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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帆回答道:“你不是第一个跟我结合的哨兵,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轰——”的一下,黎亦蓝的情绪炸了,接下来的记忆出现了几秒的空白。
秦元九猜测这几秒的时间里,白雪帆入侵黎亦蓝的精神图景做了什麽,但他猜不到具体的内容。
他只知道,几秒之后,黎亦蓝看着依旧微笑着的白雪帆,淡淡地说了这麽几个字:“没关系,我不在乎。”
说这几个字的时候,黎亦蓝的情绪很平静,但不是那种真的不在乎的平静,而是绝望后的死寂。
黎亦蓝痛苦地意识到,他记忆里的那个白雪帆,并不是真正的白雪帆。
自己一直追赶着的那个背影,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秦元九皱着眉退出这段记忆。
白雪帆说的是真的麽?
向导和哨兵不是只能一对一结合麽?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以前的哨兵,都死了?
带着疑问,他又查看了几段跟白雪帆有关的记忆,结果看到了更匪夷所思的内容。
在跟黎亦蓝结合之后,白雪帆当着黎亦蓝的面跟别的哨兵进行过身体和精神上的亲密接触。
秦元九无法判断这种行为算不算结合,因为理论上,已经结合的向导和哨兵只能对彼此産生吸引力。
也就是说,如果黎亦蓝是白雪帆正式结合的对象,那麽他跟别人亲密接触的时候非但无法获得快感,还会感到抵触和厌恶,对方同样。
这种情况下,他是怎麽做到这种事的?
另外,白雪帆确实杀过哨兵。
被他盯上的哨兵必须像奴隶一样供他驱使,无条件服从他一切命令,否则就会被他残忍地折磨致死。
而这些事,塔都知道。
可塔非但没有对白雪帆进行管束,反而一直在为他善后。
比如有个哨兵决定逃跑,前脚刚跑出地下室,后脚塔就禁用了他的账户,并为白雪帆实时提供他的坐标。
最后,那个哨兵被黎亦蓝抓回来,让白雪帆折磨得不成人样,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了。
“屠龙者终成恶龙。”秦元九心情複杂地吐出这句话,作为对白雪帆的评价。
曾经的奴隶,也曾救过跟自己一样的奴隶,现在却成了比奴隶主还要没人性的恶魔。
秦元九来到黎亦蓝的精神体,那头受伤的白鲸身旁,毛茸茸的狐尾轻轻扫过它触目惊心的尾骨。
不消片刻,白骨之上长出血肉,最后覆上白色的外皮。
白鲸摆了摆尾巴,然后扭过头,感激地看了秦元九一眼。
——谢谢。
“别急着谢我,我还要把你送回白雪帆那里呢。”秦元九无情地泼了盆冷水,“我不保证你能活到他死。”
——你要杀他?
“是的,他该死。”秦元九淡淡地说,“你要阻止我麽?”
——我不知道。
——我没有能力阻止,所以,算了……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背叛他。
“我知道,我理解,我只是想说,或许,除了继续忍受他无限制的压迫,你还可以选择有尊严地死去。”
——我不想死。
“所以你选择不要尊严是麽?”
一阵沉默过后,黎亦蓝的回应是——是的。
秦元九“呵”了一声。
同样是雪族人,同样的问题,墨玉棋的回答会是什麽呢?
或许会选择照着白雪帆的脸一拳揍过去吧。
秦元九曾以为墨玉棋即便在雪族人里也是个怪胎,现在看来,他确实是怪胎,但不是贬义的那种。
白雪帆也好,黎亦蓝也好,他们怎麽有脸说墨玉棋是疯狗的?
跟他们比起来,墨玉棋顶多就是情绪化了点。
墨玉棋虽然沖动、暴躁,揍起人来超兇,但他从不无缘无故地伤害任何人。
墨玉棋虽然有着灵活的尊严底线,可以为自己在乎的人低到尘埃,但他不会向任何羞辱自己的人低头。
秦元九收回自己的精神力,让九尾狐精神体脱离黎亦蓝的精神图景回到床上。
他第一时间看向一旁的墨玉棋,发现墨玉棋也正看着他。
“怎麽样?”墨玉棋问他。
秦元九起身离开床,走到茶几旁,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口水再说:“下次跟白雪帆起沖突,不需要留手,死了算我的。”
“行,我负责杀人,你负责掩护。”墨玉棋果断道。
“……”秦元九非常无语地瞥他一眼。
虽说他确实对白雪帆动了杀心,但是……这个哨兵还能再干脆利落一点麽?都不问问为什麽?
“话说,白雪帆到底为什麽要送戒指给你?”墨玉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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