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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有过偷听被抓、溅了一身墨点子的经历。
长楹正欲抹把脸。
却听宫殿中泠然的声音传来:“何人擅闯?”
只见宫殿里的羽嘉绷紧手里的弓,眼看就要射出羽箭。
谢拂及时出声:“等等,是我。”
房梁先是下来道白色身影,飘然中带着几分熟悉。
羽嘉收回弓箭,挑眉看向他身后。
还跟着道较为陌生的红色身影。
谢拂自进入梦境中后,便代替了原本的那个少年时期的“他”。
梦境中角色的记忆,也相应受到了影响,因此羽嘉神女看不出什麽不对。
“竟然是你在上面。”
玄衣神女露出微讶的神色,往他身后望去:“这是……”
羽嘉没忍住,又往他地方看几眼。
也不知究竟是在震惊,谢拂会在房梁上偷听。
还是震惊他会和陌生的姑娘,如此亲密。
谢拂自来都是泰山崩于前,依旧面不改色的模样。
此番他被瞧得极不自然。
不由偏过头,打算让始作俑者坦白一二,不想背了这黑锅。
而身后的始作俑者,依旧躲在他身后。
谢拂面无表情:“你扯我袖子做什麽,现在偷听被抓,知道不好意思了?”
长楹对对手指:“你可以理解为,我有点社恐。”
因为偷听,惊动梦境中的角色,不是什麽光荣的好事。
何况她现在脸上都是墨点子,身为魔尊,多少还是有点形象包袱的。
白衣神尊轻哂了声,很显然不相信这话:“我看你,明明比谁都自来熟。”
这二人低语交流的场景,落在旁人眼里,便更像那麽回事。
羽嘉轻咳两声,意味不明的眼神。
和那日往生潭岸边八卦的云谦,如出一辙。
“我这儿有圣泉,要不然,你们先去洗洗,这身上的墨点子?”
下一秒,她看到谢拂的身后,探出一个头:“好的,谢谢姐姐。”
红衣姑娘笑意盈盈又无辜的一双眼。
眼睫弯弯,日光照在了上面,她轻拽着谢拂的衣袖。
羽嘉微微睁眼。
随即看向谢拂的眼神,带上揶揄。
谢拂薄唇抿起,想说什麽。
最终百口莫辩似的放弃了,如同觉得会越描越黑。
与此同时,长楹还不嫌事大一般。
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道:“别误会,神女姐姐。我喊你姐姐,只是因为觉得你亲切。”
“绝不是因为他。”
枕梦山
直到他们两人离开,去圣泉洗脸上的墨点子,羽嘉神女眼底的戏谑。
始终没有收住。
谢拂下颌微绷:“事情有些複杂。总而言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羽嘉挑眉:“我懂我懂。”
谢拂:“……”
长楹走在前面,但听力好,隐约还能辨认他们的对话内容。
羽嘉:“不过,从前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卿念呢。”
“毕竟那一群小神女里面,你偶尔会搭理的,也就只有她了。”
谢拂似乎是回答了什麽。
长楹支起耳去听,却没听清。
羽嘉的嗓音隐绰着传来:“你若觉得为难,不日后她要过来找你,我便婉拒了。”
谢拂的声音响起:“不必,我也有事找她。”
长楹若有所思地回眸瞧他一眼,双手抱环。
最终很轻地哂了声。
刚入梦魇时,谢拂还百般提醒她,不要与这境中的角色有过多牵扯。
原来还挺双标。
器灵:“之前陵玉说,卿念喜欢谢拂。”
“现在谢拂的言行,对待她也挺特殊。”
“但为什麽,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呢?”
长楹:“可能是……那个叫卿念的神女,感觉存在感不高?”
对方的存在感不强。
只记得是一袭华翎黄衣,绾着流云髻,眉眼恬淡静静的模样。
不怎麽多言语,像温和宁静的小白花气质。
长楹沉吟:“但是细细想来,好像谢拂待她,确实有些与衆不同。”
在她看来,对付云泽兽这件事。
谢拂其实一人就能轻松解决,但他偏偏还带上了卿念。
对方连个阵法都使不好,他也并未恼过。
长楹一边走着思考着,一边百无聊赖般,轻踢路边的石子。
彩色的琉璃石滚了一圈,随后停在后面,谢拂的面前。
他清冷中,带着不解的声音传来:“圣泉就在这附近。”
“你一直不停地往前走,是要去哪里?”
长楹无辜:“神尊先前又没同我说,我怎麽知道呢?”
谢拂停在她面前,原先不沾纤尘的衣角,溅上的墨点子,轮廓像墨色里浸出的花瓣,被路过的风吹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