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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失神女之位的重担,发起了事端。”
谢拂神色并不意外:“云泽兽呢,已经被带走了?”
仙侍闻言点头:“不错,他被带去了沼林,现在也不知生死。”
谢拂眉间微蹙,似在思索权衡。
长楹望了望两人。
好奇道:“沼林是什麽地方?很危险,他有可能会回不来吗?”
后面追上来的陵玉,喘了口气。
“岂止是危险,那里吃人不吐骨头,险象从生。”
“尤其是林子深处的息水河。”
“等閑的普通神者误入的话,也会被灼伤散去几分修为。”
听上去还挺骇人。
长楹轻轻呀了声:“那如果去的,是魔呢?”
“那会立即,被息水吞噬个干净。”
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轻描淡写却如有实质。
谢拂凝视她的片刻,目光定定。
像在探究般,抽丝剥茧拂去她身上的迷雾:“你问这个做什麽?”
长楹眨眼:“当然是,判断云泽兽当下的处境而已啊。”
陵玉轻咋:“它真成魔了啊?”
对方有些后怕的模样,不由开始吐槽云谦不仗义。
诓她不明不白就进了这梦魇,说不定日后还要赔上小命。
谢拂凝视的目光,缓缓移开:“既如此,那走吧。”
长楹顿住脚步。
然后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似在审视她的反应:“怎麽了,你不愿意去吗?”
她指尖轻敲了下手中的长笛,声响泠然好听。
最终弯起唇角:“去啊,怎麽不去呢。”
后面的陵玉,看他们二人都出发了。
小声地吐槽了句:“不是吧两位大爷,还真去那个鬼地方啊。”
暴躁的鲛人小公主,嘴上骂着。
最终还是少数服从多数,被迫跟着一起来了。
沼林一片迷雾,和光怪陆离的景象。
在仙气缭绕而斑斓的神界中,风格暗沉得有些迥异。
树藤缠绕会动,像蛇妖吐着芯子盘过来。
不过谢拂执剑砍了几刀,它们多少欺软怕硬些,缩回去不吭声了。
沼泽地里奇形怪状的魂魄,也纷纷躲开她们一行人。
一路穿过密匝的树藤,隐约能望见云泽兽,被锁在峭壁上。
玄铁刺穿了他的锁骨,还在沁出血迹。
而他悬空的脚底下,便是传说中能吞噬所有魔物的息水河。
水流很静,一丝起伏都没有。
像张大了血盆大口,等待着自投罗网之人。
谢拂语气淡淡道:“云泽兽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今日羽嘉不在。”
“若想及时走出梦境。”
“只要现在提取他的记忆,便能知道未来故事的走向,不必再被动地等下去。”
“或者,当着他的面毁了神心锁。”
“所谓的执念源头,也就不複存在了。”
谢拂轻摊掌心。
里面赫然是梦境外,曾与云泽兽争夺的,那枚蜜合色同心锁。
长楹轻啊了声:“这麽好的东西若是毁了,有些可惜啊。”
也不知道她现在去抢,能不能打得过谢拂。
话音刚落,被锁在峭壁上的马尾少年,剎那睁眼。
隐约的竖瞳浮现。
逐渐同梦魇外,那只兽重合在了一起:“是你们。”
“一直跟着看了这麽久,是不是很有乐趣?”
长楹轻踢起一颗小石子,落在对方的膝盖上。
将离低低地闷哼了声,却无法还手。
红衣姑娘莞尔:“都这样了,你还这麽嚣张啊?”
“非要这麽算的话。”
“要不是你作怪,我们也不会,无端被卷入这梦魇中。”
见状,旁边的谢拂。
淡然评价道:“踢得挺準。”
长楹变脸得很快。
又是笑意盈盈无辜的样子:“神尊是在夸我吗?我也觉得我踢得很準。”
“你要是还想看,我就再踢他一次。”
将离:“……”
他没忍住:“你们有病吧。”
即使嘴上说着调戏的话语。
但下一秒,长楹刻意让手里的石子没有瞄準,顺势掉落下去。
直直落入息水河中试探。
石子连声响都听不到,在接触到水面的剎那,便被分解消散。
只一缕至纯无暇的青白色烟。
陵玉惊呼了声:“息水好厉害啊,若掉下去,岂不是也是这般魂飞魄散的下场?”
器灵凝重和警示的话语,跟对方差不多。
“神鸟族长老以此检验云泽兽。”
“谢拂会不会受到啓发,让你下去游一圈,来自证清白啊?”
长楹虽在作死的边缘反複试探,但依然心情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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