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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嫂子,你可是同这位嫂子有什麽过节,怎三番两次来胡说八道呢?”唐春走上前,她那张精致小巧的脸露出浅浅的笑容,声音也轻柔柔的。
钟寡妇记得唐春,若不是她插手,上次也不会吃那麽大的亏。
想想,这脸就疼的不行。
“小娘子说的什麽话。”
唐春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杏眼:“这位嫂子,我说的可是实话呀!”
钟寡妇被怼的哑口无言,都不知怎麽接话。
唐春也不给钟寡妇机会,趁胜追击道 :“可是忘了你上次污蔑裴嫂子私会外男之事?”
钟寡妇连忙反驳:“这次我可不是污蔑,我只是打抱不平!”
有村民则不满的喊道:“你们都挣了那麽多银钱,又采了多菌子,说都不让说了。”
唐春微微挑眉,这番话她还是第一次听。
“银钱是我们起早贪黑挣的,菌子是我们含辛茹苦采的,有人嫉妒嘴碎几句倒也无妨,但说抢就不对。”
没等钟寡妇开口,唐春继续道:“那大山跟菌子身上可没写任何人的名字,都是靠自个本事采的,怎麽能算抢呢?”
她直勾勾盯着钟寡妇:“我若是说错了,这位嫂子可定要说出来。”
钟寡妇都快咬碎后槽牙,这小娘子还真是牙尖嘴利,像是专克自己似的,只能挤出一抹苦笑出来。
“没错,是我想岔了。”
唐春没应声,只是看向其他村民,脸上笑意不变。
钟寡妇同那些村民也不好再说什麽,全都灰溜溜的离开。
等人都走光后,她不由惊呼一声,吓的身后裴嫂子差点跳起来,她急忙喊着。
“怎麽了,怎麽了!”
唐春边朝厨房走去边道:“竈里的火也不知熄没熄。”
裴嫂子微微愣住,随即那张大圆脸露出开心的笑意。
“熄了便重新生起来,不妨事。”
唐春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厨房里,而裴嫂子则站在原地,她目光落在钟寡妇离去的身影,忍不住昂首挺胸,小声嘀咕着。
“哼,我现在可是有人护着。”
而刚刚那些话正好被张氏听的清清楚楚,在听到一日能挣上一贯钱时,眼前瞬间发亮。
而她手里拿着是大房所有的家産,才二两银子,少的可怜,还想着自个儿给他死后摔碗,真是可笑。
张氏随即又去柳老太那要银钱,可她又不能全盘托出,只能寻个理由,事关自个金孙读书的大事,柳老太只能咬着牙,先让张氏出去等着,待屋子里只有她一人,才打开床头上方的柜子,从里头找出一个不起眼的蓝布头出来。
这里面有五两银子,是柳老太的的棺材钱。
她想了想,拿出二两银子出来。
屋外,张氏看着手中的二两银子,心顿时凉了半截,这凑起来才十七两银子,余下的十三两银子可怎麽办。
不对!
有法子!
张氏迅速擡头,目光炽热朝着对面冒着炊烟的院子望去。
第 18 章
锅中的菌子炖野鸡好后,院外的那些的菌子也清洗干净,裴嫂子挑了许些鸡枞菌出来,余下的摆放在筛子处,放在外面晾晒。
她打算做些菌干,留着炒肉或炖鸡吃。
那浓郁的鸡肉香味从厨房飘到院子里,从院子飘向其他地方,闻着味儿的村民们瞧着锅中寡淡的菌子汤,顿时没了胃口。
等裴嫂子拿着鸡枞菌进厨房,唐春则掀开木锅盖,香气浓郁的热气在那一瞬间绽放开,将她淹没其中。
热气散去,锅中的呈浅黄色的汤水正“咕噜”“咕噜”的翻滚着,菌子们都吸饱汤汁,光瞧着都极其诱人。
那只野鸡更是被炖的极烂,裴嫂子伸手捏住鸡爪轻轻一扯,小半根鸡腿就扯掉了,还冒着滚滚的热气。
“阿春,快来试试鹹淡。”
唐春并未推辞,她接过那小半根鸡腿,不是很烫,轻轻的咬下去,皮肉分离,随即眼底露出一抹惊豔的神情。
姨母家并不缺钱,加上表哥爱吃,故此唐春也跟着吃过不少天下美食。
可手中的小半根鸡腿却是她从未尝过的美味,菌子的鲜味完全融入其中,哪怕鸡肉炖的极其烂乎,却丝毫不柴,且带着丝丝鲜甜味。
唐春由衷的感叹道:“好吃。”
裴嫂子立马笑了起来,那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隙,她先将那只鸡给捞在大碗里,又拿出两个空碗,各勺一半鸡汤一半菌子,随即十分豪横道。
“那咱们不吃饭了,就吃鸡。”
唐春微微愣住,然后乖巧的点点头。
她吃的不多,一个鸡腿鸡翅加一碗鸡汤,后没忍住又添了半碗鸡汤跟半碗菌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