潜入无回谷深处。

此时已经时近日落,入眼是一大片盛开的桃花林,粉色的桃花瓣簇拥在枝头,依稀可以看见桃花掩映的深处,有一些房舍,在日落的余晖里染上一抹红霞。

大抵是因为太过自信于自己的阵法,无回谷内部反而没有驻守的弟子。

不过顾清远为了防止身份暴露,还是谨慎地换上魔教的衣服,并带上了面具。

这里的住处是按照桃花阵排布的。桃花阵是组合阵,既能困人,也能杀人。我们现在在外围看到的都是一些弟子的居所,真正紧要的秘密,必然藏在花心的阵眼处。奉宵一边带路一边与宴沉说。

阵眼有人守着?宴沉想明白其中关窍。这阵法外紧内松,看似无人把守,实则杀机遍布,一旦外来者踏入其中,惊动了守阵之人,巨大的桃花阵立刻能把这里变成对方的埋骨之地。

他问奉宵:有办法不被对方发现么?

奉宵:现在守阵人还不知道有人潜入,防备不严,我可以通过改动阵法的几个点,让对方暂时无法发现我们,但这最多只能维持半盏茶的时间。守阵人对阵法了若指掌,只要他发现了阵法的改动,我们顷刻间就会暴露。想进去查线索,必须在那之前,赶到阵眼,把守阵人彻底控制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宴沉拎起开天斧,偏过头看向奉宵:你来还是我来。

奉宵了解他这位尊主,他问的其实是要不要给里面的守阵人留活口的问题。

若让宴沉用开天斧来控制场面,那逻辑必然是,死人最安全可靠,干脆全杀了了事。但如果自己希望那些人活,能保证控制住场面,他也可以手下留情,放守阵人一条生路。

其实大多数阵道弟子都只在桃林外围修炼,虽然大家都知道桃林深处有位守阵人,却是没见过对方的。但奉宵曾在机缘巧合下,与这个守阵人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

那时他还是太初山年轻一代最为优秀的阵法师,痴迷于研究解开各种复杂高深的阵法。但他成长的太快,与同门的对弈切磋已经满足不了他,他开始把视线转向师门里这些传承已久的复杂阵法。

他先是破解了从无回谷出入的阵法,但外面的世界并没让他觉得有趣,他兴趣索然地回来后,发现原来他居住的地方,也藏着一个阵法,一个复杂巨大的桃花阵。

奉宵开始破解桃花阵,那时他的解阵的手法在真正的阵法师面前,还很青涩。守阵人很快发现了他解阵的痕迹,四周烂漫的桃花变得杀机四伏,第一次向他展现了自己危险的一面。

奉宵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守阵人大概是发现了他的身份,撤去了对他的攻击。那之后,奉宵就像是小孩找到了感兴趣的玩具,日复一日地尝试解桃花阵,而阵法师则在每一次发现他后,不断地对阵法进行优化。他们就像是一对看不见的对手,每日隔着桃林对弈,奉宵对阵法的理解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精进。

三年后,他第一次赶在阵法师发现之前,解开了桃花阵。然后创建挑花林深处,见到了那个守阵人。

看到他进来的时候,守阵人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猜出了他的身份,然后折了一枝桃花给他。

思及往事,奉宵叹了口气,上前对宴沉道:我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隔几百年,奉宵的修为虽然没有精进,但布阵解阵的能力却又比以往厉害了许多,太阳的余晖完全沉没于地平线之前,他已经带着宴沉一行人站在桃林中央的阵眼处。

这里的桃树并不像别处那般密集,只有孤零零的一枝,树干很粗,树枝屈曲着朝天空伸展,上面只开了零星几多白色的桃花。看起来已经活过很多的年岁。

一个白发人倚着树干似睡似醒,他看起来仍是青年的模样,只是有些倦懒,听见脚步声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似乎完全不担心被解开的阵法似的。

他的视线在四人身上扫过一圈,最后准确落在奉宵身上,一抬手,折下一截桃枝丢进奉宵怀里。

熟悉的动作让奉宵一愣:你

守阵人抢在奉宵前面开了口,他极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们都说你死了,南离。但我觉得,能破解桃花阵的人,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刚刚发现有人破解我的阵法,看手法,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南离。奉宵一阵恍然,这个名字,已经几百年没人叫过了。南离确实是死了,几百年前,被他的同门,亲手杀死了。现在活着的人叫做奉宵。

奉宵察觉到宴沉催促的视线,思绪从回忆里抽离,摸出他常用的阵盘:我们要去里面调查一些真相,希望你配合。

守阵人眯起眼睛:看起来,似乎不配合也得配合,是么?

是。奉宵语气强硬,隐含威胁:你打不过我们,我也不想杀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却捏着对方抛给他的半截桃花枝。他和对方以前只见过一面,但这是他在太初山,为数不多,能算上朋友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和对方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变了很多。守阵人很惋惜地叹了口气:连长相都不一样了,说实话若不是你解阵的风格太有辨识度,我已经认不出你来了。

奉宵:

其实守阵人还能认出他,已经足够让他惊讶了。

南离的身体已经死了,现在的身体是宴沉帮他重塑的。重塑时,他选择改变了自己的形貌,改掉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彻底地,作为另一个人活在世上。

他作为奉宵活了这么久,没想到第一个认出他的竟然是只见过一面的守阵人。

我是很想配合你的,守阵人叹了口气:但放你们进去,我没法跟南巫掌门交代。

南巫你还记得么,他以前总喜欢跟着你后面师兄,师兄地喊个不停,现在都已经是掌门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听见南巫的名字,奉宵神色冷下来。

他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南巫捏碎他元婴的那一刻,记得他那时的痛苦和震惊。他最信任,最亲密的师弟,为了与他争夺掌门之位,亲手捏碎了他的元婴。那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奉宵启动阵法,四周的桃花纷飞而起,把守阵人困在其中。

南离,你可真狡猾,居然趁叙旧的时候结阵偷袭,你以前不这样的。桃花里传来守阵人抱怨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离是不会,但我会。奉宵跟随宴沉朝前走去,风里只余下淡淡的桃花香气,和一句低不可闻的告诫:太初山的南离死了,活着的是坤教的奉宵,下次可别再认错了。

困住守阵人后,奉宵利用阵眼调整了阵法,一间普通的屋舍出现在他们面前。奉宵上前推开门,踏入屋中,却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浮空的台阶一层层向上延伸,看不到尽头。四周是飘荡的异兽鬼怪,一看见他们就猛地朝这边冲过来。

奉夜摸出武器,准备攻击。

奉宵连忙用手拦住:这是叠加幻阵。幻阵会欺骗人的感官,一旦相信所见并非幻觉,那幻阵造成的虚假伤势就会变成真实存在的。如果用灵力攻击阵法,所有伤害,会反噬给攻击者本身。但这个幻真的弱点也很明显,只要认识到它是一个幻阵,无视所有的攻击,就不会有事。

他话音刚落,顾清远的剑飞快地横到身前,用力地刺在一个向他扑过来的幽灵怪物身上。

怪物化作蒸腾的烟气消失无踪,同时,顾清远身上也多出一道穿刺的剑伤。

哎,顾青你右护法朝顾清远瞪过去,说了是幻阵了,怎么还动手,自己挨一剑好玩是吧?

不是只幻阵。顾清远动作不停,继续清除身边的怪物:反弹伤害的规则是真的,这里的怪物也是真的。

啊。仿佛在印证他的话,左护法没有动作,还是一样被怪物咬伤了:真的有怪物诶!

是幻觉。右护法却坚持道:只有你认为它是真的,他才会伤害到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完自己也被一只怪物袭击了,但那怪物锋利的獠牙只是如幻影般从他身上穿了过去,并未造成任何真实伤害。

顾清远:我明白了,这里的怪物真假掺半,故意让人无法判断。

如果认定所有怪物都是假的,就有可能被隐藏在暗处的真怪物,一击致命,如果相信所有怪物都是真的,要么死于怪物围攻,要么死于自己造成的伤害反弹。

这个阵法或许一开始的确如右护法所说的那般,只有阵法,但后来有人为了弥补这个阵法的弱点故意往里放了真实的妖物,还用一些手段让他们不必受阵法影响,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闯入者。

不过别人不能分辨怪物真假,顾清远却可以根据系统提供真实怪物的位置了,来区分幻阵与怪物。这也是他一开始就判断出这里存在真实怪物的原因。

你怎么证明这里有真实的怪物存在。右护法拧紧眉心问。如果真是顾清远所说的那样,那这个阵法的危险性将成倍增加。

我没办法证明。顾清远不能说出系统的存在,他只能说:但我建议你相信。

奉宵不太想采纳这个建议。

顾清远再次举剑,刺向一只扑向奉宵的怪物,没办法,奉宵信不信他都得救,毕竟没有奉宵,他们很难从这阵法里逃出去。

宴沉的斧头落得比顾清远更快,抢在前面,将那怪物的脑袋砍成两截。

尊主!奉宵吓了一跳,怎么顾青胡闹,尊主也跟着他胡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顾清远忙回头确认宴沉的安全。

他攻击的时候都很小心,尽量避开自己的命门。宴沉倒好,上来就把怪物脑袋砍了。

好在宴沉攻击完脑袋还好好地挂在脖子上。

顾清远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惊奇地问:你的伤害不会被反弹?

会,但是伤害造成的速度赶不上我恢复的速度。宴沉把顾清远拉到身后,睥睨地扫视着眼前成群结队的怪物:所以接下来,你只管说哪个怪物是真的,我来动手。要全杀光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前两天失眠有点严重,状态不太好,稍微调整了一下作息买了一小瓶褪黑素软糖,希望有用。这两天我尽量多更一点,补偿大家。orz

第56章

发现宴沉并不会被阵法所伤,奉宵不再理会两人的动作,抓紧时间,专心破起阵来。

他沿着台阶一路向上,不时朝虚空里打入几道灵气,不多时,浮空的台阶骤然上升,变成一条平直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扇古旧的石门。

周围环绕的怪物不见了,只剩下地上几只怪物狼藉的尸体,印证着顾清远的断言。

抱歉。奉宵意识到这一次是自己判断失误,只是他仍不明白,顾清远到底是用什么法子判断出周围的怪物是真的,毕竟这已经是最高级的幻阵,就连尊主也无法分辨怪物真假,况且这些怪物都是外面没见过的品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起来,奉宵突然想起先前他扮做清远长老,自己与他交手的时候,他也是轻易地从自己的迷阵中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奉宵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顾清远,心里猜测着,难道是对阵法的直觉,或者他对解阵有极高的天赋?

他问:你对阵法感兴趣吗,我可以教你。

没有兴趣。顾清远拜拜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是阵道天才,更没有解阵的能力。刚才的事情,你就当我用了一个宝物之类的东西吧。

你们快看这里面。心急的奉夜已经推开甬道尽头的大门,里面像多宝阁一般,有序地摆放着一个个架子,上面的玉符整齐排列着。分门别类写着,太初年史,阵法收录等等。奉夜停绿的位置,在柜子的最后一排,这面柜子上写的是:天魔秘史、我看看。宴沉上前,目光飞快地扫过柜子,接着他闭上眼睛,身上伸展出无数枝蔓,将这一柜子里的玉符皆卷入其中。不多时,藤蔓消失,宴沉睁开眼睛。

怎么样,尊主。奉夜着急地上前询问。

宴沉摇摇头:上面只记载了天魔出现后,太初山对抗天魔的种种过往,看不出什么问题。

啊,怎么会奉夜有点失望,她们废了这么大力气来调查,不会最后是个乌龙吧。

玉符只有这些?顾清远也觉得有点奇怪,他四下打量着:这里不会也嵌了什么阵法,把关键的记录隐藏起来了吧?

也可能有人来了!右护法脸色一变,警惕地看向甬道入口的方向。明明守阵人还没有从他布置的困阵里挣脱,但他却能感觉到有人在和自己争夺桃花阵的控制权。

嗯,一共五人,为首的应该是南巫。宴沉很快感应到对方的气息:先离开这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打也能打过,但是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宴沉不想贸然和正道修士开战,那只会浪费更多时间。

是。右护法打开提前预备好的阵法通道,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下一刻,失去控制的桃花阵落入南巫手里,南巫在白色桃花树想见到被阵法困住的守阵人。

那只是个单纯的困阵,但熟悉的风格却让南巫变了脸色,他上前一步,沉声问:什么人来过?

不知道啊。守阵人在阵法里惬意地翻了个身:我睡着了,醒来自己已经被困在在这个阵法里了。

守阵人觑着南巫阴晴不定的表情,又想起刚才南离听见南巫名字时候的反应,心里有了计较,似不经意地说:真是让人意外,这么多年,除了南离,还没人能在不被我察觉的情况下,闯到这里来呢。

南巫的表情狠狠地扭曲了一瞬,但他很掩饰住了,说:不可能,南离师兄几百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他被妖物杀死的,元婴都碎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守阵人躺在困阵里,悠闲地好像被困住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毕竟我几百年都待在这里,外面的事情,我也不了解。掌门可以自己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阵法师,盯上这里?

他这么一问,站在南巫一旁的云淮倒是有了猜测:会不会是奉宵。

他早就听说魔教的右护法虽然修为平平,但布阵解阵都十分厉害。刚好他和宴沉今日出现在太初山,云淮感觉这人嫌疑还是很大的。

没想到南巫却想也不想地否定了:桃花阵十分复杂,奉宵一个魔修,第一次来太初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解开阵法,甚至连守阵人都没惊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淮猜测被否定了倒也没生气,笑呵呵地附和:掌门的意思是,这个人应该是早有预谋准备充分,并且提前研究过桃花阵的人?

旁边另外一个修士猜测:难道是门派里出现了内鬼?

云淮立刻接上:那这么说,也可能是有内鬼把桃花阵的阵图给了奉宵,让奉宵研究出了解阵之法。

南巫的眉心深深揪起,盯着困住守阵人的阵法,那布阵的手法太过熟悉,正是他师兄南离常用的。

可那人的的确确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难道还能是闹鬼了不成?

南巫快步往里面走去,很快来到顾清远一行之前的甬道,这里的阵法已经被解开,地上只余下一地怪物的尸体云淮掏出一张灵符按在怪物伤口,光芒一闪,虚空中出现开天斧的模样。

这斧子应当就是宴沉的开天斧没错。

南巫听他这么说,反倒觉得放心了,确定对手是人,总比是鬼要好。

竟真是魔教的人。南巫稳住心神:这些人看上去像是来找东西的,他们必然跑不远,用你的定位符试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云淮用定位符吸取了空中残留的灵力,很快找到了方向:他们躲到炼器道那边去了。

南巫:派人去搜。

顾清远跟着奉宵从阵法出来,便来一间屋内,周围尽是炎热的火气,还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这是琉璃大师的炼器室?

嗯,奉宵解释道:我们离开后,南巫必然会用定位符追踪我们,此处是山里灵气最为聚集之地,炎火的气息会干扰定位符的感应。我们在这里再传送一次,他们就无法找到我们。

奉宵说着,已经用阵盘开始布置传送阵。虽然太初山用空间隔绝阵法,但是布置一个小型传送阵,在内部进行传送,奉宵还是能做到的。

魔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众人背后响起。琉璃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连宴沉都没能提前察觉到她的存在。

这情况倒是少见,宴沉奇怪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琉璃大师,很快弄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这位琉璃大师并非隐藏了气息,而是他周身充斥着炎火之气,几乎要和四周炎火之精的气息融为一体了,就好像把一棵树藏进一座森林,若是她不主动出声,的确很难辨别。

宴沉握住斧柄转过身,却没什么战意。

眼前这个琉璃大师,虽然修为不低,但他能感觉到,属于这个人的生命气息已经十分微弱,如即将熄灭的火烛,随时都会断气似的。通常虚弱到这种程度,早就该没命了,宴沉不知道她是用什么强行吊着,才勉强活到了现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过。宴沉说:不想死的话,你就当没见过我们。

琉璃认出几人的身份,脸上却没浮现出半分畏惧,她盯着四人打量片刻,闻到了一缕浅淡的桃花香气,眼里有了细微的情绪波动:你们去了桃花林?

宴沉没回答她。

琉璃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朝前走了几步,看向正在专心布置阵法的奉宵,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手里的阵盘:你的阵盘很特别。

传送阵布置好了。奉宵抬起头告诉宴沉,又转头看了琉璃一眼:是么?

一般的阵盘会刻印下常用的阵法,方便关键的时候,直接开启,但你的阵盘上没有阵法。只有一些常用的阵符。你用他们来加快布阵速度。琉璃一语道破了奉宵阵盘上的玄机。

你还懂这个?这倒是让奉宵有些意外了。虽然太初山包含了符阵器三道,但其实三道之间,并不相通,各道之间的知识鸿沟,并不比与法修,剑修的小。

琉璃一个炼器方面的大师,竟然还能看懂他的阵盘?

我不懂,是我以前有一个修炼阵道的朋友告诉我的。琉璃如闲谈一般说:他的阵法很厉害,用的也是你这种阵盘。

这倒是有趣。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奉宵的阵盘是他自己制作的,倒是从没见别人也这样用过。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他叫南离,已经死了。琉璃转过身,有重复了一遍:他已经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明白了。奉宵点点头,启动了传送阵,在琉璃看不见的位置,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句:小梳,保重。

背对着传送阵的琉璃没有表情的脸上,滑落下一滴眼泪,只是还没落下,便已经被炽热的火气,消散在空中。

门外传来搜查者急促的脚步声,琉璃信步走过去,打开了炼器室的门。

顾清远和宴沉一行人已经回到太初山用来接待客人的院子。

奉夜看见奉宵有些出神,那胳膊肘碰了碰他:你和琉璃也认识?

她是南离的故人。奉宵说。他总是这样,把过去的身份与现在近乎残忍地彻底切割开。

但属于南离的记忆仍在他脑海里,奉宵想起,自己第一次第一次见琉璃,是在打造阵盘的时候,彼时琉璃还只是个学徒,也不叫琉璃,叫小梳。

那时自己去找的人,是她师傅,自己和她师傅说了自己对阵盘的构想,那位炼器师都说自己是异想天开,说那样的阵盘根本没有材料能做出来,而且就算能做出来,用来布阵,时间上根本来不及,碰见敌人,阵法放不出来,人就被打死了。

奉宵失望地离开,却被小梳叫住,她问自己:能给我详细说说你的阵盘吗,我想试试。

彼时身为学徒的小梳尚没有制作法器的资格,自己的阵盘算是她独立制作的第一件法器,她做得很认真,甚至亲自陪他去挑选寻找制作阵盘的材料。他们就是在那个过程里,逐渐熟悉起来,成了朋友。

但阵盘的制作难度在法器里几乎算得上是最难的。不仅要融合材料,还要刻印阵法,让阵盘能够容纳阵法的法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奉宵用的阵盘就更难做了,因为他需要通纳的不仅是一个法阵,而是可以组成法阵的阵符,和无数可能组成的法阵。

小梳从学徒成为炼器师,等级不断升高,她的天赋逐渐展露,她几乎能做出任何人需要的法器,但只有这个阵盘,过了很多年,她仍一直无法成功。

小梳最后还是成功了,她用在极寒之地采到的冰晶石制作出了南离想要的阵盘。

她把阵盘作为礼物送给准备外出执行任务的南离。和他说,等他回来,自己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他。

可惜奉宵没能等到回去。他作为南离,永远地死去了。

奉宵不知道的是,小梳在山门等了几日,只收到南巫带回山门的一个破碎的冰晶石阵盘,和南离死亡的消息。

小梳拿走了那个碎裂的冰晶石阵盘,试图复原,但破碎的冰晶石直到完全融化也没有复原成功。

成为大师的炼器师,可以拥有一个名号,小梳给自己取名琉璃。这个名字里,藏着她这辈子,未能出口的喜欢。

这里并不安全,太初山的人估计也会搜查剑阁和无极门的住处。我得回去了。顾清远与宴沉一行告别,又问宴沉:在桃花林没找到线索,你们还要继续查吗?

查。宴沉说:明日,我打算去符道那边看看。

顾清远:那我先回去了。明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问明日如何联络,却见宴沉把一截树藤圈在他手上。

宴沉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把一缕神识留在这里面,你那边发生的任何事,我都能通过它得知。

你又监视我?不能换个方法么?顾清远用手去扯树藤,但那树藤十分坚韧,他竟然完全扯不动。

不能。在你找到彻底消灭天魔的办法之前,我会牢牢看着你的。他特意加重了彻底消灭四个字。

顾清远:原来树是这么记仇的生物吗?

顾清远打不过宴沉,也摘不掉他给的树藤,只好老老实实带着,他换回剑修装束,快步朝剑圣那里走去,打算先领回自己寄存在那里的小徒弟。

没想到,他找到剑圣时,却看见这里聚集了一屋子剑阁的人。

这是做什么?顾清远心里咯噔一声,琢磨着是不是自己身份暴露了?

却见姚谷长老十分着急地上前,告诉他:清远,聂无双失踪了。

第57章

顾清远心下一沉,有剑圣看着,聂无双又不是乱来的人,怎么会无端失踪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快步走进聂无双修炼的房间。房间内并无打斗的痕迹,物品摆放与他离开前完全一致,只有那个用来打坐的坐垫,微微瘪了下去,显然聂无双在上面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是不久前才消失的。

顾清远匆匆走到剑圣面前,行了个礼:能不能麻烦剑圣告诉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房间里都有谁来过,又发生了什么?

剑圣端坐在主座上,动作沉稳,只是眉宇间也有些担忧:聂无双一直在房间里修炼,没出来过,不过入夜前,欧阳非与宫羽曦来寻过他一次,在里面逗留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离开。聂无双把两人送到门口,又重新返回房间,关闭房门。

姚谷长老接上剑圣的话:子时,我来找掌门师兄谈事情,听说无双师侄也在,打算与他聊几句,但开门后,却发现人已经失踪了。

顾清远垂眸沉思。在确定剑圣和姚谷长老都所言为真的情况下,聂无双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但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现在存在嫌疑的情况有三。

其一是剑圣和姚谷长老说谎,他们合作把聂无双藏了起来。不过顾清远认为这个可能性约等于零。在剑阁,剑圣拥有绝对的实力和权威,他要动聂无双,根本不用等现在。这也是顾清远信任剑圣,把人放在这里的原因。

其二是太初山的人提前在剑圣的住处布置了传送用的阵法机关,在关门之后,悄悄发动阵法,把聂无双给偷走了。

但这种可能性也不大,他们需要提前预测到顾清远把人送到剑圣这里,还要保证阵法发动的时候,聂无双是独自呆在房间里,没人看着他。这个条件也挺苛刻的。

其三是欧阳非与宫羽曦进来期间到聂无双做了什么,比如趁他不注意,在他身上放置特殊的传送符之类的物品。并在离开后激活符咒,把他送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而且,虽然顾清远不是特别想怀疑欧阳非,但他在原著里确实有过背叛聂无双的前科。

欧阳非。顾清远的目光落在欧阳非身上:我有些事情,想单独问问你,可以么?

欧阳非神色如常地上前一步:自然。

顾清远把欧阳非单独带入里屋,抬手布置好结界,又谨慎地检查了一遍,内部没有符阵,才转身面向欧阳非,问:聂无双现在在哪?

清远长老是怀疑我?欧阳非不见半点慌乱,语气里仍带着惯有的温和与恭敬。

我的确不知道聂无双现在何处,我和小师妹离开里,无双师弟还在屋里。身上看起来并无半分不妥之处。

这沉稳的态度实在不像一个做了坏事即将被拆穿的人,顾清远内心也并不想怀疑欧阳非。不论原著中的种种,单就他看见了解的欧阳非来说,这个青年稳重聪敏,宽厚仁和,不像是会因为一点诱惑背叛同门的样子。

你今日来找他谈什么?顾清远又问。

欧阳非:并非是我来找无双师弟,是小师妹,因着白天的事情,想过来探望安慰他一下。又不好自己一个人来,便扯上我陪着。

顾清远没能问出想要的线索,挥挥手让欧阳非先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待没人后,他对着手腕上的树藤说:你不是说你与聂无双是一个人么?那你能不能感知到他的情况?

细细的藤蔓在他手下画了个叉。

又在他手心写下三个字:来见我。

顾清远从屋中返回花园,又被宴沉拉入领域之中。

顾清远一见面就急匆匆地问宴沉:你有办法找到聂无双?

宴沉单手支着脑袋,目光略过顾清远焦急的神色。这样的表情,他还是头一次在对方脸上看见:你担心他。

顾清远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是我徒弟,我自然担心。

又说: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魔尊大人,如果你有思路,该怎么找到聂无双,请告诉我,毕竟,你也不想他落在别人手里吧。

你还真是关心则乱。宴沉嘴角勾了勾,又寂寥地落回去:你难道没有想过,聂无双可能是自己故意失踪的?

顾清远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心中忽然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确,他怀疑了在屋里的所有人,唯独没有怀疑聂无双自己。在他心里,聂无双总是很安静地听从他的安排,不给他添麻烦。

但如果,聂无双认为自己的存在,已经成为顾清远的麻烦了呢?顾清远想起自己离开前,聂无双和自己的那段对话。

你总想着怎么保护他,但现在的他,大概并不想总被你保护着,他也想反过来,帮助你,保护你。宴沉说。

虽然他还没与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见过面,但毕竟都是自己,宴沉想,如果自己和聂无双交换立场,他大概也会选择离开。

顾清远听着宴沉的话,脑海里的思路逐渐清晰:但聂无双不可能无缘无故自己离开,应该还是接触他的人里,有别人派来抓他的,聂无双只是将计就计,配合了对方的行动。

宴沉见顾清远已经明白过来,神色一缓:聂无双选择的是对你最有利的一种情况。他失踪后,其他门派的人,就失去了围攻你的立场,表面上还要帮你一起寻找他。

如果来抓他的人,和这两个门派不是一边的,拿聂无双等于无形之间给你拉了两个仙门做帮手,助你调查真相。如果这些人里面有来抓他的人,那这些人等于自缚手脚。

顾清远:我不认为两大仙门的人都成了天魔的附庸,那天魔根本不如此需要如此谨慎地潜伏到这个时候。更有可能是两个门派里有一部分人参与了此事。并一直在未参与的人面前掩饰配合。

这样想来,聂无双抓走,的确让事情对他有利了许多,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借由寻找聂无双的机会搜查天魔相关的线索。甚至通过对方下一步的动作来判断他们的计划。

只是聂无双呢?他又要为此承受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倒回落日时分。

聂无双在房间安静地闭目打坐,只是他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着白天的事情,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直到欧阳非与宫羽曦上门拜访。

无双,有件事我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欧阳非直直盯着聂无双的眼睛,语气郑重。

宫羽曦不太适应欧阳非这种语气,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什么事啊师兄,搞这么严肃?

欧阳非少见地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盯着聂无双:有个人告诉我,天魔就在你身上。

大师兄你说什么呢,清远今天不是说过了吗?天魔不在聂无双身上,再说你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被天魔蛊惑了对不对?宫羽曦有些不安地拉住欧阳非。

曦儿,我不会伤害聂无双,我只是想把问题弄清楚。欧阳非安抚地朝宫羽曦笑笑:就算天魔真的在他身上也没什么,只要他不丧失理智,被天魔控制,他就依然是我师弟。

聂无双眸光闪了闪,没有说是或者不是,谨慎地看着欧阳非: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想让你把我带到他那里?他想用我做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欧阳非直言道:他想利用你开启乾天秘境。

这个答案让聂无双有些意外,乾天秘境的事情他也没听说太多,只知道那是原本乾天木生长的地方,可虽说他是乾天木化形没错,但他对做人以前的事情根本毫无记忆。只能从觉醒时那个模糊的梦境里,隐约窥见一两分过往。

他不记得乾天秘境在何处,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启。

不过聂无双很快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机会。这个人如此肯定自己与乾天秘境之间的关联,必然与当年天魔之事,有很深的牵扯。他相信幕后之人乾天秘境开启之前,不可能在短时间把他杀死,他决定将计就计,一来,用自己的失踪解决师尊因为维护自己面临的困局,二来,他也想会一会幕后之人,凭自己的能力去弄清真相。

聂无双不担心抓他的人会害他性命,这时候,天魔反而成了他可以倚仗的护身符,再加上他身体极强的恢复能力,那些人并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最多就是折磨一下。

但在答应之前,聂无双还是好奇地多问了欧阳非一句:你希望乾天秘境开启?为什么?

欧阳非没有直接对他动手,而是和他坦白了情况,他相信欧阳非并不是想害他,那么能驱使他过来问自己的理由,就只有乾天秘境本身了。

我听说乾天秘境里有一面镜子,可以回到过去,改变因果。欧阳非说出他从殷寒剑那里得到的消息:我想用那面镜子改变一个人的过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光下意识地瞥向宫羽曦,眼中掺杂着喜欢,怜惜,愧疚等等情绪,又在宫羽曦回望过来的时候,揉碎成一汪温柔的深情。

我帮你。聂无双干脆地答应下来,又说:别告诉我师尊。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宫羽曦感觉完全听懵了什么乾天秘境,什么镜子,这些关聂无双什么事,他要和欧阳非去哪,为什么还要背着清远?

宫羽曦。聂无双无奈地看向这个总是热心过头的女孩:天魔真的在我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宫羽曦的表情僵住:啊?

聂无双被宫羽曦的反应逗得轻笑一声,又说:师尊也知道,他为了保护我,对所有人说了谎,但我不想让他继续为了我为难了,所以,你能帮帮忙,替我隐瞒这件事吗?

宫羽曦花了一会儿时间来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然后慢吞吞地摇摇头:就算你天魔在你身上,但你又没做什么坏事,我支持清远,再说了,你是清远的徒弟,你要是不见了,清远肯定会急死的。

聂无双:不会的,师尊那么聪明,他肯定很快就能明白,我是自己要走的。

好吧,如果你们坚持要这样做。宫羽曦叹了口气,她只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的。

欧阳非见聂无双说通了宫羽曦,掏出一张传送符递给聂无双:那人让我把这张符放在你身上,等到时机合适,他自会带你离开。

好。聂无双把符纸收在身上。

欧阳非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犹豫着停下脚步:你去了那人那里,可能要吃不少苦头,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所以,如果在符咒启动之前你后悔了,就把这张符毁了吧。

聂无双眼神柔软下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送走欧阳非和宫羽曦后,没多久,那张符阵盈起光芒,光层层将聂无双裹住,他再睁开眼,自己竟然在剑阁的刑堂之中,而对面之人他也十分熟悉,正是当初和师尊争夺过他的大长老殷寒剑。

他心下恍然,平静地望着殷寒剑,说:原来是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8章

第二天,聂无双失踪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三大仙门。

太初山内不是不得传送么?为何我徒弟在房间里待着,会平白无故地消失,太初山诸位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顾清远边声色俱厉地质问,边暗中打量众人的神色。

云淮不慌不忙:清远长老稍安勿躁,聂无双的去向其实我这里已经有了线索。

哦?顾清远抬眼望向云淮。

清远长老有所不知,昨日魔尊带人闯入桃花阵中,还进入了我门派机密之地,我与南巫掌门一路追踪,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在太初山内自由布置传送阵,跑得无影无踪。云淮说:所以我想既然他们能突破我太初山的禁制,在山里来去自由,聂无双失踪事,必然也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无极门的副掌门闫远点头附和:没错,我也觉得此事和魔修脱不了干系。魔尊不是一直在派顾青抓聂无双吗?昨天现身的人里没有顾青,我看就是这个顾青昨天躲在暗处,把聂无双给爪抓走了。

南巫则有些责备地看向顾清远:我就说,这聂无双留在外面必然十分危险,那些魔教之人极有可能早与天魔勾结。还是把聂无双用神阵关押起来最为稳妥,清远长老便是不听,意孤行把人留在自己身边,现在人不见了,却来说我们的不是。

【意孤行个屁,我想一意孤行把他脑壳敲碎!】三人一唱一和,系统气得在顾清远脑袋里骂人:【这先是把聂无双失踪的事情诬陷给魔修,在反手甩锅赖你不让他们把人关起来。说得跟真的似的。要不是知道你就是顾青,宴沉昨天直跟你在一起,我差点就信了。】顾清远黑沉的眸子里压抑着几分怒意:诸位这么肯定是魔教把人偷走了?

那不然还能是谁,清远长老不会怀疑是我们吧?云淮笑眯眯地望着顾清远:我们要真抓聂无双,也是有理有据,光明正大地抓,犯不着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说是不是,清远长老?

但愿是吧。顾清远不咸不淡地讽刺了句,明白今日从这些人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线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谷长老有些看不下去,帮腔道:不管是谁把人弄丢的,但聂无双身上有可能带着天魔,眼下落在身份不明之人手里,总归不安全,大家是不是还是同心协力把人找出来比较妥当?

找人自然可以。云淮不紧不慢地说:不过有个条件,既然我派帮忙寻人的前提是聂无双身上可能有天魔,那待人找到之后,需得把他关入神阵之中,防止再次失踪。

云淮用一种胜券在握的眼神盯着顾清远。按照顾清远昨日的态度,对方必然不可能答应自己的要求,那他只能独自去想办法寻找聂无双了。

姚谷长老替顾清远不平:人是在你们太初山丢的,你们太初山自然有寻人的义务,至于找到之后的事

可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顾清远答应了云淮的条件:帮我找到他,之后你们可以把他关入神阵,我不会再阻拦。

清远!姚谷长老错愕地望向顾清远,他怎么会妥协呢?

系统也着急地在顾清远脑中大声嚷嚷:【你疯了?你真要让聂无双被他们关起来啊?说不定人就是他们抓的,就等你这句话呢,你点头,人就给你找回来关进去了,到时候你怎么办?】顾清远丢给姚谷长老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心里有数。

又对系统解释道:当务之急还是先确认聂无双的安全,还有动手之人的身份。

至于聂无双找到以后,我只是说我不会阻拦,但魔教和顾青嘛,锅都甩到脸上了,也该做点符合魔修身份的事情了。

宴沉说过,同化已经开始,他无法再封印聂无双,只能等同化完全结束后彻底封印他自己。也就是说,在同化未完成的这段时间里,他不会在对聂无双做什么。这时候,把人放在宴沉那里,反而是最为可靠的。

【你是说用顾青的身份把聂无双抓走带回魔教?】系统明白了顾清远的意思,嘿嘿嘿地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此同时,领域里的宴沉靠在椅背上,通过树藤围观了整个会议。

宴沉无奈的勾起嘴角:他倒是敢想,把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以前让他抓人的时候推三阻四,现在不让他抓了,又拿我当挡箭牌,倒是一点不见外。

左护法奉夜抬头看了看宴沉的神色,忍不住拆台道:可尊主您看上去好像很高兴。

宴沉扬起的嘴角稍微收了收:是么?

嗯,都快笑成朵花了,满脸都写着,快来利用我奉宵被奉夜拍了下,才止住了话头。

宴沉不笑了,不悦地盯着左护法:奉夜,你最近胆子倒是越发大了,敢拿我寻开心了不是?

奉夜讪讪地朝宴沉笑了笑:我说的是实话,您看您另一个身份都喜欢他,说不定你这个身份其实也本质都是您自己嘛。

宴沉嘴角拉平,表情愈发危险起来: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件事,先前顾清远误食的媚毒,是你给的吧?

啊,嘿嘿,那个呀奉夜有心虚地往后退了退:我那时候又不是的聂无双就是您,就想着撮合撮合,有情人共度良宵嘛。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在宴沉的逼视下声音渐不可闻。

奉宵注意到气氛越来越僵,主动扯开话题,替奉夜解围:尊主,说起来,上次顾青中毒时,您说过感应到了聂无双的情况,方才确认同化开始,那现在是否可以通过感应聂无双的情况,来锁定他的位置,或者至少确定他目前的状态是否安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垂下眼眸:目前同化程度尚浅,我无法时刻同他产生感应,只有当他心绪起伏非常剧烈的时候,我的藤蔓会受他的意志牵引,而我也能通过藤蔓短时间共享他的感官。从他失踪到现在,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说起藤蔓,宴沉就想起那日顾清远身中媚毒意识不清地扑到聂无双身上,藤蔓因为聂无双的欲望被召唤。自己的感官被迫与聂无双相连。自那以后便时不时想起顾清远那纤细柔韧的腰身,莹白滑腻的皮肤,想起他衣衫不整,面颊羞红地软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咳。

宴沉不自在地把双腿交叠,眯起眼睛嘱咐了奉宵与奉夜:我与聂无双产生感应之事先不要告诉顾清远。

奉夜想也不想地开口:是占了便宜怕他知道么?

奉夜话没说完,就被奉宵捂住了嘴,往外拖:尊主,我突然想起教中还有点事没处理,尊主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告退了。

宴沉早就习惯了奉夜这口无遮拦地说话方式,倒也没真与她计较,摆摆手,让两人退下。

但下刻,他脸色微变,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句:怎么这么快。

右护法脚步一顿,询问道:尊主,发生了何事?

宴沉面色不虞:乾天秘境打开了。

乾天秘境入口,殷寒剑望着眼前出现的光圈,兴奋地连表情都开始扭曲:哈哈哈,竟真的在这里,乾天秘境。只要找到当年乾天仙君留下的功法,我定可以突破小乘,不,我定可以飞升仙界!

是,师尊定可以飞升仙界。他身后带着几个忠于他的执法堂弟子恭敬地附和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被捆着绳索压在队伍最后,他看不见伤痕,只是皮肤有些病态地苍白,眼底也带着明显的疲惫。

从昨天,他见到殷寒剑后,此人就一直在审问他关于乾天秘境有关的事情。但他并不知道乾天秘境在哪里,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启。所以在殷寒剑手下吃了不少苦头。

后来殷寒剑被不知道什么人叫出去了会儿,再回来便不再逼问他,而是命人用刀划开他的皮肤放血。他们放了个水缸的血,那血足够把聂无双整个人淹进去了。期间因为聂无双的伤口会愈合,他们只能不断地划开新的伤口,聂无双数不清身上被划了多少刀,血液带走了部分神力,让他变得虚弱,高速的恢复也让他有种晕眩想吐的感觉。

之后,他就被昏昏沉沉地带来了这里,看位置应该在西陆的最东侧,桑榆海的处海岛上。

这这岛荒无人烟,看起来与周围的岛屿并无不同,殷寒剑命人挖开了中间的沙地,下方出现截干枯断裂的树根,他们把自己的血浇了上去,四周的沙滩忽然长出茂盛的植被,而在树根的位置,便出现了眼前的光门。

第59章

乾天秘境对宴沉来说,是他的逆鳞。在他心里,这里是独属于他和那个人的地方,他离开后,就永远地封闭了秘境,他不希望任何人去那里打扰。

但现在有人却强行开启了乾天秘境,用他的血。

宴沉向来慵懒散漫的眼睛里染上怒意。眸子里似有黑炎翻腾。他找找到顾清远,告诉他:我知道聂无双在哪里了。

顾清远有些惊讶,期待地看向他问:在哪?

宴沉声音森寒:乾天秘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宴沉似乎情绪不佳。也是,任谁自己在外面忙活半天,扭头一看,自己老家的门钥匙给人橇了想必都不会太开心。

不过,乾天秘境?顾清远想起原著剧情里似乎也有人抓聂无双逼问乾天秘境下落的桥段。

殷寒剑!顾清远脑海里如有一阵风拨散云雾,逐渐清晰起来:殷寒剑卡在小乘期巅峰多年,已经到了天人五衰的时候,他一直觊觎乾天秘境,想利用乾天仙君的功法寻求突破,他利用欧阳非将聂无双送去他那里,然后再让聂无双替他开启乾天秘境。

你怎么知道殷寒剑觊觎乾天秘境?宴沉有些奇怪地看了顾清远一眼,这是连他都没有掌握的情报。

我顾清远话音一顿,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差点说漏了嘴。殷寒剑的事情是自己从原著里知道的,但系统和原著的事情,绝对不能和宴沉说。

也怪最近和宴沉总待在一起,渐渐对他没了防备。顾清远一边反思自己,一边沉着地编着理由:我偶然听他弟子提到的,他一直在查乾天秘境的事情。

宴沉盯着顾清远的表情。顾清远有一个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小习惯,他每次试图说谎骗人的时候,表情总是特别真诚,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一下。

小骗子。

宴沉没拆穿他,反正就算继续逼问下去,顾清远也只会给他编出更多的谎言。

右护法听着两人的对话,沉吟片刻道:殷寒剑是怎么确定聂无双身上一定有乾天秘境的线索,他又是怎么把人从太初山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回去,我怀疑幕后有天魔的人在推动此事,并且这些人精通阵道符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如果是天魔促成了乾天秘境的开启,我很好奇,天魔要开乾天秘境做什么?顾清远记得原著里,殷寒剑审问了聂无双许久,远不是现在这样,还不到一天,已经带着人把乾天秘境打开了。

这说明原著里天魔并未与殷寒剑合作,是这一世,因为自己的插手,才让事情起了变化。

可是什么变化呢?同化?

顾清远想起原文里,并没有发生同化的状况,宴沉直到最后都是要把聂无双抓住的态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放弃抓人,改成等同化完成后封印自己。

所以,天魔也在害怕同化吗?他想做什么?打开乾天秘境能改变什么?

秘境里有什么对天魔有利的存在吗?顾清远看向乾天秘境的主人。

宴沉思量片刻,答道:乾天仙君留下的功法《乾天剑诀》,乾天仙君用过的神剑陨星,还有那面可以回到过去的莫云水镜。

可以回到过去的镜子?顾清远没想到修真界还有这么不科学的存在。如果人人都能回到过去,现在的时空不就乱套了吗?

有这种东西,等我们查清天魔的成因,岂不是可以直接回到天魔出现之前,改变这段过往。

宴沉摇摇头,事情岂会这么简单:穿梭莫云水镜的条件极为苛刻,不可穿梭于自身所在的时空,不可提及关于未来的一切,及最重要的,不可以改变既定的未来。

啊,那看来是行不通了。这三个条件,前两个倒还好说,但一个回到过去的人,如何才能不改变既定的未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想不通。

除非这个人不接触任何人,也不碰任何东西,只安安静静地做一个观察者。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莫云水镜所谓的穿梭回到过去,其实只是让人身临其境地回看了一遍过去发生的事情而已,功能未免有些鸡肋了吧。

宴沉大概能想猜到天魔的想法,毕竟天魔也曾存在与他身上,与他相处了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我想,天魔的目的大概是让聂无双拿到乾天仙君的剑诀,和那把神剑陨星,快速提高实力,在彻底与我同化之前打败并杀死我。这样他就免去了被封印的危险,可以在未来漫长无尽的时间里,继续吞噬聂无双的恶念变强。

无双现在才元婴,想超过你,不借助天魔的力量,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顾清远觉得天魔这个想法不太靠谱:天魔就不怕你去秘境里抓了聂无双关起来,再自己拿走那两件宝物,他不就功亏一篑了?再说不腐之水和不灭之火他还没拿到,就算拥有陨星,也无法使用。

更何况无双只是一时认定你是他的仇人,才会对你这么大敌意,如果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他未必不会选择与你合作。到时候,天魔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宴沉摇摇头:把所有真相告诉他?谁来说,我来说还是你来说?你认为他会信?你认为那些人会让他相信么?抓他出来也不可行,他见到我,如果无法对敌,在绝望中说不定会直接答应天魔的条件,把身体交给天魔。就算他不这么做,在乾天秘境里,他和我都拥有主人的权限,如果他不想被我找到,我就永远也无法找到他。

那我去找他。顾清远说。

宴沉:找到他之后呢,用师尊的身份,劝他不要修炼,不要复仇?被最在乎的人背叛,你确定他不会更生气?

顾清远摇摇头,像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用顾青的身份去找他。

宴沉目光一震:他会杀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的。顾清远说:保险起见,我们先找到那面莫云水镜,等我遇见他,如果说不通也打不过,我就躲进镜子里。让奉宵在镜子上做个触发传送阵,一旦我进入水镜,水镜就会自动落到你手上,这样不就安全了。

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我会按照我的办法,与他彻底同化,然后封印他。宴沉强调。

顾清远:好。

【宿主你真的有把握说服聂无双么?】系统没想到顾清远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宴沉,不放心地小声问。

没有。顾清远说:我只是想拿到那面水镜,再让宴沉把我送到聂无双面前。

【然后呢?】系统追问。

然后赌那面神器级别的水镜并不是听上去那面没用。

时间还早,进秘境前,我想准备一点往生池的水和炎火之精。顾清远对宴沉说。

你要帮聂无双给陨星开刃?宴沉一听就知道顾清远打算干什么,他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上赶着给他宝贝徒弟磨刀?

不是帮他,是帮我。顾清远说:我已经打算好了,为了增加胜算,到时候我会先用师尊的身份把聂无双手里的剑弄过来。我剑术也不错,拿着神器,未必会输给徒弟不是?

你用?宴沉想象顾清远拿着陨星的场景,感觉他似乎在一点点变得与那个人越来越像。他压下心里奇怪的联想,深深看了顾清远一眼:那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确,如果顾清远先拿到陨星,或许胜算会大很多,他并不是原本的那个顾青,他比顾青,更有天赋。

只是往生池的池水好弄,取炎火之精却要再跑一趟琉璃的住处。

正好,我还有点事,想问琉璃大师。顾清远一边等着奉宵布置传送阵,一边说。

好。宴沉这时倒是很配合他,这种配合,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纵容。

传送阵法启动,一行人回到昨晚的冶炼室。这里看起来和平常一样,被密集的炎火气息环绕,琉璃一个人安静地待在房间里,敲打着手里的兵器。

传送阵法传来波动,琉璃猛地回过头,看向顾清远一行出现的方向,蓦地白了脸色,她视线准确落在奉宵身上,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快走。

奉宵直觉有些不妙,他下意识地想再次启动阵法离开,但却感觉到来自另外一个阵法的空间波动压制了他的阵盘。琉璃的炼器室里一下多出来很多人,为首的三人顾清远都认识,一个南巫,一个云淮,还有一个是无极门的副掌门,闫远。

这三人倒是没能认出顾清远,毕竟他现在扮做顾青的样子。

昨天闯入我派重地的人,果然是你,宴沉。南巫有些得意地睨着宴沉一行四人,鼎鼎大名的魔尊又如何,还不是成了他的笼中鸟,瓮中鳖。

等到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他抓住了魔尊和他手下的三大护法,看看还有谁敢说太初山比不上剑阁?

是七杀生灭阵。右护法小声提示宴沉,这个阵法正是大名鼎鼎的太初山三神阵之一,攻击力最顶尖的灭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错,是炎火七杀生灭阵。南巫扬了扬下巴,这是他根据地形做出的改动,原本的七杀生灭阵只利用阵法凝聚的杀意攻击阵中人,杀意无形无质,更像是一种法则之力,触之即死。并且会不断收集阵中人的杀意,遇强则更强。

南巫利用这里密集的炎火气息,形成源源不断的炎火攻击,比起普通的七杀阵,更多了几分威力。

确定了阵法,右护法反而不担心了,三神阵里,灭阵威力虽强,但反而最为好解,反而是没什么危险的阴阳定山阵最麻烦不过。还好南巫此人好大喜功,没有选择用定阵来困住他们,反而直接选了最贪心的灭阵。

我来破阵,大家小心炎火,躲开周围的杀气,不要攻击,最好连攻击的意图都不要有。他一边说着,一边有条不紊查看起阵法来。

南巫不相信右护法可以解开太初山的神阵,但又不满他此刻镇定的样子,这模样让他想起一个人,一个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企及的天才,他曾经的师兄,南离。

南巫眯起眼睛,语气越发刻薄:你倒是对我太初山的阵法很了解啊右护法,要不是确定不认识你,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我太初山跑出去的叛徒了。

作者有话要说:奉宵南离:就是我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南巫: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第60章

灭阵的杀气如一道道看不见的白线,从四面八方朝几人割裂过来,无形无质,却带给人极度危险的感觉。

顾清远试探地用手里的鬼眼罗刹刀去试探了一下杀气经过的位置,刀身与杀气相撞,产生了刺耳的金石撞击之声,杀气漫过刀身,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心中一凛,鬼眼罗刹刀虽比不上宴沉的开天斧,但也在神器之列,居然会被无形无质的杀气所伤,刚刚若是换成他自己在那里,这会儿只怕已经被切碎了。

阵法中的杀气越发密集,几人躲避得也越发艰难,右护法是最先坚持不住的,他原本修为也是几人里最低的一个,又一心破阵,无暇时刻分心杀气的位置。

眼见一片杀气织成的网络将他团团围住,宴沉身形一闪,把人拉出杀气范围,又躲过一大片炎火攻击:小心。

又问:解阵还需多久?

半刻钟的时间。奉宵在飞速的移动中,目光仍然紧盯阵盘,手指飞快拨动。

好。宴沉拉着奉宵继续移动。

南巫狠狠盯紧奉宵:我知道,你很擅长解阵,你能解开错综复杂的桃花阵,也能识破幻阵里隐藏的杀机。所以我不与你玩什么解阵游戏,这七杀生灭阵,就算你能解,也不可能活着走出阵法。

奉宵恍若未闻,眼神依旧专注于阵法。

忽然阵法内炎火一阵波动,杀气骤然翻倍。

奉宵提醒道:七杀阵一共七个连环相扣,每解开一个,就会越发凶险。第一环我解开了,诸位小心。

知道了。顾清远拍掉身上沾染的炎火,拉开险些被杀气切掉一只胳膊的左护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奉夜气息微喘,倒是还有心情开玩笑:这才接了一环,杀气就这么密集了,真解到七环,我们不会被绞成肉馅么?炎火一烤,我们是不是直接熟了?

但紧接着奉宵解开第二环,她便只顾得上躲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那些杀气一改之前直线的移动方式,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们跑起来。

四人背靠背围成一圈,站在阵法中心,杀气不断逼近。

我开领域。浓重的生机从以宴沉为中心向外扩散,温柔地朝四周蔓延。仿佛死地一夜转生,绿草覆盖沙漠,藤蔓爬上废墟。

顾清远身上的疲惫被一扫而空,伤势也尽数恢复。四周的杀气被领域抵住,竟在不断后退。

阵法师们因为反噬受伤,跌坐在地上。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破阵方式。与死对应的的确是生之力没错,可这两种都属于规则之力的范畴。太初山研究了上千年,用杀气布置出如此环环相扣的生灭阵。

生之力的控制远比杀气难得多。毕竟创造比起毁灭也难得多,这种几乎接近于创世般的力量,几乎被他们划进神明的范畴。

人穷尽一生努力,或许才能窥得毫末,比如他们阵道的恢复阵法,比如符道的治疗符印,或者法修的治疗之术,甚至是剑圣所用的剑式《枯木逢春》。他们本质上使用的是和生之力最为亲近的木系能力,并通过木系能力为媒介,调动少许生之力,能使用的生之力都是极其有限的。

可不像宴沉这般,近乎于奢侈地把生之力源源不断地铺开?这简直像是把一株乾天木背在了身上。

而且,领域展现的是一个人的本源力量,情报上说魔尊一直用的是开天斧,心法内功都属于金系。金系最亲近的规则之力是毁灭之力,他在这个阵法里动用力量,应该会强化阵法才对。这也是选择七杀生灭阵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谁都没想到,堂堂一个魔尊,领域中的本源之力居然是润泽万物的生之力,这合理吗?

在场的阵法师都有些愣神,奉宵依然专注,有宴沉的领域庇护,他不用在分神躲避杀气,他一心扑在阵法上,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联。

掌门,阵法撑不住了。周围的阵法师心惊地发现奉宵已经解到七杀阵的最后一环,这恐怖的解阵速度,连掌门都做不到。有些资历老的阵法师,忍不住想起当年的大师兄。如果当年南离没死,如果成为掌门的人是南离,说不定可以和眼前的魔教右护法拼上一拼。南巫到底还是差了一点。

改变计划,所有人后撤,用炎火。南巫咬牙道。

是。阵法师一行撤出冶炼室。

南掌门放心,剩下的就交给我吧。闫远早带着几名火行术士守在冶炼室外,只等南巫等人离开,就引爆屋内所有的炎火之精,把冶炼室和里面的人通通炸成碎片。

四周骤然响起门板关阖的声音。冶炼室的门窗渐次关闭,挡住走在最后的南巫的去路。

掌门!先走一步的云淮发现南巫被关在房间里,脸色微变,看向闫远:这是什么意思?

闫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带着几分不悦回视云淮:你以为是我关的门?

云淮看闫远的反应便知道应该是自己想岔了:抱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一个傀儡掌门,死了也没什么吧。闫远有些不满云淮刚刚的态度地想:干脆一起杀了得了。

云淮像是能看穿闫远的想法,压低声音对闫远说:他还有用。太初山有不少人对我起疑,南巫要是死了,阵法师和炼器师这边我压不住。

哦。闫远嫌弃地看了云淮一眼,心道,真够没用的,连个没用的傀儡掌门都不如。要不是南巫是个不听劝的榆木脑袋,当初他们也不会费那么多功夫把云淮扶上掌教之位,让他在太初山掌控局面。

云淮好像早已习惯了闫远如此态度,仍语气温和道:我先让人查看一下门为什么会关闭。

掌教,门似乎被人从里面封死了,打不开。云淮手下的弟子查看过四周的门窗后上前禀报。

门打不开?一把火烧了能不能打开。闫远没什么耐心地走到门口,炽热的白色炎火在他掌心翻腾,随着他的控制攀上冶炼室的正门。他所使用的是火焰中温度最高的一种,焚世天火,是一种威力极强的火焰,常人只要沾上一个火星,就会在天火中化为灰烬。

天火将整个正门覆盖。气势汹汹地燃了一会儿,可正门却并无损害。依旧好端端地立在那里。

闫远脸上有些挂不住,气急败坏地回过头,瞪着云狐:这是怎么回事?

琉璃的冶炼室,并不比寻常,因为要常年适应炎火之精的侵蚀,整个冶炼室用熔金炼包裹住的,这种材料会在炎火的炙烤下变得愈发坚固。房间内,琉璃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有些怜悯地看向南巫:别指望外面的人能冲进来救你了。我炼器这么多年,你们却不知,属于我自己的本命法器,正是这间冶炼室。

琉璃,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承认,背着你决定使用冶炼室作为伏击地点,甚至打算把你的炎火之精炸掉是我不对,但我也是为了除魔卫道。

好一个除魔卫道。琉璃平静地望着南巫,眼里有掩饰不住地失望:正魔两道休战已久,现在真正应该除的,不是魔修,而是天魔。你这些天究竟在做什么?

我就是在除天魔啊,云淮都跟我分析过了,就是这些魔修跟天魔勾结,他们还想偷我们太初山的阵道机密。南巫知道琉璃当年对大师兄有点意思,这么多年,似乎也一直没过去心里的坎,又特意补充了句:而且你可别忘了,当年大师兄就是被魔教的人害死的,我亲眼所见。

当年南离死后,南巫的确是这么告诉其他人的。但琉璃下意识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右护法,讽刺扯扯嘴角:是么?

是啊。

不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南巫意外地看向突然出声的右护法,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为什么被这个人看着,他总觉得仿佛大师兄还活着似的。

小梳。你认出我了。奉宵不意外地说。

琉璃昨日见过奉宵以后,已经猜到了情况,饶是如此,此刻听见奉宵喊她小梳,仍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道:大师兄。

什么!南巫脸色苍白,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瞪视着奉宵:你是南离?不可能,南离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他被魔修杀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离是已经死了,不过不是被魔修杀死的。奉宵上前一步:而是被你,他最信任的师弟,亲手杀死的。你当着他的面,刨开他的肚子,掏出他的元婴,一把捏碎,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奉宵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另一个人的故事。

南巫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挂在城门口一般,羞愧又惊恐,连连摇头:不是的,你胡说,我大师兄已经死了,是被魔修杀死的,你不是他,你不可能是他

奉宵看着自己昔日的师弟,连恨意都提不起来,只觉得他可悲:如果不是我,怎么可能在不惊动守阵人的情况下突破桃花阵,守阵人认出了我,小梳也认出了我,反而是你这个与我朝夕相处的师弟,到现在都认不出我。

奉宵把手里的阵盘展示给南巫看:你可能都忘了。这个阵盘曾经我设计出来后,是最先给你看的。你是第一个鼓励我的人,你说这样的阵盘别人用不了,但如果是大师兄的话,一定可以。

在奉宵的提醒下,南巫想起了昔日的这一段记忆,但当时他并非真心支持南离,他心里幸灾乐祸地巴不得南离走歪路,因为不这样,他此生都没有机会,超过对方。

可惜现在看来,就算奉宵用着他以为不合适的阵盘,修为也止步元婴,在阵法的造诣上,仍旧远强过他。他永远,都无法超越。

门外传来响动,门外的人,似乎在尝试进来。

琉璃却完全不担心,语气间充满作为顶级炼器师的自信:这间冶炼室是我为自己炼制的本命法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别想进来。

南巫退到门口,似乎想配合外面的人把门打开。

琉璃的视线冷冷地落在南巫身上:里面的人,也休想出去。

就算他以前是大师兄,他现在也是魔修了,你当真要帮着他们,帮着天魔,杀了我这个掌门么?南巫着急起来,威胁琉璃:我死了事小,但现在天魔的事情还未查清,万一太初山乱起来,无人阻止天魔降世,这样的责任,你担得起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巫的语气不似作伪,他是真的怕被杀死,也真的到现在都认定天魔与魔修勾结在一起。

琉璃摇摇头,失望地看着南巫,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那些人,宁可毁掉惊才艳艳的大师兄,也要扶这个傻子上位。因为人够傻,才好骗,好控制。

南巫应该还不知道天魔的秘密,但他却成了那些人手里,最好用的傀儡。

她轻轻叹了口气:与天魔勾结的人,不在魔修里面,在太初山。

第61章

琉璃,你这话什么意思?南巫沉声问。

什么叫与天魔勾结的人在太初山?太初山位列三大仙门,是正道魁首,是符阵器三道的领袖。怎么可能做出与天魔勾结之事,就算琉璃想为维护南离找借口,也不必编出这么可笑的谎话吧?

我知道你不肯信,没事,你看着就好。琉璃转身走向一个冶炼池,素白的手伸入池中,取走了里面的炎火之精,琉璃搬动池底机关,一个向下的楼梯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没理会目瞪口呆的南巫,对奉宵说:当年我以为大师兄已经死了,便一直在暗中调查你的死因,结果没想到竟顺藤摸瓜,发现了天魔的隐秘,走吧,我猜你们在太初山逗留,应当也是为了调查此事。

奉宵看向宴沉,等待他的决定。

宴沉听见有天魔的线索,与顾清远对视一眼,大步朝下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了楼梯,是一间很小的暗室。暗室四周的墙面上贴着许多古怪的阵图,角落里有个柜子,里面有一些拓印的玉符,还有一些是记录声音和影像的。

这是,这是南巫一个个看过去,神色越发慌乱:这不是真的!

没人理会他信不信,琉璃对奉宵说:大师兄出事后不久,前任掌门就也出了事,云淮和我师尊一致推荐南巫成为新掌门,我便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我是师尊最得意的弟子,他原也想让我加入他们的行列,是以很多事情并不瞒着我,或者说,他其实在有意地暴露一些真相,来试探我的反应。

我努力表现出对他的顺从,终于渐渐取得了他的信任,作为对我的奖励,和最终试探,他告诉了我大师兄死亡的真相。

说到这里,琉璃看向南巫,眼中流露出几分恨意:他说大师兄是他们让南巫杀死的,他们故意安排两个人去了同一个任务,并给了南巫一包让人短时间陷入麻痹的毒药,和一个可以挖出元婴的匕首。

南巫脸色有些苍白,他当年,的确是用这两件东西杀死了南离。他到现在都记得那时南离被他背叛后震惊又痛苦的神色。

南巫张了张嘴,但却连一个辩解的字都说不出来。

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很想亲手杀了南巫,是理智告诉我,我必须撑下去,因为那背后必然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我要弄清楚他们杀死掌门和大师兄背后的动机。

后来我知道了,原来太初山一直都隐瞒着一个秘密,那个给世人带来浩劫的天魔,是我们的师祖亲手制作出来的。

琉璃指着墙上的阵图:这是当时留下的一部分阵图,我不懂阵法,只把能记住的部分画在了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南巫凑到墙边一一去看墙上的阵图,越看越是心惊,这些阵图的玄奥程度并不比三神阵差,但他从未在太初山的任何一本典籍里见到过。

他能认出其中有一部分和他今天所用的七杀阵有些相似:这阵法里也动用了毁灭规则的力量?

这是吸收恶念转化为毁灭能量的法阵。奉宵比南巫更快地看懂了阵法图的功能。语气凝重道:天魔吸收人类的恶念转换成自身所需的能量,他的攻击天生带有毁规则的力量。

但这还不是阵法最可怕的地方,这个阵法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奉宵缓缓吐出一口气:它还是一个成长型法阵。那些人赋予了天魔像人类一样的思维能力,他可以自发地思考,学习。并在吸取了足够能量后,进化到下一个阶段。他的实力越强,能够掌控的毁灭之力也越强,当他成长到这个世界能够容纳的力量顶峰时,他便成了毁灭规则的化身。

琉璃点点头:没错,太初山当时的掌门不满足于太初山三神阵,他想制作更具有突破性的东西,他集合了当时太初山最优秀的阵法师,符咒师,炼器师,用阵法作为内核,辅以天材地宝淬炼出的身体,再打入一道道符咒不断强化,终于亲手制造了这个怪物出来。

这个怪物失控了,他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更可怕的是当发现事情失控的太初山掌门试图毁掉这个他亲手制作的怪物时,天魔已经成就了半神之身,不在需要依附于炼器师为他打造的形体生存。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失控的天魔在人间制造了一场浩劫,各大门派高手死伤无数,却无法将其消灭,直到乾天仙君横空出世,发现了封印天魔的办法。

就算是你说的这样,那太师祖在制作天魔的时候,也并非出自灭世的本意。天魔的失控是谁都没想到的,不能太师祖他们吧。南巫听完琉璃的叙述,有阵法作证,他并不怀疑天魔确为太初山之人所造。

但那又如何,南巫满不在乎地想,太师祖他们的过错顶多是在天魔造成浩劫后,没有承认而已。这种情况下,换做任何一个门派都不会去承认吧?

如果只是这样,怎么还轮得到你当掌门?琉璃瞟了南巫一眼:天魔被封印后,太初山制作天魔的人,就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天魔相关的一切太过危险,绝不可以再碰,必须销毁一切有关天魔的东西,彻底埋葬这个秘密。

但另一派见识到天魔的威力后,越发舍不得苦心创造的成果,于是他们记录下了关于天魔的一切,连同那个最初用来操控天魔的传讯符一起,交代给他们的挑选出来的后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传到我师尊这一代人的时候,那个传讯符在某一天,突然传出了说话声,一个自称天魔的人,要与他们做交易。

我不知他们到底交易了什么,但没多久他们就开始着手布置复活天魔的事情,他们甚至买通了无极门的核心弟子,偷出血修功法,在碎石窟设立秘密据点,用血修功法在暗中培植属于天魔的势力。

而且他们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消息,现在天魔已经不在乾天秘境里,而是封印在魔教的往生池。

他们一边利用血修朝魔修渗透,设法偷出往生池里的圣物,一边在太初山和无极门不断扩大自身势力。

再后来,他们假借南巫之手害死了大师兄,又趁掌门悲痛伤神之际,暗算了掌门。彻底掌控了太初山。无极门那边,闫远也已经掌握了绝大部分局面,只等老掌门一死,整个无极门就是他囊中之物。

一切都很顺利,唯独偷取圣物的事情出了意外,他们苦心布置好一切,圣物却不知所踪。

宴沉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了后面的事情。是天魔把这些人耍了,他利用他们在魔教制造缺口,又自己蛊惑两个低级魔修,偷走当年还是婴儿的聂无双。一路躲到东陆。

你是说,聂无双就是圣物?在场的人里只有南巫还在状况外。他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那天魔就在聂无双身上,他就是乾天木所化之人?剑阁的清远长老果然在说谎!

说谎的清远长老顶着顾青的面具,毫无羞愧之心:可惜这谎话,骗不过得到了天魔提示的云淮等人。只能骗骗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傻子南淮并没听出顾清远在骂自己,关于天魔的秘密让他震惊不已,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他疑惑地问琉璃:但还是说不通啊,这些人是疯了吗?有血修圣者的先例,他们怎么还敢继续帮天魔做事?他们不怕天魔降临后,彻底毁灭世界吗?到时候他们一样也会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作为最了解天魔的人,当然知道他是怎么蛊惑到那么多人做为他的帮凶:天魔生来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擅长放大人类的恶念。当人被他蛊惑以后,起初只是想通过他的力量获得一点便利,但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会让人上瘾,一次次满足欲望后,意志薄弱之人就会逐渐沦为欲望的奴隶,在欲望中迷失自我,直至彻底失去理智,沦为天魔的信徒。

有件事我想问清楚。琉璃说道这里,抬头看向宴沉:封印天魔的乾天木怎么会跑到魔教往生池?

宴沉伸出手,手指化为树枝,散发出蓬勃的生命气息:因为我才是乾天木,聂无双算是我分化出来的半身。

他并不打算隐瞒,这也算是,对于琉璃提供这么多信息的报答。

琉璃听到这儿,已经想明白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点点头说:难怪你能救活大师兄。

时候不早了,等把门口那几个杂鱼处理完完,我们也该去乾天秘境对付天魔了。宴沉的目光挪到奉宵身上:我们先出去,奉宵,这里的人就留给你自己解决。

是,尊主。

还有炎火之精,顾清远惦记着自己的计划走到琉璃面前:这里的炎火之精可以卖我一块么,我按黑市交易价格给你。

是为了消灭天魔用么?琉璃问。

嗯。顾清远点点头。虽然有点绕,不过也算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琉璃一抬手,房间里的炎火之精从各个冶炼池浮起,琉璃把石头堆在顾清远面前,几乎是齐人高的一摞:都给你了。

用不到这么多。顾清远有些意外于琉璃的慷慨,这份慷慨让他下意识地感觉到一丝反常:你

用不到了。琉璃说这话时,特意避开了奉宵。

顾清远收取炎火之精的手一顿,隐约猜到什么:我会替你保密的。

谢谢。琉璃的眼里露出几分真实的感激。

琉璃为众人打开了冶炼室大门。顾清远收起炎火之精与宴沉、奉夜一道走出了冶炼室。

南离,我另一边,南巫对上南离的目光,终于露出几分难堪不安的神色,他把头扭像一边,梗着脖子说:是我背叛你在先,你要杀便杀吧。

我叫奉宵,南离已经死了。奉宵摸出阵盘,语气淡淡:我的确很想杀了你,不过等尊主杀了外面的人,太初山还需要有人稳住局面,所以你的命在暂时留着。你既然喜欢当掌门,就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待着好了。

一道阵法随着奉宵的动作打入南巫体内:这是我刚刚设计出来的锁灵阵,从今天起,到你破解开这个阵法之前,你都无法再吸收和运转灵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师兄?就这么放过他么?琉璃看着南巫死里逃生,仓皇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平,凭什么南巫对南离做出那样的事情,还可以这么轻易获得原谅。

右护法勾勾唇角。锁灵阵施于南巫体内,除了他自己别人无法帮忙解阵,但南巫的灵力已经被锁,就算他找到了解阵之法,他也无法破解。他这一招虽然没取南巫性命,但也等于彻底废了南巫的修为。

今天的事多谢你,琉璃。奉宵料理完南巫,转身看向这个曾经爱慕过自己的姑娘,目光温柔下来: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们这么多,也谢谢你这些年为我做的。

琉璃摇摇头:知道你活着,过得很好,我便觉得都值得了。

太初山接下来估计会乱,你如果愿意,可以随我去坤山奉宵问。

琉璃笑了笑:我听说魔教的左右护法是一对,大师兄现在已经找到自己的伴侣了吧?

奉宵被问得一愣,接着脸上泛起可移的红晕:阿夜人很好。

琉璃似是欣慰,又有些落寞,她狼狈地转过身,不让奉宵看见自己的表情:那就好,大师兄你快走吧。我是炼器一道的掌教,我还有门下的弟子要照顾,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那你保重,有需要帮忙的,可以传讯与我。右护法没有再多说,大步朝门外走去。

炼器室大门关闭,琉璃吐出一大口深红色的血污,里面夹杂着一些焦黑破碎的内脏。

知道师尊的秘密后,她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为了自保,便整日闷在炼器室中,不问世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那些人还是不放心,给她下了寒毒,她必须每天在这间充满炎火气息的房间待上很久,才能压制寒毒的毒性。

寒毒是止住了,炎火的气息却不断地侵蚀者她的身体。她早已耗空了自己。只不过心里的秘密不说出去,总是心中难安,便努力吊着性命,日复一日地熬着。如今没了心事,倒是不用再强撑下去。可以安心地永眠了。

没有炎火之精的房间变得寒冷起来,寒毒发作让琉璃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她闭上眼睛,安静地坐在冶炼池中一动不动,任由寒气遍布全身,身体化作冰晶。倒真像是一块精心雕琢的琉璃玉一般晶莹剔透。

第62章

宴沉带着顾清远和左右护法来到乾天秘境的入口。乾天秘境开启的消息,不知怎么在修真界传开了,等宴沉一行人来到这里时,四周到处都是企图来秘境碰碰运气的修真者。不仅是仙门中人,还包括一些中立门派和魔修也跟着凑热闹。

入口四周甚至有一些中立门派的商船,停靠在附近做生意,售卖着一些可能会用到的武器装备,阵符伤药。

宴沉看到这一幕,脸色黑如锅底。

他平日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像只吃饱喝足的大猫,懒洋洋地趴在日光下,晒他的肚皮。如今却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捕食者,漆黑的眼瞳充满恶意地打量着周围的不速之客,蛰伏的身体蓄势待发,随时要咬断他们的喉咙。

毕竟这曾经也算是他的家,是他和那个人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是他关于那个人最后的念想,现在却闹市一般,被人随意地进出,翻看。

面对他这副表情,就连最口无遮拦的左护法也乖乖噤声。

而顾清远却完全没注意到,他此时的目光完全聚集在光门前那条断裂的树根上,那里明显被人用大量鲜血泼洒过,甚至连周围的沙子都染成了暗红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抓起一把沙子握在手里,那细细的沙土很快又从他指缝里漏下去。

顾清远当然知道那是谁的血,于是顾清远把脸拉得比宴沉还长,他生气有人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聂无双,更气自己到底还是没把人护住。

四人的出现已经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一袭红衣,俊美异常的高大青年。带着鬼脸面具,手持鬼眼长刀的阴冷护法。手握阵盘,沉稳睿智的阵法师,以及妖艳漂亮的美艳女修。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认得出这四个人就是魔尊和他的三大护法。没认出来的,感受到他们身上毫不掩饰的威压,也不敢上前造次。

只有一些大胆地中立门派,偷偷地录下影像,把四人进入秘境的事情,当做重要情报记录下来。

右护法在这沉默又危险的气氛里左右看看,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深知在这里停留太久容易节外生枝,低声提醒了宴沉一句:尊主,我们先进去吧。

嗯。宴沉带头一步跨入光门之内。

他像是个不太好客的主人,语气疏冷地与自己的同伴介绍这里的情况。

乾天秘境分为五个区域,山崖剑冢,万象镜域,传承之地,永寂空间,以及神木森林。

剑冢、境域、传承,对应的就是乾天秘境的三件宝物,陨星剑,莫云水镜,和乾天仙君留下的功法。不过这三个地方也同样遍布危机。想得到宝物就要做丧命于此的风险。永寂空间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这里是时空的碎隙,它并非一片完整区域,它分部在秘境的各个角落。普通人掉进来,想再出来就难了,所以你们跟紧我。

顾清远打量周围,永寂空间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一片虚无,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在这里感知不到时空的流动,只有一片永恒的寂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问顾清远:你打算先找什么?

陨星剑找到后还需要进行一千日的淬炼,最花费时间。不如先找他,再去寻其他两样不迟。顾清远想了想说,虽然很担心聂无双的状况,但他明白现在还不是合适的见面时机。乾天秘境是乾天木生长的地方,聂无双进入秘境后,秘境会给他一定的保护。

他问宴沉:剑冢要怎么去?

跟我来。宴沉长腿一迈,消失在那片寂静的空间里。

顾清远跟着上前一步,便觉得周围空间一阵扭曲,接着豁然开朗。有凌冽的山风吹来,夹杂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他此时正站在一片山崖顶上。陡峭的山崖仿佛削砍而成,露出嶙峋的石壁,崎岖的山路上,散落着断裂的长剑,上面布满风霜侵蚀的痕迹。有的半截插在土里,有的锈迹斑斑地倒在地上,有的上面高悬着破碎的骸骨,还有的已经被苔藓和藤蔓覆盖得几乎看不出形状。

这里是剑冢,当年剑阁掌门率领一百精锐,固守于此,他们死后,所用的剑散落在此处。后来乾天仙君把这里保留下来,把自己的陨星剑也埋在这里。具体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方空间是乾天仙君开辟的异空间?顾清远问,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这里的空间规则居然可以被宴沉随意控制。

可以这么说。除了神木森林是乾天秘境真实的空间以外,其他空间都是乾天仙君的领域所化。宴沉回答。顾清远注意到,提前乾天仙君的时候,宴沉的语气变得柔和,甚至还带了几分不明显的留恋缱绻,就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看来尊主和乾天仙君相处的不错。竟可以在他领域所化的空间随意出入。顾清远随意调侃道。说起来,这两个人当时好像的确在一起度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他待我自与旁人不同。宴沉心虚地抿了抿嘴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当年他只是一颗不会动的树,乾天仙君待树,自然与旁人不同。他那时总喜欢靠在他的树干上小睡,或者抓他的藤蔓做成秋千来回地荡。

至于宴沉能够自由出入乾天仙君领域所化空间,其实是因为他的树根在这里,这么多年下来,乾天仙君的领域早与乾天木的神力相融,所以他对这里的空间,也拥有一定的支配权限。

顾清远点点头,转过身专心寻找起神剑来。

小0,需要你上场的时候到了,帮我定位一下陨星剑的位置。顾清远在心里呼叫系统。

【未发现目标位置。】系统回答道。

顾清远动作一顿:没发现?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的定位功能一直都很精准,从未出错,只要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都能准确地找到位置所在,就算陨星剑不在秘境内,或者已经损坏,但它现在说未发现,难道陨星剑已经不存在了吗?

这不可能,因为在原著里,聂无双的确是找到陨星剑了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确无法感知到陨星剑的存在。】系统小声嗫嚅道。

顾清远感觉有些奇怪。回忆着原著里对于聂无双寻剑这一段的描述。企图从描述里获得一些提示。但他最后失望地发现,文中并无关于神剑外形或者位置的描写。

原著里乾天秘境开启的时间要比现在晚三十年,聂无双是在顾青的追杀下阴差阳错逃至此处,当时他的修为刚刚突破小乘期,但仍不是顾清远的对手,他伤得很重,用的剑也被顾青的刀刃劈成两截,他躺在地上,面对朝他走来的顾青,心里满是不甘,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柄残破的断剑朝对方刺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青嗤笑一声,用鬼眼罗刹刀拨开断剑。但没想到,那残破断剑居然爆发出巨大的威力,把他的长刀震得脱了手。

聂无双趁机把断剑刺入顾青身体,这一剑让顾青受了重伤,顾青狼狈逃离。而他走后,那把剑也从一开始残破的断剑,变成了陨星剑的模样。只是剑身还有些锈迹和裂纹。

他从秘境抓来一个炼器师,帮他修复。那炼器师告诉他,修复神器,需用最上等的炼器材料,分别是不腐之水,不灭之火。于是有了聂无双后面去魔修黑市买往生池水的事情。

这一段打斗反杀的剧情,描写十分精彩,看得当时顾清远很是过瘾,可如今翻回来看,却发现对于找到神剑没有半点帮助。

尊主知道陨星剑的模样和具体位置么?系统指望不上,顾清远只能求助于宴沉。

我只知道乾天仙君把剑存在这里,但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说到这里宴沉想起什么似的,露出几分疑惑:说起来,陨星剑的确为乾天木所制,但是我在天魔出现前并没见过乾天仙君。

那他是从其他人那里得来的?奉夜猜测道。

宴沉摇摇头:并非如此,乾天木分两种,像你们之前看到用来雕刻骷髅的乾天木,其实是我身上的能量凝聚后所化,这种木头并不包含规则之力。而陨星剑剑身,乃是用本源乾天木所制,本源乾天木就相当于我身体的一部分,本身也蕴含有规则之力。失去的本源力量除非找回,否则永远无法恢复。

所以聂无双是你用本源分化的?顾清远问。

宴沉:没错,目前为止,我只尝试过用本源之力分化成聂无双。所以我一直很好奇,这把剑的乾天木来自哪里。

顾清远:尊主不是跟乾天仙君很熟吗?怎么没问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并没有和乾天仙君很熟,甚至连话都没说上的宴沉:

诡异的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开。

右护法的声音适时响起,跳过了尴尬的话题,把几人注意力引向正轨:所以尊主的意思是,那块本源乾天木并非是您身上的?

嗯。宴沉低低应了一声,虽然这很不合理,但他确定自己在分化聂无双之前,本源一直是完整的。而乾天仙君他也是在对方封印天魔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那时陨星剑已经在对方手里了。

顾清远低眉沉思,总觉得答案已经离自己很近了。他把得到的信息梳理起来:系统告诉他,无法找到陨星剑。

原文中,聂无双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柄断剑,剑在他手里变成了陨星剑的模样。

宴沉说那柄剑的原料是本源乾天木,而他只在分化聂无双的时候动用过本源。

顾清远脑中如有星轨划过,骤然通明。他不由分说地上前一步拉住了宴沉的手,在宴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塞进他手里,说:你输入灵力。

宴沉抿着唇,眼睫如被雨滴砸中的蝴蝶般轻轻颤动,剔透的黑色眼眸垂下来,直直盯着自己手腕处。那只横握过来的手指节修长漂亮,和那个人的很像,触感温热柔软。

他不喜欢被人触碰,换一个人这样冒犯他,他的斧头此刻已经在对方头顶了,可是面对顾清远,宴沉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反而是心跳的节奏如打乱的鼓点般上上下下。内心有一种落入糖浆般粘稠的欣喜,甚至期望对方多握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定是同化又加重了,宴沉自暴自弃地想着,昏头昏脑地往断剑里输入了一道灵力。

剑身发出通明的光,断裂的剑身如抽芽的树枝,不断拉长到三尺长短。剑柄上厚厚的锈迹脱离露出古朴的花纹,和中心镶嵌的深蓝色宝石,宝石光华流转,如万千星辰陨落。

顾清远认得这种宝石,它名叫陨星石,价格贵的离谱,但除了好看并没有什么其他作用。但却是陨星剑的标志。

第63章

宴沉环视四周,他很确定,在他注入灵力之前,这把剑和周围残破的长剑并无什么区别。

他这样想着,俯下身从地上捡起另一把残剑,注入灵力。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手里的长剑又变回最初的样子,而他新注入灵力的那把剑,却成了陨星剑的模样。

宴沉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想,这里的每一把剑都可以是陨星剑,也可以不是陨星剑,关键取决于你。顾清远说。

这我知道,但会什么会这样?宴沉眉头深深拧起,难道陨星剑,不是一把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把长横在胸前,指腹摸过上面深蓝的陨星石,又抚过剑刃,他很确定,这的确就是陨星剑的模样,只是比起千年之前,显得有些破旧了而已。

顾清远:你说了,这放空间是由乾天仙君的领域所化,在这里,空间规则是可以扭曲改变的。那你有没有想过,除了空间规则,其他规则或许也被更改了,比如真实与虚幻的界限?

顾清远拿过宴沉手里的剑:你难道不奇怪吗?陨星剑当年是排名第一的神剑,威力还在你的开天斧之上,既然是神剑,不过是在领域里放了区区一千多年,怎么会残破到如今这般地步?

那是为何?宴沉顺着顾清远的话问。

顾清远:因为真正的陨星剑早就不在这里了,这些残剑只是由剑灵所化的虚像。

宴沉:那真正的剑在哪里?

顾清远抬眼看着他,不语。

我?宴沉明白了顾清远的意思。只有剑灵接触到乾天木本源的力量,它才是真正的陨星剑,如果没有,那他便只是个毫无威力的剑灵而已。

顾清远笑起来:也可以是聂无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宴沉仍有些疑问:那也不对,照你的意思,这柄剑只能被我和聂无双使用,那当年乾天仙君又是如何控制这把剑的,当年他手里的东西,可不是剑灵。

他用的当然不是剑灵,只是他走的时候,把真正的剑身带走了,只剩下剑灵。顾清远说。到这里,他已经猜透了陨星剑,或者说是乾天仙君的秘密。

他又被原著误导了,修复顶级神器的确需要往生池水和炎火之精,但他手里的这把剑不不需要。是给书里聂无双修复神器的炼器师弄错了。

而之所以修复神剑的步骤产生了效果,其实是因为聂无双的心里作用,他一开始看见了神剑残破的样子,所以即使神剑恢复成陨星剑的模样,在他心里仍是残破的。而在进行修复以后,他认为神剑已经恢复如初,所以陨星剑便恢复了。

剑灵也并非不可用,如果是你,或者聂无双拿着,有乾天木的本源气息支撑,这把剑依然可以发挥他原本的威力,但如果用剑的人是我顾清远拿起陨星剑朝前一刺,陨星剑撞击在岩石上,剑身碎成两截,前面的一截在掉落后消失无踪,手里的一截则又恢复成断剑的模样。

顾远清把断剑塞回宴沉手里:就需要一块额外的本源乾天木制作成剑身。

宴沉听懂了顾清远的暗示,他好气又好笑,这人胆子也太大了些,竟然把注意打到他身上来,他知道本源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吗?

本源乾天木是我的立身之本,分化出聂无双,我花了几百年才勉强恢复,现在天魔未除,我不可能冒险再取一块本源木交给你做剑。

顾清远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小块。

宴沉仍是拒绝:我现在身上剩余的本源乾天木只够我勉强维持形体,若再缺失

顾清远懂了他的意思,若再缺失,宴沉只怕就会成了残疾人缺胳膊断腿的模样。可他有什么办法,他非拿到那块乾天木不可。于是顾清远不说话,继续用渴求的目光望着宴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劝了。总不能说,我真的很需要这把剑,所以把你的胳膊砍下来一截给我吧?

就算宴沉现在因为受聂无双的状态影响,对他态度出奇,也必然不会接受他这样的提议。

别这么看我,没用。果然下一秒宴沉伸出手把他的脑袋拧向另一个方向。

顾清远没用在转回去,他盯着山崖下叹气,他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事情似乎显然了僵局。

忽然他的胳膊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顾清远下意识低头看去,是一截瓷白的木料,比玉石更剔透,比绸缎更光滑。

顾清远不可置信地猛转过身。宴沉右手拿着斧子,而左边从肩膀一下都不见了踪影。没有流血,只是脸色看上去比平时更苍白了。

够么?

你疼不疼?顾清远握住木料的另一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他没想到宴沉竟然真的能为他的要求做到这种程度。

疼死了。他声音虚弱而沙哑,配上他这副苍白虚弱的状态,倒透出一股别样的风情,如病弱美人一般,让人又想要把他揉进怀里好好保护,又想要狠狠地弄哭他。

当然这只是看上去,事实是谁敢在宴大美人面前造次,估计以后连哭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永世长眠地下了。

果然下一秒,这人就露出了他恶劣的一面。锋利的开天斧斧刃刮过顾清远的脖子,少了一条左臂的宴沉表情凶残地威胁他:所以如果任务失败,我会把你的四肢一只一只砍下来。来还我今天承受的代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看着那条缺失的左臂,没有理会他的威胁,把木料接过来:知道了,谢谢。

谢谢你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于此同时,正在传承之地的聂无双忽然感觉左臂与肩膀连接处,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有人生生用斧头砍断了他的胳膊一样。

唔。聂无双捂住左肩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了?殷寒剑不耐地回头问他。他们进入乾天秘境后就来到这里一座巨大的宫殿迷宫,他在里面已经绕了多日,仍旧没有发现传承功法的位置,反而是遇见了几波来碰运气的修真者。

这让殷寒剑变得更加急躁起来,他没想到秘境开启的消息竟然传出去的这么快,他必须加快速度了,不然若是让别人抢先得到乾天仙君的功法,他的一番心血可就白费了。

聂无双奇怪地活动了一下左臂,那里明明并没有受伤那突然出现的疼痛是一场幻觉似的,聂无双摇摇头,低声回答:我没事。

殷寒剑轻哼一声,没为难他,继续朝前走。

进入秘境后,他原本是想尽快处理掉聂无双的,但他很快发现把聂无双带在身边,竟然有意外的作用。

这座宫殿并不像看起来这么安全,相反里面危机四伏,布满各式机关,稍有不慎,就连他这样的修为也可能中招。

先前他把队伍分开时探路,几名弟子就因为不幸触发了一个机关,被挤压在一起的石板压成了肉饼。他自己也在一个毒气机关下差点中招。但有聂无双在的一队,机关永远不会触发。这让殷寒剑改变了态度,把聂无双时刻带在身侧,当做护身符使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甚至会在每一次经过岔路时,询问聂无双的意见,让他来选择想走哪条路。这效果也十分明显,自从让聂无双选路以后,他们就没在同一条路上绕过圈子。

队伍很快再次来到一个岔路口,直走的甬道看起来和现在的没有太多区别,而右拐的则是一个陡峭的上坡,两侧更为狭窄逼仄,气氛阴森森的,地上有一些成分不明的粘稠液体这次你想走哪边?殷寒剑问聂无双。

右边。聂无双说。

殷寒剑点点头,示意弟子们走右边。

打头弟子朝上走了一步,脚下滑腻的黏液让他从坡道上滑了下来,砸在后面的弟子身上。他狼狈地爬起身,用净身术抹掉身上腥臭的黏液,求助般看向殷寒剑:师尊,这条路不行的吧

你确定是这条路?殷寒剑眯着眼睛看向聂无双,这一路对方都表现的很配合,但也不排除是在演戏,他需要聂无双,但并不能对他完全信任。

聂无双没说话,自己走到最前面。甬道狭窄,一人通过都有些勉强,直接走黏液湿滑,御剑空间不够。他摸了摸两侧的岩壁,上方的位置倒还算干净,他用手脚抵在两侧支撑着朝前方走去。不知道为何,他有种很强的预感,他想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没错,他也想找到那本乾天仙君的秘籍。虽然师尊的教导很好,但是他仍渴望能更快地变强,他离仇人的实力差得太远,离师尊的境界也差得太远,他想报仇,想保护师尊,他不想再遇见像之前那样的情况,仇人近在眼前,他却只能看着,师尊因为保护他而独自面对危险,而他依然只能看着。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殷寒剑在利用他,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对方呢?虽然对方对于解决机关,寻找秘籍没什么帮助,但解决路上遇见的竞争者却比谁都利索。

聂无双一路朝上爬去,狭窄的石道豁然开朗。他从甬道爬出来,面前是一个开阔的空地,天光从上方投射下来,照在空地的中心,那里立着一座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传承之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他的错觉吗?聂无双盯着石碑出神地想,这石碑上的字,为何与他师尊的字迹那么像?

第64章

聂无双满心疑惑地上前,用手去触摸石碑上上的刻字,顺着笔画向下描摹。

石碑倏然发出轻响,接着向下陷入,像是一柄归鞘的剑。

随着石碑的顶端严丝合缝地扣入地底,石碑后面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板应声翻开,露出里面装着的一枚精致小巧的玉符。

找到了,就是这个!传承之玉!紧跟上来的殷寒剑激动地一把拉住聂无双的衣领,把他扯到身后,抢先蹲下身去捡盒子里的那枚玉符。

他五指扣住玉符的边缘,试图把玉符拿起来,但那玉符仿佛是和下面的石头粘在一起了,任他怎么扣弄,都纹丝不动。

周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贴地爬行。

弟子们害怕地左瞧右看,却没能发现声音的来源。

师尊,好像有点不对劲其中一个弟子小声提醒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嗒!一滴黏液落在殷寒剑头顶。殷寒剑警觉地握剑,抬头,正对上一双巨大的黄褐色蛇瞳。

那是一只几十米长的巨蟒,正从石壁上一个一米左右的裂隙里钻出来,只见半截蛇身探出,巨大的蛇头就悬在石碑正上方。

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出现,甚至没人察觉到他的气息,包括殷寒剑。

蛇,有蛇!殷寒剑的弟子后知后觉地喊出声来。

殷寒剑不敢怠慢,起手便是一道裹挟着冰霜气息的剑刃砍向巨蟒的脑袋。

巨蟒动作敏捷地躲开,蛇尾一摆,重重击打在殷寒剑身上,把他抽得倒飞出去。

一击得手的蛇妖在空地上盘卷起身体,上腹高高抬起,朝殷寒剑大吼一声。尖利的獠牙,和猩红的信子在口中若隐若现,属于大乘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吼!蛇妖发出一声威胁般的低吼,似乎是在警告驱赶这些人离开。

但费心心思找到这里的殷寒剑哪里舍得放弃唾手可得的玉符,他大声命令弟子结剑阵,围攻面前的蛇妖。

冰寒的剑气在空地间肆虐,让这里的温度急速下降,殷寒剑不断用剑意化出冰刃封锁蛇妖的动作。在一干弟子的辅助下,与巨蟒缠斗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并未参战,他趁着众人打斗的空隙,快步靠近石碑,伸手去取里面的玉符。这次,竟是轻轻一拿便取到手了。

殷寒剑与蛇缠斗期间也没忘记分神看顾玉符的位置,发现聂无双竟然私自去取玉符,而且还得了手。立刻用剑技甩开巨蟒,朝聂无双这边扑过来。可怜围攻巨蟒的弟子,失去了殷寒剑这个主心骨,完全不是巨蟒的对手,被巨蟒一口咬断脖子,囫囵吞入腹中。

殷寒剑对弟子的惨叫声充耳不闻,眼里只有那块玉符,那是他辛辛苦苦找到的东西,他突破境界飞升成仙的希望,殷寒剑不允许它落入旁人之手,他怒不可遏地大喝:聂无双,你给我站住!

聂无双知道跑不过,索性挺了下来,他把玉符捏在手里,威胁殷寒剑:你若在上前,我便毁了这玉符,到时谁也别想得到。

殷寒剑脚步一顿,瞥向朝这边追来的巨蟒,心念电转:好,我不追你,那玉符你先拿着,不过这巨蟒,明显是看守玉符的,你拿着玉符它也不会放过你,不如我们合作?这功法又不是只能一个人学,我们可以共享,不是么?

是了,这蛇如果是为了守护传承功法而存在,聂无双拿了玉符,巨蟒必不可能放过他。自己只要跟在其后,等巨蟒攻击聂无双的时候,伺机杀死巨蟒再抢夺玉符。

这样想着,殷寒剑故意放慢了脚步,任由巨蟒抢在他前面冲到聂无双面前。

聂无双捏着长剑与巨蟒四目相对。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巨蟒的对手。但对上巨蟒的眼睛,他有种很奇怪的预感,这蟒蛇对自己似乎并无什么敌意。

想起先前在秘境中的种种怪事,聂无双决定赌一把,他既然是这乾天秘境名义上的主人,说不定这巨蟒,并不会伤害他。

聂无双这样想着,将身体放松下来,安静地与巨大的蛇瞳对视,任由它一点点凑近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嘶嘶。巨大的蛇头把聂无双拱地往后退了一步,那条猩红地芯子擦过他的脸侧,似乎在确认着什么。接着巨蛇用长长的蛇尾将他卷缠起来,送到路口的位置,把他朝前推了推,仿佛是在催促他离开。

聂无双不在耽搁,转身跑向远处。

不许走,把传承之玉给我!身后传来殷寒剑歇斯底里的声音。

巨蟒黄褐色的蛇瞳危险地竖成一道细线,蛇头向上抬起,转身重重咬向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殷寒剑。

一蛇一人再次战到一处。狭窄的甬道对于灵活的巨蟒来说,移动起来更加有力。

没了弟子的支援,殷寒剑渐渐不是巨蟒的对手。他想尽办法甩开巨蟒去追聂无双,凭借记忆他朝着聂无双离开的路跑过去,脚下的石板却突然一块块向下裂开,露出一片黑寂的空间。殷寒剑察觉不对,急忙挥剑,借力朝上越起,却被紧追而来的巨蟒一个甩尾,重重地抽入空间裂缝之中。

聂无双在甬道里飞快地移动,想起欧阳非与他说起的那面镜子。欧阳非说那面镜子能回到过去,改变过去。聂无双倒不觉得过去是能够肆意改变的,不过若真是可以回到过去,聂无双倒是打算躲进镜中修炼一段时间,等突破大乘期了在返回。这样便不必担心时间不够用的问题了。

这样想着,聂无双跑过两个路口,看见一片亮闪闪的东西在反光,他大步朝那处跑过去,离近了,便见一方镜子组成的空间。

聂无双一步迈了进去,回头却发现来时的甬道不见了,前后左右仅剩下镜子。

聂无双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瞥见旁边有道人影,他警觉地转过身,但那人却仿佛根本没瞧见他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定神一看,才发现,那人竟是在镜子之中,他身边的环境与自己这里并不相同,是一片黑漆漆的空间之中。

聂无双继续往前走,又发现了不少像这样映着人像的镜子,有的是在插满残旧的剑刃的山崖上,有的是在黑漆漆的空间里,更多的是在刚刚自己路过的甬道中。

聂无双明白过来,这镜子里映射的竟然是这个秘境各处的影像。那些人都是来秘境寻宝的探险者,甬道对应这传承功法,镜子空间隐藏着可以回到过去的水镜,那个山崖如果没猜错藏的应该是神剑陨星。至于黑漆漆的空间,聂无双没什么头绪,只是能本能地感觉到那里似乎很危险。

聂无双目光一凝,落在在其中一面镜子上,他看见了四个熟悉的身影。魔尊,顾青,以及左右护法。

聂无双眯起眼睛,原来他们也进来了。

聂无双的目光很快被宴沉缺失了的一条左臂吸引过去。他下意识地按住肩膀,又回忆起先前的疼痛。奇怪,宴沉的胳膊怎么没了,他那样的实力,有谁这么大的本事能砍断他一条手臂,难道是进入秘境前受的伤?

还有,顾青盘膝坐着在地上是在做什么?他手里的是什么一柄剑?他不是用刀的吗?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把剑,应该就是乾天仙君曾经用的武器,神器谱排名第一的陨星剑。

陨星剑在顾青手上,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他必须更抓紧才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宴沉有所感应地抬起头,朝虚空中看去。他感觉有人在窥视这里。

尊主,怎么了?右护法问。

宴沉扫视过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摇摇头,继续守在顾清远身边:没什么。

新做的长剑不需要用往生池水和炎火之精锻造,但顾清远要使用这把剑,还需要时间炼化。这段时间,宴沉三人边守在顾清远旁边等他炼化陨星剑。

炼化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很多,宴沉记得自己最初炼化开天斧的时候,整整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其中艰难程度,不下与一场恶战。现在顾清远才炼了小半日,那陨星剑就已经与他的灵气融合了大半。宴沉记得乾天木可不像普通木系材料那般温和,它能力极为活跃,很难压制。为何到了顾清远手里,竟乖顺地如同绵阳一般?

又过了一个时辰,顾清远已经完全炼化了手里的陨星剑。他把剑收进空间,说起来,这才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件真正属于他的本命神器。

我们现在去万象镜域寻莫云水镜吧。顾清远对宴沉说。

好。宴沉带他们朝山崖下走,可走了一会儿,他们仍在剑冢的范围内。

宴沉似乎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对顾清远说:聂无双比我们先到了。他排斥我们过去,所以,现在我们无法到达镜域。

聂无双在这个秘境的权限比你高么?顾清远想了想问。同样是乾天木,宴沉想去,聂无双不想他去,为什么结果是遵从了聂无双的意愿?

之前不是,但在他拿到传承之玉之后,是的。他拥有秘境的控制权。宴沉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知道我们先去抢传承之玉了。奉夜遗憾地说:那岂不是一拿到,就可以直接控制聂无双出现,把人抓回去?

奉宵摇摇头:在你抓他回去前,恐怕他会先投靠天魔。

我倒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顾清远摘下面具说: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去寻他,我会尽量和他解释清楚,顺便找到莫云水镜。

宴沉抿了抿唇,黑漆漆的眸子里跳动着几分不安:那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我有把握。顾清远倒是语气轻松。

宴沉却不知为何,心底的不安更浓了,他不太愿意放顾清远这么离开,但计划是早定好的,他不可能轻易放弃损失了一条手臂换来的计划。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嘱咐顾清远:如果有危险,回来找我,不要逞强,还有,我说砍你四肢的话不是认真的。

想不到这家伙还有这么嘴硬心软的一面。顾清远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灿烂地笑容,大模大样地在宴沉肩膀上轻拍了一记:知道了,等我好消息吧。

作者有话要说:顾清远面具一摘:我找徒弟去了!

聂无双:已黑化

第65章

聂无双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顾青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和师尊一模一样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青用那张脸带着自已不熟悉的灿烂笑容,和和气气地看向宴沉,同他说着什么。

而宴沉看顾青的神色,也不像是魔尊,至少不像是他印象中那位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魔尊。

这一刻,聂无双感觉似乎有很多思绪在脑海飘过,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想,脑海一片空空。

顾青就是清远?他最恨的仇人就是他最爱的师尊?

聂无双不想相信这个事实,这让他怎么相信呢?

顾青杀了他的父母,毁了他的师门。就算宴沉说,自已的父母并非自已真正的父母,而是心怀不轨的魔教叛徒,但庇护自已的师门却是无辜的,如果不是自已运气好,此刻早被对方带回魔教关押,他永远无法原谅顾青所造成的伤害。

而师尊却是把他从黑暗里带出来的那个人。他保护自已,教导自已,陪伴自已。聂无双视他为至亲,甚至挚爱之人。他甚至怕他生气,连自已对他的感情,都不敢表露半分。

这两个人怎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聂无双拼命地在脑海里寻找证据反驳。

顾青和师尊曾经不是有过一战吗?那时自已也去了现场,清楚地看见两人战在一处。

所以应该不是同一人的对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一个人不可能同时修炼正魔两道的功法不是么?

师尊对自已那么好,怎么可能是顾青扮的。

再说如果师尊真的是顾青,那他有无数机会可以把自已打包送去魔教的

可万一真的是呢?万一师尊真的是顾青假扮的,是造成自已一切不幸的凶手,连他对自已的好也都是别有用心呢?

聂无双控制不住地这样想着,思绪纷乱,发红的眼睛只勾勾地盯着镜子,呼吸凌乱而急促,身体有些神经质地发抖。他感觉身体里有种力量,正在失控。

镜子里,顾青和宴沉一行人分开了。

聂无双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他要去弄清楚这人的身份,如果是顾青在假扮师尊,那他正好杀了顾青报仇,如果顾青和师尊是一个人,那他至少要知道原因。

至于找莫云水镜,聂无双倒是没花什么功夫,那面镜子简直像是自已送到他面前的。那是一面看起来和普通镜子差不多的等身铜镜差,镜面平整光滑如同水面一般。

当聂无双把手伸进去时,手可以轻松穿过镜面。

但聂无双尝试了很多方式进入镜子中的异时空,都失败了。他就算整个人穿过镜子,也只会出现在镜子的背面。

若不是镜子上明显的时空之力波动,聂无双简直以为自已找错了镜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云水镜无法装入空间,聂无双只好找了一块绸布将其裹住背在身后,那镜子几乎与他等高携带起来十分麻烦。

聂无双带着包好的镜子,离开万象镜域,回到传承之地的迷宫中央,那个存放着传承功法的区域。他打算在这里一边修炼,一边等顾青找过来。这样万一顾青对他强行出手,他可以接住巨蟒的力量对付对方。

顾清远按照宴沉说的位置走到一个剑冢与其他空间的接点,他看见前面有一片开阔的空间,这里与宴沉所说的镜域并不相似,倒是有些像传承之地。

奇怪。顾清远一边朝前走,一边疑惑地想着,聂无双不是应该在镜域吗?为什么自已却来到了传承之地。他不想见到自已吗?还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已来秘境?

顾清远正出神,便见石碑后面冒出一颗脑袋。那人转过身来,露出属于聂无双的脸。

师尊?聂无双上前一步,表情又惊又喜: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要问你呢!顾清远没看见聂无双之前,担心得不行,见到人好好的,却又莫名生气起来。

顾清远平日里声音便冷,生气的时候,声音更像是沁过了冰水似的,寒气逼人:我那日不是让你乖乖待在房中等我吗?自作主张的乱跑什么?以为这样是在帮我?

熟悉的语气让聂无双心底微颤,差点没绷住表情。这分明就是他最熟悉的师尊,只有师尊会这样,把自已的温柔尽数掩藏在那冷冰冰的外表下,明明眼里的关心和在意都已经藏不住了。

我聂无双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复杂:对不起,让师尊担心了。

比自已还高半个头的俊朗青年低垂着眉眼,乖得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总是对聂无双这副模样没有任何抵抗力,轻咳一声,揭过此事:我知道你也是想帮我,不过下次这种事,不许自作主张。

嗯。聂无双闷闷地应了一声。

顾清远感觉到聂无双有些沉闷,只当他是被自已说了,心情不好,便安慰道:不过总算你无恙,也不知你这些日子,如何过得?

聂无双简单说了被殷寒剑抓走,强迫自已帮他找到乾天秘境里的传承之玉的事情,但他有意隐瞒了在秘境中的经历,只说:这密道里隐藏着不少致命机关,殷寒剑和他的手下不慎落入机关身死,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秘境中了。

所以你还没找到传承之玉?顾清远惊讶地问,照宴沉的分析,聂无双应该已经拿到传承之玉,也找到万象镜域了才对。可现在聂无双却什么也没找到,还在传承之地待着。

没有。聂无双表情无辜,一双眼眸直直望着顾清远:师尊也想要传承之玉吗?

倒也没有。顾清远心虚地摸摸鼻尖,他其实更想要莫云水镜:那你一直呆在传承之地?没去过其他地方吗?比如一个有镜子的地方?

顾清远不知道万象镜域具体是什么模样,那里连宴沉都没去过。他只能猜测着问。

有镜子的地方?聂无双怔了一下,随即缓缓摇头:没,不过我倒是听欧阳非说,这秘境里有一面可以回到过去的镜子。师尊需要那面镜子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去找?

也好。顾清远完全没有怀疑自已养大的徒弟,毕竟聂无双说话的语气神色一如往常。再说,崽崽能有什么坏心眼呢,肯定不会说谎骗师尊的。

聂无双抬起头,眼里星光明灭:师尊怎么不奇怪为何那么多人遇见机关,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当然不担心了,毕竟宴沉都说,聂无双在这里不会有危险,当然这话不能这么说,所以顾清远解释道:你是乾天木嘛,这里怎么说都算是你的老家,你自然会逢凶化吉。

聂无双弯起嘴角:嗯,的确是这样,师尊英明。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吧。有你在,我们一定能顺利找到莫云水镜的。顾清远说:等找到镜子,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聂无双偏过头,语气里带着疑惑:什么事啊这么神秘?师尊不能现在说吗?

现在可不行。顾清远想,现在告诉你,万一一转头你自已跑了,躲到哪个空间里闭关个三五十年,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聂无双眼神淡下来,转身从空间拿出一盘点心,递到顾清远面前:师尊吃点心吗?

顾清远有些惊讶:你还随身带着这个?

聂无双语气温柔:师尊喜欢吃,离开剑阁时,我便备了一些,毕竟出门在外,不能随时给师尊做。

有心了。顾清远捻起一块,送入口中。

口感酥脆,味道

一小股极淡的苦味漫过舌尖,随即被浓郁的甜香冲散,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顾清远的味觉开了个小差。顾清远压根没往旁的事上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吃么?聂无双问他。

你做的,自然顾清远正说着话,忽然感觉到身体有些异常,内府的灵气骤然变得粘稠滞涩,麻痹感从下腹蔓延到指尖。

顾清远无力地向后倒去,落入聂无双早准备好的怀抱中。

点心有毒?顾清远全身只剩下脑袋还能动,他用力撑开眼睛,盯着头顶的聂无双,说话的时候舌尖还有些钝钝的麻痹感。

点心是聂无双拿出来的,在自已中毒后他也没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色。顾清远几乎可以确定,这毒是聂无双下的。但他仍完全搞不明白,好端端的,聂无双为什么忽然给自已下毒?

是我。聂无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他把顾清远摆在石碑边,让他后背依靠着石碑,不至于躺下去,然在顾清远面前坐下。

为什么?顾清远一双眼睛一错不错地跟着聂无双转,好像这样,就能把这个突然给自已下毒的徒弟给看懂了似的。

聂无双低头,闷闷地发出一声气音,像是在笑。

他解开顾清远腰间的储物袋递到顾清远手边,用顾清远从没听过的命令口吻说:打开它。

储物袋里有什么,顾清远自已再清楚不过:除了常用的那些材料,符咒,法器外,里面还有三样绝对不能被聂无双看见的东西,鬼脸面具,鬼眼罗刹刀,还有魔教大护法的身份令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那把陨星剑,因为已经完全炼化,所以收在内府中,倒是不在储物袋里。

打开是绝对不能现在打开的。顾清远捂住自已岌岌可危的马甲,试图再挽救一下,只是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让聂无双变成了这副模样。所以只能选择继续扮演师尊的角色。

绝对不能心虚,顾清远想,心虚就会败北。

你这是干什么?他毫不理聂无双的要求,反质问聂无双。

我说,打开它,现在。

顾清远没想到,聂无双也不理自已的话,语气更加严厉地命令自已,甚至还拿那把自已送他的剑,抵着自已的脖子。

顾清远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下意识地抿紧了唇线,费尽全力把下巴尖往上抬了一毫米,怒道:聂无双,你这是在做什么?想要欺师灭祖吗?

只是因为中毒,这说话的声音,便有些有气无力的,生气的表情也显得弱气了几分,眼尾的红晕倒是半点不掺假,让聂无双没来由地想起顾清远上次中毒时的情状。

欺师灭祖?聂无双用指尖捏住顾清远的下巴,俯身凑近,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似的,他表情忽然有些空茫,试探地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顾清远的。

是这样么?聂无双抬眼,有些狼狈又有些快意地盯着顾清远,接着一发不可收拾地重重吻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顾清远眼睛倏地瞪圆了,像一只受惊地猫。但他的手脚都使不上力气,最后只能用牙来表达自已的抗议。他用力去咬聂无双的嘴唇。

喀啦。

顾清远下颌骨的连接处一阵疼痛,刚咬住的唇游鱼般从齿间滑脱。竟是聂无双用手把的他的下巴捏脱臼了。

抱歉师尊,聂无双帮顾清远把下颌骨推回远处,有些心疼地垂眼看着顾清远两颊被捏红的痕迹:我的血液可以解毒,所以,不能让你咬下去。

下巴脱臼一回,顾清远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但他此时更想知道的是,聂无双为什么要亲他!难道他给自已下毒就是为了亲自已,想不到他居然对自已抱有这样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顾清远:我把你当徒弟,你他喵的居然想睡我?

第66章

小0,主角他他他不是直男吗?顾清远在心里大声呼救,语气前所未有地慌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系统比顾清远还慌,好好的主角怎么说弯就弯,他飞快地翻看过一遍原著,发出灵魂一问:【原著里又没写他的感情戏。会不会他一开始就不直?】顾清远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现在脑袋里,像是烧了一壶开水,咕噜咕噜地往上冒热气,理智都被蒸发了:那现在怎么办?

【要不你就从了他?】系统用么得感情的声音回答:【反正你本来也是弯的。】那怎么行,我又不喜欢他,我只把他当徒弟。顾清远涨红着脸说。

【为什么不喜欢,他长得不好看吗?】

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我不喜欢他这个类型。

【你喜欢什么类型?】

唔,宴沉那种?

【可聂无双和宴沉不是一个人么?】

顾清远沉默下来。

虽然他知道这是个事实,但现实里,他一直把两个人分得很清楚。

聂无双是主角,是徒弟,是保护对象。宴沉是反派,是魔尊,是合作伙伴。

顾清远在初见宴沉的时候,的确对他那张脸起过一些心思,不过后来发现他心有所属后,加上被他算计过两次,便也渐渐没了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他也不是当年那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了。虽然不到百岁的年龄在这个世界仍然很年轻,但顾清远便一心只想解决天魔的事情,保住自家徒弟,旁的心思,倒是基本没想过了。

这么一想,顾清远又觉得十分委屈,他忙活天魔的事情,一人分饰两角,在魔教和剑阁来回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还不是自己这么唯一的一个徒弟。

一开始的确,他对聂无双只是怀着那么几分同情,帮他更多的是为了任务,为了自己也能活的更久一点。但时间长了,就这么相依为命着,他也把聂无双当成了亲人。

现在聂无双居然用这种手段对付他?就算是真的喜欢自己,小兔崽子不能好好表白吗?上哪学的这么一套下毒强吻的渣攻套路?

师尊在想什么?聂无双的声音突兀地打断顾清远的思绪。

顾清远抬眼时,还能看到他眼底没来得及藏起的几分不安,不过那些不安很快就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顾清远不熟悉的阴鹜神色。

顾清远不想和这样的聂无双说话。因为刚刚突如其来的吻,激起的晕红已经渐渐消退。顾清远的心跳也逐渐平复下来。他垂着眼,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不语。

师尊是在生气?

相处这些时日,聂无双早已发现,顾清远掩藏在冷漠外表下的内心其实十分好懂,他脸上虽然表情不多,但是情绪却总写在眼睛里,尤其是对于亲近的人,他从不掩藏真实的情绪。

即使是现在。

聂无双抬起顾清远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喜欢看师尊的眼睛里盛着自己的影子,这会给他一种错觉,好像在师尊心里,自己是十分重要的。

聂无双!被捧着脸的顾清远终于忍不住了:你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好好说,非要用这种手段和我谈?

聂无双捏着顾清远的储物袋丢在顾清远手边:打开它。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怎么又绕回这个储物袋了?顾清远这时才意识到哪里不对,恐怕自己会错意了,聂无双今天这番举动,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

他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开始怀疑自己顾青的那个身份了?

可是不应该啊?顾清远反思自己,他一直做得十分小心,按说不应该在聂无双面前露了马脚。何况曾经为了向宴沉证明身份,他连傀儡术都专门去学了,聂无双是亲眼见过顾青和清远长老站在一起的,又怎么会突然怀疑其自己的身份呢?

储物袋是绝对不能打开的,现在的情况已经很被动了,如果再证实自己是顾青,后面的事情顾清远简直不敢想。毕竟原文里顾青死得可以说是相当凄惨。

看聂无双的表现,他对自己还是有些情分在的,别管是什么情分了,反正总比把自己当仇人杀完了还要点魂灯好。

顾清远继续嘴硬:这里面都是我私人的东西,我不会给任何人看,你是我徒弟也不行。你不如干脆杀了我吧,我死了,这储物袋就是无主之物了,你可以随意打开。

师尊明知道,我不会杀你。聂无双暗示地用指尖蹭过顾清远的颈侧,锁骨,隔着衣服,一路向下。但你若是不答应,我不介意,对你做点比刚才更过分的事。

顾清远紧张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更过分的事?

顾清远硬气不起来了,他刚刚敢放狠话,就是看准了聂无双不敢杀他,但聂无双说的这个更过分的事,他不敢赌,毕竟聂无双看他的眼神,跟狗看盘子里的肉也没什么区别。他现在点个头,聂无双只怕直接就开动了。

他一个恋爱还没谈过,初吻还没交出去的大好青年,怎么能这么对他!

哦,初吻刚刚已经交出去了。顾清远近乎绝望地想。

但要他放低了姿态去求自己徒弟,顾清远又有些拉不下脸来,他别扭地把眼睛转向一边: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我拿给你就是。

那好,面具给我。聂无双朝顾清远伸出手。

顾清远心里咯噔一声,看来他没想错,聂无双的确是怀疑他身份了:什么面具?

银色,鬼脸面具。聂无双死死盯着顾清远的眼睛: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么,魔教大护法,顾青?

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聂无双语气里终于忍不住带上几分压抑许久的恨。

原来你知道了。顾清远终于明白,聂无双不仅仅是怀疑自己的身份,他只怕已经掌握了十分确定的证据。

聂无双指了指空地不远处,一团用布包裹起来的东西:刚刚我也说谎了,师尊说的万象镜域其实我已经去过,我在那的镜子里看见你和宴沉走在一起,看见你炼化了陨星剑,看见你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万象镜域还有类似监控室的东西存在?怪不得会忽然对自己态度大变。顾清远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伪装的好好的,突然就掉了马。

只是顾清远想不通,聂无双不是恨着顾青的吗?那他为什么要亲自己?

聂无双:所以师尊这是终于肯承认了?

我只能说,你见到的顾青和清远长老,都是我。顾清远并不想认下顾青这个身份,他不是顾青,他是顾清远。但这没办法和聂无双说,说得深了,便违背了系统的保密规则,是会被抹杀的。

聂无双明明知道答案,但听见顾清远亲口承认的这一刻,仍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紧了似的难受起来,他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

顾清远想既然说出来了,就干脆直接把自己原本打算告诉聂无双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好了,知道了真相,聂无双说不定还能放他一马。

那日你也听见了,你的父母其实并非是你父母,你原本被宴沉作为魔教圣物,存放在往生池,你的体内封印着天魔,他蛊惑了看守的魔修,把你偷走带到东陆。宴沉命令顾青将你带回就是为了继续将你送回往生池里封印

聂无双听到这里,语气有些森寒地打断顾清远:所以你杀了我父母,屠了我的师门,也是为了将再送回往生池封印吗?师尊?

我没有,那不是你父母,你师门的人虽然死了,但我顾清远想辩解。

可聂无双却明显没有在听他说话,而是自顾自地念起来:你把亲手毁了我所珍视的一切,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向绝望,然后你又用另一个身份接近我,救赎我,我视你重若性命,到头来却发现又是一场骗局。这一次,你想要什么呢,师尊?

他的眼瞳越来越红,仿佛入魔一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陌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你冷静一点,你现在状态不对。顾清远想要按住聂无双,但是他的手臂沉得根本抬不起来。

聂无双已经欺身上前,把顾清远压在石柱上,英挺的鼻尖凑在顾清远颈间深嗅。然后恶犬般重重地咬在顾清远锁骨下方的位置。

血很快渗了出来。

嘶,你属狗的么?松开!顾清远疼地咧了下嘴。他感觉聂无双现在的状态,和先前魔降仪式时候的状态有些类似,说不定是因为情绪变化导致天魔趁虚而入影响了他的神志。

这样下去很危险。如果聂无双被天魔彻底抢走了身体,那就一切都完了。

可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而聂无双的动作越发失控。顾清远衣服被扯得破碎,皮肤被捏的青紫一片。而聂无双看他的眼神也越发疯狂,像是暴戾与□□,两种欲望的混合。

那不是顾清远熟悉的聂无双的眼睛,那像是一只失控的野兽。

顾清远无力地仰着头,忽然想起刚才聂无双捏自己下颌骨的动作。对了,血可以解毒。

但怎么喝到聂无双的血,是个问题。

聂无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羞耻咬了一下嘴唇,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你能,再亲我一下吗?

聂无双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茫然错愕地抬头,看向顾清远。即使神志不清,他也潜意识觉得这句话不会从顾清远的嘴里说出来,可是他的确听见了。

就仿佛做一个明知不会实现的梦,却忽然成了真。

顾清远感觉到聂无双动作停了,便睁开眼,正对上聂无双望过来的,赤红色的眼睛。

顾清远喉结轻轻上下滑动,说不清是因为难为情,或者什么别的情绪,他催促似的又问一遍:可以么?

回答他的是一个充满掠夺性质的,极其凶狠的吻。

聂无双用力扣住他的后脑,粗重的气息长驱直入地与他纠缠在一处。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甚至分不清是谁的,顾清远感觉到自己的力气逐渐恢复了些。

毒解了。

顾清远很想把聂无双提起来打一顿,让他好好清醒一下,但现在显然不是适合的时候。他现在必须想办法稳住聂无双。

当然绝不是用聂无双想的那种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双。顾清远用手按住聂无双的肩膀,脑袋后仰,靠在石碑上,气还有些喘:你听我说。

得到了亲吻的聂无双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就像是风暴间隙,海面短暂的平静。

聂无双眼里的赤红并没消退,只是戾气似乎稍褪了几分,他甚至没意识到顾清远能活动了有什么不对,眨眨眼睛,似乎不明白顾清远为什么推开他。

顾清远深吸一口气,把聂无双拥进怀里,下巴搭在对方肩膀上,在他耳边柔声说:聂无双,我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听见我说话,但我想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交给宴沉,成为你的师尊,也不是别有用心。我只是想保护你,想让你的人生过得不那么辛苦。我知道我的行为很矛盾,我知道我不该一直欺骗你,我没办法完全给你解释清楚,但你可以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顾清远说完快步起身,一个闪落,冲到被裹住的莫云水镜前。

顾清远伸手,包裹镜子的布料从镜子上滑落下来,顾清远的手穿过了镜面,接着是他的整个身体。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与自己剥离开来,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

第67章

顾清远是被热醒的,他揉着眼睛从地上坐起身来,茫然地打量四周。

身下是一块黑色岩石。

滚烫的岩浆沿着地缝流动,不时朝上鼓起一个橙黄色的气泡,发出炸裂的轻响。炽热的空气里充斥着呛人的硫磺气味,滚烫的风仿佛能将人烤熟一般。

这是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茫然有困惑地看向四周,他明明记得上一秒自己还在宿舍的床上看,怎么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

顾清远不记得生存的星球上有这样的地方,他也不觉得一个正常人,坐在岩浆中央的空地上,还能好端端地活着。

所以他应该是死了吧?那这儿不会是传说中的幽冥地府吧?

可是,顾清远想,自己才刚上大学,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怎么好端端地坐在床上看,还能死了呢?总不至于是被那大团灭的结局给气死了吧?

顾清远低头看自己,他身上还是在宿舍穿的那身白色纯棉睡衣,没有穿鞋,光裸的脚搭在岩石边缘,脚尖泡在岩浆里,不过感觉不是很烫,感觉跟热水泡脚差不多。

顾清远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摸到了自己平时用的那部手机,居然还有电,顾清远点亮屏幕,所有app都不见了,只剩下他平时用来看的那个绿色小图标。

点开图标,网络自然连不上,收藏夹里只剩下一本书,正是自己刚看到大结局的《灭世剑尊》,只是打开之后,内容却成了空白。

奇怪,顾清远疑惑地回忆,发现脑海里关于的记忆似乎也消失了,只剩下一轮很模糊的印象。

顾清远用手撑地起身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什么物体。

顾清远低头看,发现是一截瓷白的棍子。说棍子不是很确切,它的形状更像是一截剑刃,只是上面的剑柄不知所踪。剑刃的材质也不是顾清远熟悉的金属,摸起来很光滑,有点像陶瓷,但比陶瓷质地更坚固,边缘十分锋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暂时拿来当武器。

顾清远用剑刃割下一截衣摆包裹住剑刃边缘,把它握在手里,挥动两下。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年音,带着仿佛电流通过的机械感:【宿主!我总算找到你了!】说话的是他的手机,此时它正违反常理地从他口袋里飞出来,漂浮在空中,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一个简笔画的火柴人。

顾清远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他记忆里,并没有这么一个会说话的火柴人存在。

你是谁?宿主是什么意思?顾清远疑惑地问。这个称呼让他想起一些自己看过的穿越,主角会绑一个喊自己宿主的系统金手指。

所以,顾清远想到另一种可能,自己也许不是死了,而是穿越了?

【宿主不记得我了!我是系统3300啊!】系统发出尖锐的喊声。

那震惊地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语气让顾清远下意识地心虚起来,他仔细搜寻了一遍自己的记忆,确定自己的记忆十分连贯,没有什么被抹掉的空白,而平平无奇的学生生涯里也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做系统3300的东西后,才谨慎地回答:我应该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怎么可能!就是你!】系统3300大声嚷嚷着,手机摄像头几乎怼到顾清远脸上,仿佛顾清远是一个不肯认账的负心汉:【你是不是叫顾清远!】你认识我?名字对上了,顾清远这下可以确定对方没找错人,但对方这副熟稔的语气,却又让他分外疑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当然认识你了,你穿书后就一直是我在带你啊。】穿书?顾清远眉头皱更深,他环视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我穿书了吗?

系统3300也终于意识到哪里出了岔子,他用近乎惊恐的语气问顾清远:【你失忆了吗,宿主?】我不知道,我记得我刚刚还在寝室的床上看书我确实忘了一点东西,我不记清的内容了。顾清远不知道该不该信任面前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这个地方简直处处透着诡异。

【那就是失忆了。】系统发出一声叹息:【没关系,我会告诉你之前发生的事情。】多一些线索总归是好的,顾清远点点头,等着系统告知他先前发生的事情。

【简单来讲,就是你穿进了你刚看完的《灭世剑尊》里面,成了聂无双的仇人顾青】顾青?顾清远抽了抽嘴角,他没记错的话,那人好像是主角的仇人吧,下场好像挺惨的,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记不清楚了。穿成主角的仇人,那他还有命活着吗?他不会是死了所以才失忆的吧?

【别担心,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和主角相处的还不错呃,】系统想起顾清远离开前的混乱场景,又有些不确定起来:【应该还算不错吧?】???

顾清远茫然地看着他自己手机里的火柴人,这话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问个清楚,手机突然弹出低电量提醒。

屏幕里的小人闪了闪,一副随时会消失的模样。

系统3300?顾清远担心地喊了一声,这东西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信息来源,要是一会因为手机没电而消失,那他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地方,乐子可就大了。

【不好,这个时空对我的存在做出了限制,我无法附身于你身上,这个手机是我利用权限转移过来的,但是现在看来也坚持不了太久。】系统3300着急地加快了语速。

【那我只能长话短说了,现在你应该是来到了那本书时间线的千年以前,来这里你借用了一面叫做莫云水镜的镜子。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因为你想找到彻底消灭那本书里的大boss,天魔的办法。】随着系统说话的声音,手机上方的电量持续下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魔?那本书的反派不是魔尊吗?是叫什么名字来着?顾清远记不起来了。或许就叫天魔?

那我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你具体打算怎么做,你没和任何人说起过,我只能尽可能地告诉你,关于你调查到的,这个时空的信息。天魔是太初山的修士人为制作出来的,他可以吸食人的恶念,不断强化自己,可以凝聚出带有毁灭规则的力量,可以蛊惑和控制人心里的欲望。他在这个时间,会失控,并试图毁灭一切。】【只有乾天木的生之力可以封印天魔。】

是这个?顾清远举起手里的木刃。

【这是乾天木,但是这一块不够,太小了,这世上有一棵独一无二的乾天神木,要找到他,把天魔引过去,才能彻底封印天魔。但是即使这样,千年以后,天魔还是会卷土重来,因为乾天木】系统正要和顾清远说乾天木化人,导致天魔再次失控的事情,忽然大地猛地一震。远处传来恐怖的能量波动,有什么东西像这边飞掠过来。

顾清远定睛一看,是一群修士,正一身是血地朝这边飞过来,在他们身后一团烟雾状的东西正呼啸着,紧追不舍。几乎是瞬息间,就已经冲到顾清远面前了。

那东西里面像是藏着很多扭曲的人脸,正挤作一团争先恐后地朝顾清远扑过来。只是看着那东西,顾清远都感觉受到了精神污染一般,十分地不舒服。

【是天魔!】系统在碎石窟见过天魔的雕像,这东西简直和那雕像长得一模一样。

天魔把顾清远裹入其中,似乎想要吞噬顾清远。无数扭曲的脸张着大口朝顾清远撕咬过来。

一瞬间,顾清远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剑式和功法。它们在脑海里飞快地排列组合,渐渐融合成一整套全新的体系。

那过程快得像是水早就到了,渠却一直没有成,堵了很久,忽然找到了出路,于是一股脑地全灌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的气息飞快地攀升,从普通人,引气入体,筑基、金丹、元婴、小乘、大乘,一气呵成。最终修为停留在大乘后期。

顾清远本能地举起剑,奋力朝那团雾气劈了过去。

凛冽的剑意带着破风声划了出去,脚下黑色的岩石从中间分开,碎石裹着岩浆激射而起,化作一场纷飞的岩浆雨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大地出现一条极深的沟壑。

顾清远被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剑。刚刚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挥剑的时候体内好像有奇怪的热流涌过,还有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些招式又是什么?自己明明没练过剑啊?

他举起剑刃再次确认,这一次,他用剑意化成生生不息的剑刃织网,将包裹自己的雾气搅碎。

天魔巨大的身躯从中间撕扯开,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小了一截。

顾清远把剑横在身前,酝酿着下一次攻击。

天魔无数张脸上同时爬上了恐惧的神色,畏惧地往后撤了撤,接着云雾呼啸着消失在远处了。

第68章

太好了,得救了!

多谢这位道友的救命之恩,不知如何称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友的武器是何材质,为何能砍伤天魔。

对啊对啊,我还第一次见到有东西能伤到天魔的,那我们都去做一把这样的武器,不就可以对付天魔了!

这下有救了!

一群修士七嘴八舌地把顾清远团团围住。

顾清远没心思应付这些人的感谢,他把口袋里的手机摸出来,转过身问:乾天木如何?

回答他的只有手机上的一行提示:电量低,自动关机。

顾清远:

顾清远想把那只天魔拉过来再揍一顿。叫他来得这么不是时候,在关键的时候打断自己。

这位道友,刚刚说的可是传说中的乾天神木?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瘦高修士拦住:道友手中这武器,生命之力浓郁,倒似那传说中的乾天木。天魔善用毁灭之力,敢问道友可是凭借乾天木的生之力克制了他?

嗯。顾清远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他记得系统刚刚提到过,自己手里的乾天木能够克制天魔,所以这紫衣修士分析得应该没错。

这倒是巧妙,以生生不息之规则,克制毁灭之力。紫衣修士摸摸下巴:那如果能找到乾天木的本体,岂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封印天魔。顾清远肯定地说。毕竟这件事系统已经告诉过他了。

如果系统说的都是实话,那也就是说,他先是穿到了那本书里,然后又在书中世界找到一块可以回溯时空的莫云水镜,回到了一千年前的时空。

而穿过来的原因,正是因为天一千年前他们用乾天木封印天魔,但一千年后,这封印出了问题,导致天魔重新威胁到世界。可惜他没了记忆,系统又没了电,乾天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也无从得知。

太好了,那么我们只需找到乾天木的下落,再将天魔引过去封印起来,苍生就有救了。说话的剑修浓眉大眼,相貌俊朗的青年凑上前来:在下剑阁掌门,云离。我观道友方才所用剑法精妙至极,不知可有门派归属,若是尚无落脚之处,可入我剑阁,云离愿以客卿之礼相待。

云大眼!先前说话的紫衣修士露出不满的神色,急冲冲地拉了云离一把:连这位道友的名字都没请教,下手抢人的速度倒是快!

说完,紫衣修士又朝顾清远友善地笑了笑:在下太初山炼器道掌教,镜玄。今日多谢道友相救,我看道友手中之剑,似乎缺少了剑柄,并不趁手,如有需要,可以寻我铸剑,作为救命之恩的答谢。

顾清远看了看手里的剑刃,包裹用的布条都已经破碎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在刚才的对战里变得如同乞丐装一般,的确需要找个地方修整一下,顺便同这些人问问这个世界的情况。

那就麻烦了。顾清远点点头。

哎哎哎。云离眼看顾清远要和镜玄离开,立刻冲上前,拦住顾清远的去路:道友,道友,我告诉你吧,这人其实就是馋你手里的乾天木,这种材料那里练兵器,他见都没见过,你也不怕他把你的木头给你弄坏了,要我说,你这剑意浑然天成,和乾天木的木刃又十分契合,根本不需要外物辅助,不如我教你怎么炼制剑灵,以化形剑灵御剑,可近战可远攻,岂不妙哉。

炼制剑灵?顾清远有些意动。

对,炼制剑灵。像这样的。云离挥挥手,身后的剑自己飘向顾清远,并非平时御剑时那种呆板的动作,反而像是个顽童般轻灵活跃。那剑灵似乎对顾清远很好奇,绕着顾清远飞了一圈,左看又瞧地。又试探地用尖尖轻轻在顾清远手背戳了两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衍,不得淘气。云离对着自己的剑轻斥了句,语气间却很是宠溺,他一招手,天衍剑便乖乖飞回他手里,还用剑柄在他手下轻轻蹭了一记,接着全身团起,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截护腕的模样,扣在云离手臂上。

这便是剑灵?顾清远盯着云离手里的剑,有些意动。若是手里的剑可以远程控制,甚至自主行动,那么他在对战中,招式便可多出许多变化。

没错。这是我的剑灵天衍。

剑灵可以和持剑者心意相通,拥有剑灵的好处可远多过一个剑柄。你的剑身是乾天木,根本不需要铸造,本身已经堪比顶尖神器了。去太初山,他们最多为你锦上添花,让剑拿着更趁手些,但若是拥有了剑灵,你可以通往一个全新的境界。

我跟你走。顾清远做出了决定。

镜玄没有勉强,云离把剑阁压箱底的剑灵炼制之法都拿出来了,只要人不傻,都会明白怎选择:既然如此,就不耽误道友时间了,我们告辞,有缘再见。

顾清远跟着云离回了剑阁。

一路上,云离在沟通中,发现这位从天而降的高手,虽然拥有不俗的修为,出神入化的剑术,但是对于修真界的常识,却显得极为陌生连最普通的传送符都没见过。

关于大陆上的势力划分他也不了解。简直像是在深山老林里闭关修炼了几百年的样子。难怪刚刚不管是听见太初山,还是剑阁,他都无动于衷的,对了,还未请教道友姓名。云离问。

我叫顾清远露出几分犹豫,他看过一些里,真名不是能随便乱说的,有些咒杀的法术会因此生效,他记不清这本的情节了,也不清楚这本书里,有没有类似的设定。

没关系,出门在外,很多人不愿用自己的本名,便以称号代替。看出顾清远的犹豫,云离十分善解人意地挥挥手,又说:不如叫你乾天仙君如何?仙君是对修真者的美称,就像其他人喊我云离剑圣一样。当然也有修为要求,剑圣专指剑域级别的剑修,而仙君则不仅需要大乘期修为,还需要气质俊逸出尘,才配得上一声仙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离说着露出有些戏谑的笑意:说实话,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想这么叫了,从天而降,手拿乾天木,救我们于天魔之手的乾天仙君。

顾清远抿抿唇,这样直白的感谢和夸奖,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乾天仙君吗?听起来倒是不错。

那就这个吧。

云离长相有些粗犷,教起人来倒是很耐心,他先将一部分必须了解的关键信息告诉顾清远,又挑选了一些常识相关的玉符塞给顾清远,教他怎么了解里面的信息。

你有什么看不懂的可以问我,以你的神识,这些东西一天应当足够了。等明日,我带你去剑塔,教你如何铸造剑灵。顺便给你讲讲天魔的事情和如今的局势。

谢谢,你是个很好的老师。顾清远语气真诚地说。

云离爽朗地大笑起来,接受了顾清远的称赞:我徒弟们也这么觉得。

第二日,顾清远跟随云离来到剑塔前。望着面前堪称雄伟的剑形建筑,顾清远感觉到一份似曾相识的熟悉。

这里就是剑塔,是剑阁为了考教弟子修为建造的,这里吧剑修的境界分为五阶,意象,声形,化刃,剑域,以及御灵。

还有御灵?前面四个境界,顾清远在云离给的玉符上都已经见过,玉符上称,成就剑域之人,为剑道之极,可称剑圣,但玉符上并没提过,剑域之上,还有一个叫做御灵的层次。

你没听过也正常,目前为止达到这个境界的只有我师祖,就是剑阁的创立者,他老人家在八百年前就飞升了。不过他留下了一个宝物,在剑阁的顶层,可以用来帮助神剑化灵。这是历任剑阁掌门才知道的秘密。云离说着,带顾清远来到剑阁顶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就这么告诉我?顾清远一边问,一边好奇地打量周围。剑阁顶层只有一个不算大的房间,四周没有窗户,靠一些会发光的石头照明。房间正中立着一方圆井,深不见底,仿佛通向一个异世空间

云离憨厚地笑笑:现在情况特殊,天魔威胁到大陆的安危,你手里的乾天木刚好能克制天魔,所以我想,用剑灵提升你的修为,就算师祖在这里,也不会反对的。

现在你把乾天木放进化灵井中。

顾清远不确定地将手里的乾天木放进井里:这样就能让木头生出灵智?

云离摇摇头:剑灵并非剑本身生出的灵智,而是将你对剑意的领悟具化成灵,所以每个人的剑灵,性格各不相同,能力也各有千秋。

所以还需要你往那个位置打一道剑意出去。不需要刻意去想,就用你最顺手的就行。云离指了指他们对面黑色的石壁。

顾清远依言挥手打出一道剑意,他没注入太多灵力,也没有剑的加成,打出去的只有一道没什么威力的掌风:化灵井的作用,是将我的剑意具现化在剑身上?

可以这么说。云离点头道:原本等我们参悟御灵之境的时候,自己也能在剑中凝聚出剑灵来。但参悟这个境界本身,比渡劫飞升更难,所以师祖在飞升之前铸此化灵井,让我们,先获得剑灵,再返过来参悟御灵之境,会相对容易很多。

说话间,顾清远的木刃已从井中飞出,木刃前端,生出通透如白玉的剑柄,长度刚好与顾清远的手掌契合,正如顾清远期待中的样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魔发出尖啸,那声音听上去像是掺杂了许多人的,男女老少,在谩骂,哭喊,求救。配上那烟雾中的一张张变了形的人脸,仿佛是什么地狱里才有的场景。

顾清远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紧了,闷闷地,很不舒服。

小心。云离抽空提醒了顾清远一声:这东西会影响灵识,看多了听多了容易产生幻觉。

唔。顾清远瞧见弟子们都已经闭上眼睛,封闭听觉,只凭借剑域给出的灵场来判断四周情况。

但他还不能闭眼,他得找机会封印天魔。

顾清远悄悄地绕后,瞄准一个空档,狠狠朝天魔刺过去。乾天木的灵气被剑意激发出来,如织网般朝天魔兜头罩上去。

但天魔这次已经有了准备,他飞快地收缩身体,游鱼般钻过剑意的空隙,它的身体变得凝实,无数的脸消失不见,变成一个烟灰色的人形,他挥起手臂,直直拍在一个剑修身上,那剑修像是被钝器击中的瓷器般,身上呈现出龟甲状的裂痕,接着哗啦啦碎裂开来,变成一团无法拼凑的碎肉。

这,怎么会,他竟然又变强了。云离变了脸色,这和先前给出的信息可不一样,天魔居然有了能化成人形的能力,体积的缩水让他的行动更为灵活迅捷,这对于需要靠人多压制他的修士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天魔的人形突然在原地站定,双手呈托举的姿态朝向天空,空白的脸上咧出一个开口,仿佛是一张大张的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是那招!云离指挥着弟子:退!快退,是湮灭之隙!

顾清远听云离讲过,湮灭之隙算是属于天魔的领域之力,不过他的能力还不够吧领域完全张开,只能变出一个丈余大小的黑球,那是一方充斥着毁灭规则的空间,凡是被卷进去的生命,到会被空间撕碎吞没,变成天魔能量的一部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一次似乎情况格外不同,天魔飞向空中,那黑色圆球逐渐将他完全包裹,接着越来越大,渐渐遮蔽了头顶的天空,挡住了夕阳的余晖,它还在扩大,直扩展到阴阳定山阵的边界,一百零八枚阵符灵光闪烁,仿佛山岳般压制住湮灭之隙的进一步扩张。

这,怎么会这样!不少剑阁弟子已经慌了神,虽然这一战前,他们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们不怕死,但是却怕看不到希望地死去,怕死得毫无意义,即使付出了性命的代价,也无法遏制住天魔灭世的脚步。

天魔的实力增强得不正常。按说此处充斥着乾天木的气息,天魔应该被削弱才对,但他现在表现出来的程度,完全是渡劫期才拥有的。云离沉着脸对顾清远说:但这不可能,之前我们封锁了碎石窟一带,就是为了确保不会有人误入其中,给天魔提供养分,让他成长太快,除非是

有人在帮他。顾清远肯定地帮云离补充完了后半句:这东西要落下来了,大家先离开定山阵所在的区域。

出不去!一个靠近阵法边缘的弟子很快发现了问题:出阵的灵符没反应,这阵法连我们一起封在里面了。

我的也没反应!

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死了吗?

慌乱地声音中,云离与顾清远对视一眼。很明显,有的人甚至不惜冒着天魔封印失败的风险,也要除了剑阁。

岂有此理!云离语气恨恨。在剑阁拼死拯救世人的时候,却被信任的盟友在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顾清远也面如寒霜:冷静一点,大家先聚到乾天木下。

听见他的声音,剑修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朝阵法中央的乾天木跑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仍有几个动作慢的,被湮灭之隙卷了进去。

乾天木浓郁的生命能量抵抗住了天魔的侵蚀,在湮灭之隙的笼罩下,犹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用微浅白的光晕,撑起一片生命空间。

但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剑阁弟子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而天魔施加的精神影响却在持续进行。存活的弟子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发暴躁,无法控制的负面情绪潜滋暗长。

云离看着忍耐中的弟子,心下焦急,这次挑选出来对付天魔的,都是道心最为坚定的弟子。但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有私心,有欲望。而天魔的控制无孔不入,这样下去,他们就算能在湮灭之隙的围困下保住身体,也迟早在天魔的影响下,失去自我,沦为毫无理智的怪物。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得快点封印天魔。可天魔藏在湮灭之隙里,我们根本无法攻击到他。云离把天衍剑重重地插入泥土中,眉眼里露出几分压制不住的燥意:可恶,那些人究竟喂天魔吃了多少恶欲,才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让他强化到这种程度!

顾清远也有些想不通:他们就不怕我们死后,天魔彻底失控吗?

如果有天人道的修士推演,倒是有可能。云离用力握着剑,骨节咯吱作响,他不知道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但是那些人若是一同出手,必是要剑阁与天魔两败俱伤的。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对付伤亡惨重的剑阁众人,或者捡走顾清远的剑,封印奄奄一息的天魔就好。

我进去看看。顾清远握住陨星剑,上前一步。他谨慎地往陨星剑里灌注灵力,陨星剑迸发出的生灵之力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堪堪能用剑意包裹住他周围。

不行,这太危险了,里面是天魔的领域,他现在的修为在你之上,万一他在里面偷袭你,切断你与乾天木的联系,你就会彻底被他吞噬。云离拦住顾清远,不想让他白白牺牲。

比起被动等死,我更喜欢掌握主动。顾清远唇角上扬,背脊挺拔,如松柏立于陡崖,傲雪凌霜,他回头看向树下的云离,语气笃定:别担心,我们一定可以封印天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现在倒是希望他们是推演过的。那至少说明我们有封印天魔的机会。云离不知顾清远是哪来得这种信心,但毫无理由地,他居然相信了他。云离后撤一步,松开拉住顾清远的手:一切小心。我为封印天魔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但你既然说过,你想活着,就好好活下去。

嗯。顾清远应了一声,缓缓步入黑暗之中。四周充斥着毁灭的力量,撕碎他的袖摆,袍角,发尾。天魔隐匿在黑暗里,仿佛无处不在,漂浮的鬼脸,刺耳的尖啸此起彼伏,不断折磨着顾清远的神经。

这就是领域的力量吗?顾清远放开灵识,任由无尽的毁灭之力,绝望,数不尽的恶念汹涌地朝他卷过来,时间被拉得很长,他仿佛被扔进幽冥地府,听见一万只鬼一同在他耳边哭嚎。

太阳穴针扎似的突突跳着,顾清远收回灵识,脸色苍白得也像只孤魂野鬼一般。

天魔出现在他面前,这一次那烟灰色的脸上多出了一副五官,正是他自己的模样。天魔顶着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望着他,缓缓开口,吐字有些迟滞,像是还不太适应用人的舌头来说话:我记得你,上次就是你用剑伤了我。

是我。顾清远撑着站直身体,努力忽视脑袋里的剧痛,把搅成一团的思绪整理出来。

你们为什么要毁掉我。天魔似乎很迷惑。

顾清远被这个问题蠢得笑出了声,他的情绪似乎也受了些影响眼神里常有的疏离感不见了,漆黑的眸子里,似有星辰明灭,带着异样的神采,看上去有点疯:为了活着啊。

可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天魔用和顾清远一模一样的脸望着对方:我能感觉到,你活得很痛苦,你的记忆告诉我,你的父母抛弃了你,你没有朋友,一直都很孤独

那又如何,我就是喜欢活着。顾清远打断他。对方居然能变出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还能读取他的记忆,这让顾清远有种被冒犯的愤怒。

活着就能吃到好吃的,看到有趣的书,认识有趣的人,也许我不会和他们深交,也许很快就很迎来分别,但这也没关系,因为只要活着,很快就能又找到新的乐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一切毫无意义。天魔说:一切最终都会毁灭。

顾清远有些烦了,尖锐地说:既然你觉得没意义,你怎么不毁了你自己?

天魔:我正在毁灭我自己,我乃是天地规则所化,只有毁掉这方时间,我才会随之毁灭。

顾清远:那你也可以让我封印你,封印到世界毁灭的一天,你也就随之毁灭了。反正时间对你来说没有意义,那么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分别呢?

天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顾清远的提议,随即摇摇头:我不想等那么久。

我也不想现在就死。顾清远笑得有些得意:你看,时间还是有意义的。对你对我都有。

天魔拧起眉头,自下而上地望着顾清远,神色有些阴鹜:那我只能杀了你了。

随着天魔的话音落下,他的手臂呈烟雾状拉长。笔直朝顾清远弹射过来。

顾清远身形飞退,一边挥剑挡开天魔的手臂,一边还不忘表达对对天魔这句话的不屑:难道你不是一直在试图杀我?若不是因为我手里这把剑的属性刚好克制你,你根本不会费口舌跟我说话吧。

回答顾清远的是更多烟雾状的手臂,他们几乎封锁了顾清远上下左右的所有方向,朝中间碾压过来。

毁灭的力量几乎凝实,顾清远手里的剑光越发暗淡,生灵之力涌入顾清远的身体,试图修复他即将碎裂的身体,在急速的破坏与修复之间,顾清远感觉到一种碎骨裂肉般的剧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啊顾清远发出痛苦的呻.吟。

此时两人位置仿佛调换,天魔伸出了包围的王,而顾清远成了那只被困在网里的鱼。

血水从身体各处溢出来,遮住顾清远的眼睛,把视线染的一片鲜红。隔着层层叠叠的烟雾,顾清远看见天魔用自己的脸扯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狰狞笑容:既然你那么喜欢活着,就好好享受活着赐予的痛苦吧,我会尽量慢一点杀了你的。

顾清远粗喘着气,努力扬起头,染血的眼睛盯着天魔,挤压破碎的肺部,嘴唇动了动,努力吐出几个气音。

天魔仔细分辨了一下,才听清楚,他说的是:有没有人告诉你,反派死于话多?

一道道光亮扯破黑暗,细长坚韧的树藤,水底形状的叶片,成片地涌入湮灭之隙,藤蔓穿破天魔云雾般的手臂,将顾清远层层包裹住,生灵之力源源不绝地修复着他的身体。

于此同时,更多的藤蔓朝着天魔的身体卷过去,这是乾天木本体所带有的力量,比顾清远的剑更加磅礴而霸道的生灵之力与天魔的毁灭之力撞在一起。

但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音,只像是冰消雪融一般,悄无声息地将那那些黑暗与虚无融。

夜已深,天空朗晴,无月,顾清远仰起头,却发现连星辰的光都灿烂地有些刺眼。

乾天木四周已经没有其他树木,那些都被天魔吞噬了,只剩下一片空旷的荒地。

顾清远控制树藤将自己拉扯到乾天木的一截粗壮的枝丫上坐着,从空间取出衣服套在身上,闭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体已经修复,但那疼痛感却还没完全消失,他此时全身都抖得厉害,完全使不上力气。

顾清远费力地牵起嘴角,深嗅了一口空气中淡淡地木香。

真好,是活着的味道。

第71章

云离在顾清远出来的第一时间便冲上前接应。

一些树藤灵活地限制住天魔的行动,和云离配合着,一同将天魔压制。

顾清远稍微调整了片刻,待气力恢复一些了,便重新起身。

这一次他成功地用剑气画出封印咒法。

封!

随着顾清远一声轻喝,剑光织成的咒印被打入天魔的身体。天魔发出不甘地尖啸,烟雾状的身体骤然扩大,笼罩住剑阁众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感觉自己头疼地更厉害了。他念动剑诀,无数树藤拉扯着天魔的身躯,将其朝着乾天木的方向拽去。那不甘的身躯最终被吸入乾天木的树体之中。

天魔的尖啸不见了,天地间安静地可怕,有那么一瞬间,顾清远甚至感觉自己失了聪。许久,才听见风吹过树叶,沙沙地摩擦声。

接着是几句不可置信地嘀咕声。

我们这是成功了?

天魔被封印了?

你掐我一下,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嘶!你还真掐啊!声音逐渐扩大,剑阁的弟子欢呼起来,他们此时才似有了实感,他们成功封印了天魔,浩劫结束了。

顾清远有些脱力地做到地上,刚刚强行提起真气,还是太勉强了。

顾清远抱着膝盖想,好在总算是结束了,只不知道自己在这之后该如何返回原本的时空。

刚刚你居然能控制乾天木的树藤?云离挨着顾清远坐下来,惊异又好奇地问顾清远:怎么做到的?

顾清远莞尔:是你教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云离瞪着眼睛:我什么时候

刚刚。我想明白了,关于驾御剑灵的事情。顾清远低下头,对云离说。

云离立刻忘了自己先前纠结的问题:你是说你领悟了御灵之境?

差不多吧。顾清远说:其实你已经离得很近了。

云离迷惑地摸摸头:是么?

顾清远:剑意的五个阶段,意象,声形,化刃,剑域,御灵其实就是在不同程度地和剑意产生共鸣。

前三层很好领悟,不同的剑意拥有不同的意象,从虚到实,便构成了剑意的前三重。到剑域这一层是个分水岭,因为涉及到规则领悟,需要通过规则,完全解构剑意,并在空间中将剑意完全覆盖。

嗯。云离点点头,这些他当然都知道,他急切地催促顾清远:那御灵呢?

顾清远:通过剑意构筑的规则,与剑本身产生共鸣。再以剑为媒介,沟通天地间同属的规则之力。你已经能通过天衍剑与其他弟子的剑意沟通了,我也是因而想到,我或许可以通过手里的乾天木剑体,与身后的乾天木本体产生共鸣,控制乾天木本体与天魔战斗。毕竟他们之间本出同源,在我第一次走到乾天木下的时候,似乎就产生了某种其妙的联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竟然是这样。云离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不过事实上控制乾天木的树藤比我想象中更容易,那感觉就像是顾清远摸了摸乾天木的树干,露出几分迷惑:它在配合我。就像这样。

顾清远勾勾手指,一截纤细的树藤绕上他的指尖,在上面打了一个繁复漂亮的结。顾清远举起手指展示给云离看,说:我只提供了缠绕这个想法,它总是超额完成任务。不然以我方才的状态,不会控制的那么轻松。

这,不可能吧?这下云离彻底震惊了:你前面说的部分我还能理解,但若说这树能配合你,除非他拥有灵智,像剑灵一样但这说不通啊,像这样的天地神物开智化灵之时,会有一场堪比修士飞升的雷劫。但此处可并无半分雷劫的迹象。

有人来了。顾清远抬头看向远处。为首的是太初山掌门,旁边一人身穿紫衣,是那个叫做镜玄的炼器师,似乎与云离的关系还很不错。在他身后,是太初山和无极门的一众修士。

聂无双追到镜子前时,顾清远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聂无双早就试过,这镜子似乎无法用寻常的法子进入。却不知为何,顾清远一踩到镜子上就像是被吸走了魂魄似的,昏了过去。

聂无双现在心里很乱,师尊承认了顾青的那重身份,但又告诉他,没有打算伤害过他。

聂无双无法分辨那句话的真伪,尽管师尊的语气显得很真诚,但他却无法信任对方,他曾经交付的信任,已经被对方亲手打碎了。

他刚刚纵容了自己的欲望,他冒犯了师尊,甚至差点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来。那股兴奋欢悦的劲头还在他识海里跳动着不肯褪去,但心虚和慌乱也已经自顾自地爬上心头。

聂无双很确定,自己险些被天魔控制了。在他知道师尊和顾青是一个人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多的情感掺杂在一起,搅碎了他的理智,也给了天魔趁虚而入的机会,阴暗的欲望如冲出笼的恶兽,天魔驱使着它与自己的理智对抗。而自己,已经在失控的悬崖边了。

聂无双瞥见那个落在顾清远手边的储物袋,下意识地捡起它,忽然动作一怔,脸上失去血色。

师尊!聂无双发现储物袋已经变成了可开启状态,但他甚至顾不上打开它查看什么。

储物袋是需要神识烙印开启的,除非神识烙印消失,否则除了物主,任何人也别想轻易打开它。现在储物袋变成可开启状态,也就是说,这个储物袋的主人,已经死了。

聂无双慌乱地扑到顾清远身上,他伸手去摸顾清远的脉象,然后又不甘心地探查对方的神识,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只是一副已经死亡的躯壳,所有生命迹象都已泯灭的彻底。

不可能!聂无双跌坐在地上,内心一片空茫。他下意识地伸手摸摸镜面,手指轻松地穿过镜身,其后空无一物。

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他看见师尊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镜子上踩了一下。这镜子他确认过很多遍都没事,为什么师尊仅是碰了一下,却没了意识呢?

聂无双抓起储物袋,心念一动,储物袋里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掉出来,顾青的面具和刀,顾清远的道袍和他平时常用的那把剑都在里面,还有些散碎的小东西,有些聂无双见过,有的没有。

聂无双捡起面具,喉咙里溢出一声惨笑。他曾经在无双个日夜盼望这个面具的主人以最凄惨的模样死去,如今大仇得报,他却只觉得内心空得厉害。

聂无双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他或许可以借着这个面具混入魔教,去见见那位魔尊,他必须去弄清楚师尊走之前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至于暴露身份后,自己会面对何种处置,聂无双想:无非就是被继续封印在往生池底吧。反正师尊不在了,仇也报了,少了那个人的世界,似乎也没了其他意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无双,你对他做了什么!一声带着薄怒的喝问打断了聂无双的思绪。聂无双讶异地抬头,面前的人长着一长绝不会被错认的漂亮面孔,一身红衣张扬得过分。聂无双疑惑地想,怎么他还没去魔教找宴沉,宴沉倒是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了。

宴沉从刚才就感觉到不对了,同化开始后,在聂无双情绪激动时,他偶尔可以共享对方的感知。但除了第一次共享时,发现顾清远中了毒,后面倒是都还算正常,直到刚才

宴沉察觉到不对,拼命地往顾清远这边赶,他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想法,明明他应该分得很清楚,顾青是顾青,那个人是那个人,但是当同化传来亲吻般柔软的触感时,宴沉只觉得嫉妒地发疯,明明他很清楚,他嫉妒的人正是他自己的半身。

但是这种愤怒更快被一种恐惧所替代,那不是属于他的恐惧,而是聂无双的恐惧影响了他,对方在害怕顾清远的死亡,这个认知让宴沉自己也前所未有地恐惧起来,那感觉让他想起了千年以前,那个人离开自己的时刻。

宴沉终于趁聂无双心神动摇之际,打破了空间的桎梏出现在这里。却看见聂无双抱着毫无意识地顾青,表情一片沉灰。

聂无双迟钝地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与宴沉这样直接地面对面交流,对方是他的敌人,又是修为逆天的魔尊,但他看着对方,却并没有觉得恐惧,反而莫名地熟悉,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亲切感。

不过这奇怪很快就被关于顾清远的事情挤出了脑海,他轻轻把顾青的身体放回地面,问宴沉:他就是你的大护法顾青,也是是师尊清远对么。

宴沉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大步上前,伸手拽住聂无双的衣领,语气有些急迫,还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我问,你刚刚把他怎么了?

聂无双在心里有了答案,心思反而渐渐镇定下来:我逼问了他顾青的身份,之后他踩到了镜子,就是这面莫云水镜,之后便倒了下去,我过来时,他已经没了意识。

踩了镜子后没了意识?宴沉的表情古怪起来,他松开聂无双,俯下身,探了探顾青的脉象。

莫云水镜没有杀人的能力,它只能用来穿梭时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知道,藏在顾青壳子里的清远和顾青并非一人。或许顾清远真正的意识落在了镜子里,只留下了不属于他的躯壳。

虽然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但顾清远和莫云水镜,都不是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存在。

宴沉捡起旁边的储物袋,探查一番,那把以他本源乾天木制作的剑,也不见了。

这证实了宴沉的猜测,但这不代表顾清远就没有了危险,就算是小乘期的修为,离开躯壳的灵魂独自前往一个陌生时空也充满危险,何况在那个时空还有一个试图毁灭世界的天魔。

不过这至少比确定顾清远死了让宴沉来得好受许多,至少顾清远不会像那个人一样,连希望都不给他地彻底离开。

宴沉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聂无双:他说找到镜子后,会和你开诚布公地聊聊,怎么,他自己没告诉你?

我聂无双想起刚才的混乱,手用力捏成拳,眼睛看向一边,说不清是羞赧还是愧疚:我刚刚被天魔控制了。

那我替他告诉你。宴沉抬起头,用笃定地口吻说他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顾青。

第72章

不是?聂无双拧紧眉头:什么意思?

从上清峰回来后,顾青就像是变了个人,虽然他自以为演技很好。以为自己戴着面具我就发现不了端倪。宴沉回忆起与顾清远的初见,脸上浮现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色:可他一张嘴就露馅了,他当时居然问我,为什么要抓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正的顾青绝不会问这个问题,那人在我手底下几百年,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一样,他只会完美地执行我的任务,对其他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

聂无双听着宴沉的讲述,有些愣神。

聂无双想起自己与顾清远的初见,那时他自称清远散仙,他说那封威胁自己回来的信不是他寄的,他告诉了自己仇人顾青的身份,还说自己同顾青有仇。

难道是那个时候聂无双喃喃自语,难道是师尊在上清峰杀死并夺舍了顾青,为了给他死去的弟子报仇。可如果是那样,他为何又要在后面假扮大护法顾青的身份?

不,这说不通。

我也不明白他为何会假扮顾青。宴沉看穿了聂无双的疑惑。尽管拥有不同的记忆,但他们本质上,拥有相似的思考方式:顾青的这重身份并未给他带去多大便利,相反,因为要同时扮演顾青和清远长老两个身份,加上我的试探,他遇到了不少麻烦,包括给他焚血丹,让他去杀他自己。

是冕城红叶林的那一战?聂无双很快想了起来,这也是他之前完全没有怀疑过两人身份的原因之一,他亲眼看到过顾青和师尊的比试:他是怎么做到的。

用傀儡顶替顾青的身份,自己服下焚血丹,之后把傀儡的实力发挥到大乘期,而自己的实力压制在小乘巅峰。过度透支灵力加上焚血丹反噬,他那一次可是吃了不小的苦头。后来甚至专门配了毒药来报复我。宴沉想起顾清远当着自己面给自己下毒的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可真是够大胆的。

可,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也或许只是你为了动摇我的一面之词,他完全有可以在顾青的身份之外,又扮演了我师尊的角色。那么多条人命,你一句不是同一人,难道就要尽数抹消了?

你所谓的家人只不过是天魔的傀儡,魔教的手下,这我想已经不用证明了。你是乾天木,他们只是普通人,你跟他们原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宴沉半阖着眼,懒怠地往后靠了靠,一把瓷白色的木艺凭空出现在他身后,稳稳将他托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上清峰十七口人的性命呢?聂无双追问。

我就知道你想问这个。宴沉打了个响指,空中映出坤山禁地的虚影,清澈的往生池中,平放着十七人的尸身,他们身上并没什么伤口,面容安详,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们的确死了,死于拷问后的虐杀,是顾青的手笔。但你说奇不奇怪,在那不久以后,这些尸体被我在往生池里发现了。有人特地修复了他们的尸体,并用阴阳定山符印困住魂魄,存在往生池底。

往生池可以冻结时间,这些人放在其中,魂魄未散,用你的血就能救他们。

聂无双震惊地望着面前的虚影,又回身去看顾清远的储物袋,里面的定山符正好少了十七枚:是师尊?

宴沉撩起眼皮觑着聂无双: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为什么,那时我们素不相识,他为何要这般帮我?聂无双心里乱做一团,他望着顾青的身体,又看看那平滑的水镜,心里生出几分懊悔。师尊如此待他,他实在不该

我哪知道。宴沉瞥了瞥嘴角,有些不是滋味,为何顾清远对聂无双这么好,当初自己在那个人那里却没这样的待遇,就因为自己是棵树?

若上清峰一十七口人能够顺利复活,我愿意带着天魔永封于往生池底。聂无双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能为师尊做的也只有封印天魔这一件了。如若能将天魔彻底封印,师尊从水镜回来,至少能有一个安稳的环境修炼,万一师尊回不来那他在这尘世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晚了。宴沉挑剔地看了聂无双一眼:同化已经开始,现在想封印天魔,必须你我二人融合,再彻底抹去意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意思?聂无双瞪着眼睛问宴沉,什么同化,什么融合?为何合在一起,他却是听不懂了呢?

宴沉抬起自己仅剩的右臂,变作树枝的模样:意思就是,我们是一体的。乾天木是只有一棵,但我化形以后,天魔对我的影响日益加重,为了防止自己被天魔影响,我分出了一个半身,把天魔转移进去,然后存入往生池中,也就是你。

你丢失以后,原本只要抓回来,重新封印就可以了。但不久之前,我们的身体出现了同化,也就是说,即使封印了你,天魔依然能继续影响到我。只封印半身的计划行不通了,融合势在必行。

这消息太过令人震惊,聂无双失语良久,才消化了他和宴沉本来是一个人,或者说,一棵树的事实。

不过震惊归震惊,仔细想想,不论是融合再抹消意识,还是回归往生池,结果对他来说,都是差不多的。区别只在于,堂堂的魔尊也要跟着他陪葬了。

你愿意?聂无双紧盯着宴沉,再他的认知中,魔尊可不是什么肯为了天下苍生舍弃自己的人。

宴沉态度倒是坦然:如果到了迫不得已,我不介意这样做。我本来就是一棵没有意识的树,现在不过是回到原先的状态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师尊不愿意。他不肯让你的意识这么被抹消,所以他要走了我一条手臂,用来恢复陨星剑的本来面目,说要回到莫云水镜里,寻找其他的办法解决天魔。

师尊聂无双这才明白,原来顾清远进入镜子,不是顾清远利用他去寻找水镜,而是寻找水镜,为了救他。

师尊对他仁至义尽,而他都做了些什么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尊,求你一定平安回来。聂无双伸手摸了摸莫云水镜的镜框,喃喃地说。

顾清远靠在树干上,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尖。太初山和无极门的人正在做收尾工作,撤去附近的阵法,打扫战场。剑阁弟子也在安静地收拾死去同伴的遗体。

空气里安静地令人心悸,几大掌门心照不宣地沉默着,谁也没先开口。

待朝阳重新遮蔽了星辰的光,云离拍了拍顾清远的肩,表情有些沉,像是还没从黑夜中走出来:阵法撤去了,我们会剑阁。

顾清远看了看云离,又看了看另外两个门派沉默的众人,点点头,跟随云离走向群体传送阵。

脚踝处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顾清远低头,发现是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树藤。正用尖尖勾着自己的脚踝。

顾清远弯下腰解开勾缠地树藤:你舍不得我吗?

当然,没有回答。顾清远没趣地自顾自地直起身,与云离一起踏上传送阵。

回到剑阁后,顾清远感觉到隐约有什么气氛变了,剑阁里并没有比天魔浩劫时轻松,反而有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每个人的脸上都藏着心事,连云离也是如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自回来以后,竟然连最爱的酒都没沾过,一直忙着调查什么。

顾清远猜想是关于天魔制作者的事情。毕竟若不是天魔浩劫,若不是后来有人刻意动了手脚,剑阁原不至于伤亡近半。

那日若不是自己掌握了控制乾天木藤的办法,那天说不得剑阁精锐加上自己全都得把命搭上。

后来这两个门派没出手,估计也是因为没有料到自己和云离竟然都活了下来,怕撕破脸了打不过。

这笔人命账,剑阁自然要和其他两个门派算算清楚。顾清远不会去劝和,但也不打算掺和太深。

顾清远此时忧心的是另外的事情。为何千年以后封印会出问题,以及成功封印天魔之后,他为何没能回到原本的时空。

顾清远怀疑或许回到原来的时空需要莫云水镜。

两个月时间,顾清远打听到这块莫云水镜目前在百商盟的手里。

镜子可以送您。百商盟盟主看起来很年轻,身形清瘦,拇指上套着一枚有些过于宽大的玉扳指,说话时会下意识地拨弄两下。他看着顾清远,目光清明,看起来不像个商人,倒像是个书生似的:百商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虽然没有公开,但我知道是乾天仙君平息了天魔浩劫,救了我们。

封印天魔非在下一人功劳,不过这镜子你若送我,我可不会推辞,毕竟我兜里没什么钱,剑阁的月奉,全拿去卖吃的了。顾清远说完捻着桌子上的点心,一口塞进嘴里,如果忽略那撑得鼓起来的腮帮子,吃相到还算得上斯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送给仙君,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百商盟盟主打了个招呼,手下人便抬着那等身高的莫云水镜出现在房间里。

顾清远打量着莫云水镜,甚至用手碰了几下,但水镜全无反应。顾清远微怔,为何他找了了水镜,仍然回不去原本的时空。

既然镜子送给了仙君,我不知仙君打算拿去做什么,但几条相关的情报,可以提供给仙君。

顾清远咽下嘴里的点心,坐回茶几前,摆出洗耳恭听的神态。

这莫云水镜,相传有几个禁忌,不可穿梭于己身所在之时空,不可提及未来之事,不可以改变命运之轨。百商盟盟主给顾清远斟了杯茶:这些是公开信息,仙君或许听过。但事实并非全然如此。

百商盟曾经花大力气研究过莫云水镜,也派出过不少人进入镜中,他们要么因为干扰时空规则,而泯灭在时空裂隙之中,要么回到过去,却没能接触任何东西,甚至连搜集的情报都少得可怜。

目前能确定的,其一,进入莫云水镜后,现实时间并非完全静止,但过去的时间流速远快于现实,穿梭距离越远,时间流速越快。

其二,所有人至多只能进入一次莫云水镜。

其三,有一种人,进入镜子后,会参与到历史之中。这样的人,被称为应命之人。应命之人出现,必伴随浩劫,而且他们会在过去,失去未来的记忆。

百商盟盟主说到这里,目光直直地盯住顾清远:我冒昧地猜测,或许您便是来化解劫难的应命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没有否认:那你知道,这应命之人,在浩劫之后该如何返回原本的时空吗?

当目的达成之时,自然会返回,仙君未离开,说明入镜时的心愿尚未了结。

顾清远叹了口气,想,那只能是找到解决千年以后天魔重现时间的办法了。那如今这情况,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若是找不到其实现在这个世界倒是也挺不错的。

一直住下去的的话

顾清远没来由地心里空了一拍,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回去。好像是记挂着什么人,又像是被谁记挂着。

顾清远按了按心口的位置,这感觉很陌生,难道在未来的时空,自己失去的记忆里,有人在等着自己回去吗?这倒是他在现实记忆里,从没遇见过的情况。

这么想来,这世界救的,似乎也不亏了。

第73章

顾清远将莫云水镜带回剑阁,却见云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坐在房间等他。

顾清远放下水镜,问云离:是查到天魔的线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离点点头,却不见半分轻松之色:我查到在碎石窟一带,有开采完的石烟矿,看起来,是目前规模最大的。云离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中透着几分疲色,明明还是青年的模样,那眼神却露出几分暮气。

镜玄曾告诉我,石烟是一种极为稀有的炼器材料,可扩散成烟,凝而不散,变化万千。只可惜太稀有,只能做些暗器类的小物件,若是有一整块完整的大型石烟,他必能做出让世人惊叹的东西。

他还说过,他觉得炼器真正的极致,绝不是那些没有生命的死物,就算是神器,也不过是个物件罢了,他真正的梦想,是做一个拥有自己思维能够自主成长的神兵利器。

顾清远:你怀疑是镜玄一手炼制了天魔?

云离闭了闭眼睛:没错,石烟在与本体分散后,会粘附在周围的物体上化作沉灰,以灵气聚拢,又能重新凝成烟气。我派弟子去碎石窟和乾天木附近探查,的确找到了少许石烟残留的痕迹。

这事情与镜玄脱不了干系,但我认为太初山和无极门其他高层应当也是知情的。一旦确定天魔是人为炼制,就不难分析出他身上嵌套了不少高级阵法,符印,奇门术士。我的猜测不错,这天魔应当是他们共同炼制出来的。

云离摸着食指上天衍剑幻化的戒指:这事我必然要向他们讨个说法。

但云离还没想好要如何讨说法,倒是无极门的信先送来了。

那是一个留声玉符,打开之后,声音却无比嘈杂,像是人在混乱中匆匆送出的。嘈杂的背景音里,依稀能听见无极门副掌门的声音有些微喘,语气惊慌狼狈:云离掌门,速来乾天神木处,天魔封印袭击啊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接着又是一阵打斗似的杂音,一直持续到玉符的灵力快要耗空,副掌门的声音再一次冒出来,只是比刚刚听上去虚弱了不?少:天魔的力量会侵蚀内心,要小心太初山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魔封印出了问题?顾清远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来,他知道一千年后封印会松动,却没想到在刚刚完成封印的这个时间,封印就已经出了问题。

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云离的神色有些复杂:剑阁一直不太看得惯无极门的一些行为,所以尽管同为三大仙门,但我们之间关系算不上多融洽。

现在已经确定天魔为太初山所制,而无极门也有参与。云离拿不准无极门在此事中参与多少,知情多少,亦摸不清这求救是真的,亦或者又是一个精心准备的陷阱。

我陪你去。顾清远上前一步:既然是天魔有关的事情,我也想了解一下,左右是在乾天木生长的地方,我去了,也算有些优势,万一天魔又出问题,也好应付。

云离抬起头深深地看了顾清远一眼,用拳头在他肩窝处敲了一记:好兄弟。

顾清远被这称呼弄得一愣,接着又有些莞尔。其实不管是封印天魔,还是现在陪云离去探情况,他都只是为了自己而已,他和云离本是互利互惠,况且云离在这个过程里也帮了他不少忙。

但短暂地多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这经历挺新奇的,感觉倒也不错,顾清远扬了扬唇角:走吧。

两人用传送符赶到乾天木下,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同时愣住。

猩红的血水肆意在地面蜿蜒,数不清的尸体,残肢在地上凌乱地散布着,阵法,术法,符阵,法器,在狭小地空间里交错,灵气乱做一团。

在场厮杀的人都穿着太初山和无极门的衣服,有的是弟子,也有少数是长老,掌教长老这一级别的,阵营混杂,完全分不清谁是哪一边的。这混乱地场地里,别说那些修为低的弟子,连顾清远自己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看向云离:这不像是演戏,先找那个传信之人问问情况。

好。

云离从人群里确定了无极门副掌门的位置,在混战的边缘处。

顾清远控制乾天木的木藤把人丢出战圈。

被丢出来的副掌门,似乎沉浸在某种混乱之中,只见他双眼通红,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两人一般,双手快速结印。

土地从中央裂空,化成锯齿状的岩石,向正在下落的顾清远和云离挤压而来。这一下若是实了,两人顷刻间就会化作一团肉泥。

云离立刻召唤飞剑一手拽着顾清远腾空而起。顾清远则毫不客气地用剑刺向再次准备攻击的副掌门。

剑气入体,却没有造成伤害,反而修复了副掌门身上的伤势,同时他像是中了定身符一般,僵住了动作,身体抽搐几秒,眼中的红色慢慢消退。

我副掌门眨眨眼睛,终于认清了眼前的人,他一把拉住云离:你终于来了,快去拦住他们,他们要砍断乾天木,打开封印,释放天魔!

谁要砍断乾天木?他们不要命了吗?云离愤然道:乾天木若是没了,谁还制得住天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命?他们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疯了,都疯了!副掌门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似乎意识仍不太清醒。

顾清远又将一道剑气打入对方身体,问:是哪些人要砍断乾天木?他们又是为什么发了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说清楚。

剑意冲入识海之中,副掌门只觉得头脑为之一清。一直焦躁不安的心似乎平静了些许,混乱的思绪也恢复了清明,他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有了几分往日的仪态,只是神色还有些焦急:是天魔,之前接触过天魔的弟子,今日突然都发了疯,私自离开山门朝乾天木这里赶过来。最早是太初山的弟子,因为人数过多,太初山控制不住,便像无极门求援,谁知我带弟子过来以后没多久,我门下的弟子也失去了控制,场面乱做一团,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待得久了,只觉得满脑子杀戮的念头,连我都着了道

无极门副掌门说着,又望向乾天木周围一带,那里厮杀的尽是无极门与太初山的修士,里面还有他的弟子,现在死的死伤得上,剩下的也全无理智一般,狂乱地厮杀着。

他深深叹了口气,眉间藏着深深的恐惧与后悔,哆嗦着嘴唇说:报应,都是报应!一开始就不应该听太初山那些人的,他们说什么阵法有控制的灵符,结果呢,根本控制不住!我们亲手造了个魔物出来,我们都是罪人啊!

云离终于听见无极门的副掌门亲口承认了炼制天魔的事情,看着两个门派精锐落得理智全无的下场,他心里没觉得有半分快意,反而更加不安起来:不好,剑阁,剑阁弟子也有不少接触过天魔,且都是精锐,必须提前把他们控制起来

来不及了,看那边。身后响起镜玄的声音。

这人倒是双目清明,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身后,并用手指了指林子西面。

云离下意识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上百剑阁精锐赤红双眼,踩着长剑冲进乾天木下的战团之中,砍翻上前阻拦的其他门派弟子,目的明确地朝着乾天木的方向走去。

都给我回来!云离提剑欲上前阻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一把将他拉住:冷静!难道你也想加入他们吗?

云离用力挣脱顾清远的手:我是他们的掌门,我不能看着他们这么死了。

顾清远安抚他:我去,至少,我应该不会被天魔影响。

云离一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拒绝,情理上,虽然顾清远是客卿长老,但这事和顾清远关系不大。但云离也明白,自己冲进去,很可能救不了任何人,只会白白搭上性命。

顾清远把他拉近自己,低声道:镜玄在这里,天魔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你现在可以问问清楚,若他真是制作者,或许手里有什么控制天魔的办法也未可知。

云离这才点点头:嗯,那你万事小心。

太初山和无极门的来人已经死伤大半,剑修在正面对战中的实力,的确要强过同级别的其他修士。而如今这份无坚不摧的剑意,正对准了乾天木的本体。

顾清远脚尖点在乾天木的枝头剑气一荡,无数细小的剑意卷着乾天木的灵气朝上方汇聚,而后落在混战弟子的头上身上,如细雨落入泥土,丝毫不具有攻击性,反而极温和地修复了他们身上的伤势。也暂时停住了他们的动作。

被剑气集中的剑阁弟子们露出几分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在做什么。显得有些木楞。

云离长松一口气:成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镜玄语气淡淡:没用的,这方法或许止得了一时,但止不了一世。

镜玄,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离望向昔日老友,眼里闪过几分复杂。

他不知道,真的是镜玄制作了这个可怕的怪物吗?他甚至还在自己封印怪物之前,刻意增强了他,企图利用他杀了自己?

云离不愿意这么去想,他宁愿相信镜玄是有苦衷的。

镜玄笑容一如往昔,风流清雅,若是忽略他身后那一地残尸,倒让人以为他们是在什么地方弹琴论道一般:我知道你查到了石烟,没错,天魔是我亲手制作的,太初山的掌门和符道掌教也是知情的,至于无极门那边,的确也请他们帮了些小忙,不过只有这位副掌门和他的几个弟子知晓此事。你还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都问了,看在昔日情分上,我可以一并都回答你。

第74章

云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企图从镜玄眼里找到几分类似于无奈、愧疚、难过一类的情绪,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镜玄笑意从容,一如往昔。云离只觉得他无比陌生。

他心里的确有很多问题,他想质问对方为什么制作天魔,想问对方究竟在想什么,想问问如果自己死在天魔手里,他会不会有半分后悔,但他最后深吸一口气,压抑自己的愤怒,捡起最紧要的问题:天魔不是已经封印了吗?为什么这些人还会变成这样?

镜玄:天魔把欲望的种子洒在接触过的人身上,被欲望吞噬了心智的人,就会变成他的奴隶。而这些人一旦被天魔控制,身上充斥的毁灭的规则的气息,又会影响其他人,让他们变成杀戮的傀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云离追问:可有办法化解。

一开始,是做了用来牵制天魔的符印,可惜了,控制符印的人是第一个被种子腐蚀的,那符印也被他动了手脚,现在已经失效,天魔彻底脱离了太初山的控制。镜玄这样说着,眉目间倒是没有半分可惜的神色,反而透着一股看好戏的兴味。

云离:你是他的制作着,连你也无法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不过我制作武器的时候,可从来不会留下漏洞,他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更加不会去破坏这份完美。其实天魔利用种子控制别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你们开始封印之前,天魔就曾催化了一部分种子,并吞噬了那些人的欲望,获得了大幅度地增强。我相信你应该感觉到了,或许你还怀疑是我动的手脚?

云离这才明白原来天魔在之前突然实力暴涨,害得他们差点全军覆没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云离到底还是没能压住自己的情绪,镜玄他太淡定了,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但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甚至是乐见其成。更别说他还是天魔的制作者。

云离的语气心痛又不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武器本身是没有属性的,善恶取决于他的使用者,这是你亲口告诉我的话,难道你忘了吗?镜玄双手背后,嘴角勾着嘲弄的笑意,朝云离凑近过来:天魔吞噬人类的恶欲而强大,又通过催动人类欲望来驱使人类,那你说说,究竟是我这个制作了天魔的人,毁灭了这里,还是这些充满恶欲的人类毁灭了自己?

云离往后退了半步:人心皆有善恶。就算是邪恶的欲望,只要没付诸实践,就不算错。

你倒是宽容大度。镜玄直起身,悠闲地踱着步子:但我不这么想,我是接触天魔最久的人,你看我的眼睛,红了么?能守住本心的人,就不会被天魔影响,也不会为天魔提供养分。至于那些人,他们活该。

镜玄看着乾天木下的一地尸体,连半分怜悯都无:云离,我本以为你是个识趣的人,能理解我,现在看来,倒是和他们,也并无多大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问镜玄大师,恶念的标准是什么,谁制定的,你么?若是你自己制定的善恶标准,你的确不太容易触犯。顾清远落在云离身侧。

镜玄并没有因为顾清远的驳斥恼怒,反而饶有兴味地看向他:乾天仙君有何高见?

这世间之事纷繁复杂,若仅以一人好恶为准,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那不是净化世人的神明,那就是独断专行的魔头。顾清远说。

镜玄却不在意地笑起来:是神是魔我都不在乎,能做出世间最强的兵器,我已经此生无憾了。

最强的武器?顾清远嗤笑一声:能被握在手里的才是武器,失去控制的不是武器,你所制造的,不过是一场吞噬生命的浩劫。

顾清远:另外,说是最强也还太早,毕竟天魔也不是毫无弱点。

的确,我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取乾天神木的本源之木制剑。这可是蕴含有生命规则的炼器材料。镜玄看着顾清远手里的陨星剑,毫不掩饰自己对乾天木的渴望。

但那只是一截木头而已。就算你与它配合地不错,但要面对越来越多被天魔控制的人类输只是时间问题,毕竟他们前赴后继,不知疲倦,而你总会有力竭之时。

他认同乾天木的强大,但也不觉得顾清远依靠乾天木就能胜过天魔。

顾清远:那倒未必。

你有办法?云离期待地看向顾清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镜玄也挑起眉梢,像是怀疑,又隐含期待。

顾清远转身对云离说:天魔现在被封印在乾天木里,但是却能通过意识影响被他播种的人。我们可以开辟一方秘境,把天魔和乾天木一并藏如其中,将空间隔绝开来。这样天魔无法与外界沟通,也就无法再对其他人造成影响。

对对对,无极门的副掌门激动地拍了拍手:没错,只要把封印了天魔的空间隔绝出来,让天魔无法解除到其他人,天魔之祸,就彻底解决了!

云离听完却没露出轻松的神色:理论上是行得通。但是

但是要看乾天仙君,愿不愿意牺牲了。镜玄默契地帮云离补充完他想说的话,没有理会对方复杂的神色,而是走到顾清远身前:乾天仙君应当是知道的吧,秘境是领域的外化,需要一个拥有领域的大乘期修士用自身领域为基础搭建。而能容纳乾天木的秘境,恐怕只有仙君才能完成了。

我不知道为何偏偏你能控制乾天木的力量,或许这就是宿命吧。镜玄认真打量着顾清远,残忍地笑起来:刚刚仙君可是给我讲了一堆大道理,那么仙君自己愿意为这苍生,永生永世孤寂地待在秘境中,与乾天木相伴吗?

顾清远抿着唇,没有立刻回答镜玄的问题,反而露出几分为难地神色,似乎是犹豫着什么。

无极门副掌门有些着急起来,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他可不希望再回到那无极的绝望和恐惧里:乾天仙君,虽然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是求求您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就牺牲一下吧。啊?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无极门愿意鼎力相助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云离打断,云离记得顾清远和自己说过的话,他不喜欢顾清远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说:不必在意别人说什么,你已经为大家做得够多了。秘境的设想很好,但若是你不想,我们就再找其他办法。

顾清远淡笑着摇摇头:不,我不介意以自己为媒介开启秘境,若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我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设想,我只是刚刚想起了另一件事,有些发愁。

无极门副掌门一听顾清远愿意搭建秘境,登时喜出望外:仙君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我只是有个疑惑,比如我在秘境中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去了其他时空,或者干脆悟道飞升了,那这个以我领域搭建成的秘境还能继续存在吗?

无极门掌门殷勤道:这点仙君大可放心,领域外化成秘境后,除非您主动收回,即使您飞升成仙,这秘境也是可以继续存在的。

云离紧接着说:但是离开秘境你将失去领域之力,并且修为停滞在小乘期巅峰。

无极门副掌门生怕顾清远改变主意:云离剑圣说笑了,以乾天仙君的天资,过不了多久想必就能破镜飞升了,到时去了上界,凭借他拯救苍生的大功德,区区一个领域而已,自然能找办法找补回来。

云离不理会副掌门的话,他知道顾清远近日一直在找寻莫云水镜,也隐约猜到了一点他的来历。他想问的应当不是飞升上界的情况,而是回到原本时空后的结果。

你考虑清楚,虽然领域可以收回,但你的领域十分特殊,有乾天木和天魔在其中,放出来容易,再想收回去,只怕并不容易。

唔,那倒没什么,只要天魔别出什么岔子就行。顾清远不慎介意地说。

你云离还想再劝,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自己也十分希望找到解决天魔的方法,明明只要牺牲了乾天仙君就能一劳永逸,但他此时却不希望对方这么做。

云离,顾清远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话: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就是个俗人,做得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事情,我可做不来。你不必担心我吃亏的。

云离愣了一下,没有再劝,是了,乾天仙君一直活得比他明白很多,真正弄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是他自己。

不过在我开启秘境之前,有件事我想拜托你。顾清远笑着看向云离:我这人不怕寂寞,但若有话本美食作伴,总归更自在些,所以想托你多在外面寻些好物,以后空了来看我,记得带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离郑重点头:我答应你。

另外,乾天秘境的位置入口位置我会重新更换隐藏,只告诉你一人知晓,若你哪一日发现秘境无法开启了,便代表我已经离开,你也不必再来探望。

好。

因为顾清远要开辟秘境,三大仙门的人全部撤到密林之外。

顾清远用手附在乾天木,一阵剧烈地灵力波动后,他以及身下所处的密林,包括密林中的尸体,统统消失不见。

这是顾清远第一次尝试领域外放,用自己的领域将乾天木覆盖住,将这片空间生生从大陆上剥离出来,成为一方独立于大陆之外的所在。当然,也不能完全剥离,还需要留出一个与现世连结的通道,完成秘境与世界之间的灵气转换。也就是所谓的秘境入口。

秘境里面仍旧是那片茂盛的密林,乾天木在密林正中伫立着。而天魔藏匿其中。

要好好收拾一下这里了,毕竟看样子要住上不短的时间。顾清远自言自语地说着:还有落在剑阁的莫云水镜。得让云离帮我送进来才行。

顾清远特地将出口位置选在了一方与世隔绝的海岛上,之后,打开通道,给云离去了封信。

云离收到信后,很快带着莫云水镜,出现在秘境入口。

顾清远作为秘境主人,为他打开了通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得真快,如何,秘境开启之后,那些弟子没再被天魔影响吧?

没有,他们都没事了,只可惜云离的视线看向树下那些还未来得及埋葬的尸骨,深深叹了口气:总算都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顾清远随声附和着,却又想起以后的事情,真的都结束了吗?未来真的可以被改变吗?

不过就算不能改变,他倒也不后悔来了这一趟至少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兄弟,也过了几日快活日子。

云离又说起之后的事情:太初山和无极门那边我会和他们清算天魔出现的桩桩件件,但这事总不算光彩,为了维护三大仙门的颜面,不能公开出去。否则人心动荡,魔教有虎视眈眈我只能保证做错事情的人,会受到应当的惩罚。不会让剑阁牺牲的兄弟,还有你白受委屈。

我知道这些你一定会处理得很好。顾清远笑起来:我没什么委屈的,这地方不错,我在这里安心修炼,不过是换个地方闭关罢了。

还有件事,太初山无极门对秘境有些不放心,希望每隔百年,进来一次,确认乾天木的情况。云离说:这事儿我听你的,若你不愿,我便

没什么不愿意的,顾清远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反正我自己待着也无聊,你下次帮我带些机关设计和领域构筑相关的玉简。左右无事,我好好研究一番,提前给他们准备点惊喜。

第75章

一百年的时光能有多漫长。

在顾清远原本世界的认知里,那是一个人一生的长度。但对如今在秘境中的他而言,似乎也只是一个弹指,便过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为了打发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研究了不少东西。

原本只有一片密林的秘境,如今又多出几个区域,机械迷宫,镜子迷宫,特地为了悼念那些死去剑修的剑冢,以及充斥在这些区域周围的空间裂隙。

而真正属于乾天木的密林,被顾清远隔绝在最中心,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能进入。

顾清远在乾天木下面搭了个木屋,用的全是乾天木修剪下来的木料。树下有一眼灵泉,是他托云离从外面弄进来的,虽然修士用净身术也可以保持自身清洁,但顾清远偶尔也想像以前那样泡个澡。

日子过得像水一样,尽管顾清远喜欢独处,但日子久了也觉得太过安静。

莫云水镜仍旧一点动静也无,有时候顾清远也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待到地老天荒。

宴沉,你说要是我一直离不开,不会就要这么过一辈子了吧?这日,顾清远惯例坐在树杈上,把陨星剑变成小刀,在一截木头上雕骷髅头。

修长的指尖熟练地活动着,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了。

瓷白的木料远远看上去,很像骨头的颜色,不用担心腐坏,顾清远喜欢这样的收藏。

宴沉是他给乾天木起的名字,宴为安定喜乐,沉为隐没沉埋。一如现在的他们,安安静静地埋在秘境之中,守着自己小小的平安喜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知道给一棵树起名字是件奇怪的事情,但毕竟此处也没什么其他活物了,跟一棵树聊天不会显得比自言自语更奇怪。

或许我可以试试飞升,这里的灵气很适合我修炼,才闭关了一百年,我的境界似乎已经要突破渡劫期了,再过个一百年,说不定能直接踏碎虚空,飞升了上界了也未可知呢。

一截树藤缠上顾清远的手腕,再上面绕了三圈,又用尖尖上的小叶子,勾了勾顾清远的手心。

哈哈哈,宴小沉,是你在挽留我吗?顾清远把藤蔓握在掌心,笑起来:我是很喜欢你啦,可你看,你都不能回应我说得话,我一个人说话,也会寂寞的呀。不如这样,要是你能变出个帅哥来的话,我就不飞升了,嗯?考虑考虑?

握在掌心的藤蔓不动了,顾清远没太在意,这乾天木的树藤总是这样,偶尔会朝自己缠过来,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多数时候还是一动不动地,顾清远猜测这大概是乾天木一种无意识地动作。

他继续往下说:我对帅哥的标准也不是特别苛刻,要比我高一点,皮肤要白,五官要好看,我看你作为树都这么眉清目秀的,当人一定也没问题。

然后我希望有漂亮的肌肉线条,不要太夸张的那种,骨形要好看,肩宽腿长顾清远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要求越提越离谱,什么衣服要穿艳而不俗的红,眼睛要有五彩斑斓地黑,之类的。

对了,眼睛里最好有星辰坠落的感觉,像陨星石这样,让人一眼沦陷。哦,最重要的是声音,我这人不仅颜控还声控。我们以后天天要在一起聊天的,所以声音好听很重要!

说完,顾清远自己都笑了,毕竟他也没奢望一棵树真的化成人形。在这个世界有过的记录里,能化形的妖怪凤毛麟角,植物更是从未有过,甚至连开启灵智的都少之又少。还是他自己修炼飞升更为靠谱一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秘境之外传来些响动,顾清远精神一震,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来客人了。唔,人还不少,让我数数,一二三有八个人呢。

顾清远活像个捡到猎物的强盗,念念有词地盘算着:唔,等会把他们都分开,挨个问问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带了的,送到镜子迷宫,让他们隔着镜子看一眼你,再送出秘境,没带的,丢去机械迷宫里,让他们玩半个月再走。

不过这些进来的修士似乎是得了什么指点,身上都带了不少好吃的。从糕点甜酒,到各种珍贵食材。顾清远心满意足收下礼物,和颜悦色地领着人在镜子里看了看乾天木,这乾天木,比一百年前,倒是高大了许多。其中一个曾见过乾天木的修士感慨地说。

有么?不是一直这么高吗?顾清远讶异地看了看镜子里的树,它不一直是这样吗?大抵是因为日日相伴,顾清远并不能发觉一百年间乾天木的每日变化。

但在其他修士来看,这一百年,乾天木的成长就显得很惊人了。

那人肯定地说:当然了,一百年前者乾天木顶多有三十余米高,您瞧现在,乾天木足要有五十米高了吧!

这样么?顾清远有些疑惑地眨眨眼睛:可乾天木存在了有几千米了吧,不一直是一个模样,为何一到秘境里,倒成长地格外迅速起来?

那人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却想不到什么合理的答案,摇摇头没再说话。

等那些人离开后,顾清远简单支了个灶台,准备开荤。

烧火的是上品符纸,燃料用的是顶级火精,就连用来乘肉的锅都是用的防御神器青石钵。顾清远手里的宝贝不少,都是各个门派托云离送给自己的答谢,可对顾清远来说,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倒不如一盒可口的点心更合他心意。

火刚生好,顾清远忽然听见食材里传来轻微的破壳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喀啦。

接着是更为细碎的声音。

顾清远寻声找过去,翻开堆叠的食材,从下面翻出一枚蛇蛋。上面已经出现细细的裂纹。

这是一条正在孵化的蛇。蛋壳成紫黑色,透过裂口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小蛇,蛇身碧绿,身上有一道浅金色的线。这东西顾清远在玉符上看到过,叫做金线蟒,算是灵兽,不过自身无毒,也没什么攻击性,但不管是蛇肉还是蛇蛋,都是极美味的食材。

唔,居然孵化了,这样的话,直接煮倒是有些可惜了,养大了吃肉也不错。顾清远看着破碎的蛋壳想。

说话间,一条手臂长短的细蛇,从蛋壳里面钻了出来。

小家伙生命力挺顽强嘛。顾清远轻轻用指尖敲了敲蛇脑袋。

刚孵化的小蛇绕上了顾清远的手腕在上面缠了三圈,嘶嘶地用信子蹭顾清远的手背,丝毫不知道眼前的人,此刻脑子里想的尽是金线蟒有关的食谱。

倒是个可爱的小家伙,顾清远笑嘻嘻地逗着蛇,一根树藤忽地朝这边伸过来,它将缠住顾清远手臂的幼蟒缠起,拽到自己的树干上。

被拽离的金线蟒有些茫然地扬起扁扁的头,但浓郁的生命灵气很快安抚了它,本能告诉他,待在这棵树上,对他的成长有极大的益处。

小蛇安安稳稳地停在树上,破壳的疲惫加上浓郁的灵气,让他很快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没有看见刚刚拉他的那根树藤再一次朝人类游过去,正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绕在对方手腕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也被树藤的举动闹得有些哭笑不得,拽了拽手上的树藤,板起脸问:宴小沉,你这是在干嘛,吃醋吗?

树叶传来沙沙的响动。

别闹了,我煮的肉快糊了。顾清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解缠在手上的藤蔓。

藤蔓在掌心轻划几下,擦过手腕落在地上。顾清远并没留意,只是快步走向自己煮肉的石锅。

吃饱喝足,顾清远回到木屋里,虽然修士不需要睡眠,顾清远还是保持了人类时的习惯,惫懒地在吃饱后,美美地陷入梦乡。

沙沙,沙沙。藤蔓蛇行般穿过木屋地板的缝隙,攀上床榻,钻进柔软的被褥中,缠上顾清远的手腕,脚腕,甚至腰和脖颈。它们越聚越多,却又与顾清远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真正触碰到他,只隔着方寸的距离,感受顾清远身上的体温。

藤蔓的尖尖在空中欢快地扭动着,仿佛跳舞一般。

你是我的。一个模模糊糊的意识在说。

顾清远做了一个很荒诞的梦,梦里宴沉真的由树变成了一个人,一个如他期待的帅哥。只是他的面容有些模糊,顾清远看不分明。那帅哥抓着他的手腕,把他压在床上,又用委屈地声音质问他:你是我的,你怎么可以喜欢别人!

我没有喜欢别人啊,我只喜欢你。梦中的自己色令智昏地对着帅哥一通甜言蜜语。

那你愿意给我生孩子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即使在梦中,顾清远还是被这个问题震得脑海一片空白。

画面一转,顾清远的手里多了一枚黑紫色的蛇蛋。蛇蛋发出清脆地响声,从正中裂开,出来的却不是金线蟒,而是一截细细的树藤,树藤轻轻缠上自己的手腕。

这是什么?顾清远茫然地问。

红衣帅哥揽住他,温柔地说:是我们的孩子啊。

爸爸!树藤变成一个小孩的模样,张嘴朝顾清远喊起来。

我不是!顾清远惊恐地朝后退去。

爸爸!小孩落在地上,变成了一株小树。

别乱叫!顾清远崩溃道。

爸爸!爸爸!小树欢快地伸出更多藤蔓朝顾清远缠绕过来。

不!顾清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粗重地喘着气。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小木屋里只有他亲手制作的家具,和一排雕刻好的骷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顾清远松了口气。随即又笑着摇摇头,自己居然被一个梦吓成这样。

不过还好,只是个梦。不然和一棵树,生下一颗蛋也未免太恐怖了些。

顾清远放心地下了床,脚踩到鞋里的时候,忽然碰到一个滑溜溜的物什。

顾清远惊魂未定地缩回脚,瞪圆了眼睛盯着自己脚下的鞋,差点把陨星都召唤出来。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担心里面钻出一截树藤管他叫爸爸。

还好,是一截扁扁的蟒蛇脑袋从鞋里探出头来,朝着顾清远欢快地嘶嘶起来。

是你啊。顾清远低头看向金线蟒,这时候竟觉得这小东西格外眉清目秀起来,顺手把金线蟒捡起来缠在手腕上:真是吓我一跳。

嘶嘶。金线蟒欢快地霸占了顾清远的手腕,尾巴快乐地朝上一卷一卷。

顾清远来到树下,盘膝开始修炼。这次树藤倒是没把顾清远手腕的蟒蛇揪走。

果然,吃醋什么的都是自己的错觉。

顾清远想,肯定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久了,才会有这些奇怪的联想,或许这金线蟒不吃了,养着当宠物也不错,至少能陪陪自己。

我要修炼了,你自己去玩。顾清远垂下手将金线蟒放到地上。待金线蟒游开后,安心地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心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看见,那截被他放下的金线蟒在离开他不久,便游到树藤边,与其他木藤融合在一起,变成了真正的木藤。而刚孵化的金线蟒一直躲在乾天木茂密的枝叶中,睡得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虚假的金线蟒:嘶嘶,老婆!

真正的金线蟒:阿巴阿巴

第76章

宴沉抖了抖树叶,贪婪地看着在树下修炼的人。他想用全身的藤蔓,用力地把对方缠绕起来,紧紧地,然后尽情感受对方身上的气味,触感和体温。

但他知道那样会吓到对方。因为对方喜欢的是和他一样的同类,穿红衣服,长得好看的同类,而不是一颗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树。

藤蔓软软地伸向顾清远指尖,又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撤了回来。

很快了,我会努力化形的。

一百多年前,顾清远的出现,把宴沉从一片漫无止境的混沌中唤醒了。让他的世界里,有了声音,画面,气味,静止的时间自此开始流动。

而顾清远是出现在他世界里的第一个人类。他的模样,声音,味道,都铭刻在宴沉记忆最深的位置。

他本能地想要亲近对方,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于是开了一朵花,用藤蔓送到对方面前。可对方并不喜欢那朵花,他说白色寓意不好,他喜欢红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类可真是太难讨好了。宴沉发愁地想,违背天性,开出一朵红色的花,对他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宴沉知道,顾清远和其他人类在利用自己做一件事,他们把一个充满和自己相斥气息的坏东西塞入了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身体封印它。

宴沉并不讨厌那东西,或者说,对于顾清远意外的事物务,他本没有太多好恶。他隐隐约约能明白,若是没有这东西存在,顾清远不会出现。更不会把自己带入他构筑的小世界里,日夜相伴。这样想想,到像是他赚到了。

进入秘境后,宴沉迎来了自己的生长期,虽然看上去并不明显,但他每一天都在变得愈发高大,能够活动的时间和距离也随之增加,现在他已经可以控制剥离的藤蔓,并使用一些变形的小法术。

再等等,他应该就快可以化形了。

宴沉想给顾清远一个惊喜。他想如果变成顾清远喜欢的样子,顾清远是不是就可以离他更近一点,再近一点。不会觉得寂寞,也不会想要离开了。

二百一十七年,对于一棵树而言,的确很短暂。

宴沉长得很高大了,树干撑起百余米,枝叶茂密如伞盖遮天蔽日。树藤树根处盘着一圈圈树藤。

一条十几米长的蟒蛇缠在树藤间嘶嘶地吐着芯子。而顾清远照例在树下雕刻好最后一个骷髅。

秘境外,密布的劫云层层叠叠地堆起。顾清远手里的刻刀恢复成剑的模样,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是他的天劫来了吗?

两百多年的闭关,他还是没能找到彻底消灭天魔的办法,水镜一直毫无动静,他只能通过努力修炼飞升的方式离开这个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修长的手指府上乾天木光滑的树干:宴小沉,我大概是要离开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宴沉的树藤缠绕住顾清远的手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像是在挽留他。

你又这样,你总是这样。好像舍不得我似的。顾清远低头看手腕上的树藤,轻轻摸了摸:也不不知道是不是我疯了,总觉得你这棵树似乎拥有和人一样的感情。

我把秘境送给你了,陨星剑,莫云水镜,还有我这些年修炼的心得。你自己好好的,若是顾清远迟疑了一秒,换上开玩笑的语气:若是真有一天,你变成了一个帅哥,记得好好修炼,飞升上界来找我。

轰隆!一道雷劫顺着乾天木劈落下来,砸在顾清远脚边,短暂打通了秘境与外界的联系,巨大的劫云盘踞在秘境之上,金色的雷光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嘶嘶。金线蟒感受到天劫的威压,吓得四处乱转,最后寻求庇护般,蹭了蹭顾清远的小腿。

哦,差点把你给忘了,渡劫期的天劫,可不是你这金丹期的小妖怪能承受的。顾清远从地上拎起金线蟒,心念一动,把蛇送进机械迷宫中:你就在这边好好待着帮我看家吧。

轰隆!又一道天劫砸落下来,依然没有砸中顾清远。

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每一道道都和顾清远擦肩而过,落在乾天木的枝叶上,劈落大量枝叶,在光洁如玉的树干上留下焦黑的雷击痕迹。

咦?顾清远拧眉,渐渐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这天劫砸的未免也太歪了些。

总不能是因为树导电吧?顾清远忽然想起上一世学过的物理知识,相比于这几百年的时光,那已经算是很久远的回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无法离开秘境,但是可以改变自己的位置,让乾天木的位置离自己远一些。顾清远挑选了镜子迷宫,这里可以远远地看见中央区域的情况。好确定这雷劫到底是往哪里落的。

顾清远在镜子前站定,而从秘境外落下的雷劫,依旧准确地砸在乾天木的枝干上,一下又一下。

轰隆!金色的电光剧烈地亮起,又暗下去,接连不断。顾清远在骤然明灭的雷光里,看见一个绰约的人影。

顾清远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句云离蹭说过的话:像这样的天地神物开智化灵之时,会有一场堪比修士飞升的雷劫

化灵!

顾清远望着远处的乾天木,脑海闪过灵光:这或许不是自己飞升的雷劫,而是乾天木化灵的雷劫!

他想起刚穿到这个世界时,那个系统想同自己说的话,是乾天木出了问题。自己一直都没想通,乾天木一棵树,好好的能出什么问题,只要把它藏在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里面的天魔就永远无法传播欲望之种,蛊惑他人。但如果乾天木化灵了呢?

拥有智慧和感情的乾天木自己,会不会成为被天魔蛊惑的对象呢?

顾清远不确定。

但既然他从水镜来到这里,那他倾向于是会的。而这,才是未来浩劫的根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劫越来越猛烈了,隔着水镜,紧紧盯着明灭的雷光,却什么也看不清。

宴小沉,你要变成人类了吗?

顾清远叨念着,有种莫名复杂又欣慰的感情。尽管知道乾天木化形后,或许他们对付天魔最后的手段也没有了,只剩下无情无尽的麻烦,可不知怎么的,顾清远忽然觉得开心起来。

那你可一定要变得好看一点呀。

身后的莫云水镜传来水纹样的波动,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封存已久的记忆一股脑地灌入脑袋里,随之而来的,还有系统3300吵吵嚷嚷的吆喝。

【呜呜呜,宿主,我可算联系上你了,我都要担心死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要回到原来的时空了吗?】【所以你已经找到解决天魔的办法了吗?】

嗯顾清远从镜子里爬出来,周围的陈设十分熟悉,宽敞的宫殿,巨大的血池,骷髅堆砌的骨墙,还有突兀地挂在墙上的画,这里正是宴沉的住处。

顾清远望着熟悉的陈设,这是他和宴沉初见的地方,他莫名地想起几件不相干的事情来。

宴沉喜欢穿红衣,皮肤白皙,长相超乎寻常的俊美,几乎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宴沉喜欢雕刻骷髅,甚至拥有一整面堆砌出来的墙。

宴沉在房间里挂了一副画,是他的模样。

宴沉不小心吃他配的毒药变成树的时候,曾送给他一朵红色的花。

答案呼之欲出了。顾清远弯起嘴角,眼眶却微微润湿。他喃喃自语:宴小沉,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不管是原本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不管是千年以前,亦或者是当下,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份这样长久而真挚的感情,它将顾清远的心口烫得刺痛起来。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呢,固执地喜欢一个说过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喜欢了千年之久。

顾清远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宴沉了。

直到系统的一声惊叫把他拉回了神。

【宿主,你的身体!】

顾清远衣服还是雷劫时穿的那身,甚至连上面被波及的雷光烧坏的衣摆都完全一样,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慌,不过是用回了原本的身体罢了。顾清远似乎对眼前的情况早有预料。

【那顾青的身体怎么办?】

自然是物归原主了。顾清远说。

【什么物归原主?】系统懵懵地问:【顾青不是死了吗?】顾清远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四下看了看:没时间解释了,定位宴沉和聂无双的位置,我们去找他们。

【乾天秘境,中央密林。】系统准确报出聂无双和宴沉的位置。

我们出发。顾清远走出宴沉的房间,却对上一脸震惊的奉夜。

你,你怎么在这里!奉夜今日倒是没穿裙子,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看起来多了几分利落与干练。

只是她现在的表情和干练完全挂不上勾,看上去像是见了鬼一般:我听尊主说你从莫云水镜回到过去了,尊主把你的身体封在冰棺里,随身背着,这是尊主的房间,又不能空间传送,你怎么会从这里面冒出来?

这不是镜子还在里面么?顾清远笑答。

奉夜显然没被这个答案说服,心里冒出更多问题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抢在她之前抢先问:从我离开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十五年。奉夜答道。

顾清远:这些年没出什么事情吧?

奉夜:现在是没有,但是很快就说不定了。尊主和聂无双的融合开始了。

奉夜说得并不准确,宴沉于聂无双的融合从顾清远离开前早就已经开始了,而现在正到了最后关头。此时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合在一起了,只有脖子上面的部分还分开,像是一棵树长出的两个枝杈,看上去有些诡异。

天魔的意识已经快脱离控制了,开始彻底融合和意识抹除吧。聂无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勉强。

我知道了。宴沉面色沉肃,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冰棺,一千年前他就是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渡劫飞升,现在,他也要从这里走了。

两个人的头慢慢后仰,逐渐融合在一起,因为宴沉才是主导的那个人,所以是聂无双像是溶解一般消失在他的身体里,再无痕迹。

接下来就是意识抹除了。宴沉闭上眼睛,他曾经因为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乾天仙君,无比渴望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而现在,在无望地等待了一千多年后,他终于决定放弃了。

再见,我会作为一棵树,永远记得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沉缓缓闭上眼睛,催动功法。

宴沉!一声呼喊打断了宴沉的动作,冰棺的盖子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里面的青年坐起身来,朝他走过来,熟悉的笑容像极了一场不会醒来的梦,同时激起属于宴沉和聂无双跨越了一千年的两份感情。

他朝融合后的宴沉伸出手,说: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即将完结预警!

第77章

宴沉动了动唇,没有说话,脑海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属于聂无双和宴沉的记忆融合得很好,但正因如此,他越发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一千年前的乾天仙君,还是一千年后的清远。

宴沉一直避免把顾清远当成替身,从来不去比较他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但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份属于聂无双关于师尊的记忆,和宴沉对于乾天仙君的记忆里,相似点多的数不清。

一个不敢奢望的期待在宴沉心上发芽。

顾青朝宴沉走过来,唇角噙着笑:我已经找到了彻底驱散天魔的办法,你不需要彻底抹消自己的意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芽的期待还没能冒出土,就已经枯萎了。宴沉当年能一眼分辨出顾清远的特别,现在自然也能一瞬间确定,眼前的人既不是一千年前的乾天仙君,也不是一千年后的清远。他是顾青,是自己曾经熟悉的那个大护法顾青。

哦,是吗?宴沉眼底微微波动,黑色的眸子直直盯着眼前的人:什么办法?

解开封印,把天魔的魂魄移入我的身体。顾青说:我在水镜里这些年修为已经提升到渡劫期,等天魔移入我身体后,我就准备渡劫,届时利用天雷攻击天魔,彻底将他毁去。

不行,这样风险太大了。宴沉果断地拒绝。万一天魔吞噬了你的意识,在你飞升之时干扰你,让你渡劫失败;或者天魔无法被雷劫消灭,反而彻底脱离了控制怎么办?封印中的天魔尚且已经强大至此,彻底解开封印后,连我也不能确保能不能将他制住。

放心,我回到千年以前,从天魔的制作者手里学到了重新封印天魔的办法。顾青的语气显得胸有成竹:只要你把天魔的封印解开,我马上就可以彻底将他消灭。

见宴沉低眉不语,他又软了声音:你总不会真想彻底抹消意识,继续当一棵树吧?你就不想和我长相厮守吗?只要天魔被消灭,我们就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了啊!

宴沉抬起,深深看了他一眼,漆黑如夜的眸子里装着人看不懂的情绪。

顾青要把天魔的魂魄移入自己身体?为什么?

宴沉的心思飞转:换个角度想,为什么自己即将抹消意识的时候,从冰棺坐起来的人是顾青?

为什么他明明不是乾天仙君,却拥有和他一样的容貌,为什么他实力不弱,却死心塌地地成为自己的手下,为什么自己只让他把聂无双抓来,他却屠了聂无双的师门,还是用的那种极其残忍的手段虐杀致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尊主。中央区域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宴沉诧异地回身看去,右护法奉宵正站在不远处。

但宴沉知道,他不可能是奉宵,这里是秘境中心,能够自由出入的人按说除了自己,就只有乾天仙君本人。更巧的是,在眼前之人出现的一瞬间,宴沉感觉地底活跃起一丝熟悉的本源之力,是他交给顾清远的那截木头。

也是陨星剑的本体。

宴沉表情不变,只有微微颤动颤动的眼睫,泄露了主人此刻不平静的心绪:你怎么进来了?

属下听说大护法回来了,便忍不住进来看看。无意间听见了您与大护法的对话,属下认为,大护法的计策可以一试。

解封印和解阵道理相似,比封印本身手法更加精妙复杂,手法若是不对,容易损伤受体,伤了天魔倒是无所谓,但万一伤了您就不好了。属下当年修的是阵法一道,对封印也有些了解。不如让属下来解除这封印?

宴沉深深看了眼前人一眼,有转身望向顾青:你想好了,当真要解这封印?

自然!顾青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别担心,我有把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宴沉抬起一手压在来人肩上:交给你了,奉宵。

尊主放心。假扮成奉宵的顾清远露出奉宵一贯的恭谨表情,顺道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宴沉。

宴沉应当已经与聂无双完成了融合,填补的本源之力让他重新获得了一条左臂,也让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冷酷气场里多了几分烟火气,那是属于自家宝贝徒弟的气息。这棵傻树啊也真是有趣,两次都栽在自己一个人手里。

解封前,请尊主先喝下我调配好的药水,并恢复本体。顾清远说着拿出一个白色瓷瓶。

宴沉打开瓷瓶,里面飘出来的味道让他有些熟悉,宴沉没有迟疑,将瓷瓶里的药水一饮而尽。

接着一株巨大的乾天木在秘境中扎根,正立于曾经树坑所在的位置。

大护法,您也请,坐倒那个位置,顾清远指了指树干下方。

顾青看了顾清远一眼,缓缓在树下坐定。

顾清远左右看了看:哎,太远了,再往后挪一点,后背要挨上树干,这样才方便在天魔解封的第一时间,把他再次封如你的身体。

顾青依言又调整了几次,顾清远才露出满意的表情:可以了,就这个位置,不要动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假扮的奉宵开始催动灵气,在空中熟练地画出符印。

顾青眼里露出一丝警惕,紧紧盯着顾清远的动作,直到确定这的确是用来解除封印的,才送了一口气。

天魔的魂魄被顾清远从乾天木中释放出来,又收到引力一般,一瞬间没入顾青的身体。完全没等顾清远重新画好封印。

哈哈哈哈,我自由了,我自由了!一连串不似人声的尖锐小声从顾青喉咙里钻出来,顾青眼里露出得逞的快意,他等这一刻,已经等的太久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乾天木和乾天仙君,若不是他封印自己,自己早就把这个世界毁灭的干干净净。现在好了,乾天仙君已经飞升上界,而乾天木化灵后,有了感情弱点,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彻底束缚他了。

属于顾青的身体开始由实转虚露出烟雾状的本体。

你确定?站在不远处的顾清远卸去伪装,露出自己的真容,以及那接近渡劫期巅峰的实力。

他掌心向上一抬,一道白色剑光从地底冒出来,带着完整的封印,正正定在天魔顾青的身上。

不!天魔大惊失色,刚想逃脱,却被不知何处冒出来的树藤紧紧缠绕起来。

虽然陨星剑的本源之力虽然远不如乾天木本体,但是顾清远用同为生命规则的灵力填补了这一空缺,这一次不是天魔被封印在乾天木里,而是顾清远把陨星剑钉在了天魔的命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魔如离海的鱼般在地上用力扑腾了几下,便闭上眼睛了。

顾清远冷冷扫视了一眼这个自己用了一段时间的壳子,面无表情地把它丢回先前的冰棺盖上盖子。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改变世界结局,支线任务,拯救主角聂无双,世界圆满度s,获得许愿奖励一次。】脑海里再一次响起系统欢快的提示音,接着是3300一连串的提问声:【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啊?】顾清远:顾青就是天魔留下的本体石烟幻化而成。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醒了。顾清远:我之前一直想不通,顾青与聂无双实力相差那么多,为何会让聂无双一而再的逃脱,现在想来,或许他一直在做和我一样的事情,他在演戏。

甚至驻守圣地的一万魔兵应该也是被他污染了,才会做出把聂无双偷走的事情。

大护法这个身份太方便了,带着面具他可以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而那张与我一样的脸,则能够最大程度降低宴沉的戒心。

【那把剑和封印又是怎么回事?】

陨星剑是我离开前留在那里的。在我踏入这个秘境的一瞬间,我便感知到,它也跟着回来了。

至于封印,是我在解封的同时,一心两用,控制地底的剑完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宴沉呢?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配合你,你刚刚给他吃的什么?】因为我知道他一定能猜出是我,至于那药,你见过的,就是一点提升实力的补药,副作用会让意识短暂陷入混沌。

【啊,是那时候你倒在寒泉里的东西!】难得顾清远这么配合,系统声音都显得愉快起来:【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是许愿时间,请问宿主想许什么愿望?】我希望我能留在这个世界,修为停滞在渡劫期,永远不会飞升。顾清远说。

【愿望已采纳。】一阵金色的流光没入顾清远身体。

【我要离开了,宿主,祝你在这个世界过得幸福。】一直在脑海里的系统消失了。四周都显得安静下来。

我会的。顾清远轻声自语道。

回过身,顾清远身后的乾天木还是保持着树的模样。

顾清远敲敲树干:行了,别装睡,我知道你醒了,我根本没放多少药粉,那药水里掺的都是灵泉,应该压制不了你的意识太久。

乾天木抖了抖藤蔓,一朵红色的小花在顾清远面前盛开。

顾清远伸手去接,他知道,这是宴沉专门为他开得花。顾清远把花放在掌心:谢谢,我很喜欢,你

更多的红色花朵开始热烈地绽放,一朵一朵,在树枝上藤蔓上,挨挨挤挤地,花瓣簇拥着花瓣。遮蔽了头顶的视野,仿佛一片火红色的绚丽天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远忘了自己要说的话,痴痴地看着面前一片鲜艳的火红,嘴角缓缓地扬起。他的笑意仿佛也被这些热烈的花朵染上了温度。

真傻。他轻笑一声:宴小沉,你怎么这么傻。

乾天木消失了,一树红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盛大庆典上飘散的花雨。花雨中,俊美的青年一身相称的红衣朝顾清远走过来,黑色长靴包裹着劲瘦的小腿,一步一步,仿佛踩在顾清远心上。

是你。青年目光痴痴地望着顾清远,抬起手,给他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你回来了。

顾清远伸手会抱住对方:是我,我回来了。

这次不会走了吧?宴沉用力抱紧顾清远,一些细小的树藤从宴沉身上钻出来,悄悄缠上顾清远的身体。

顾清远恍若未觉,脸埋在宴沉胸口,深嗅了一口那令人眷恋的淡淡木香:不走了,以后都陪着你。

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宴沉低着头,眼里露出几分委屈。

顾清远笑起来,仰着头,望进聂无双的眼睛,那里面装着他最喜欢的星辰,他推开宴沉,往回退了两步,按照原世界的礼节,朝宴沉伸出一只手,说:我叫顾清远,很高兴认识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

第一次尝试穿书加修仙这个题材,其实写得有点吃力。

作者文笔小白,不如一般的古耽作者优美,感情线可能处理的也有些草率。不过总算是把故事完整地交代出来啦。感谢所有订阅评论投雷灌营养液的小天使们,你们是我码字最大的动力。比心

明天开始准备新文人设和大纲,下本是我超喜欢的末世背景,没有丧尸,有变异动植物和异能的设定,希望大家也喜欢。预收在专栏里,右上角戳作者专栏就能收藏。

下本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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