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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提到过,要请对方吃花糕。
长楹以往在魔渊的时候,閑来无事,会摘了自己的花瓣做糕。
直到陵玉尝了一块以后,眼神开始微微迷离,说话也开始结巴。
“我,好像头有点晕……还看到你变紫变绿了。”
小绿蘑菇摇晃了几下,没站稳。
啪嗒一下坐在地上,自问自答:“我是中什麽邪了吗?”
她的样子。
像是凡人吃了菌子出幻觉一般。
长楹捏着花糕,沉吟了半晌。
真心实意地道歉:“抱歉,我实在不知晓你们当神的,竟然也会这样脆弱。”
她的本体虽是花,但也是由魔渊深处的魔气孕育。
从前分给的对象都是魔族,因此从没觉得有什麽不对。
长楹叹口气:“你还记得你的住处怎麽走吗?我带你回去。”
所幸神界不缺医术精湛者,小绿蘑菇的父兄也都在。
为了以防万一。
长楹收起了没吃的花糕,检查好先前的障眼法,确定没留下一丝魔气。
陵玉还保持着坐姿:“不行了,我好晕,走不动。”
长楹被碰了瓷。
再度轻叹口气,蹲下来侧头瞧对方:“那我使个术法,把你送回去?”
陵玉的眼神依旧迷离,视线越过她后。
像是当即看到了,什麽人路过一般:“喂,那个谁,你站住。”
长楹:“?”
她还未回眸去看,气息间尽数是来人冷暖交织的淡香,分外熟悉。
便顷刻了然对方是谁。
只是谢拂身上沾了她的魔气,明明正在闭关。
而且他自出梦后,就态度冷淡了几分,有意般在躲避她。
为什麽现在又来了?
难道是发现了,那个喜欢在大太阳底下、穿黑氅的凡人怪物的蹤迹。
还发现对方,和她有勾当联络之类的?
长楹还没思索出所以然。
下一秒便眼睁睁看到。
被她的花糕荼毒了、如同吃了菌子的陵玉。
突然不晕了一般:“你没听到,我刚刚的话吗?”
“长楹她又不喜欢你,你来这里干什麽?她又没请你吃花糕。”
长楹:“?”
看来是她的花糕杀伤力太强。
小绿蘑菇一不留神,就把心里真实的话说了出来。
平日里只敢背后偷偷说坏话的人,如今壮了胆,敢当面怼对方了。
她看向身后的谢拂。
对方似乎没恼。
他漆黑的眸,映在倾泻的日光里。
谢拂垂眸,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淡。
他看向眼前的人,几个时辰不见,她看上去过得很开心。
眉梢眼角皆是笑意,唇边还沾了点花糕的屑。
他只看了一眼。
便移开视线。
然后听到对方,语气无辜如往常。
“陵玉不是有意的,她是误食了我给的糕点,所以说了胡话。”
长楹眨眼:“要怪,就怪你在梦境中不救她,把她挂在了树上那一遭吧。”
“你就当她,是童言无忌好了。”
谢拂看着她,唇下意识地抿成线。
当时他t险些忘了挂在树上的陵玉,还不是因为,在救眼前的霸王花。
可她贯来笑吟吟的,又带点理直气壮地反将一军。
对上她的目光。
谢拂像是闭了下眼,又很快地移开视线。
“事出有因,我不会同她计较。何况鲛王来了三十六天,为魔渊的事殚精竭虑,素有功绩。”
他还是这麽一板一眼。
长楹觉得。
云谦在大殿中,夸他有人情味的话,纯属在扯淡。
只是下一秒,她却看到。
谢拂目光顿在不远处,她方才收到一半的花糕上。
随后袖风间。
将剩下的花糕都收走了。
长楹:“?”
迎着她不解的目光。
谢拂的神色镇定如常:“陵玉的反应极为罕见,这糕也许有问题。”
长楹方才已用障眼法,替换成了普通的糕点,自然也不怕他查。
“既然有怀疑,那神尊便拿回去,好好检查一番吧。”
谢拂像是微有出神。
面不改色拿走了剩下的糕点,一点也没不好意思。
长楹:“他不会是,单纯馋了吧?”
器灵:“……”
它刚想反驳。
但又想到比起这个猜测。
其他的可能性更加荒谬,索性不知该怎麽回答了。
陵玉方才支棱完。
就仿佛酒意上头,很快往旁边一晕团成了蘑菇状。
不过她好歹也是个神者。
谢拂上前察看了她的情况。
片刻后语气平淡,看她一眼:“已无大碍,睡得很香。” ', ' ')