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道气势汹汹的浪头。
勉强撑过这次,鳞片直接蔓延到操控者的脚底板,他苦笑一声,无奈松开了攥着人鱼玩偶的右手,身体软软的瘫倒在队友怀里。
而下一波滔天巨浪,已经酝酿成功。
蓄势待发!!
啊,他昏倒了围观群众中,一个年轻女孩担忧的捂住胸口,惊呼出声。
不慌不慌,这位小英雄蓝耗完了,不还有五位吗。
也是。
一共六个修仙者呢。
肯定有后手
不明情况的围观群众,交头接耳议论几句后,面上的忐忑就尽数褪去,期待地望向黑衣修真者们。
收容小队:
不约,没后手。
他们六人共带了三件异常,其中两件都是攻击类型,唯有人鱼玩偶是防护类型,而除去昏倒的那位成员,剩余的都和玩偶适配度太低,无法使用。
也就是说,这次真完犊子了!
哗啦啦
似是觉得不耐烦,血海此次酝酿的浪头格外骇人。
知情人都面露绝望,正要闭眼等死,就看到浪头忽地停滞在半空。
血海上涌,缓缓拉伸,形成位几近十多米高,怀中抱有大捧玫瑰的红裙新娘,层层叠叠的浪花,是她美丽的裙摆。
新娘低垂下空洞的双眼,看向天台的何舒潋,我的花。
什么?
何舒潋不明白她的意思。
随后就看到一支鲜红如血的玫瑰,从自己上衣口袋飘出,飞向新娘怀中的花束。
这是我丢失的花。看到怀中变得完美的花束,玫瑰新娘面露微笑,你找到了花,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小小的心愿。
何舒潋紧盯着她怀里的那捧玫瑰,脑中思绪翻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新娘说的心愿上。
在众人激动中混杂着果如所料的目光里,何舒潋上前一步,您好,请将血潮退去!
玫瑰新娘微微颔首。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抬起手掌,正要退去血潮。
忽听到一声刺耳尖叫。
不要!!
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孩浮出血海,扑到玫瑰新娘的裙摆上,妈妈不要,他们欺负我,还打我,我还只是个孩子呀
你要为我报仇!
玫瑰新娘面露犹豫。
男孩直接在她裙摆上打起滚,撒起泼来。
听着孩子逐渐尖锐的吵闹,玫瑰新娘紧抱起怀中的花束,最终决定还是不要脸了。
搞死这些人类,也没人知道自己不讲信用的事。
她挥挥手,停滞在半空的滔天浪头,哗啦啦落下,排山倒海,来势汹汹,天台上的众人在庞大浪头面前,宛若不起眼的尘埃蝼蚁。
何舒潋侧头埋在哥哥肩头,心狠狠的沉了下去,绝望地闭上眼睛。
水汽弥漫,脚下的高楼微微战栗,震耳欲聋的浪声已近在耳边,却久久没有落到身上。
她疑惑地睁开眼。
一股浓稠的黑暗,挡在大楼与血潮间。
辉煌的圣光撕裂黑夜,照耀大地,飘渺的圣歌从天际飘来,一抹头顶十二星宿的圣洁身影,脚踩黑色蛇影怪,降临世间。
司芮这次选择的出场方式,是迷你版圣母降世。
不为别的,只希望一万多瓦的圣光,能够晃花老儿砸的眼,好忽略掉祂身高方面存在的亿点点问题。
眼睛快让亮瞎的徐老爷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而后抬手摘下领口挂着的墨镜。
司芮:。
啊。
失策了!
徐老爷子戴上墨镜,看清楚圣光中心的那只矮墩墩后,陷入良久的沉默,半响,他低头瞄了眼通讯器屏幕,老母亲刚发来的讯息:
儿砸,我到了。
所以说。
上头那位头顶上万瓦灯泡的矮墩墩,真是他家老母亲??
和徐老爷子一样心态爆炸的还有玫瑰新娘,她也认出了司芮这只魔星,麻利拎起熊儿子,就要提裙子跑路。
不,我不走男孩挣扎的厉害,哭嚎道,你要帮我报仇,弄死那个老家伙,就是那个老不死的打我屁股!!
司芮目光下移,看向玫瑰新娘怀里的熊孩子。
老不死的?
这是,在骂祂家老儿砸??
没注意到玫瑰新娘逐渐青紫的面色,男孩依旧在喋喋不休怒骂道,那个死老头打我屁股,还威胁我,看我摇人他也摇,我最讨厌学人精了!
他还说,让他老娘搞死我!
我倒要看看他老娘在哪,怎么搞死我,妈妈,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男孩拖拽着玫瑰新娘的裙摆,阻止血潮退去。
司芮:他真是这么说的?
当然!
男孩下意识应了一声。
而后,他就感觉一阵拉扯的巨力从脖颈处传来,眼前一花,就落到那个闪瞎眼的灯泡身旁。
你是谁?放开我!光芒太过刺眼,男孩慌乱地捂起眼睛,尖声大叫着,妈妈快救我,这里有坏人欺负
司芮指腹微微摩擦着,有些手痒,我就是那个老不死的亲妈。
男孩:???
这小熊崽子和玫瑰新娘是配套的,只有在一起才算完整异常。
司芮担心一不小心拔掉熊崽子天灵盖,便索性招来自家老儿砸,打,给我往死里打。
徐老爷子活动着沙包大的拳头,露出魔鬼微笑。
玫瑰新娘心中焦急万分,又不敢上前阻拦,不要,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司芮飘落在老儿砸的肩膀,拍拍他健硕的肱二头肌,介绍下,这是我儿砸,还是八十多岁的老宝宝呢。
玫瑰新娘:
圣光隐去,有着黑暗屏障的遮掩,天台上众人不清楚屏障那边发生了什么,只能隐约听到熊孩子哭爹喊娘的嚎叫声。
何舒岳小心凑到妹妹身边,老妹,你口袋那朵玫瑰哪来的?
一个小朋友送的。
何舒潋扣弄着手指,陷入沉思。
那时,联邦还不清楚异常的存在,机器探员捡到落水的女孩,她叫司芮,那朵玫瑰就是她送的,说起来。
司芮和徐家
何舒潋若有所思地望向徐老爷子的方向,却没找到他那鹤立鸡群的健硕身影。
那时能够拥有异常,且有能力进行控制的,只有寄生种族,以及
异常博物馆。
司芮,究竟是谁?
第44章 花灾
哗啦啦
层层叠叠的猩红血潮在飞速退去, 只留下漫山遍野的凌乱花瓣,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铁锈味也跟着消失无踪, 仅留下馥郁花香一如既往。
遥远的天边, 晨光熹微,群星隐没。
笼罩在大楼上方的漆黑光幕溃散,浑身沐浴在闪耀圣光下的矮墩墩版圣母芮, 漂浮在半空中, 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祂刚低垂下眼帘,就看到天台上众人扬起手臂高呼哈利路亚,而后齐刷刷弯下上半身。
其实他们也想过在胸前画十字,然后就发现
笑死, 压根不会。
人群中,徐老爷子嘴角微微抽搐,看到身旁像木头一样,傻傻杵着的老儿子, 反手就是一招爱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