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己在这个哨兵眼里究竟是怎样一个脆弱的形象?真是受够了。
他不轻易揍人不代表他不会揍人。
他不搞虐杀不代表他会被血腥的场面吓到。
他是身经百战的军人,不是住在象牙塔里的公主。
秦元九抓过墨玉棋的衣襟就是个过肩摔!
快、狠、準!
墨玉棋“欸”了一声,还在犹豫要不要反抗,人就已经在地上仰躺着了。
其实他想反抗的话,完全能在秦元九抓住他衣襟后发力的那个瞬间反手将秦元九制服。
但因为对自己动手的是秦元九,墨玉棋犹豫了,这一犹豫就被秦元九干脆利落地撂倒在地。
一旁的黎亦蓝用被布条捆住的双手疯狂鼓掌,情绪肆意流露。
——揍得好!揍得妙!揍得呱呱叫!
墨玉棋一脚踹在黎亦蓝的小腿上,于是下一秒,地上又多了一个人。
秦元九失笑。
他的哨兵被他突然撂倒后,第一反应是干倒吃瓜群衆……
他咳了一声,强行收住笑,然后再居高临下地看着墨玉棋说:“抱歉,偶尔我也会有这种忍不住暴力的时候呢?”
“这样啊。”墨玉棋恍然大悟,“我果然不是一个人!”
秦元九:“……”
我迟早被你气死。
意识到墨玉棋听不懂言外之意,秦元九只好直说道:“如你所见,我不是脆弱的菟丝花,虽然我的确不赞成任何以暴制暴的做法,但你也没必要为自己一些暴力的想法向我道歉,老实说,我长这麽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觉得我会被一些洩愤的话吓到,很有意思,也很让我不爽。”
他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向墨玉棋伸出了一只手。
自己撂倒的人,还得自己拽起来。
墨玉棋盯着他的掌心看了两秒,抿了下唇,小心地握上去。
但是和上次一样,他没敢用力,几乎是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然而这一次,秦元九无法装作没发现:“你是觉得我的手臂支撑不了你的重量?你的身体里是灌了铅麽?”
“不是。”墨玉棋回应着,盯着秦元九看了一会儿,眼中闪烁着惊讶又兴奋的光。
会如此坦率地表露情绪的秦元九……好少见。
有点可爱。
秦元九面无表情,手臂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等等,自己刚才感知到了什麽?
这个混蛋不会觉得一个刚把他撂倒在地的人很可爱吧?
“我知道你在不爽什麽。”墨玉棋小心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你是不是觉得你被我小看了?”
“你说呢?”秦元九抱起双臂,擡头仰视身前的墨玉棋,语气因为那句一闪而过的“可爱”变得更咄咄逼人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情?”墨玉棋说。
什麽?
秦元九脸上的神情一松,变得有点茫然。
“你总是把不需要哨兵挂在嘴边,哪怕是在跟塔谈判,不允许塔对我动手的时候,你也说了这句话。”墨玉棋记得很清楚,“你有没有想过,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是什麽心情?”
“这哪能相提并论?”秦元九莫名心虚,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两者真的不一样!
“我不需要哨兵是我自己的事,我从未质疑过你身为哨兵的实力,而你却质疑了我的实力。”
“我也没有质疑过你身为向导的实力,真的,不信你可以扫我。”墨玉棋擡起一只手,指尖直戳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有个二维码。
秦元九:“……”
“如果我刚才哪句话,或者哪个想法,不小心冒犯到了你,我道歉,我真的没有质疑过你身为向导的实力,但是保护向导是哨兵的职责,在哨兵眼里,向导就是需要保护的,更不用说你是我的专属向导,你的安危高于一切,你不能让我跟我的本能对着干。”墨玉棋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对自己进步的口才很满意,“差不多就这样,别的你自己感知?”
秦元九自己感知的结果如下:
——我说得真好!
——跟九待久了,说话都流利了!
——九有没有被我惊豔到!
秦元九:“……”
谢邀,有被你自恋的程度吓到。
秦元九不想说话,转身离开。
墨玉棋愣了一下,一把拽起地上的黎亦蓝,忐忑地跟上他。
——怎麽了?
——我又说错什麽了?
——九不会更生气了吧……
秦元九没有生气。
他的情绪一直都十分稳定。
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刚才为什麽那麽不爽。
或许是因为,他杀过那麽多污染者,跟那麽多哨兵合作过,在大多数人眼里,他都是强大而高高在上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