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要不你问问你对象呗,我也是刚才听到方思逸和她打电话,才知道这件事的。
孔简已经免疫了习纭云对宁烟的称呼,揪出她话中的关键词,问:宁烟叫人去打的?
是啊,听说陈雁被那帮人都打成猪头脸了,可惜我没在现场,不然还真想拍下来给你看,哎呀,你别站着了,去问问你对象嘛,究竟发生什么了,难不成是吃醋?但你不是和陈雁早没联系了吗,那还有啥醋好吃?
孔简也很奇怪,便把人叫了出来。
宁烟像小狗得了肉骨头一样,立刻离开宿舍出来找她。
这好像是我跟姐姐告白之后,姐姐第一次主动叫我出来呢,是有什么让我高兴的话要跟我说嘛?
孔简把习纭云的问题抛给她:听说你叫人把陈雁打了,为什么?
宁烟的心情上一秒还飞扬得跟飘在云层上一样,听完孔简的话,瞬间沉入地底。
她气得连笑都不想笑,下颌紧绷,僵着声道:姐姐是为了陈雁,才特地叫我出来的?呵,就算分手这么久了,姐姐竟然还是这么在乎陈雁吗,那姐姐当初为什么要骗我说不喜欢了呢,姐姐真残忍啊。
孔简困惑:???这家伙在说啥玩意?
宁烟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早知道姐姐还喜欢着,现在还为了她要把我叫出来兴师问罪,我就该让人直接废了那脏东西的腿。
宁烟!
狠意未消,幽深的瞳孔中又添上些许掩藏不住的嫉恨:姐姐这是想为了那脏东西骂我吗,我本来不想告诉姐姐这件事的,但姐姐为什么要逼我呢,姐姐不是想知道吗,好啊,那我来告诉姐姐,为什么要叫人打他。
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点开和一个朋友的聊天框,往上拉了拉,点开最上方的第一条语音。
陈雁清润的嗓音从手机里头传出来。
最近约的这几个,我有点腻了,你们没有什么好货色了吗?
手指一点,继续播放第二条。
换成一道干哑难听的声音:这不得怪你,你之前那女朋友,叫什么孔简的那个,身材看着挺有料的,不知道弄到床上够不够劲,你说你也真蠢,当时怎么就答应分手了,像之前一样先拖着不行?
青年懊恼:我已经后悔了,不是那段时间董柳闹得我头疼吗,孔简身材是很好,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分都分了,我还要腆着逼/脸求她复合?当初要不是因为连亲都没亲过,我至于那么贱地舔她?
朋友啧啧两声:那种极品,要是能玩上一次,我愿意一个星期不再找其他女人,我说,你真没办法?咱兄弟几个都多久没一起开张过了,要不你想想办法?
陈雁沉默片刻,突然问:你哥之前从国外带回来那药
后面明显还有更恶心的话还没说完,宁烟放下手机,脸色越发难看:就这样的垃圾,姐姐还没看透?
孔简抿着唇不说话,表情太过平静,让人分辨不出她此刻在想什么。
宁烟被她的反应彻底气炸,抬脚就要走:姐姐你真行!合着我这么做,你一点想法都没有是吧!陈雁哪贱呐,我看贱的是我才对!
孔简纯粹是觉得没必要因这种人渣动气,而这家伙显然是误会了,她低叹一声,伸手拽住人的外套下摆。
你再去找他,就别再来找我。
宁烟眼眶倏地变红,不知是怒的还是委屈的。
她第一次叫孔简的名字:孔简!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孔简笑了一声,在人红着眼瞪过来时,松开衣摆上的手,转而攥住对方。
太脏了,我不想你也染上脏东西。
小姑娘愣了愣,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猛地抱住她。
脑袋贴过来,焦急地问:所以一开始,姐姐就只是关心我,对吗?
孔简不吱声。
她势必要问到答案,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实在聒噪得令人烦。
对,你闭嘴,好吵。
宁烟蹭蹭她,像小狗一样委屈巴巴地呜咽两声:姐姐刚才好凶,都把我吓到了,我好委屈,明明都是为了姐姐好,姐姐却这样对我,我不管,姐姐要补偿我。
孔简确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姐姐补偿我一个亲亲好不好?我好久好久没亲姐姐了,这几天都睡不着,姐姐,姐姐,求求姐姐了,这次我保证,就那么轻轻地碰一下!轻轻地碰一下就好了!
滚。
宁烟被赏了一巴掌,红着一张脸,可怜又孤单地伫立于寒风中。
元旦前一天。
往日热闹的校园,从白天开始,就有学生陆陆续续地离开。
到了傍晚,在路上更是几乎看不见几个学生。
习纭云和方思逸定了去I市的票,接下来三天都将在那里度过。
那我先走了,到时候给你带特产。
好。
同样祝你和学妹约会愉快!
习纭云离开没几分钟,宁烟就打电话过来了。
姐姐,我在楼下啦,还是给你十分钟哦,对了,姐姐记得带身份证哦。
温泉酒店建在沙滩边上。
宁烟自己开的车,抵达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这家酒店实行会员制,每晚接待的人数只有五十人。
酒店的娱乐设施很多,包括游泳馆、台球室等,最吸引人也最具酒店特色的,正是顶楼的人工露天温泉。
两人先去一楼的自助餐厅吃了点东西,距离沙滩今晚的烟花盛宴还有三个多小时,孔简难得出来,不想就这么拿着手机干坐在房间里等。
宁烟便带着她去了台球室。
这一整层都是球类娱乐场馆,不止有台球,还包括室内高尔夫、室内棒球等。
为保证宾客们有更好的娱乐体验,每个房间限制使用时间为三十分钟,一旦刷卡进入房间,就会暂时获得这个房间的所有使用权。
而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不必担心其他人会影响到自己。
两人进了其中一间台球室。
宁烟帮孔简把准备工作做完,拿着球杆站在一旁,鼓励地看着她:姐姐先来,试试看,不难的。
这之前她虽在电视上看见过别人打台球,可真让自己上手,总觉得哪里都不习惯。
孔简决定放弃,正想说自己不喜欢,背后贴近一具温热的身体。
宁烟带着清香的吐息喷在她脸颊上,光明正大吃着豆腐的家伙,面上却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神情:姐姐看来是真不会呢,那没办法,只好我来教姐姐怎么玩了。
细长的手环住她,左手搭着她的手做好手架,右手带着她极具技巧地往前出杆。
白球撞向球堆,小球们在球桌上转过数圈,最后听到咕咚一声,一颗球成功落了袋。
孔简有点惊讶,随即感觉到一股不对劲,不等她想清楚,宁烟已经拉着她走到了白球的停止点。
姐姐,好玩吗?
话音一落,又以同样的姿势,将白球打出去。
被击中的球再次落袋。
孔简这次没再因球的落袋而欣喜,而是一把推开身边人,眼里含着点羞赧之意。
宁烟!
被她嗔叫着名字的家伙,无辜地放下手中的长杆,问:姐姐,怎么了?
孔简擦了把脸颊上蹭到的属于宁烟的口红印:哪有人像你这么打球的!
她就说刚才这家伙把球打出去时自己的脸颊怎么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