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1 / 2)

【雅猋罗黄】白桦林之乱 作者:小辉

第4节

笑剑钝在后院教堂外面种了花,漠刀死之前的一个星期,啸日猋说要帮忙,也在那里胡搞了一阵,还将他不少花都弄死了。

而漠刀死那一天,笑剑钝本想做点别致的花膳,于是在回家的路上托漠刀帮忙采几朵萱草。却不料他刚走到后院便见漠刀手捧着几朵花慢慢地倒下了,表情无比痛苦。

这世上有一碰便足以毙命的花草。笑剑钝一度以为是啸日猋不知道怎么捣鼓出来的,于是将这花草统统拔掉,以为这样就销毁了证据。

然而那天见这下面可能埋了很多年的死人,尸毒在某些情况下储久了也会生出这些花草来,于是他有点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拿铲子出去,他想将底下的尸体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真如他所料的那样……尸骨发黑。

两个小时之后,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抬起头去望那已化作废墟的教堂。胆战心惊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刨了两个小时的土,骨头一副多过一副,竟没有了尽头。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仿佛乱葬岗万人坑……

他放弃了,将铲子一扔,决定回去找啸日猋。

刚跑到门口,教堂竟响起了钟声。

他听得门内一阵喧哗,传出钢琴行云流水般的声音来。他心底一惊,慢慢推开了依依呀呀的大门——门内,一群穿着墨绿色军服的男男女女,正在宴会之中,踢踢踏踏地跳舞,人影穿梭不止,却不见有人子笑。

而坐在屋角以纯真的眼神忧伤地欣赏着这一切的,竟是他已故的大哥,醉饮黄龙。

第十二章

啸日猋被阳光刺痛了双目。雅少走之前拉开了织着藤兰的白纱帘子和遮阳布,当时啸日猋正背着窗口睡着。后来翻了个身,就被阳光弄醒了。

他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蓬松的床垫让他行动有点困难。

“雅少……?”

浴室里有温暖的明黄色灯光,他拉开雕花玻璃门,见洗漱臺上放了一隻橘色的马克杯,杯子上的garfield大脸图案毫无悬念地告诉他,这是自己的杯子。杯中盛了大半杯水,上方放了挤有牙膏的牙刷——牙刷也是他的。粉蓝色的格子毛巾挂在洗漱台旁边的架子上。

雅少什么时候把他的东西都拿过来了?

啸日猋摸摸头,觉得让人帮他准备到这种地步十分无能,但却让人有种放不开的温暖——在他混乱的记忆中,在和其他三位兄弟相认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过的。

刚把脸洗了出浴室,便见罗喉倚在门上,随意地敲了几下,而后看了看表。

“九点半,还不算晚。早上好。”

啸日猋对一般人际交往间的礼节常会摸不着头脑,于是直切主题:“雅少呢?”

“他好像去后院了,让我先过来跟你说一声,待会儿大家一起行动,最好别掉单。”

窗外就是后院,啸日猋转身走过去,走了两步,回头朝床上看去,“雅少?”

罗喉茫然地看着他,“雅少在后院。”

啸日猋皱皱眉,忽略心中忽然升腾起来的奇怪感觉,继续走到窗前,推开窗门,探出身子以最大的幅度四处张望。

“喂!你小心,掉下去了雅少回来可不会放过我。”罗喉赶忙上前拉住啸日猋。

啸日猋一把推开他,“下麵没人!雅少在哪儿?”

“他说他……”罗喉愣了一下,亲自朝视窗打望了一番,“……难道他已经上来了?”

“他在找我,在喊我的名字!”啸日猋忽然道,那声音近在咫尺却又不见踪影,而后他就跑了出去。

“啸日猋,你别乱跑!”罗喉有点崩溃,从心底对雅少能游刃有余地照顾一个ji,ng神病人感到由衷的敬佩。他很快跟了上去。看着啸日猋忽然发疯似的一间又一间推开这栋宅子无边无际的房门,听着他震穿到地下的喊叫。

这屋子的其他人都不见了。

笑剑钝意识到这一点时,着实吓了一大跳。回到自己那间房时,啸日猋并没有在床上。也不可能在。这房间的陈设和原来完全不同,没有织着藤兰的白纱窗,也没有黑铁色的雕花大床。

但他却仿佛能听见啸日猋在叫他。如果此时小啸需要他,而他却不在——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于是他开始一间一间地搜查,仿佛有种感觉在引导他。不知何时,黄昏已然降临,但黑暗尚未将此地吞噬,他还有搜索的时间。

在喊啸日猋的名字的同时,他仿佛能听到回应。

御不凡端了根凳子来,端端正正坐在屋子中间,面对着被绑在软椅上不停挣扎的啸日猋。

“说,漠刀是不是你杀的?”一大清早被人破门而入,御不凡说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不抓住机会把他逮住问清楚的。

啸日猋却气鼓鼓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黄泉抱着双臂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他在想这样把啸日猋绑着问清楚,当然是最快捷的方法,他也想知道漠刀怎么死的……但要是待会儿雅少回来了……动作还得快一点。

“我觉得这样做很不妥。”罗喉直接点出了黄泉的疑虑,“如果是他干的就算了,要不是,你们可就麻烦了。”

“我不管!我来就是为了查这件事。”御不凡冷冷道。

罗喉耸耸肩,“这也和我没多大关系。我随便说说。黄泉,你还没吃药。”

“吃了药更疼,不吃了。”

罗喉闻言,没再继续说下去。

“你们一会儿这个说我杀了他,一会儿那个说我杀了另一个他,我到底干了什么你们要这样说我?”啸日猋不再挣扎了,向后靠到椅子上,y沉道。

“如果没错的话,刀无极、漠刀、刀无我的死,都和你有关系,我实在想不出……”

“刀无极!”啸日猋脸色忽然变得狰狞又充满恐惧,开始勐烈挣扎起来,整个人竟跟着椅子一块儿倒在了地上。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

“御不凡!”黄泉一步上前,捂住御不凡的嘴,“罗喉,你快想办法把啸日猋稳住!”此刻,啸日猋竟靠着还能活动的两条腿开始往艰难地往门口移动,嘴里喃喃念叨“雅少、雅少、他来了……”

罗喉把住椅背,一把将凳子翻过来,按住啸日猋的肩膀,让他坐好。“停下!刀无极已经死了!”黄泉之前已经将刀无极的事告诉他了,这会儿笑剑钝不在,啸日猋的情绪相当不稳定,自然不能受这种刺激。

另一边,黄泉就着捂住御不凡的姿势道:“那人的死与他无关,你不要提他。我放手可以,但你不要提。”御不凡气恼地点点头,黄泉慢慢放了手。

嘴上得到自由,御不凡噼头盖脸就是一句:“他这是发什么疯!”

“他本来就有ji,ng神病,那是他得病的根源。这件事很复杂现在跟你解释太麻烦——御不凡,上次是不是你装成那个人来吓他的?”

御不凡被他一问,怔了一下,脸颊泛起了微微的薄红。

“我想知道漠刀怎么死的,我要报仇!”

“呃……”黄泉偷偷瞄了罗喉一眼,之前君曼睩的死是因为刀无心心脏病发。而刀无心心脏病发则是因为忽然停电受了惊吓。最后,搞出停电这桩事儿的人……就是御不凡。黄泉此刻并不想深究,各中因果太复杂,如果不是诅咒,就是天意如此。

“看来在雅少回来之前,我们都不会知道真相了——虽然漠刀的死和啸日猋关系很大。你不能再用这件事刺激他。”

“……那我能揍他一顿,发洩一下吗?”

“其实我并不介意,”黄泉讪笑一声,“我早就不爽他了。”啸日猋导致笑剑钝有很多反常举动,而笑剑钝的反常举动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

“那我和罗喉就出去了,你轻点,意思意思就好了。”

正好此刻罗喉已经在无奈中将发疯的啸日猋敲晕了。

下楼准备午餐的时候,罗喉实在忍不住对黄泉道:“你不认为这样做很有问题吗?我是说对啸日猋。他怎么看都只是个无辜的ji,ng神病人。”

黄泉狡黠地朝罗喉笑了笑,“我刚才发现,御不凡就像个定时炸弹,所以这样稳一稳他也无妨……”

罗喉看他笑得顽皮,竟然愣住了,回头顺势就将他压在墙上,靠近了低语道:“难得看你这么笑,我动心了,怎么办?”

黄泉笑眯眯地答道:“我也动心了,不过,先找人吧。要是人数还是24个,那笑剑钝就可以宣告死亡了。”他的掌心紧紧贴着背后的墙纸,心脏的跳动似乎正透过掌心与墙共振着。

罗喉叹息着松了手,后退两步,“黄泉,我觉得天不孤有问题,他给你的药,有问题。”

“所以我才不吃了嘛。”

“你看漠刀也是中毒死的,会不会跟他有关?”

“是谁说不要互相猜忌的?”

“因时制宜。”罗喉笑了笑,忽地扑过来,狠狠地压在了黄泉的唇上。带着强烈攻击意味的纠缠和撕扯,让黄泉有了浑身滚烫的躁动感觉,双手不由自主地勾住了罗喉的脖子。直到罗喉开始往他衬衫里伸手,他勐地喊了停。

“你不要得寸进尺自食其言!”

“哦哦,因时制宜嘛。”

中午吃饭的时候,y阳使托着盘子走过来,加上还在厨房忙碌的日月行和解语,以及被关在屋子里不让出来的啸日猋,这宅子里还有23个人。也就是说,笑剑钝暂时没事。

黄泉和罗喉搜索了一大早上也没找到人,前院后院都看遍了。他们甚至开始怀疑笑剑钝是不是已经找到路出去了。而之所以要把啸日猋关起来,实则是因为怕他到处乱跑失踪了到时候笑剑钝回来交不了人。

y阳使端着的盘子里有一把勺子一把叉子,中间是可怜的一点点米粥。

他脚步平稳地走过来,在靠近餐桌的地方,不小心左脚绊住了右脚,身子一倾,向前倒了下去,黄泉脸色刷地变青了,赶忙推凳子去扶住他——但他还是晚了一步,y阳使倒下去的前一刻,叉子也掉了下去,然后直直地就从y阳使的下颌cha了进去,那惊骇的表情永远凝固了。

“日月行!”黄泉见状,立马沖到厨房去。正巧此时,厨房那边传来了玻璃碎掉的声音。

跑过去的时候,解语也正朝这边过来,黄泉擦过她的肩膀,在厨房门前停下。

门是关着的。里面也没了动静。黄泉深吸一口气,一脚将门踹开,正巧见到日月行伸出脖子探到窗外去。

窗门碎掉了一半,日月行方才不小心让汤勺掉了出去,此刻正探头去看。

黄泉长舒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出完,那碎掉的另一半玻璃窗“哐当”一声落下来,锋利的截面瞬间就将日月行的脖子切断了,脑袋顺势滚了出去,身子慢慢从灶臺上滑下来。

第十三章

啸日猋被打晕之后,因脑部受创,之后那个小时一直处于失明状态。他在黑暗中闻到许许多多的花扎在一起时散发的香味,因此想起了自己和玉倾欢交往的经歷。

那是半年之前的事。那时候他还在上学,即使同班,也还对玉倾欢印象不深。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天黑得早,晚自习时停了电。他人生的重要转折,几乎都与停电脱不了干系。他怕黑,所以畏缩在墙角里,后来闻到了花的香味,是玉倾欢拿着他掉落在地上的香包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问那是不是他掉的。

他这时才明白过来,当时他只是因为那香包里的味道而感到安心了。

他在枕头上调整了一下位置,仿佛听到有人推门,随后便睡着了。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绝情书站在阳臺上望着外面的雨,一无所知地流泪。

黄泉在y阳使的眼角和日月行的肘窝分别找出了tf021014和tf021015的番号,从这个番号来看,目前已经死了十五个人,也就是说,这宅子里有十五个本来不该存在的人。

罗喉拍拍他的肩膀,怕他胡思乱想,因这两人的死或许真是黄泉一时口快造成的。

“这倒是杀人的好方法。”黄泉摇着头地笑了笑,“但这方法应该只有活人能用,我们可以把这个方法告诉所有人,让他们都来试试,如果管用的话,他就是活生生的人,反之就不知是什么东西了。”

“黄泉。”罗喉抓住他的手,“我们去看啸日猋怎样了。”黄泉那方法当然不可行,要真管用了,到最后也不会有活的剩下了。

两人踏上铺着厚地毯的楼梯,路过走廊尽头的阳臺,听到绝情书在哭。她面对的正是那座废弃的教堂,昨天啸日猋放上去的百合花已经被雨水沖得消失了踪影。

她哭了很久了。罗喉顿了一下,义务上前问了一句,绝情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那种感觉就像……连自己都忘记自己了,却有人帮我记住了一般。”她说她心里没有悲伤的感觉,请二位不必担心。

罗喉黄泉对视一眼,自己忘记自己的感觉他们已经渐渐有所体会了,但有人记住……会是此刻眼中的彼此吗?

罗喉开门的时候,天不孤正给啸日猋看眼睛,将他的胳膊拉出来,在肘窝的动脉拍出颜色来,拔了根针刚要戳下去,被黄泉叫住了。

“天不孤医生,我们正好有事想问一下你。”罗喉把天不孤配给黄泉的胃药递出去,“黄泉说他吃了这个胃很疼。”

“是吗?”

罗喉看黄泉神色苍茫,仍未从刚才那两人的死中恢復过来,伸手揉揉他的头,将人拉近了一点,“应该是的,他这没吃了,反倒觉得不痛了。”黄泉将他推开一点,罗喉又将人拉近。黄泉便丢给他一个“有人在你害不害臊”的眼神。

天不孤凝视两人亲昵的动作,冷笑了一声,道:“你们还真不害臊。”

黄泉用肘子戳了罗喉肚子一下,“医生,我们现在所处的状况并不乐观,医生看看是不是拿错药了。”这种情况下相互猜忌乃是大忌,黄泉说得委婉,是想要消除疑虑,又担心让对方恼羞成怒。

“你就是普通胃病,这段时间因为食物不足,饮食不规律,所以才会疼。”

“这跟你上次说的不一样,上次你说他病很严重。”罗喉拉黄泉走过去,见天不孤又把针管举起来,看他往下扎的时候,一把握住了他纤细的手腕。

天不孤头一偏,朝他投来一个冷若霜刀的眼神,“是不一样。请放手,我要给他打针。”

“医生还是先解释一下吧,我们有必要把误会澄清。”

天不孤忽然手上使劲,狠狠往啸日猋胳膊上扎去,罗喉见状用力一扯,将人整个扯到地上按住,天不孤“咕咚”一声滚到地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给他扎什么针?”罗喉见情势不对,冷峻的气势如山洪忽然迸发出来,直直逼向天不孤。

天不孤扔了针管,嘴角含笑,目光y冷地盯着暗红的地毯。

“不干什么,我忘了我要干什么了。但我记得,我痛恨得到爱的人——比如你们。”他头一甩,血红的眸光刺进了黄泉的瞳孔。黄泉浑身发冷,抖了一下,听楼梯有脚步声传来,心有余悸地转过去看,见个白色的身影走过来,是尚风悦,摇着扇子,口中念道:“我也痛恨那些得到爱的人,尤其是啸日猋。好不容易跟人谈个恋爱,物件还给他推楼梯下摔死了,我真是没办法不恨他。天不孤,我们干脆结盟算了。”

黄泉没搞明白尚风悦是真来找天不孤结盟,还是仅仅来打圆场、将人带走。他能推测出天不孤和御天家有过节,但这过节自何而来,已无从考证,就连天不孤本人都记不起。唯一可知的便是,啸日猋的ji,ng神问题原本早就在康復中,正是因为天不孤的出现才又再恶化的。

这栋宅子发生的事已经一件件地失去赖以支撑的理由,只剩下诸人想要做的执念了。

他做员警这些年来头次对自己的工作产生了怀疑。找到事发的源头是他做事的全部动力,但现在看来,这些原因并没有他想像的重要。

罗喉将他压在床上时,他就作如此想。

“你分心了。难得不反抗,结果还是因为分心了。”罗喉将手从他衣领里抽出来,落在黄泉锁骨上的shi吻转向上方小巧的耳垂,轻轻含了一下,翻身在沙发上坐好。

偏厅的门锁上之后,黄泉先拿着小本子整理了一下就扔到一旁,放弃再去理那些毫无头绪的线索。罗喉看他神色郁卒,便上前去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予安慰。言语总是多余的。黄泉也乐得接受。沾shi了肌肤的唾液让他觉得寒冷,但体内升腾的热气又让这些寒意迅速消散。唇舌纠缠肢体紧贴,他可以感受到下体与罗喉的摩擦带来的令人眩晕的灼热。

但那些思绪止不住地在他脑际漂浮,最终跪在他膝上的罗喉离开了,坐回去,又俯身过来将他被扯乱的衣服扣好。

他本想拉罗喉过来重新开始,忽然听到对面教堂钟声响起,一声一声,敲黑了灰沉沉的天。

从黄泉罗喉两人进入偏厅斯磨,到教堂钟声响起这两个小时之间,宅子里又死了两个人。,直到之后笑剑钝回来,回房去看啸日猋,众人一道踏上走廊才被人发现。而当时最为震惊的人,是尚风悦。

“我没想到……”他说了半句,拿扇子捂住嘴,没再接着说下去。

黄泉正待催促他说下去,笑剑钝跨过两人的尸体,径直沖楼上去了。罗喉赶忙跟上,以防万一,而黄泉则留下继续问这边的事。

尚风悦拿扇柄指着地上那根针管,“先前天不孤要把这个给我,说这里面是剧毒,要杀啸日猋易如反掌……”

“你是真想啸日猋……”黄泉没把那个“死”字说出来,y阳使和日月行惨白无辜的脸又挂到了他眼前。

“怎么会?我连傻大个的死因都没查清楚。那小子是他心疼的弟弟,又是唯一知道个中因由的人,我怎么会想他——”

黄泉赶忙把他打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好人。”打断人说话显得突兀又无理,并且他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说的都是些废话。

尚风悦也不在意,只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针管。握着那根针管的人是御不凡,手背上有道被针尖划开的细长伤口,已经发黑了,而针尖正指着的方向,则是天不孤的脖颈,动脉处有个小孔。两个人的表情都无比狰狞,应该是正在争执之中。

“也许是不凡听我和天不孤医生的对话牵连到毒药,联想到漠刀的死,便找上天不孤,两人产生了争执。”

黄泉皱着眉头听尚风悦慢慢地说,脑中仿佛还迴响着御不凡死前的哽咽与不甘:“替绝尘报仇——”

而漠刀绝尘的死因,目前似乎只有笑剑钝一个人知道,也不知他忘记没忘记。

第十四章

其实笑剑钝进屋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先前失踪那阵儿去了哪儿也没人知道。那时候y惨惨的钟声一响,罗喉黄泉在沉默的温存中惊醒,从沙发上跳起来,第一时间地沖出门去,便见一个浑身沾满泥土的雅少站在门边,手扶着大门的黄铜门把手,像是刚跑过几百米路一般大口喘气。天老爷递上一杯水,他喝了,对跑出来正要询问情况的两人说:“待会儿跟你们说,我先上楼去看看小啸。”

这几个小时的经歷他其实并没有讳莫如深不愿细谈的意思,只是心内不安,一直听着小啸仿佛在叫他,又始终见不到人,觉得惊慌失措了而已。

他刚一脚踏上楼梯,忽然又转过身来,问道:“他没发生什么事吧。”那鹰鹫般的眼神令黄泉有点心虚。

“没什么紧要的事,他在睡觉,应该隔会儿就醒了。”

“还在睡?”笑剑钝挑起一根眉毛,没继续问下去。罗黄二人跟着过去了,一上楼就看到了御不凡和天不孤的尸体,直撑撑地摆在那儿,手指因用力过度,都变了形状,皮肤也呈现出令人胆寒的紫色来。

笑剑钝看那尸体的摆法时,也有点疑虑,但因担心啸日猋而掠过了。迳自上楼,扭门的时候,发现门是从外面上了锁的,他不急着开,回头去问跟上来的罗喉:“罗总,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有点复杂……待会儿跟你细说。关这门是我的主意,黄泉需要同我单独待一会儿,这边没人照料,我怕出意外,便将门上了锁。你放心,窗子我是关好的。”

“罗总的意思是,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小啸?”笑剑钝掏出钥匙开了门。这宅子的门外面都铺了层薄薄的红木板,单只用来装饰,锁里面结构十分复杂,几乎覆盖了门内部一大半,唯有拿了钥匙的人才能打开。而目前这钥匙就笑剑钝和罗喉各一把。

“你不必对我抱有敌意,待会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抱歉,我比较急。”这语气不温不淡,多少带了点冷漠嘲讽的意味。

推开门之后,笑剑钝四下扫了一眼,没见人,回头瞥瞥罗喉,转身走进去,将套内的小书房和柜子噼噼啪啪全打开了,还是没见人。最后走进浴室,开了灯,却见啸日猋抱着膝盖窝在浴缸里发抖。

他沖过去,抱住啸日猋的肩膀,拍拍他的后脑,“怎么了?怎么在这里?”

啸日猋咿咿呜呜地发出些怪声,显然不是在回应他。

笑剑钝急了,揉揉啸日猋的头,竭力沉住气,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浴缸里还放了小半缸水,人一出来就shi嗒嗒的,透明的水珠跟着洒了一地,从浴室灰蓝色的瓷板砖一直延伸到外面暗红的地毯上。

将人放到床上之后,笑剑钝对还站在后面的罗喉道:“罗总,这儿的事我待会儿下来说,现在麻烦你出去一下。”

最新小说: 大手撈起個胖子 天敌(1v1,SC) 情弦 [重生]侠骨 搞什么鬼 贵人 提亲失败的种种原因 浪荡脱俗 今天地府公务员也在自证清白 落水沉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