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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柳鸿飞点点头,许是怕隔墙有人,他小心翼翼张望四周,才小声道。
“贾夫子亲口同我说的。”
这贾夫子是郾城三行书院的副院长,更是这次春闱的出题者之一,昨夜柳鸿飞被叫过去,那贾夫子是亲口承诺,若能拿出三十两银子,他今年必榜上有名。
三十两银子跟秀才之位相比,简直是稳挣的买卖。
故此,柳鸿飞才趁午休急忙忙的赶回来。
既是贾夫子说的,那定是不会骗人,一想到自己马上就是秀才娘,张氏激动的双手直哆嗦。
柳鸿飞则十分焦急的说道:“娘,我还要赶去书院,你快拿银子给我。”
银子这两个字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瞬间将张氏的美梦给砸碎,她连忙回屋从衣柜中翻找出家中所有的积蓄,在数清有多少后,顿时心冷了半截。
十两银子。
只有十两银子怎麽能够。
张氏很快就有了注意,然后轻声安抚道:“儿呀,你先回书院,春闱之前,阿娘定能凑足三十两银子。”
柳鸿飞相信阿娘不会拿自己前途开玩笑,见时辰差不多,又急忙忙的朝郾城方向赶去。
张氏不放心,跟着柳鸿飞出了院子,再目送她儿身影逐渐成个小黑点,彻底瞧不见时,才转身朝着大房屋走去。
这一幕正巧被裴嫂子瞧见,她低头边把野鸡浸泡在冒着滚滚热气的木盆里,边同唐春道。
“每次那柳鸿飞回来,张氏都会一趟孙氏的房内。。”
唐春正盯着院中的烂泥,不知在想什麽,在听到裴嫂子的那番话后,眼底露出一丝厌恶。
那柳鸿飞还真是会独善其身!
唐春想了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裴嫂子摇了摇头:“迟早有她后悔的时候。”
说完,她就开始扯野鸡的鸡毛,被热水烫过的野鸡,只需轻轻用手一扯,那毛就掉了。
等脱完鸡毛,裴嫂子左手拿着菜刀,右手提着脱好毛的野鸡走进菜园子,她动作利索的开膛破肚,能要的要,不能要的就丢在角落,留给那些野猫儿吃。
处理干净后,裴嫂子皱着眉头喊道。
“阿春,你去屋里头正中间柜子下方,抽一根干艾草放到院内烧。”
唐春连忙起身:“好勒,裴嫂子。”
她进屋,便瞧见柜子下方摆放十几捆干艾草,唐春从中抽了一根出来,进厨房用火石点燃后,就坐在旁边候着。
半响,专属艾草的那股中药草味慢慢驱散院中的血腥味。
而裴嫂子将处理好的野鸡跟菌子进了厨房,然后一股脑的丢进锅里,想着还有大半的菌子没有洗好,她擡头对着外面喊道
“阿春,你坐竈前替裴嫂子看着火,别熄了就行。”
菌子炖野鸡不需要太多的技巧,菌子本身就鲜的不行,野鸡更是柴而不瘦,两者随便炖煮都好吃的不得了。
唐春扭头看向厨房内,声音轻柔应道:“好。”
随着土竈的火舌吞噬干柴,锅中的香气逐渐弥散出来,那是纯粹的野菌子的香气,以及浓香的鸡味,两者的糅合可谓天造地设。
唐春坐在竈台前,见火势弱了几分,便塞根干柴进去,时不时用木棍疏通疏通,免的干柴塞的太多,将火苗给压灭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说裴嫂子,你家那茶水摊还什麽卖吃食的摊子,不是挣了可多银钱吗?怎麽还同我们抢菌子。”
说这话的是钟寡妇,她背着空篓子同其他村民路过,瞥见裴嫂子那满满一堆的菌子,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
裴嫂子袖口被撸到手肘处,手里正拿着一棵巴掌大菌子,在听到钟寡妇这话后,立即站起身,单手叉腰反驳道。
“怎麽?我家有银钱就得让着你吗?”
钟寡妇被怼的脸色有些难看,可很快她就露出委屈的神情,微低着头。
“我只是觉得,你家不缺吃食,何必同我们这些可怜人抢这些东西。”
许些没有采到菌子的村民们听后,顿时觉得这话有理,不由开始嘀咕了起来。
“是啊,钟寡妇这话说对。”
“我听闻她同那远方亲戚一日能挣上半贯钱呢!”
这让在场所有人开始惊呼不已,这麽多!!!
有人气愤不已:“那还同我们抢菌子。”
唐春连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的是一群人站在院门口,每个人脸色神情不同,有嫉妒,有震惊,有气愤,还有幸灾乐祸。
裴嫂子是气的不行,她恶狠狠盯着钟寡妇:“把你嘴给老娘闭上!”
钟寡妇却一脸无辜道:“我说的是实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