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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我想回应时,她又选择了浅尝辄止,无疑是在反複试探着我对她态度的底线。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是她先向我发起了邀请,可在我準备迎合她时,她又退缩了。
“啊…抱歉。这样是不是太失礼了?”
说着她将要把手收回去,我却不受控制地去擡手回握住不放,慢慢地把她的双手都给覆盖在我的手心里,“没有。”意想不到的躁动延伸到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我对她这句扫兴的话只想置之不理。
结果我还是犹豫着说:“…符椋小姐,你的手好冷…”
“我给你暖暖吧?”
我的心跳忍不住加速着,连带着脸上被阳光直射般留下的滚滚烫意,使我感到窒息、口齿不清。
可我知道符椋已然听懂我在说什麽,所以在品味她手的触感的同时,连她的脉搏一瞬间的变化也体会到了。我不禁猜测,符椋现在也应该和自己抱着同一份情感吧,尽管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更多别样的表情。
不要再像逗一只笼中的观赏鸟一样,或者像其他任何有明确主仆制度关系中的上位者的态度轻蔑地对待我,随意将我置于一个任你摆布的地位。这真的很让我不开心。
你知道吗?符椋。
我在心中腹诽道。
我还是在见缝插针地打量着她,她真的很喜欢穿衬衫,我从很早就发觉到了。
每一件不同款式的衬衫,单看起来各有千秋:或矜贵或温婉。可在她身上,我通常只能捕捉到一种感受——性感。
她绝对是瘦高的类型,却是恰到好处的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愉悦的健康的生气。不像我怎麽看都透着病态的纤瘦和柔弱,皮肤也比一般人更白一些。但只是苍白。我总会好奇,她摸我的一些带着骨感的地方的时候,不会觉得硌手麽。
她的脸也固然拥有无可挑剔的美貌。但往往有时,更加无法让人忽视的是她f满的身材。
恐怕我会这麽认为的缘由,无非就是我的身材因为瘦弱而过于贫瘠,所以每次照镜子时都会瞬间丧失兴趣。
于是令我的不解的问题也出现了——
为什麽符椋对于触碰我很执着。
吻。
我又想起了什麽,然后吻住了她,如同在那个雨夜,她对我的那样。
起先她还在抗拒着我,想要偏过脑袋当作无事发生。她又露出了那副佯装无辜得令人气愤的面孔,微蹙的眉甚至还有一些谴责我的意味。
我难过地抿了抿唇。
明明该委屈的人是我才对,我不明白为什麽她又恶人先告状般地先发制人了。
看起来像只高贵的猫,行径却狡猾得像只深谙世故的狐貍。我想,这大概就是符椋吧。
可我还是想亲她,忍不住地想亲她,不论她对我怎样。好在接下来,她不再这样对我而是有所回应。
这和爱有关吗?或者只是幻觉的沖动?我无从得知,只知道去感受、去索取,只想要时间在此凝固住不再流逝。
就在我们都逐渐要情到深处时,一些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了我们的耳中。
雨声让空旷的店里更添一分诡异的宁静,因此任何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是有人出现,真是令人兴致全无又无奈。
好在我们快要被发现的那个瞬间碰巧分开来,略显尴尬地与那人对视了几秒,然后急忙错开当作无事发生;而且不知为何,我也总觉得那个人有些熟悉,在为其结账时还多看了几眼,即便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雨下得更大了。
外面的雨声是多麽嘈杂。
我们没有做更暧昧的事情,只是彼此享受着此刻短暂的温存,直到彻底倦怠;包括那些吻,谁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过。
重逢
那之后,我过了好多天都没再见到过符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她发的唯一一条消息——“我想你,我们能见面吗?”也被已读不回。
我多想给她直接打电话质问她为什麽,为什麽给了我希望又让它破灭。
可我没有。
我猜测她可能是在躲着我,因为我们越界了。
尽管事实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一种关系的束缚,更不会有“界限”的存在。所以怎麽做都不会影响到若有若无的本源。
我觉得我和符椋就像是海滩的沙砾与海浪。
当海水涨潮时,海浪会短暂的义无反顾地同沙砾亲吻、交缠;直至退潮将近,浪花不着痕迹地流失殆尽,如同从未来过。
沙砾依然是沙砾,海浪依然是海浪。
但海浪不会记得沙砾,沙砾则只是像原来一样遥遥相望着海浪的背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