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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棋任由秦元九摸着自己的脸,大脑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快速回顾了一遍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
四年前,他揍了秦元九一拳,将他踩在脚下,伤害了他的身体,挑战了他的尊严,秦元九是怎麽回应他的?
秦元九向塔隐瞒了这件事,让他得以茍活至今。
四年后,他给了秦元九报複自己的机会,可秦元九最终也没有做出任何真正能伤害到他的行为。
倒是他,结合的时候将秦元九压在身下,又一次挑战了他的尊严。
在所有人眼里高不可攀的秦元九,不止一次在他这里吃瘪,都选择了宽容以待。
而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尊严在秦元九面前时刻遭受着威胁……
原来如此。
原来——从来不是秦元九霸道,而是他自己心虚。
“对不起。”墨玉棋擡起双手,捧着秦元九的手,脑袋在他的掌心里蹭了又蹭。
一种本能的示好。
“你这又是在道什麽歉?”秦元九困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刚才那段话里哪个字表达了指责的意思?
“单纯觉得对不起你……别问了。”墨玉棋说着,突然想到了什麽,转移话题道,“我的治疗费用是你付的?多少?我转你。”
“不必,费用的事你别管了,反正结合了,用谁的钱都一样。”秦元九不着痕迹地承认了哨向共同财産,“你现在感觉怎麽样?没问题的话做个体检,然后出院,我还有一堆事要做。”
“什麽事?”墨玉棋好奇。
“你先回答前一个问题。”
“哦,没什麽感觉,感觉挺不错的?”墨玉棋掀开被子,活动了一下四肢,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但是,秦元九的抓痕也都没了……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结合,墨玉棋真心希望那些能证明他们结合过的痕迹,能在他身上留得久一点。
紧接着,他想到了秦元九身上的伤:“你的伤处理过了吗?”
“我的伤?”秦元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精神损伤,但他是在墨玉棋昏迷的情况下给他做的精神安抚,墨玉棋不可能知道。
那除了精神损伤,就只有……
“你说枪伤?”秦元九隔着袖子摸了下手臂上的弹孔,“不是什麽严重的伤,过几天就好了。”
“没治疗吗?为什麽?”墨玉棋的语气变了,变得有点焦急。
“没必要。”秦元九轻描淡写地说。
墨玉棋当然不接受这个敷衍的回答:“你现在人就在医疗点,来都来了,能治为什麽不治?”
“要你管。”秦元九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治疗这种小伤上。
他的态度激怒了墨玉棋:“你是向导!为什麽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边说边擡手按了铃。
“你……都说了不用你管!”秦元九对他越过自己按铃的行为有些不满。
他试图起身离开,却被墨玉棋抓住手腕用力一拽!
因为毫无防备,秦元九被拽得一个踉跄,左腿被床沿绊了一下,右腿本能地骑上床,身体则倒向墨玉棋,被墨玉棋双手接住抱了个满怀。
墨玉棋用自己的身体给秦元九当肉垫,紧紧地拥抱着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逃走似的。
“去治疗一下吧。”墨玉棋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放轻声音,几乎是哄着秦元九说,“很快的,不会耽误你什麽时间,算我求你,治疗一下好不好?一想到你的伤只做了最简单的处理,我就思考不了别的,只要你好好接受治疗,无论你事后怎麽罚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秦元九“啧”了一声。
这是他的身体,墨玉棋这麽紧张做什麽?
而且,他接受治疗,墨玉棋受罚?请问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
指望墨玉棋理性思考,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秦元九认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在墨玉棋怀里躺得更舒服,然后低声妥协道:“行吧,我治。”
意料之外的回应让墨玉棋不由一愣,随后是欣喜和释然。
但是紧接着,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麽,以及两人现在是什麽姿势,墨玉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秦元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借着距离之便,用膝盖顶了顶他:“身体好了,胆子也大了啊?”
墨玉棋欲言又止,不反抗,只是减轻了拥抱秦元九的力道,好让他自己挣脱。
然而秦元九没有任何要挣脱的意思,在他怀里躺得心安理得,自顾自地说:“算了,白雪帆现在戴着限制项圈,量他也不敢对医疗点的哨兵做什麽,我晚点再去检查他们的身体。”
“你要检查其他哨兵的身体?”墨玉棋的脸上闪过愕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