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族人对地位很敏感,在他们眼里,哨兵和向导是人上人,奴隶是人下人。
觉醒成哨兵或向导的人,不仅能摆脱奴隶的身份,还能让那些曾经把他们踩在脚下的人对他们卑躬屈膝。
如果白雪帆真的觉醒了,那麽,他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
他会愿意带自己一起走吗?
“嗯,塔说会派人来接我。”白雪帆回应,语气称得上温柔。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毫不掩饰自己愉悦的心情。
阳光下的笑颜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明媚、豔丽,给黎亦蓝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以至于秦元九眼前的画面异常清晰,清晰得都有点诡异了,就像一缕挥之不去的怨灵,一抹深入骨髓的执念。
秦元九意识到,这个时候的白雪帆,在黎亦蓝心里的地位相当高。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高,而是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指引着黎亦蓝前进。
黎亦蓝不想和他分开。
白雪帆或许觉察到了他的心思,又或许没有,继续微笑地看着他,自顾自地说:“这个地方太偏僻了,塔兵要好一会儿才能赶来,在那之前,我想做一件事,你会帮我的对不对?蓝蓝。”
“什麽事?”黎亦蓝不会贸然答应别人的任何要求,哪怕这个人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理智得不像个哨兵,不过现在的他也确实还不是。
“我们去把主人杀了吧。”白雪帆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可怕的话语。
黎亦蓝的回答是:“好。”
雪族人见过太多的死亡,早已对尸体和鲜血麻木。
帝国人不把他们当人,那他们也没必要把帝国人当人。
杀一个动物而已……雪族人最擅长猎杀动物了,这是印刻在他们基因里的本能。
于是,黎亦蓝在白雪帆的引导下,用一块半个脑袋大小的石头,砸死了他们的主人。
白雪帆负责牵制住奴隶主的思维,把他变成白癡,黎亦蓝负责动手。
他们说干就干了,倒不是没想过后果,只是他们都真心认为,哨兵或向导杀死普通人不会有什麽太严重的后果。
雪族人眼里的世界就是这麽弱肉强食——你地位更高,就能对地位比自己低的人为所欲为。
在窥探黎亦蓝的记忆之前,秦元九一直都觉得奇怪,为什麽比谁都渴望被平等对待的雪族人,却比谁都更喜欢贬低他人?动不动就把“你不配”挂在嘴上,互相鄙视,他们难道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麽?
现在,他有点理解了,长期生活在不平等的环境里,他们的世界观就是这样,能改变规则的人终究是少数,如果选择顺应规则,那麽是个雪族人都想当人上人,肆意地支配他人,就像别人支配他们那样。
后来,塔兵赶到,带走了白雪帆,送他去塔里培训。
临走前,白雪帆要求塔取消黎亦蓝奴隶的身份,塔同意了。
这进一步巩固了黎亦蓝的世界观——人上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这段记忆到此结束。
摆脱奴隶的身份后,黎亦蓝经历了什麽,怎麽觉醒的,秦元九都不关心,他没忘记自己的目标是确定白雪帆的目的和罪行。
他来到第二片结晶旁,伸手握住。
第二段记忆有点劲爆,秦元九实在没想到黎亦蓝连这样的记忆都愿意给他窥探。
虽说只要他想窥探,黎亦蓝就无法阻拦,但……这可是结合的记忆。
黎亦蓝和白雪帆一别就是十几年,他们因为一次任务重逢,白雪帆第一眼就认出了黎亦蓝:“咦?这不是蓝蓝嘛?”
亲昵的语气,仿佛他们从未离别过。
黎亦蓝是打听到白雪帆的行蹤后,故意出现在他附近的,很高兴他能一眼认出已经成年并觉醒成哨兵的自己。
他故作镇定地回应:“雪帆,别来无恙。”
黎亦蓝眼里的白雪帆,总是那麽阳光、活泼、热情,相比之下,自己要冷淡许多。
但所有的冷淡都在白雪帆搂上来的那一刻像烈阳下的积雪一样融化得一干二净。
完成任务后的他们没有进行太多的叙旧,白雪帆非常突然地搂上来,吻上来,黎亦蓝的大脑当场宕机。
当白雪帆说出“想要,给我”这四个字的时候,黎亦蓝几乎连思考的时间都省下,说了个“好”。
没有结合热,他们是在彼此都清醒的情况下完成的结合,结合得非常草率。
秦元九有点后悔窥探了这段记忆。
可就在他打算强行结束的时候,白雪帆笑着凑到黎亦蓝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告诉你个秘密。”
“什麽秘密?”黎亦蓝搂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白雪帆,哑声询问。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