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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泽看着小娘子努力睁大眼,想摆出一副我真的没醉神情,忍不住轻笑出声,唐春气不过走上前,她双手捧着裴言泽那双硬朗的脸,半眯着眼,并凑近仔细打量着。
“我认得你,你坏!”
唐春并不知自个在做什麽,那一抹仅存的理智早已消失殆尽。
两人离的极其近,鼻子贴着鼻子,彼此的呼吸都喷散到各自的脸上,裴言泽目光低垂,死死的盯着那近在咫尺的豔豔嘴唇,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着。
“裴二哥。”
话音刚落,唐春整个人就跌坐在他的怀里,裴言泽呼吸有些急促,恨不得将这闹人的小娘子直接给抱过去就地正法。
这时怀里的小娘子突然小声的哭泣起来,泪水很快就打湿裴言泽那单薄的上杉,胸口只觉得一片凉飕飕的。
他声音轻柔问道:“好端端的怎麽就哭了呢?”
裴言泽伸手轻轻拍着唐春的后背安抚着,低眸看着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的小娘子,红彤彤的小脸上沾着许些碎发,有些都吃到嘴里头,整个人都哭着上气不接下气。
醉酒后的唐春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思维与情绪,可又像是将心中所压抑的东西全都释放出来。
“想我爹娘。”
“想姨母姨父。”
“不想……#*#¥”
裴言泽只听清前面两句,最后一句说的太过于含糊,完全不知唐春说的什麽,他从嫂子那知晓,唐春阿爹阿娘是出了意外。
而哭累的唐春将头紧紧的埋在眼下让她感到极其温暖与安心的地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让唐春想起了阿娘。
儿时阿娘哄她睡觉,都会轻轻拍着后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唐春轻软的喊了声阿娘后,双手紧抱着着,生怕阿娘一下子就不见了。
裴言泽被搂的紧,也不敢用力扳开小娘子那娇嫩的手,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任由怀里的人儿就这样紧紧的抱着。
早知晓就不拿酒过来。
遭罪的是他!!!
直至听着唐春发出的轻鼾声,裴言泽才起身将其抱在怀里,走过去放置在床榻处。
睡梦中的唐春只觉得那让他感到温暖与安心的地方逐渐离开自己,下意识的伸手将其紧紧的搂着。
被紧搂腰身的裴言泽此时像是走在沙漠中好几日没喝水的行人,而怀中则是日夜所渴望的绿洲。
半响,他凑到唐春耳边咬牙切齿道:“唐春,在不松手,信不信老子就在这就办了你!”
此时裴言泽额头满是汗渍,他盯着熟睡无知的小娘子半响,一副要将其吃干抹净的神情。
最终裴言泽也只是说着狠话,他无奈的叹口气,随即小心翼翼的扳开腰身上的小手。
日后,再也不让这小白眼狼沾酒了。
全身燥热的裴言泽也不放心唐春一人呆在房内,索性喊来小二端一盆冰水过来,小二满脸为难,毕竟冰可都是贵人用的东西,那可是要加钱的。
裴言泽冷哼一声,从腰间拿出两锭碎银子。
“除了冰水外,明早备好洗澡水与一碗山药粥,我娘子怕生,让女眷送过来。”
小二满心欢喜的接过银子:“爷,现在就给你备冰水去。”
许是因银子的缘故,那冰水很快就端过来。
裴言泽关好门,用着干净的棉布沾着冰水,然后走到床榻前,极其认真的擦拭唐春脸上的汗渍。
做完这些才走到屏风后,站在浴桶前,将那冰水从头浇下,心中的那股不安的躁动才逐渐平息下来。
翌日。
酒醉醒来的唐春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她呆坐在床榻许久,才回想起昨晚零零碎碎的片段。
本想灌醉裴言泽的,不曾想自个喝醉了。
唐春似是想到什麽,下意识低头,见自己穿着好好的,这才松口气。
只是昨夜她实在想不起来发生什麽,记忆还停留在自个指责裴言泽欺负的时候。
对了!
裴言泽呢!
唐春立即站起身,这才发现厢房内并没有裴言泽的身影,而窗外却大亮,时不时还能听到外面吆喝卖东西的声。
“客官,你昨个要备的东西我给你送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唐春疑惑的走上前,在打开门后,那女子也没擡头,端着热腾腾的山药粥进去,而跟在她身后的几名女眷,手中都提着装有热水的木桶。
屏风内的浴桶很快就收拾干净,并倒满了热水。
待这群女眷陆陆续续出去,走了有些距离才轻声议论起来。
“看那样子,昨个没少折腾。”
“可不吧,那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谁不稀罕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