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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饿的要死,但她还是一小口一小口,无比珍惜的将这碗菌子鸡蛋汤喝的干干净净,如果可以,甚至想把碗都舔干净。
肚子有了食物,柳小喜的脸色也好了许些。
“多谢裴嫂子跟阿春姐。”
唐春似是想到什麽,轻声道:“日后要是去郾城,就到裴嫂子的茶水摊,阿春姐请你吃饼。”
柳小喜连忙摆摆手:“阿春姐不用了,我……”
“若不想饿死,就听你阿春姐的。”裴嫂子叹口气:“你那阿奶真不是个东西。”
饿的感觉并不好受,何况刚刚她还喝了一碗香喷喷的菌子鸡蛋汤。
“多谢阿春姐。”
唐春又塞了两颗水煮蛋:“拿去吃。”
柳小喜刚想拒绝,裴嫂子就开口:“拿着吧,你裴嫂子不缺这两鸡蛋。”
听了这话,柳小喜一脸感激的揣着那两颗热乎乎的水煮蛋,背着竹筐离开。
等厨房只剩下唐春与裴嫂子两人,裴嫂子直接不客气的对着柳老太院子方向骂道。
“这个老jian货也不怕死后下地狱,自个孙子是人,孙女就不是人,我就不信不遭报应。”
裴嫂子是越骂越气,直到瞥见唐春在低头抓手背,她才收声。
“先忍忍,嫂子给你煮老樟树鲜叶和枝条汁水。”
话音落后,裴嫂子就从背筐中找出这两样东西,先洗净然后锤烂丢入锅中,用水熬煮,直至熬成浓汁。
待浓汁不烫后,她边小心翼翼将其敷在唐春手背,边叮嘱着。
“今日就别碰冷水,过几日在敷一两次,冻疮就能治好。”
敷了药的位置冰凉凉的,很舒服,皮肉下那些撕咬的万千只蚂蚁似是陷入沉睡,那种钻心的痒消失了。
唐春忍不住感叹道:“裴嫂子,这偏方真有效。”
裴嫂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法子是我夫君发现的。”
这还是唐春第一次听裴嫂子提起这个人。
“他医术很厉害,以前经常带我小叔子去那座山采摘草药。”裴嫂子低头轻声说道。
“长的也好看,心肠也好,可能就是太好了,所以老天爷把他带走了。”
唐春静静的听着。
她也想阿爹阿娘了。
等双手都敷了药,裴嫂子便让唐春坐在一旁,自己则开始清洗那些采回来的菌子,三大筐菌子,可谓是收获满满。
清洗菌子虽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但裴嫂子却乐在其中。
“阿春,中午我给你做菌子炖鸡如何?”
那野鸡是裴言泽打的,极其肥厚,也不知炖煮后的滋味如何。
唐春坐在太阳下,整个人晒的暖洋洋的,似是要融化般,她有些懒散应道。
“裴嫂子做的肯定很好吃!”
“那我待会烧热水,先炖一只鸡,晚上再炖一只。”
唐春眉眼含笑:“好,听裴嫂子的。”
她刚擡头,却瞥见柳鸿飞急忙忙的经过院前,朝着柳家方向赶去,看样子像是出了什麽事。
第 17 章
唐春眼底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将目光落在裴嫂子的身上,那筐菌子已经洗了大半,还剩下大半放置旁侧。
“裴嫂子,我来帮你吧。”
她刚起身,就被裴嫂子喊住:“你好好坐着。”
许是怕唐春不清楚冻疮的严重性,故边起身,边开口说道。
“这冻疮都是寒冬腊月冻出来得,手脚位置或脸跟耳朵这四处最容易得,刚开始冻疮呈青紫或红斑状,后会感到烧灼痒痛,局部搔痒麻木,甚至溃烂,可等天气转暖又会自个自愈。”
当初这些话是裴老大说给裴嫂子听。
如今这些话是裴嫂子说给唐春听。
“别以为就这样无事,冻疮只要複发,就极其难愈。”裴嫂子板着张脸,语气严肃:“不然有你好受的。”
唐春神情错愕,许是没想到冻疮竟这般严重。
这倒也不怪她,家中还未出事,唐春就是爹娘手心中捧的明珠,后被姨母接过去,也从未怠慢过她,吃喝穿用住皆是顶好。
冬日时,那屋子里更是暖和的能出汗,又怎会得冻疮。
唐春知晓裴嫂子是在关心自己,她乖巧的坐在木凳子上,声调微微向上扬起。
“嗯,我听裴嫂子话,好好坐在着。”
裴嫂子这才放下心来,转身走进厨房。
而唐春也算是是偷得浮生半日閑,她仰着头,看着一缕缕青烟从黑色屋檐钻出,不到片刻,便被风吹散没了蹤影。
此时,柳家屋内。
柳鸿飞神情激动的同张氏道。
“娘,只要拿出三十两银子去疏通,你儿这次秀才之位就稳了!”
张氏瞬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