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里面的生活很平常,可以用日复一日来形容。起床铃响了之后就是众人起床的时候,遇到有喜欢赖床的,监仓里面起早的人就有义务一个个去叫醒,不然等会是会被管教呵斥的。
然后就是洗漱了,水龙头只有一个,马桶也只有一个,大家必须要排好队一个个来,这个时候监仓里面的等级就体现出了重要性,地位最高的犯人往往是第一个去洗漱的,等到后面的人时间不太够了,他们只能够匆匆抹一把脸。
至于底层的人则是要负责收拾内务了,他们把大家的毯子给叠好,还要叠成方块的,等到一切都做完之后,也到了管教来检查的时候了。
伴随着放风的铃声响起,骆啸枫不紧不慢的来到小广场里面,昨天就是在这个小广场里面策划了一场行动。剩下的人见到骆啸枫走出去,也紧紧的跟在骆啸枫的后面。
出乎骆啸枫意料的是,苗中毅这个时候身上的东西总是格外的多,有时候是一支烟,还顺带掏出打火机,要知道这两样东西都是明火,是监狱中的违禁品,天知道他是怎么弄进来的。
吸了一口烟之后,苗中毅把烟递给了骆啸枫。
“吸烟有害健康。”骆啸枫淡淡的说道。
苗中毅怔了怔,他有点捉摸不透这小子,进来的犯人哪个不是吸烟的,那些亡命之徒就更加不用说了,唯独这个新人还真是特立独行。
“这里阳光都见不到,你还在意健康?”
骆啸枫微微一笑:“我爷爷叮嘱我的。”
苗中毅也是呵呵一笑,他不和骆啸枫争辩了,而是把烟递给了一旁的黑哥。
黑哥叫做宁真,不出骆啸枫所料,是东北人,也就只有东北人和西北人可以长得这么五大三粗了,西北人则是叫做萝卜,骆啸枫也不清楚这个奇怪的外号是怎么来的,但既然大家都已经叫习惯了,他也跟着叫。
监狱里面的外号比名字更重要,大家都是走江湖的,没有人在意你叫什么名字,留下一个好听好记的外号要更加有用。
自从差点要了苗中毅的命之后,大家都把骆啸枫奉为牢头,殊不知骆啸枫对这个位置并没有半点兴趣,毕竟他不能为大家谋求什么福利,苗中毅倒是有能力。苗中毅也悻悻的接受了骆啸枫的提议,继续坐稳牢头这个位置,但是让外面送福利的频率就更高了。
骆啸枫选择苗中毅做牢头并不是没有原因的,第一个原因,就是他又本事能让外面的人送来福利,顺便捎带点消息,至于消息骆啸枫还没有打算打听,他并不打算泄露自己的身份。
第二个原因,苗中毅还算是一个识趣的人,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没有惹过骆啸枫,也能很好的调解监仓里面的矛盾,仅凭这点骆啸枫就乐得清闲,谁想有事没事要管着一班嫌犯。
一来二去,骆啸枫和苗中毅和黑哥都已经混熟了,有名道不打不相识,男人之间用矛盾来擦出情谊比男女之间用身体交换爱情还要来得快,像是第二天苗中毅就主动给骆啸枫递上了一支烟,骆啸枫虽然不吸烟,也领会了对方的好意。
监仓里面能够说得上话的就四个人,骆啸枫,苗中毅,西北汉子和东北汉子,剩余的人又分为两拨,一拨是中层人员,会拍马屁的小年轻就是其中的一员,另外一拨则是刚刚进来不久的,或者是不是很懂得人情世故的犯人,他们一般就没有什么机会享受到老头的福利了。
原本骆啸枫以为看守所里面的日子是乏味的,但有了这群中层干部的存在,似乎也不尽然。
“二位老大,刚才进来了一个新人,你们打算怎么收拾?”小年轻请示道,后来骆啸枫才知道这小子因为两个大板牙,都被犯人们称为兔牙。
黑哥是个没有什么文化的人,他愣头愣脑的说道:“老办法,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