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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头漂亮的红色长发还没干,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和气质。
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一如既往的尊贵优雅。
墨玉棋小心地靠近他,每走两步都要停下来看看他的反应,确定他不抗拒自己的靠近再继续。
秦元九本来并不打算给他半个眼神,但他实在太磨叽了。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催促了一句:“你要麽快点过来,要麽就这样给我滚出去。”
“行吧。”墨玉棋加快脚步来到茶几旁,不着寸缕,坦蕩地站着秦元九眼前,“我来了,然后?”
秦元九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
墨玉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触目惊心,但除了肩上的枪伤,基本都是皮肉伤,没什麽大碍。
“转过去。”秦元九边说边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墨玉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隐忍地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展示给秦元九。
他肩膀上的伤不是贯穿伤,背上除了交叠的抓痕之外没有别的。
“行了,转回来。”
秦元九继续发号施令。
墨玉棋继续执行。
他转身面向秦元九,看似听话,但脸已经黑了一半。
秦元九装作没有觉察到他的恼怒,继续得寸进尺:“真乖,叫声主人来听听。”
“啧。”墨玉棋的脸彻底黑下,雪狼精神体出现在他的脚边,嘴里发出兇狠的低吼。
秦元九意识到自己玩脱了,他甚至不需要释放精神力就能从墨玉棋那双隐忍的眼中读取到想要跟他同归于尽的信号。
墨玉棋之所以还在忍,没有马上动手,完全是出于对他的愧疚。
如果他继续逼他,这丝愧疚不仅会消失得一干二净,还有可能转变成别的什麽可怕的东西。
秦元九干咳一声,结束试探,拿起手边的衣服,随手扔到墨玉棋脸上。
行了,他知道墨玉棋的底线在哪里了。
只要不对这个哨兵进行言语或行动上的羞辱,他似乎愿意执行他下达的任何命令。
墨玉棋接到衣服的时候有点懵,展开看了下,是非常普通的休閑装,但是……
“给我的?”他不敢置信地问了句。
他还以为秦元九会趁此机会多羞辱他一会儿……
秦元九倒是想……不,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哨兵服从性怎麽样。
既然已经试探到了底线,那当然没必要继续了。
秦元九不喜欢做毫无意义的事,漫无目的地羞辱墨玉棋并不能让他获得什麽好处。
没有必要。
“嗯,穿上,然后坐下来吃点东西。”秦元九说着,放下手里的饮料杯,打开手腕上的电子手环,“我先跟塔聊会儿,等会儿再来处理你的事。”
“好。”墨玉棋麻利地穿上衣服。
他脚边的雪狼收起兇狠的姿态,垂着尾巴跑到秦元九脚边,试探着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被秦元九一脚踢开。
墨玉棋:“……”
秦元九很清楚自己的敌人是塔而不是墨玉棋,他并不打算因为这件事迁怒墨玉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愿意跟墨玉棋成为战友。
别想借着身体上的关系跟他套近乎。
秦元九没有关注墨玉棋被踹之后的反应,自顾自地跟塔对话:“塔,好久不见。”
“秦元九上官,距离我们上一次对话已经过去了28个小时23分零7秒,确实‘好久不见’。”
电子手环里传出熟悉的机械女声,依旧是那个温柔的,极具欺骗性的语气。
这个时候墨玉棋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在秦元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偷瞄秦元九。
食物很好吃,饮料也很好喝,味觉上的享受让他觉得秦元九又顺眼了不少。
虽然秦元九刚对他说出过羞辱性的话,并用脚踹了他的精神体。
但他本以为秦元九会一枪崩了他的。
或是先把他关起来折磨一番再弄死。
和那样的结局比起来,他现在的处境要好得多。
而且……
墨玉棋的视线扫过秦元九锁骨上的吻痕,只觉双腿一阵酥麻,慌忙挪开视线,喝了一大口饮料。
真不敢相信,这个他曾以为不会把任何哨兵放在眼里的傲慢向导,就这麽被他……拥有了。
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都跟做梦一样。
秦元九并不知道墨玉棋在想些什麽,也不关心。
他继续跟塔对话:“你应该明白,从我有能力逃离你‘视野’那一刻起,你便再也控制不了我了,我们可以不是敌人,可以平等地合作,但我不会再接受你单方面下达的任何命令。”
塔沉默了两秒再回应:“秦元九上官,您的老师不会允许您带着他的养子与我为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