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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春听后不禁瞪大眼,半响她轻轻呼着气,声音微微发颤。
“你,你自己不能擦吗?”
裴言泽嘴角勾起,语气有些无奈:“肩膀受伤了。”
唐春轻咬着唇,呼吸微滞,毕竟那伤是为了护自个才守的,只是擦个后背,没什麽的。
犹豫半响,她才艰难的朝前迈去一步。
半盏茶的功夫,她才挪到屏风前,可始终不敢在朝前迈,最终鼓足勇气,深深吸了口气才闭着眼走进去。
“你在做什麽?”
早已经从浴桶中走出来的裴言泽眉眼带着温柔笑意,他赤着上半身,只穿下裳站在那。
唐春死死闭着眼,也不敢睁开,生怕看到不得了的东西,她有些委屈道。
“你让我进来擦后背的。”
裴言泽方才只是故意逗趣这胆小的小白眼狼,不曾想小娘子傻乎乎的当真,看着唐春那紧闭双眼的模样,他忍不住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那水光潋滟的粉唇。
可裴言泽什麽都没做,只是走出去,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克制。
“逗你的。”
唐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待鼓起勇气睁开眼,这才瞥见裴言泽赤着上半身,大大咧咧的坐在木凳上。
只是瞧见裴言泽后肩略有些狰狞的伤口时,心里本有些怨气的唐春瞬间冷静下来,她走上前看到摆放在桌上的药瓶,声音轻柔。
“裴二哥,我帮你上药吧。”
后肩的伤裴言泽自己是没法子上药的,只能依靠唐春。
这刚上完药,门口就传来小二的声音。
“两位贵客,你们要的三虾面来了。”
唐春準备上前拿,却被裴言泽伸手阻止住,他披上外裳开门,那小二是过来人,也不朝里瞧,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端着的两碗三虾面递过去。
待那两碗三虾面被放置桌上,唐春好奇的探着脑袋,小声嘀咕道。
“原来这就是三虾面呀!”
翠绿的陶瓷面碗中,那弹牙发红的虾仁正裹着细细的虾籽,两者的缝隙之间又点缀着半透明的红色虾脑,上方还点缀少许的青葱。
那面也并非普通的面。
而是堿面,正安静的趴在碗下方。
裴言泽拿起筷子将这三虾面搅拌均匀后,将面前的一碗递给还在盯三虾面的唐春,并将她面前那碗端过来,放在自己面前搅拌搅拌,随即夹起一筷子递到嘴边嗦进去。
对比裴言泽的豪迈,唐春则要优雅些,她夹了少许面条卷起来,直接放入嘴里咀嚼着。
虽然面条看起来的极其清淡,但入口的瞬间,虾的鲜美通过味蕾直沖脑门。
裴言泽低头继续大口嗦面,吃的极香,而在他的影响下,唐春也逐渐小口小口的嗦起面来。
一碗面吃的肚子微微有些撑,但却十分满足。
裴言泽只是吃了七分饱,他倒也不在意这些,起身準备将床榻的被褥铺在地上时,却被唐春给开口制止。
“裴二哥你在床上睡吧,我不困。”
昨夜她睡的极其安稳,再者裴言泽肩膀还要伤,哪有睡地上的道理。
裴言泽勾起嘴唇:“行。”
躺在床榻上没多久,便听见轻鼾声,唐春偷偷的看了眼睡着的裴言泽,他那冷峻的眉眼在睡着后显的几分柔和。
她也没敢多看,只是一眼便扭过头。
在裴言泽睡着后,唐春就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要怎麽办。
她需在抵达京都之前,甩掉这个男人,独自抵达京都,若是随裴言泽一同抵达京都,那谎言终有一日会被戳破。
唐春不敢想裴言泽知晓所有事情后,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可是有什麽法子将甩掉这个男人呢?
这个问题在两人离开衿州,一路抵达到柏山城才想到如何解决。
柏山城朝前便是百花镇,抵达百花镇基本就抵达了京都,因从百花镇去京都只需半天的时辰。
眼下正处七月盛夏,整个柏山城如同火炉般热的不行。
两人早早换上单薄的衣物,听着裴言泽说起柏山城最有名的柏松酒时,唐春瞬间计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问道:“裴二哥,要不买些松柏酒尝尝?”
裴言泽微微愣住,只是见唐春感兴趣,倒也没拒绝,而是点头轻轻“嗯”了声。
晚间,西边半个苍穹的红烧云笼罩在柏山城上空,引的不少行人纷纷伫留在原地观赏。
客栈内,唐春也站在窗户前,惊叹着看着一幕奇观。
身后突然传来裴言泽的声音:“在瞧什麽?”
唐春有些兴奋道:“看火烧云!”
裴言泽手中提着两坛柏松酒,轻声笑道:“有何好看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