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1 / 1)

('

我们两人相视无言,下一秒就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大概像这样说了杂七杂八的胡话不久,符椋便忽然问起我那天在看什麽书。

我及答是某本萨福诗选集。

缘分总是很奇妙,那不过是一本我在书店里恰好因为正在打折促销,这才买下来的用来消遣的书,虽然另一些原因是我喜爱读各种各样的诗歌。

在此之前的我并不会知晓,萨福正好是符椋最爱的诗人,没有之一。

于是她很快兴致盎然地凑近了我,笑容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真实和灿烂,真诚地询问我最对萨福的哪首诗感兴趣。

“或许…第130个片段?”慢一拍想起那是在讲什麽过后,我忍不住有些脸红。

但符椋却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神色如常地回答:“啊…是那个啊?我也是。”

“Once again Love, that loosener of limbs, seizes me - bittersweet inescapable crawling thing…?应该是这样吧。”

符椋的英语是我意料之外的水準,音色本来就足够动听,说起这个来就更加磁性,还那麽流畅又自然,标準得如同外影里的角色说台词一般,迷人得像一瓶啓封不久的佳酿透出浓郁的醇香。

就在那时,我徒然在符椋的眼中发觉到一些别样的意味,却是不想让我觉察般,忽闪逝去,独留下我心里的波澜。

符椋开始吸烟,我也选择了沉默。

气氛突然冷起来,似乎我们都陷入了各自的深思里。

符椋的烟也已燃了一支又一支,而那种味道非常的奇特,有些香又有些甜,醉人心扉,和我之前所闻到过的任何一种香烟所散发出来的气味,都截然不同;我也敢笃定,那绝对不是那晚在便利店买的烟。

那样幽雅的气息,美妙得时常伴我度过漫长的无眠夜,至今时过境迁,仍令我回味无穷。我记得她在什麽时候好像告诉过我,她爱抽的是某个专门做女士香烟的国外牌子,叫什麽我早已忘记。

我过去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便很难不癡迷在她的琅琅声色里,乃至她的整个人。就算符椋爱的是一个明确存在过的人,可无法否认的是,也会同时爱着诗歌罢。所以她不免更触动我的心弦了。

隐去词句的意义,我终于在某刻情不自禁地向她提出,是否能再多为自己念些诗歌来。

她没有拒绝,就那麽从提包里拿出了一本和我的译本不同的萨福诗选,于雨声中,静缓地律动着自己的声带……

除了名字以外什麽都不知晓,也或许没再有机会知晓,就像我看着无数路人在便利店里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一切都不过靠着微妙的缘分和际遇所连接着,如果太冒犯地囫囵吞枣式妄图得知对方的任何信息的话,会引得相反的后果也说不定。

——这是我如今的想法,也是我那时十分想要坚定的想法。

然而再怎麽说我那时年纪只有那个样子,故还是难受得不能自己;想要对方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不要把吻无视掉——这才是真正的想法。

总归是萍水再相逢罢,那种奇怪的惺惺相惜之感,令我更不安了。

忘了是谁先主动起的头,我们开始聊一些艺术有关的事情。

该说是庆幸吗?因为在我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里,有个极热情的类型的家伙对艺术很感兴趣,所以被她拉去看过不少艺术展,这得以使我了解到额外更多的国内外艺术史及其发展概况,再加上我总爱借一些乱七八糟的书籍,所以对于符椋谈论的东西,虽然有些不是很明白,但都能接上几句不敷衍的回答。

让我记忆最深刻的便是我们望着雨开始谈论雨,我蹲在地上倚靠着货架,无意识地念出了海子的《雨》:

阳光和雨水只能给你尘土和泥泞,

你在伞中,躲开一切,

拒绝泪水和回忆。

然后符椋一起蹲了下来。

她问我是否遇到了什麽不开心的事情,我只能无奈地笑笑,最后一言不发。我多想反问她我该说点什麽好呢,毕竟让我不开心的,就是她啊。

我微微皱着眉,擡头犹疑地看向她,接着撞入一双和往常同样夹杂着玩味的眼眸后,我难免不再补了一句:明知故问。

随后她忽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说着冠冕堂皇的“请开心些吧”。

我一边害羞,一边脑子更乱了。

符椋的手好像总是很冰冷,在被触碰到的第一瞬,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本以为那天的温差只是恰好淋过雨才会那样,没想到是天生的,心底便蕩漾起了一些苦涩的和别样的涟漪。

作为这段半熟友谊里的年长者的符椋,她似乎总是借着我的敬畏与退让,对我主动发出某些别样的信号。 ', ' ')

最新小说: 我炙热的少年 自杀合法化 诱宠娇妻,总裁来势汹汹 她只单纯的好色而已(NPH) 重?临雨(兄妹骨科) 春夜湿红(1v2) 穿进冲喜文后我摆烂了 荒野求生300天 满级大佬穿成废材恶女配[穿书]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