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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现在说了,你应该知道了。”
长楹点头,懒散含笑道:“嗯嗯,知道了,走吧。”
对方顿了顿,有些突兀地加了一句:“还有别这麽笑,看上去很假。”
谢拂见到她的第一天起,便这麽觉得了。
她弯起的眼尾,唇角也带着弧度,甚至发梢都含笑一般。
可站在那里,又不像是真正在笑。
看他的眼神很平静。
方才她看过来,有那麽一瞬间,打量他的神色。
依然是这样,甚至感觉更为陌生。
谢拂开口说完后,便自觉失言。
他想当作什麽都没说过一般,径直朝旁边的圣泉走去。
但霸王花显然不放过他:“哪里假了?神尊你的审美,怕是不太好吧。”
“还是神尊你,比较喜欢卿念那种笑容?”
长楹表示怒了。
“他管天管地来魔渊找事,现在还要管我如何笑吗?”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谢拂指尖神力轻闪,一抹光亮飞向圣泉。
方才羽嘉所用的墨不寻常,普通的清洗诀无法弄干净,需取圣泉之水。
他听清她的话语后,微微怔了下。
极为不解:“这与卿念有何关系?”
长楹没搭理他,取了点泉水洗脸:“没什麽关系啊,我就随口一说。”
以为干净点了,她便擡头。
然后对上他的视线,谢拂提醒她:“还没干净。”
他手里的鲛纱帕刚伸出,离她脸侧很近的地方。
倏地停顿在空中。
他像是意识到了,自己不仅方才失言,现下举动也很不妥。
谢拂长眉轻拢。
随后手略微生硬地打了个转,示意她自己拿:“这是羽嘉方才给我的,也给了你一张。”
他像是在表示,这并非他的本意,让她不要自作多情。
长楹很轻地哦了声,伸手接过。
被羽嘉神女撞见偷听后,后面再度想了解故事的进展时,他们也未再躲避。
时不时会到对方宫殿里,晃上一圈,看看有没有破梦的线索。
这一日羽嘉着了正装,将所用的羽弓擦拭了干净:“听闻枕梦山的灵草灵花开了,具有各种功效,我要出门一趟。”
“将离呢?”
虽最开始是以坐骑之名,但羽嘉似乎并没把对方当一介灵兽。
有时喊他布梦,有时在作画时,喊他打下手,什麽零散的杂活都干过。
寡言的少年也未拒绝,永远是垂眸沉默的模样,在宫中低调得似不存在。
而听到她的传令,也会第一时间出现。
长楹听了对方的话,顿住片刻,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枕梦山?”
羽嘉的描述,和她印象里的不一样。
魔渊的主山脉,在数年前并不是处于封印之下,只有荒芜和看不见尽头的魔气。
不是冰封的山川河脉,反而生机勃勃。
原来这梦境中的时间线,更早一些,能让她有机会得知,魔渊和封印的来历。
“是啊,那里很漂亮,你之前没去过吗?”
长楹摇头。
羽嘉揉了揉兽形状态的将离。
眸中揶揄:“那让谢拂带你去吧,我这次得陪小将离。”
云泽兽被揉的耳朵,轻动两下。
分明是兽形的模样,却促狭不安。
仿佛那天被羽嘉用长笔,挑起下颌时的少年,耳后红了大片。
长楹转身去看谢拂,眼眸眨巴几下。
谢拂:“将离能当坐骑,你去了能做什麽?”
长楹:“我能……在你摘花草灵宝的时候,给你加油助威?”
对方还搁这t,嫌弃她没用了。
何况羽嘉并没把云泽兽当坐骑,而是一路带着兴致,指使对方摘灵花灵草。
“会编花环吗?”
寡言少年轻点头,修长的指尖,在花叶中穿梭,很快便完成。
羽嘉弯腰低头,长发微中带卷。
戴上花环的剎那,她唇畔舒展开,真心实意轻松的一个笑。
长楹:“云泽兽还挺心灵手巧的啊,梦境外那一战,着实是没看出来。”
谢拂淡淡道:“荒野里长大的灵兽,会这些很正常。”
何况还有神鸟各族长老,处心积虑地早教过他,该如何讨好羽嘉。
此时的枕梦山,依旧是春暖花开的景致,和神界一般无二。
想来是那些被人觊觎、容易祸患的魔气,还没有被封印于此。
这里的普通生灵,也没有沾染上魔气,而被迫入魔,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器灵好奇道:“曾经这里的花草鸟兽之中,也有我们认识的魔吗?”
长楹想了想:“可能吧。”
她想起了谢拂之前说过的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