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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租房时就已经和南女士对接过,很明显眼前这位房东什麽也不知道。
温倦迟余光看了眼懒懒靠在一旁的南肆,嘴角不自觉微微一提。
如果尤朗在这,就会发现今天的温倦迟有些不正常,具体就是提嘴角的频率明显高了。当然如果这时他来一句“迟哥你笑了”,那他一定会得到来自他迟哥冷冷的一句“你眼瞎”。
“你还有什麽疑问吗?”南肆打了个哈欠。
“没有。”温倦迟别过脸。
“……”
除了带路毫无用武之地的房东南肆:这届租客都这麽让人省心的吗?
“那行。”南肆耸了耸鼻子,寻思着还有没有什麽事没说,不然他怎麽老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
他抱手倚在门框上,看着温倦迟把箱子推进去,这人今天依旧是一身黑,不过没有戴帽子,脸色在光下显得苍白,眼尾的红痕到现在都还没褪去。
这得是哭了多久?
看起来不像啊。
南肆漫无边际地想。
温倦迟并不知道身后这人正在想他哭这事。他简单看了看,确定没
什麽毛病并且床可以直接睡后,回头看了南肆一眼。
那意思是:你怎麽还不走?
南肆脑海里想象的画面还没消失,对上那双虽然平时黑冷黑冷但现下露出点脆弱的眸,他理解的是:租客终于有事找我了?
“你还有什麽要问的吗?”南肆歪歪头,赚钱的事他很乐意解决。
“......”温倦迟想掀被子的手一顿。
风吹起素白的纱帘,带来窗外槐花的浅香,浮尘中,阳光静静流转。
如果不看时间,这其实是一个很适合懒觉的清早。
温倦迟看着南肆,半晌才沉沉开口:“你需要喝药。”
“我要睡觉。”
喝药
合着真的是没睡好而不是哭了。
南肆心里嘀咕,对上温倦迟的目光又不知道为什麽心虚起来,他“哦”了一声,跟逃似的带上门,走到对门时依然对没睡好居然没有黑眼圈这一点百思不得其解,几撮蓝毛焉焉地搭在额前。
“也许我也该睡个觉。”南肆垂头自言自语道,搭在后颈上的手用力捏了捏。
不然怎麽老想着人哭。
门里面,温倦迟垂眸看着刚“砰”一声带上的门,良久,他闭了闭眼,从行李箱里拿出个眼罩戴上。
甫一陷进柔软的床,便有无边的倦意袭来。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太阳西沉。
南肆悠悠转醒时,听见了窗外撒欢的鸟鸣,院门前有下班的人笑着经过,一群小孩追着跑着,好像还有个老大爷在嚷嚷。
嚷嚷啥呢。
南肆眉头一蹙,抓起一边枕头捂住耳朵,短暂的嗡嗡声后,只听那大爷越喊越来劲——
“南南!”
“南南啊。”
“南……咳咳咳。”
“......”南肆麻木地睁开眼,捂着耳朵的手缓缓拽成拳头,要是宋老头不解释清楚这是搞哪出,就让他“拳下有知”。
“南……”宋老头穿着太极服,拐杖搁在一边,人扒着院门一个劲够头往里看,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对这他丝毫不在乎,却在南肆破门而出时瞬间噤声,“呃……”
上午被丢在一旁的起床气卷土重来,南肆努力压着莫名其妙的火,风一样的来到宋老头面前,在看到那身太极服后还是硬扯出一抹笑,
“宋爷,不去打太极,来我这有何贵干?”
“……”笑是笑了,但架不住它冷,宋大爷毕竟不是真宋爷,本来就不利索还站了老久的腿更麻了,他讪讪一笑,默默拿过拐杖后才开口,“那个,昨天上午我看见你家院里一直坐着个人,我寻思我在这附近从来也没见过这人,你妈妈这几天又不在,就让你小心小心。”
人?
南肆那睡懵了的大脑慢了得好几个半拍才反应过来宋老头说的这人是谁,这下倒好,他连监控都不用查了。
“等等,你再说一遍。”南肆想起昨天那句“我刚来”,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掏出手机按下录音,沖宋老头扬了扬下巴,言简意赅道,“说。”
“啊,那个……”宋大爷对南肆前后笑容的转变二丈五摸不着头脑,如果说前者给人的感觉是掺着火仿佛下一秒你说错话人就要没了,那后者大概就是春风拂面包容万物,但肯定不是对他,“昨天上午我看见……你家院里一直坐着个人,我寻思我在这附近从来也没见过,这几天你妈妈不在,你注意点。”
“好了。”南肆嘴角一提,悬在红圈圈上的食指随即按了下去,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擡就转身往回走,路过秋千时还颇有心情地拾了几串槐花,还是宋大爷在后面“欸”了声,他才随意地朝后摆摆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