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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居然……他们居然不是这麽想的吗?
黎亦蓝无法理解。
他只是想在白王死后,继续为红王效忠,以保住自己的生命,延续自己的未来。
他错了吗?
如果是想考验他当狗的决心,那麽……
“汪。”黎亦蓝维持着擡手遮挡眼睛的动作,试探着叫了一声,然后又是一声,“汪!”
秦元九:“……”
墨玉棋:“……”
秦元九:“没救了。”
墨玉棋:“我不理解。”
秦元九:“先不管他了。”
墨玉棋:“先杀了白雪帆再说。”
秦元九:“嗯。”
“杀了白雪帆之后,他还能变正常吗?”墨玉棋多问了一句。
秦元九擡头和他对视。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时,秦元九才意识到墨玉棋究竟有多高。
这个哨兵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精壮的身材因此显得修长,优美而不失力量感。
距离越近,秦元九越是不得不仰视他,但每一次,墨玉棋对上他的视线后,都会显得很局促,以至于气势上弱了他一大截,不会让他有任何被威胁到的感觉。
除了把他踩在脚下的那次。
想想真不可思议,四年前狠狠揍了自己一拳,还把自己踩在脚下的人,现在比任何人都更加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
不得不承认,在知道是队友的情况下,待在墨玉棋身边很安心。
有向导辅助的SS级哨兵,在任何战场上都是无敌的。
自己最开始为什麽会想将他赶走呢?
是了,因为错以为他一身反骨,没料到他一片赤诚。
秦元九能看到墨玉棋眼中的不忍。
痛殴黎亦蓝的是他,真心看不起黎亦蓝的是他,最希望黎亦蓝能逃脱白雪帆的魔爪重新来过的还是他。
这个哨兵虽然一言不合就动手,但十分善良。
不过秦元九并不会因此忽略掉他提问中的错误:“你说了‘还’这个字,对吧?曾经正常的人,变得不正常了,才能用‘还能变正常吗’这种表述,问题在于,他正常过吗?”
墨玉棋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放弃思考:“不知道,所以?”
“所以,如果你想让他变成你认为正常的样子,仅仅杀了白雪帆是不够的。”秦元九很认真地对墨玉棋说,“你需要手把手教他怎样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你愿意吗?”
墨玉棋一脸犹豫。
——好麻烦的感觉。
——不想管怎麽办?
——他又不是我的什麽人……
秦元九低笑了一声。
这个哨兵虽然善良,但并不会多管閑事。
很好,他就喜欢这样的搭档,不会给他节外生枝。
秦元九没有给墨玉棋回答的机会,再次开口,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他的处境在帝国并非个例,帝国有太多的人经历着类似的事,你都要救吗?”
“我……”墨玉棋的声音弱了下去,“其实我想,但是……”
他想救,但他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决心。
相比之下,秦元九的回答就很坚决:“是的,我都要救。”
墨玉棋愣了一下。
“所以我才想杀了白雪帆。”秦元九说,“所以我才想改变帝国。”
“你不在乎我为什麽想杀白雪帆,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你,被白雪帆祸害的哨兵不止黎亦蓝一个,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比他更惨,死在白雪帆手上的哨兵,光是黎亦蓝知道的就有13个,他不知道的呢?”
13个……
13个!
墨玉棋的瞳孔一缩,愤怒的情绪翻涌而起,如同火山口下滚烫的岩浆,蓄势待发。
他总算知道了,为什麽秦元九那麽想告诉他白雪帆做了什麽。
秦元九是对的。
秦元九一直都是对的。
如果自己不知道白雪帆杀死过这麽多哨兵,对他的杀意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强烈!
“我要杀了他!”墨玉棋发出咆哮,“我要把他对哨兵做过的事都对他做一遍!我要让他也尝尝被鞭打的滋味!我要……”
“啪”的一声,秦元九的巴掌落在墨玉棋的脑壳上,三分力道。
墨玉棋瞬间改口:“我就一说……这是恶魔才会做的事,我才不会这麽做呢。”
秦元九信他个鬼!
他脑子里的血腥味都溢出来了!
“抱歉。”墨玉棋擡手挠着挨了一巴掌的脑壳,低头道歉。
这下换秦元九愣住了:“为什麽道歉?”
墨玉棋没说话,但他的情绪和思维回答了所有。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麽暴力……
秦元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