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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卯卯捂着自己毛茸茸的一团儿,瞪着江凝这个始作俑者的背影,企图盯出来个窟窿。
江凝走到宴月朗身边停了下来,宴月朗亦是不卑不亢的与他对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一般,两人在无声中对峙,半晌后宴月朗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云景观留不得你了,若你好自为之,我可放你一马,自行离去便是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凤星洲低着头,听到宴月朗的话之后,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芒也消失了。
江凝犹如听到天大的笑话,他的是去留何须他人同意,宴月朗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还要硬撑,只不过江凝并没有出声讥讽,只因宴月朗与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相比较,还算纯粹,而且家破人亡的感受,江凝比任何人都清楚。
种种原因上来讲,他也不想再刺激他,只是用淡漠的语气道:“三界已乱,你有什麽打算?”
宴月朗目光带着恨意,铿锵有力地答,“重振修真界,为那些死去的修士们报仇雪恨!!”
在他身后那些原本颓丧的云景观弟子听到此话,脸上皆是挂上果决,异口同声道:“重振修真界!”
“嗯,”江凝点点头,颇为赞赏地说,“如此以来你算是目标一致,不妨日后互通有无,也算有个照应。”他已经决定今日便会妖界召集人马,渊九皇先动了人界,下一个一定就是妖界。
宴月朗冷哼一声,但多余的话也没再说。毕竟能在此时伸出援手的人,无论对方是何身份,也不能将别人的心意践踏。
说罢江凝回身便想带上温卯卯一齐离开,却不料却被旁边的凤星洲阻住。
江凝神色淡漠地望着凤星洲,“嗯?”
凤星洲整个人如同碎掉了一般,难以啓齿的轻声道:“带我,一起走。”这语气太过无助,乍一听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
宴月朗恢複了一些的脸色瞬间有如同死了媳妇的鳏夫,气急败坏地沖着凤星洲吼道:“你敢!”
“我跟你说过的,我心悦……”
“江凝!”
一旁的温卯卯声音掷地有声,一声呵斥吸引了三人全部的注意力,他咬咬牙,似乎十分生气,头上那根胡萝蔔簪子微微颤动,他一声更比一声惊人地吼道:“你这个负心汉!平白污了我的身子,又去找人哄骗凤师兄,你居心不良,你其心可诛,淫、乱无度!!”
“???”江凝一头雾水,弄不清这只小兔子演的是哪出戏,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朝温卯卯道:“哦,所以呢?”
“所以,所以……”温卯卯一双杏眼滴溜溜得转,想了半天视死如归地拍了拍肚子,“所以,这里都有兔崽了,你还要去祸害凤师兄!”
“啊?!哈哈哈哈哈哈”
江凝爽朗的声音响起,太过放肆与畅快,他是没有想到这只小兔子张口就来的本事这麽多,不过嘛………
江凝弯起的目光流连在温卯卯方才拍过的地方,狡黠一笑,“那卯卯只能随我一道回狐貍洞待産了。”
而后他又回头沖凤星洲,被温卯卯传染的戏精上身,情真意切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孩子都有了,身边已容不下第三人。”
凤星洲被他膈应地退了一步,仿佛见着了什麽髒东西,没再阻止他前行。
宴月朗顺势牵住了他的手腕,目光中是从未有过的决绝,“你敢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你不懂,我不能……”身上流淌着髒污血迹的人,怎麽能再跟宴月朗相配呢,即便他们二人能在一起,淩景通那里呢,他也不会放过他们吧。
“我懂!”宴月朗目光坚定,又重複一遍,“我说,我懂!”
凤星洲与他目光交织在一起,流转间都是旁人看不清的情绪,却是让凤星洲心里一惊。
他懂什麽?
道心
宴月朗与凤星洲两人的事情江凝本就不愿意多掺和,之前因为要隐瞒身份跟凤星洲做交换他而答应与配合欺骗宴月朗的事情也不必再继续下去。
他原以为温卯卯得知他狐妖真身时会吓到再不理自己,瞧他反应竟是可以接受的意思,江凝顿时觉得自己亏大,早知如此,何必演那一遭,平白受了小兔子的诸多白眼儿。
回想起来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与温卯卯对他的态度,江凝心思一动,神思清明,小兔子都醋成那样了,怎麽做到还能理直气壮地说讨厌他的?
温卯卯一定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了吧?江凝忍不住在心底喜滋滋地想。
“你笑什麽?”温卯卯皱眉望着又开始无端傻笑的江凝,怀疑是不是又被身体里那块儿魔骨影响到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